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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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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一次, 這符紙似乎血氣更盛,隱隱調動血池中的血液翻湧,似有沸騰之意。

滿池的屍傀都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全身肌膚迅速灼燒幹枯,轉眼變成幹屍, 失去了行動能力,一動不動在池中沈浮。

等所有屍傀都解決, 那符紙又瘋狂吸收血池中的血液, 李太原幾乎耗光修為, 這才收回符紙,嘔出好幾口鮮血,氣若游絲的癱倒在地。沈莫笑上前扶他,發現他氣息淩亂, 體內似乎有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在竄動。

“戾氣?”

沈莫笑驚詫之下, 竟沒控制住叫出聲來。

也難怪她如此震驚。來這個世界以來, 她從未見到同樣身懷戾氣的人。何況李太原出身官宦世家, 又有了機遇進入正統仙門修行,怎會跟自己一樣擁有戾氣?若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也便罷了, 相處以來,此人言行皆有君子之風,斷然不可能是什麽邪惡之徒。

李太原體內的戾氣, 沒有她的萬分之一, 尚不足以戾氣外放,所以在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來。

對此,李太原倒也不隱瞞, 苦笑一聲道:“我父親早年曾救了一個受傷瀕死的修士。那修士感念我父親恩惠, 見他不願隨自己修行, 於是留下一張符箓,名喚天煞血符,可吸食人血進行淬煉,並說此符箓大成,有通天威能,只要身懷戾氣,凡人也能驅使。我父親救人,本就是隨手為之,況且那修士言行舉止頗為邪氣,他當然就不願接受。誰料那修士因此大怒,將尚在繈褓中的我,強行灌註戾氣,並留下符箓使用方法,就灑然離去。所幸我無病無災長大,只是性格有時候會不由自主變得偏激一些。進入仙門以後,我當然就明白,我父親當年遇到的是個魔修。他所留下的符箓我當然不願淬煉,對此物深惡痛絕。但這符箓確實有莫大神通,我又棄之可惜。這些年,我嘗試過無數方法抽離身體戾氣,都失敗了。眼下我還只是入室弟子,只要升入傳承,有了師尊,便可將此事稟明,讓師尊幫我。剛剛我猜測設立山洞之人是個魔修,便以這魔符試驗,果然能打開石門。”

浩然門對擁有戾氣之人的態度,十分鄙視。縱然李太原這樣的人,一旦被人發現身懷戾氣,絕不會受到宗門重用培養。她沈莫笑就是個例子。

這件事,絕對是李太原隱藏最深的秘密,他能將這件事說出來,內心已經將楊逸化為自己人行列。

沈莫笑頷首道:“師兄放心,此事你知我知,我絕不會洩露半分。”

“我信你!”李太原又是咳嗽一聲,臉色蒼白如紙,連忙吞服一顆丹藥,運氣修覆傷勢。

沈莫笑身上的傷多是外傷,此刻並無大礙,只是形象上看頗為狼狽。她五感掃過山洞,眼中異光閃過,徐徐來到一處墻壁,一番摸索後,觸動一處機關,墻壁震動,移開少許,裏面竟是一間暗室。

李太原還在療傷,沈莫笑便沒有驚動他,獨自走進暗室。

這裏空間狹小,只有一排大架子,上面有一卷竹簡,記載了煉制屍傀的一些心得和修行筆記。而架子的其他角落,零零散散的擺放了五六個東西,沈莫笑連看都沒有看,直接收進儲物袋中,想了想,又隨便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手中,這才施施然從暗室走出。

因丹藥之力,李太原耗費半個時辰,終於恢覆了兩三分修為,睜眼一看,便見楊逸正擺弄著手中一個血色小劍,看得入神。

李太原湊過去一看,見是一個一尺大笑的古樸小劍,劍身縈繞血光,一看就是魔道之物。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暗室,目中露出了然之色,道:“這便是小妾說的寶物了。”

沈莫笑這才佯裝清醒的樣子,將手邊那一卷竹簡和小劍遞給他道:“此處應是那魔修練功之地,因不能抗衡五鬼,只能讓周平求助浩然門。倉促離開之時,帶不走太多寶物,故而遺漏了些許。周平所奉上的五樣寶貝,也應是此處所得。”

李太原隨意看了看那竹簡,對裏面的東西不感興趣,正要說話,就聽石門轟隆作響,整個山洞似乎都要被那大力轟的坍塌。

不多時,一道人影手持雙錘破門而入,臉上帶著猖狂大笑,直接朝著沈莫笑沖將而來。

“好個枉顧門規的淫.賊,我程平光今日就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說是遲,那時快,沈莫笑擡頭去看的時候,那一對九鼎錘便已至眼前。勁風呼嘯,似有無窮力量撲面而來。

沈莫笑擡劍抵擋,可面對如山岳般的力量,仍舊倒飛而去,狠狠轟在墻壁之上,驚起簌簌灰塵掉落。

她氣息未平,那雙錘便如影隨形再次襲來。身邊三道劍氣橫沖而過,打在雙錘,激起零星火花。本要砸破沈莫笑腦袋的雙錘,偏移了少許,正擦著她的耳邊掠過。

沈莫笑渾身冒出冷汗,噔噔噔竄出好幾米遠。

程平光手握一雙九鼎錘,那雙一直笑瞇瞇的小眼睛再沒有了笑意,看著李太原,陰陽怪氣道:“怎麽,你要袒護這個欺壓凡人,心術不正的宗門禍害,難道不怕連罪嗎?”

