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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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莫笑並沒直接去大長老處，而是先送蒼清夢回女子宿舍。
遠遠的，那些未曾熄滅的燈火照亮了女子屋舍群。恰到好處的燈光將並不龐大的屋舍連成一片，透出幾分人間煙火氣。
沈莫笑看了一眼，對蒼清夢道：“我這就走了，趁現在沒人，你快些回去，莫讓人嚼了舌根。”
看著她關切的目光，想到她去了內院兩人相見更難，蒼清夢心中湧現萬分不舍。朦朧的心意仿佛破開了一個口子，漸漸展露出明朗的情誼。
三日來無助的守護，讓這個□□於心的女子想明白了很多。那些從前不曾細想的細節，在腦海裏不斷回放，楊逸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上蒼賜予她最好的禮物。
伸開雙臂環抱住她，淚水一滴一滴淌了下來。
“小逸，你要等我，兩個月後，我一定會通過文武雙試去內院找你。……你不許跟別的女人親近，男人也不行！”
這可能是未來兩個月此女對她最後的撒嬌，沈莫笑心中嘆息，卻沒有立刻推開她。
待得她哭聲小些，沈莫笑又一次催她離開。
蒼清夢癡癡的看著她，發絲、眉眼、雙眸、鼻子、嘴唇……甚至臉上那醜陋無比的傷疤，都一一記在心裏。她依稀記得當日慕容紫嫣敘述她臉上傷疤來源，一股極度的悔恨和感動油然而生，她那天確實是嚇到了，可第一個沖上腦子的想法卻是，楊逸自幼相貌出眾，少年風流，如何受得了這般打擊？
只是這些話她不想去解釋，當她再見到這人時，沒有看到她絲毫頹廢萎靡，沒有看到她對自己半點厭惡，這便夠了。
這一刻離別的不舍，讓她萬分篤定自己的感情，對楊逸不僅僅是知音那般簡單。知曉心意，便再也不可能放手。
夜風微涼，沈莫笑感覺唇間暖熱一閃而逝，懷中已空空如也。她呆立原地，望著蒼清夢跑遠的身影，一時無措。
她自詡兩個女子接吻也無不妥，就像前世沈青也經常惡趣味上頭跟她玩親親，要好的姐妹也會如此嬉鬧，這不過是尋常。但此番突然被親，竟產生一絲微妙的感覺。
她從來都知道蒼清夢對她的情誼，是以對她的親近更為敏感，或許是這樣，她才產生那種感覺？
沈莫笑凝眉沈思，無意識的往回走。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沈莫笑驚醒，趕忙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來人。那是一張完全挑不出瑕疵的臉，有種動人心魄的美，尤其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仿佛蘊含絢爛星光，令人一見難忘。偏偏這樣風華絕代的佳人，竟是一位獨臂。
她的五感已經相當敏銳，可縱然如此，也絲毫沒有感覺到女子出現的氣息，心中不由警鈴大作。
“你，是夙瑤？”沈莫笑與她對視許久，方才開口問道。
夙瑤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這是唯一一個不在自己名字後面加上“師姐”二字的後輩，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敬重或是驚艷，全部被警戒填滿。這倒是個有趣的後生。
沈莫笑眼珠一轉，變得恭順起來：“不知夙瑤師姐找我何事？”
“我只是打巧經過，碰上了一對難舍難分的男女，有點好奇而已。”夙瑤又是微微一笑，眼眸流轉，探究之意更深。
“既然如此，楊逸這便離去，免得遮掩了師姐眼前大好夜景。”
沈莫笑拜了一拜，便往屋舍方向走去，豈料後方再度傳來夙瑤的喊話：“既然是大好夜景，你便與我同觀如何？”
沈莫笑再度拱手一拜，斷然拒絕道：“師姐既有雅興，我本不該不識擡舉，奈何今日身體不適，還望見諒！”
夙瑤臉上的微笑微微有些僵硬，要知道她從未邀請過哪個男子同賞夜色，誰知這第一次還被拒絕的徹底，她不知道該哭該笑。
“我只聽說女人一月總有那麽幾天不適，莫不是你們男人也有？”
