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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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文鴛搖頭，把司年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撿起來，“大壯，媽媽沒事。”
司文已經站在了電梯口，他皺著眉，“是又覆發了嗎？明天約醫生到家？”
文鴛從司年手裏接過紙巾，“你相信媽媽，媽媽真的沒事，媽媽就是——”她哽咽了一下，帶著哭腔繼續說道，“就是，覺得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司文頓住走上電梯的腳步。
“你先回你的公寓，媽媽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文鴛把手機橫屏，讓司年坐在自己身邊。
等司文坐在沙發上，她哭著說，“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媽把對胡永康的仇恨，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你這些年過得這麽苦，都是因為我。”
“別說了。”司文垂下眼。
“不，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應該道歉的，我已經想了一天了，這都是我造下的孽，我害了你，讓你和嘉萬分手，我——”
“別說了，和你沒關系，都是我自願的。”司文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他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司年摟住文鴛，用手不停地輕拍她的肩膀幫她放松，文鴛低下頭，眼淚往下砸，“媽媽不會再反對了，媽媽只要你能好好的……”
司文掛斷視頻，蜷著身子躺在沙發上，他捂著肚子笑，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至發間……
樓下停著一輛路虎攬勝，許嘉萬坐在車裏，望著樓上的燈火發楞。
司文沒有去找許嘉萬，當年是他突然提了分手，現在他有什麽理由去挽回這段關系呢？疾病讓他的潛意識裏都覺得自己不配獲得幸福，主動拿刀的人就應該墜入深淵不得往生……
小許總在司教授樓下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去上班了，上午有一個電話會議和采訪，下午有文件審批和項目管理，晚上還有一個慈善晚宴，雖然不用本人出席，但也得關註一下，萬一哪件拍品合眼緣呢！
結束了電話會議後灌了一口茶，“小許總，樓下有人找。”助理小王進來匯報。
許嘉萬揉揉額角，“是記者來了嗎？”
前臺的視頻連線過來，文鴛的臉出現在視頻裏。
“小許總，就是這位女士，說是想見您。”助理小王幫他收拾好桌面。
因為七年前的那通電話，許嘉萬有些尷尬，但還是說，“請她上來吧，這邊花茶和點心。記者也已經等了很久，你去接待，明天我會留給她三個小時的采訪時間，幫記者安排車和午飯。”
讓助理泡好文鴛喜歡的茉莉花茶，放好點心水果，許嘉萬捏了捏鼻梁，他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文鴛。
文鴛推門進來的瞬間，許嘉萬站起來，沈穩道，“阿姨。”
文鴛關好門，低下頭淚眼朦朧，“嘉萬，對不起。”
許嘉萬趕緊過去扶起她，“阿姨，您說什麽呢！”
“對不起，是阿姨的錯，害了你和大壯兩個人。”文鴛眼眶通紅。
……
校園裏的欒樹花開得熱烈，來來往往的大學生穿梭在樹下，司文今天上課的教室是208，靠窗的座位正好對著燦爛的花朵，他轉頭就是熱烈燦爛的鮮花。
《概率論與數理統計》是小班課，前三排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再帥的老師都不會有能連著三天吸引同學坐數學課前排的魅力的，何況這門課難而且老師還不近人情，司文看到縮在後排的同學也有些頭痛。
許嘉萬換了身衛衣短褲，青春的氣息十足。他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走進教室，坐到第一排講臺正對的位置上。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本來在靠墻的位置，他挪到許嘉萬身邊，拿手捂住嘴，“同學你是那個留級的？”
許嘉萬楞了一下，“啊？”
男生低聲說，“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
“敢問兄臺是？”許嘉萬問。
“我是班長！你不是說下周才來？”男生有些無語。
許嘉萬挑挑眉，“我是另一個班的，過來蹭課。”
男生扯出一個無語的笑，“蹭什麽課不好你蹭這個？司老師挺變態的，你自求多福吧。”
許嘉萬看了眼司文，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反正現在文鴛同意他們了，而且也知道司文還是單身，他就朝司文眨眨眼，然後問男生，“為什麽？不是才上了兩天課？我看司老師挺平易近人啊！”