李太原負劍而立,面對程平光毫無懼色:“師兄不問緣由就要殺宗門弟子,一旦楊逸並非有錯,長老們又當如何看待師兄?便是宗門弟子有何違規之處,也應如實稟明,由刑罰長老定奪,師兄所為,實乃逾越!”

“他說的對。”程平光尚未說話,身後便傳來一道少年清朗的聲音。陳書道抖了抖身上的水漬,笑吟吟走過來道:“我早勸過你,不要沖動行事,你偏偏跑的那麽快。事情尚未調查清楚,怎可聽信一面之詞?”

見陳書道跟的這般快,程平光臉上露出忌憚之意。他天生怪力,身法不足,所以特地在宗門中買了本身法方面的法術修行,在速度上,雖不至於碾壓所有入室弟子,也確有獨到之處。他本自信來個先斬後奏,因那楊逸有過,宗門也不能將他嚴懲,沒想到,這書生來的如此快。

心知這書生深不可測,若他站在楊逸一邊,獨戰三人未必有勝算,程平光收斂殺意,道:“你也聽到了,楊逸欺壓凡人,荒.淫.無度,這樣的人,你要保他?”

陳書道面色不變,悠悠道:“我知程默峰是你胞弟,可你這麽迫不及待報仇,有失君子風範。僅憑一介凡人口述,焉能欺我仙門子弟。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楊逸真有過錯,也輪不到你來管。”

“你!”程平光面色大怒,卻是不敢輕易出手。

沈莫笑聽著兩人對話,立刻明白了這程平光為何對她百般刁難,心中暗暗警惕,同時對陳書道此人有了新的認知。

這書呆子胸有溝壑,實力不俗,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弱不禁風。他言行之間,頗有讀書人的傲氣,也是個心思活絡之輩。

沈莫笑當即拱手一謝:“請師兄明察,楊逸所為,皆是為了調查白河村真相。”

李太原連忙上前,將事情原委說給兩人聽。不光是陳書道,便是程平光都深感意外。至於這話裏真假,看這山洞血池中密密麻麻的嬰兒屍體便可見一斑。

“區區凡人,竟敢成魔修走狗,禍亂成災,喪盡天良,有虧當年先賢布陣之善!此事若是真的,我必請奏長老,緝拿那魔修歸案。”

陳書道衣袍一揮,那些漂浮在血池中的嬰孩便被他收走。

事已至此,程平光知道再無出手機會,狠狠瞪了沈莫笑一眼,與幾人一同離開。

屋內,林玥婷正聽那哭哭啼啼的小妾,控訴著楊逸的所作所為。從這人如何欺壓她夫君,到如何欺辱她。還將種種細節說的極為詳細,煞有其事,在她口中那少年仙人簡直禽獸不如,人神共憤,極為變態。

直聽得未經人事的林玥婷面紅耳赤,被迫科普了一波姿勢與知識。幾次打斷她後,那小妾似乎痛恨非常,不一會兒就又開始喋喋不休講起來。

林玥婷不堪其擾,又可憐小妾遭此大難,不便抽身而去,心中對楊逸更為失望,也生出了幾分異樣的小情緒。

仔細看那小妾,哭得梨花帶雨,依舊嬌媚入骨,溫溫柔柔的樣子。那張臉比不上她十分之一,卻也別有風情。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衣衫遮蔽下,依舊能看出前胸挺拔傲然,翹臀飽滿渾圓。

她低頭看向自己尚未發育好的身材,心中暗暗懊惱,不禁想到,剛剛沖進屋中時,可是看到她屁股上清晰的巴掌印……

林玥婷這樣的天之驕女,身邊總圍繞著一些求而不得的男子。她也曾不勝其擾,可楊逸那人,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對她沒有絲毫想法,正因為這樣,她才對楊逸另眼相看。如今他對這個小妾一見鐘情,竟不顧宗門規矩,當著她夫君的面就迫不及待與之鬼混。

憑什麽,憑什麽她林玥婷不如一個村野婦人有魅力!

就因為我胸脯屁股少了幾兩肉,就因為我不施粉黛不如她艷?

這般想法一冒出來,林玥婷便驚出一身冷汗,臉頰燒的通紅。

她,她怎可以有這種想法!

很快,林玥婷便察覺到,不光是臉,她整個身體都變得滾燙,體內似有一把火在燒,四肢麻酥酥軟綿綿,頭暈目眩。

林玥婷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整個人好像被煮了的大閘蟹,局促的抓著床板。

腦海中劃過許多畫面,最後停留在楊逸那張有著疤痕的臉上。朦朦朧朧中,她竟生出了一個令她羞臊不已的想法。

她想,想要楊逸也對她做那樣的事……

“不可以,我怎會這麽想!”林玥婷驚呼出聲,她旁邊的小妾放下手帕,輕輕在她耳邊道:“仙子,你怎麽了?”

林玥婷腦子不太清醒,晃了晃腦袋,喃喃說道:“我好暈。”

小妾見時機成熟,微笑著將她放倒在床上,哪裏還有半分淒苦之態。

“仙子若是累了,便好生歇息。有奴家在旁守著。”

眼前小妾的臉搖搖晃晃,林玥婷就算再愚鈍也察覺到了不對,當即取出長劍,可雙手軟綿綿使不上力氣,就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目光飄忽間,她看見了桌案上燃了大半的火燭。燭火搖曳間,光芒不似普通燭火的紅黃之色,而是妖艷的粉色。

她想起來了,那是幾位師兄走後,小妾聲稱怕黑,讓她多點的火燭,那火燭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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