沈莫笑神色古怪，心道此女看似神人，怎的說話這般口無遮攔，還好她是女子，若真是男人，聽到此話情何以堪！
“男人沒有！”
沈莫笑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於是幹巴巴的道出了這麽一句話，那夙瑤聽了哈哈大笑，樂的不可開支，約摸著快笑岔氣了才開口道：“你這木頭太有意思了，難怪那蒼清夢進入了仙門還對你念念不忘。哈哈哈……”
夙瑤又自顧自樂了半天，很難得的不笑了，道：“你先回去吧，蒼清夢在女弟子中並不討好，你與她最好少接觸為妙。”
沈莫笑想到自己進入浩然門一路遇到的刁難，頓時明白了夙瑤的話。她帶兩位妻子入仙門之事已經傳開，女子妒忌之心較男子更多，蒼清夢處境未必就比自己好。
“多謝師姐提醒！”
正要離去，那夙瑤好似故意刁難她般，再度開口：“慕容紫嫣的資質不錯，她也是你妻子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沈莫笑無法理解對方表達什麽意思，只簡單應了一句“是”。夙瑤又是長久不說話，沈莫笑再度一拜，意欲離去，哪知此女又開口了：“你倒是多情！”
“我與她如今乃是同門弟子，如此而已。”
夙瑤一笑，不置可否：“你這人還真有定性，不愧是浩然門有史以來第一個後天仙基晉升為先天的人。倒也沒辱沒了你的福緣。”
沈莫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心中暗想此女留她必定是好奇這仙基晉升的來龍去脈，不禁腦筋狂轉，大想蒙混之法。夙瑤見她不語，瀟灑的擺擺手，道：“你走吧。”
這就完了？沈莫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卻再也不敢停留，大步朝前，回到屋舍。
沈莫笑身影離去，夙瑤笑意斂下，口中喃喃自語：“楊峰的後人，楊家五百年才出的唯一仙基者。馨兒讓我照顧此子，可我為何看不透他的命數？”
大清早，沈莫笑辭別了林子靖二人，問清了路徑，便只身前往宋河屋舍。
同是四人間，這座屋舍比之沈莫笑住的那間要大上許多。沈莫笑沒有敲門便踹門而入，屋中除了宋河還在睡懶覺，其餘三人已經整裝待發。沈莫笑這突然闖入，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楊……楊逸？！”
宋河覺也不睡了，連滾帶爬光著上身跑到沈莫笑面前，一門勁兒的點頭哈腰：“原來是楊逸師兄光臨寒舍，宋河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沈莫笑冷哼一聲，將手中玉牌遞給他，道：“你要的一百功勳就在此處，是你自己拿，還是我親自動手？”
“師兄哪的話！當日宋河只是想跟師兄開個玩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何苦當真來著？您如今貴為內院弟子，又深得刑罰長老賞識，豈是我這等記名弟子可以討賞的？師兄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沈莫笑見那宋河臉都綠了，心中好笑，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他床榻，心念一動，一百功勳點便打入了床頭玉牌之內。
“我從來說到做到，既然答應給你一百功勳，那便一定要給！這些功勳算我賞你的，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宋河哪裏還敢推辭，一臉諂媚，百般恭迎：“師兄說的是，宋河感恩涕零，不敢忘記大恩！師兄若是有何吩咐，宋河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算要了小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沈莫笑沈默一陣，道：“聽說你在記名弟子中地位頗高，卻不知到了何種程度？”
“宋河不才，記名弟子中除了張思薇那女人與我並駕齊驅，再無一人可以超過。”
