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 章 祭奠他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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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 章 祭奠他們的愛情

白祈安看著碗裏的“餃子”,沈默震耳欲聾。

比小倉鼠還大的體型,到底是誰給它起名叫餃子的。

景言之在一旁端著姜茶,心虛的不敢看他。

徐姨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熱情的給白祈安準備了醬料。

然後就坐在一旁,期待的看著他。

白祈安三十幾年都沒有這麽糾結過。

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嗯,是個好餃子,不使點勁兒都夾不住。

頂著旁邊人灼熱的眼神,淡定的咬了一口。

餃子太大,一口塞不下。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白祈安面無表情的嚼了嚼,咽下去。

該怎麽說呢,就是一個普通的三鮮餃子,因為沒包嚴實,變成了灌湯餃。

他餘光掃到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嘴邊的還行硬生生的改了口。

“很好吃。”

霎時,星光掉進了人間,白祈安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少年閃閃發亮的眼睛洋溢著喜悅,讓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融化。

從沒有這一刻讓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是想要少年開心的,想看著他永遠笑靨如花,不再被憂愁煩憂。

得到他的肯定,景言之肉眼可見的高興,和徐姨商量著明天繼續。

白祈安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低頭吃完了餃子。

景言之情緒不好,隨意吃了幾口,喝了藥湯,就回了臥室。

好好泡了個澡,坐在床上安靜的看書。

夜半,白祈安從書房回來,他都沒有睡著,躺在床上攤煎餅。

“怎麽還沒睡?”

景言之嘆口氣:“失眠了。”

白祈安沒說話,轉身下樓熱了杯牛奶,不等他端上去,景言之趿拉著拖鞋下來了。

“我在樓下喝吧,正好直接洗杯子,你快去洗漱吧。”

景言之接過牛奶,坐在餐廳裏,催促他快上去。

白祈安沒聽他的,撿起沙發上的披肩給他披上:“今天去見景莆安了?”

知道瞞不了他,也沒想瞞,景言之抱著牛奶杯輕輕點了點頭。

“說什麽了。”

想到白天的談話,景言之的心不由自主的蕩到谷底。

白祈安盯著他垂下的眼瞼,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外面還在下雪,景言之望著窗外輕聲開口:“他用戶口威脅我見面,說他有多不得已,有多沒辦法,然後被我拆穿了。”

頓了頓,又接著說:“我跟他說,生養之恩,用13年還了,以後就是陌生人。”

說完低頭看著牛奶,不知在想什麽。

白祈安又溫聲問道:“那怎麽又去了墓園?祭拜媽媽?”

空氣靜默,景言之沒有擡頭,周身充滿了寂寥感傷。

這是第一次他們在靠進彼此的內心。

白祈安突然就不想看他這樣,剛要出聲打斷話題,景言之就張了嘴。

“不是祭拜,是告別。”

白祈安怔住。

景言之擡起頭,眼裏滿是淚光。

“那年,她當著我的面割開了手腕,滿眼暢快的拉著我逼我親眼看著她死。”

白祈安瞳孔微縮。

沒記錯,溫知姀是在十八年前去世的,而那年,少年才4歲。

一個年幼的小孩,親眼目睹母親走向死亡。

他怎麽能承受!?

“她恨我,她挽回不了自己的愛情,所以用生命報覆景莆安,和我。”

“5個小時,我看著她一點一點沒了呼吸,鮮血流滿了整張床,到死都沒有松開我的手。”

“景莆安回家發現,第一反應就是斥責我為什麽不叫人,可我哭喊了很久,我想讓她松開我,我想把人叫來救她,可她不允許,我...我沒有辦法。”

白祈安傾身抱住痛不欲生的少年:“寶貝兒,乖,不說了。”

這一刻,怨怒到達了頂峰,他白祈安嗜血無數,從不遵循世俗,所以即便是個死人,也不是可以寬恕的理由。

然而景言之壓抑太久,靠在這個溫暖又安心的懷抱裏,他控制不住的傾瀉委屈。

“他們都怪我,都恨我,他們用我來祭奠他們的愛情……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沒有人願意救我,其實我寧願死在9歲那年。”

淚滴大顆大顆的暈染白祈安的肩膀,他環著少年纖細的腰肢,突然就不敢用力,生怕壓斷他脆弱不堪的最後一根稻草。

景言之沈溺於痛苦的情緒泣不成聲,哭的缺氧,他恍惚間忘了自己在哪裏。

“先生...枝枝很痛很累,我不該賴著你的,可我貪戀這世間唯一的溫暖,碧山寺我給你點了長明燈,惟願白祈安永遠長樂無憂,一生順遂。”

“白先生,別救我了,等到春暖花開,就讓我走吧。”

我景言之來這一遭,不過是為了贖罪。

可他有什麽罪?

忽然陰影籠罩住他,強勢兇狠的吻撲面而來奪取著他的氣息,景言之無力的被動承受,眼角的淚滲進發間裏的大手。

這場親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他感覺要溺斃,白祈安才退出去。

景言之暈暈乎乎的望著男人還帶著情欲的眼睛,腦中一片混亂。

白祈安伸手擦拭了他嘴角的水光,表情肅穆的說道:“別再讓我聽見剛剛那些話,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我不放手,你哪兒也不能去。”

更何況,你已經攪亂了一池春水。

景言之莫名又哭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抱著他。

白祈安軟了氣勢,溫柔的吻去他的淚滴:“乖,等到春暖花開,白先生去碧山寺給你點盞長明燈,祈願枝枝平安一生。”

寒冷的冬夜裏,景言之找到了他的棲身之所,他看著眉眼溫柔的男人,內心豁然明朗。

此後歲月,他是白祈安的景言之。

也是先生的枝枝。

“先生...嗚。”

溫暖如春的屋子裏,白祈安抱著懷裏哭泣的少年,輕聲細語的低哄,一遍一遍的告訴他我在。

後來他哭的太累睡著了,白祈安一直抱著他,直到天際微亮,這才帶他回了房間。

中午,景言之頭疼的醒來,哭的太多,後遺癥就是神經痛,眼睛腫。

潦草的洗漱了一下,就往樓下走。

剛好在樓梯口碰到了上樓的周聿。

然後。

“噗哈哈哈哈,一晚上你怎麽就變豬頭了哈哈哈!”

景言之:“……”

周聿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來來來,采訪一下,景公子,昨晚你到底遭遇了什麽,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景言之微笑:“勸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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