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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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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門房在二人對峙中敞開,來人一身青色紗衣,眉眼含笑,明眸好似星辰,婀娜更勝西施,兩只玉手纖雲弄巧,一瀑黑發風采奪人。

此人正是楊逸發妻,慕容紫嫣。鄭國宰相慕容博長女,生的沈魚落雁,偏偏心高氣傲,天下英才皆不入眼。也不知是慕容博敬楊家雙雄之名,還是看中了楊家富可敵國的家底兒,軟硬皆施將女兒許給了楊逸。這陰差陽錯之下,竟促成了一對假鳳虛凰。

此刻身陷水深火熱,好不容易來了個救星,沈莫笑焉能放過?

趁朱梅小楞之際,趕忙竄到慕容紫嫣身前,牽住她手,柔聲細語,聽楞了屋中二人:

“嫣兒,你是來尋我的嗎?”

慕容紫嫣一雙美眸呆住,見眼前人語調溫柔,目中含情,一時竟不知如何反應。

她一動不動任沈莫笑作為,這可看直了朱梅的眼睛。誰不知道這楊逸自打娶了慕容紫嫣便流連青樓,如今在自個兒面前秀恩愛?

“哈哈哈……哈哈……”

朱梅這沒忍住,笑聲就是接連不斷,慕容紫嫣驚醒,輕輕推開沈莫笑,臉上一抹潮紅美不勝收。

門外似有響動,沈莫笑擡眼,卻只看到一記婀娜艷麗的背影一閃而過,心下正疑惑,又見一女步入房中,此女容貌雖非絕色,卻也俏麗可人。身材極好,尤其是那纖纖細腰,盈盈一握,相當出眾。一身清新的藥香撲入鼻中,似有似無,惹人遐思。

那日蒼清夢口中的馨兒便是此女,自小陪在楊逸身邊,與其形同姐妹,一年前外出尋藥,此刻方才回歸。沈莫笑感覺身體裏有一股溫暖的感覺流淌開來,看著馨兒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心知這是原身的感覺尚未褪去,應了此時場景,倒也不會讓人懷疑她的身份。

楊馨兒只掃了屋中三人一眼,便對楊逸甜甜一笑,也不忌諱,拉過沈莫笑的手,道:“少爺又趁我不在欺負大少奶奶?我觀她剛剛哭著離開,你這小叔可不厚道,還不去哄哄她?”

楊馨兒俏皮的眨眨眼睛,沈莫笑登時會意,亦是辭別了眾人,逃荒般離開。

沈莫笑前腳剛走,房中幾人的神色登時變得嚴肅。楊馨兒閉了門窗,又聽那腳步漸遠,方才輕嘆一口氣。

“馨兒,藥老可有尋到?”

楊馨兒似有難色,勉強點了點頭,道:“尋是尋到了,只不過……恩師負了傷,至今昏迷不醒。”

“藥老那般本事,怎的遭此橫禍?那藥?……”

“打傷恩師的不是鄭國人。夫人當可放心,恩師昏迷之前已經將小少爺解毒的藥放在了藥王門,馨兒已經取到。剛剛我觀小少爺神色精神竟比先前要好,許是有了奇遇,看來馨兒這一年算是白跑了。”

朱梅聽聞此言,心中歡喜,忙拉住楊馨兒的手,叨問個不停。

慕容紫嫣在旁不發一言,低眉順眼,思緒卻不知神游何方。

朱梅欣喜過度,待定了心思,瞧那慕容紫嫣一眼,有心打趣,笑道:“嫣兒,既然逸兒身子好轉,你夫妻二人若再分房,可就於理不合了~~”

慕容紫嫣身子一顫,端起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直到跑出房間良久,沈莫笑才終於放松下來。想到整個楊家人人如狼似虎,更堅定了出外歷練的決心。但願自己那便宜老爹能快些想通,早早放她離開。

世上的巧合都在你不情願的時候發生。楊馨兒只是給沈莫笑一個脫身的推辭,而後者壓根也沒想真的去“哄”蒼清夢。正當沈莫笑孤身一人欲到房間裏躲清靜的時候,竟然碰到徒自發呆的蒼清夢。

群花之中,如同空谷幽蘭的女子徑自撫琴。

琴聲悠悠,空靈好比皓月,橫於心海,如墜夢中,卻又有幾分蕭瑟隱於其中,惹人斷腸。

隱花傷懷獨思量,錦瑟空鳴有誰憐?