“哦？”沈莫笑一笑，道：“那張思薇是否是管理記名女弟子的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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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笑並沒直接去大長老處，而是先送蒼清夢回女子宿舍。
遠遠的，那些未曾熄滅的燈火照亮了女子屋舍群。恰到好處的燈光將並不龐大的屋舍連成一片，透出幾分人間煙火氣。
沈莫笑看了一眼，對蒼清夢道：“我這就走了，趁現在沒人，你快些回去，莫讓人嚼了舌根。”
看著她關切的目光，想到她去了內院兩人相見更難，蒼清夢心中湧現萬分不舍。朦朧的心意仿佛破開了一個口子，漸漸展露出明朗的情誼。
三日來無助的守護，讓這個□□於心的女子想明白了很多。那些從前不曾細想的細節，在腦海裏不斷回放，楊逸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上蒼賜予她最好的禮物。
伸開雙臂環抱住她，淚水一滴一滴淌了下來。
“小逸，你要等我，兩個月後，我一定會通過文武雙試去內院找你。……你不許跟別的女人親近，男人也不行！”
這可能是未來兩個月此女對她最後的撒嬌，沈莫笑心中嘆息，卻沒有立刻推開她。
待得她哭聲小些，沈莫笑又一次催她離開。
蒼清夢癡癡的看著她，發絲、眉眼、雙眸、鼻子、嘴唇……甚至臉上那醜陋無比的傷疤，都一一記在心裏。她依稀記得當日慕容紫嫣敘述她臉上傷疤來源，一股極度的悔恨和感動油然而生，她那天確實是嚇到了，可第一個沖上腦子的想法卻是，楊逸自幼相貌出眾，少年風流，如何受得了這般打擊？
只是這些話她不想去解釋，當她再見到這人時，沒有看到她絲毫頹廢萎靡，沒有看到她對自己半點厭惡，這便夠了。
這一刻離別的不舍，讓她萬分篤定自己的感情，對楊逸不僅僅是知音那般簡單。知曉心意，便再也不可能放手。
夜風微涼，沈莫笑感覺唇間暖熱一閃而逝，懷中已空空如也。她呆立原地，望著蒼清夢跑遠的身影，一時無措。
她自詡兩個女子接吻也無不妥，就像前世沈青也經常惡趣味上頭跟她玩親親，要好的姐妹也會如此嬉鬧，這不過是尋常。但此番突然被親，竟產生一絲微妙的感覺。
她從來都知道蒼清夢對她的情誼，是以對她的親近更為敏感，或許是這樣，她才產生那種感覺？
沈莫笑凝眉沈思，無意識的往回走。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手，擋住了她的視線。
沈莫笑驚醒，趕忙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來人。那是一張完全挑不出瑕疵的臉，有種動人心魄的美，尤其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仿佛蘊含絢爛星光，令人一見難忘。偏偏這樣風華絕代的佳人，竟是一位獨臂。
她的五感已經相當敏銳，可縱然如此，也絲毫沒有感覺到女子出現的氣息，心中不由警鈴大作。
“你，是夙瑤？”沈莫笑與她對視許久，方才開口問道。
夙瑤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這是唯一一個不在自己名字後面加上“師姐”二字的後輩，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敬重或是驚艷，全部被警戒填滿。這倒是個有趣的後生。
沈莫笑眼珠一轉，變得恭順起來：“不知夙瑤師姐找我何事？”
“我只是打巧經過，碰上了一對難舍難分的男女，有點好奇而已。”夙瑤又是微微一笑，眼眸流轉，探究之意更深。
“既然如此，楊逸這便離去，免得遮掩了師姐眼前大好夜景。”
沈莫笑拜了一拜，便往屋舍方向走去，豈料後方再度傳來夙瑤的喊話：“既然是大好夜景，你便與我同觀如何？”
沈莫笑再度拱手一拜，斷然拒絕道：“師姐既有雅興，我本不該不識擡舉，奈何今日身體不適，還望見諒！”
夙瑤臉上的微笑微微有些僵硬，要知道她從未邀請過哪個男子同賞夜色，誰知這第一次還被拒絕的徹底，她不知道該哭該笑。
“我只聽說女人一月總有那麽幾天不適，莫不是你們男人也有？”
沈莫笑神色古怪，心道此女看似神人，怎的說話這般口無遮攔，還好她是女子，若真是男人，聽到此話情何以堪！
“男人沒有！”
沈莫笑想了半天不知如何回答，於是幹巴巴的道出了這麽一句話，那夙瑤聽了哈哈大笑，樂的不可開支，約摸著快笑岔氣了才開口道：“你這木頭太有意思了，難怪那蒼清夢進入了仙門還對你念念不忘。哈哈哈……”
夙瑤又自顧自樂了半天，很難得的不笑了，道：“你先回去吧，蒼清夢在女弟子中並不討好，你與她最好少接觸為妙。”
沈莫笑想到自己進入浩然門一路遇到的刁難，頓時明白了夙瑤的話。她帶兩位妻子入仙門之事已經傳開，女子妒忌之心較男子更多，蒼清夢處境未必就比自己好。
“多謝師姐提醒！”
正要離去，那夙瑤好似故意刁難她般，再度開口：“慕容紫嫣的資質不錯，她也是你妻子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沈莫笑無法理解對方表達什麽意思，只簡單應了一句“是”。夙瑤又是長久不說話，沈莫笑再度一拜，意欲離去，哪知此女又開口了：“你倒是多情！”
“我與她如今乃是同門弟子，如此而已。”
夙瑤一笑，不置可否：“你這人還真有定性，不愧是浩然門有史以來第一個後天仙基晉升為先天的人。倒也沒辱沒了你的福緣。”
沈莫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心中暗想此女留她必定是好奇這仙基晉升的來龍去脈，不禁腦筋狂轉，大想蒙混之法。夙瑤見她不語，瀟灑的擺擺手，道：“你走吧。”
這就完了？沈莫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卻再也不敢停留，大步朝前，回到屋舍。
沈莫笑身影離去，夙瑤笑意斂下，口中喃喃自語：“楊峰的後人，楊家五百年才出的唯一仙基者。馨兒讓我照顧此子，可我為何看不透他的命數？”
大清早，沈莫笑辭別了林子靖二人，問清了路徑，便只身前往宋河屋舍。
同是四人間，這座屋舍比之沈莫笑住的那間要大上許多。沈莫笑沒有敲門便踹門而入，屋中除了宋河還在睡懶覺，其餘三人已經整裝待發。沈莫笑這突然闖入，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楊……楊逸？！”
宋河覺也不睡了，連滾帶爬光著上身跑到沈莫笑面前，一門勁兒的點頭哈腰：“原來是楊逸師兄光臨寒舍，宋河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沈莫笑冷哼一聲，將手中玉牌遞給他，道：“你要的一百功勳就在此處，是你自己拿，還是我親自動手？”
“師兄哪的話！當日宋河只是想跟師兄開個玩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何苦當真來著？您如今貴為內院弟子，又深得刑罰長老賞識，豈是我這等記名弟子可以討賞的？師兄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沈莫笑見那宋河臉都綠了，心中好笑，也不理他，徑直走到他床榻，心念一動，一百功勳點便打入了床頭玉牌之內。
“我從來說到做到，既然答應給你一百功勳，那便一定要給！這些功勳算我賞你的，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宋河哪裏還敢推辭，一臉諂媚，百般恭迎：“師兄說的是，宋河感恩涕零，不敢忘記大恩！師兄若是有何吩咐，宋河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算要了小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沈莫笑沈默一陣，道：“聽說你在記名弟子中地位頗高，卻不知到了何種程度？”
“宋河不才，記名弟子中除了張思薇那女人與我並駕齊驅，再無一人可以超過。”
“哦？”沈莫笑一笑，道：“那張思薇是否是管理記名女弟子的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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