便是沈莫笑這樣不解風情之人,也能聽出琴音中的蕭索與悲傷。但此女究竟有什麽心事,沈莫笑全無興趣了解。轉身剛要走,就聽蒼清夢憂郁清新的聲音響起:“小逸……”

沈莫笑心頭一頓,步子也隨之停下。

“我總覺得,你這次醒來以後,一直在躲著我。”

“大嫂多慮了。”

蒼清夢徑直走到她身後,纖瘦美麗的雙臂環繞著沈莫笑腰身,那一股讓人癡迷的香氣又開始飄散。沈莫笑一皺眉,剛想推開,卻聽那人道:

“你長大了,竟也學會騙我……你哪次去青樓,回來必要先到我房中問候,洗凈一身脂粉氣……”

“爹爹不喜我與大嫂交往過密。”

蒼清夢一咬牙,雙眸竟湧出一股霧氣:“你以前從不在意!”

“楊逸以後自會註意!”

蒼清夢不甘心,如數家珍般訴道:“你以前閑暇,總要與我攜手同書,吟詩品茗,如今怎的見一面都難?你以前與慕容紫嫣根本形同陌路,如今怎的……怎的……”

怎的就牽手了?古代禮法森嚴,男女之防尤為看重。哪怕一個眼神對上,都是大逆不道,必有奸.情,更何況是手牽著手。

沈莫笑心中好笑,這蒼清夢語調內容,怎麽就跟深閨怨婦責問夜不歸宿的丈夫一般無二?叔嫂親密至此,難怪寵兒子寵上天的楊旭義,都要氣炸了肺下重手責罰楊逸。

沈莫笑掰開蒼清夢雙臂,轉身看她一臉淚痕,心中竟隱隱有些難過,沈莫笑心知又被原身影響,無奈放緩了語氣道:“大嫂莫要如此。楊逸憂心是小,壞了大嫂清譽是大。朝廷征兵,我這幾日便要動身,大嫂也無須多言。若有命回家,定如昔日,攜手同書,吟詩品茗。楊逸這就去準備一番,屋外清寒,大嫂也早些休息。”

蒼清夢還要再說,沈莫笑的背影已經走遠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她話語中的“朝廷征兵”。大鄭年年征兵,楊家往年都是送上家丁了事,為何這次小逸要親自前去?她一個女子,又是體弱多病,怎麽能應征入伍?

心緒煩躁不堪,一雙美目微波流轉,竟是失了神。

是夜,沈莫笑獨自一人在房中盤膝而坐,平靜宛若無人。

寂靜孤寂的夜色只有幾聲並不嘹亮的蟲鳴依舊婉轉作響,或是一陣微風吹過,穿過窗口,輕輕撫在她如玉的容顏。

這樣靜坐已經一個時辰之久,這是沈莫笑從小養成的習慣。午夜時分,是天地最為靜謐的時刻,用來修煉五感再好不過。只不過自打穿上老者贈送的寶衣,這個習慣倒是有了新的用處。

沈莫笑在青樓的幾日裏,發現每到午夜,身上的紫衫便會放出幽幽紫光,紫光約莫持續一個時辰,像有生命游走一般遍布沈莫笑全身。而經這些紫光洗滌,沈莫笑毛孔中會滲出紫黑的液體,粘稠惡臭。沈莫笑體內排出的液體到了今日,顏色變淺了許多,濃度也稀釋了不少,並且每次洗滌過後,都會全身一陣舒爽,氣力都增加少許。

沈莫笑無法解釋這一現象,但直覺感到那老者所言非虛。這紫衫似有排毒功效,但貌似還對體格重塑有些影響?

沈莫笑哪裏知道,此衣乃是三千年前魔界至尊紫宵的貼身寶衣,非但有能消百毒,水火不進,刀槍不入等功效,還有洗髓經脈的作用。凡人如楊逸,若無仙基,當一生與修真無緣。但經由這殘留紫宵一縷精氣的寶衣洗髓,便能鍛煉仙基。此衣本該奉為魔界上品,卻遭了諸多變故不覆從前。至於如何輾轉那浮塵子手中,在此不提。

沈莫笑將周遭被毒液沾染的什物統統清洗幹凈,又洗了個涼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撫摸著已經暗淡了的紫衣,回想起這幾日的經歷,心中突然升起幾分怪異之感。

一直追尋的穿越之法至今沒有半點頭緒,一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想來那老道只憑一招就將饑獸打個半死的修為已經不是人類所及,而那林中饑獸窮途末路之時所展現的異樣也非尋常猛獸可比。此等情形,真就如玄幻小說中提到的修真世界一樣玄奇神秘。

楊逸殘缺不全的記憶中似乎並沒提到相關信息,但自那青樓老鴇口中,沈莫笑倒是聽到了不少所謂“神仙”的奇人異事。以前她只會以為是旁人杜撰,不足為奇。而現在,種種玄奇之事出現,由不得她不相信。

想她靈魂都可以穿越,凡人修成神仙又有何不妥?

若是真有修仙之說,她能否借此重新穿越?

夜色如此寧靜,沈莫笑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雙詫異的雙眸緊緊盯著飄逸出塵的紫衣,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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