男生一臉牙疼，“他拿著名單點人上去做題，還提前說明期末不會撈人！”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但講臺離第一排近，雖然男生欲蓋彌彰，司文還是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上課鈴聲響起，許嘉萬雙手交疊在桌子上，一臉虔誠地盯著講臺上的人。
司文揉了揉眉心，臺下的人目光灼灼，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男生撞撞許嘉萬的胳膊，“把書拿出來。”
許嘉萬一臉認真，“我沒書。”
男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來上一節不是你的專業的課，還不帶書，帶平板了沒？我給你發電子的。”
許嘉萬搖頭。
男生把自己的書推過來，示意兩個人一起看。
司文看不下去了，他走下講臺，把自己的課本放在許嘉萬面前，冷聲道，“把學習通打開，先測驗幾道上兩節課的題，順序是錯亂的，不要切屏，後臺有記錄，每個人一臺設備，給你們十分鐘，不要交頭接耳，教室有監控，測驗成績和平時分掛鉤，都認真對待。”
“新同學”許嘉萬舉手，聲音輕快，“老師，我不在班級群裏。是對您（的課）有興趣才來上課的。”他故意含糊了“的課”兩個字。
司文瞥他一眼，遞給他一張A4紙，紙上圈出來五道題。
許嘉萬低頭掃一眼，五道填空題，都需要計算，不怎麽難。
司文突然說，“既然你對課有興趣，那就上臺把五道題的解題過程寫在黑板上。”
許嘉萬上臺拿起粉筆就開始龍飛鳳舞。
司文在走廊兩邊巡視，後排的人戰戰兢兢，生怕司文把頭探過去看他們的解題過程……
許嘉萬五分鐘就從臺上下來了，他一臉崇拜地看向司文，“老師，我做完了。”
司文把許嘉萬寫下步驟的黑板用兩塊幹凈的黑板拉住，步驟被重疊的地方擋住，“不要看黑板，都做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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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鴛搖頭，把司年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撿起來，“大壯，媽媽沒事。”
司文已經站在了電梯口，他皺著眉，“是又覆發了嗎？明天約醫生到家？”
文鴛從司年手裏接過紙巾，“你相信媽媽，媽媽真的沒事，媽媽就是——”她哽咽了一下，帶著哭腔繼續說道，“就是，覺得這些年來辛苦你了。”
司文頓住走上電梯的腳步。
“你先回你的公寓，媽媽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文鴛把手機橫屏，讓司年坐在自己身邊。
等司文坐在沙發上，她哭著說，“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媽把對胡永康的仇恨，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你這些年過得這麽苦，都是因為我。”
“別說了。”司文垂下眼。
“不，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應該道歉的，我已經想了一天了，這都是我造下的孽，我害了你，讓你和嘉萬分手，我——”
“別說了，和你沒關系，都是我自願的。”司文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他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司年摟住文鴛，用手不停地輕拍她的肩膀幫她放松，文鴛低下頭，眼淚往下砸，“媽媽不會再反對了，媽媽只要你能好好的……”
司文掛斷視頻，蜷著身子躺在沙發上，他捂著肚子笑，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滑至發間……
樓下停著一輛路虎攬勝，許嘉萬坐在車裏，望著樓上的燈火發楞。
司文沒有去找許嘉萬，當年是他突然提了分手，現在他有什麽理由去挽回這段關系呢？疾病讓他的潛意識裏都覺得自己不配獲得幸福，主動拿刀的人就應該墜入深淵不得往生……
小許總在司教授樓下坐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去上班了，上午有一個電話會議和采訪，下午有文件審批和項目管理，晚上還有一個慈善晚宴，雖然不用本人出席，但也得關註一下，萬一哪件拍品合眼緣呢！
結束了電話會議後灌了一口茶，“小許總，樓下有人找。”助理小王進來匯報。
許嘉萬揉揉額角，“是記者來了嗎？”
前臺的視頻連線過來，文鴛的臉出現在視頻裏。
“小許總，就是這位女士，說是想見您。”助理小王幫他收拾好桌面。
因為七年前的那通電話，許嘉萬有些尷尬，但還是說，“請她上來吧，這邊花茶和點心。記者也已經等了很久，你去接待，明天我會留給她三個小時的采訪時間，幫記者安排車和午飯。”
讓助理泡好文鴛喜歡的茉莉花茶，放好點心水果，許嘉萬捏了捏鼻梁，他不知道該拿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文鴛。
文鴛推門進來的瞬間，許嘉萬站起來，沈穩道，“阿姨。”
文鴛關好門，低下頭淚眼朦朧，“嘉萬，對不起。”
許嘉萬趕緊過去扶起她，“阿姨，您說什麽呢！”
“對不起，是阿姨的錯，害了你和大壯兩個人。”文鴛眼眶通紅。
……
校園裏的欒樹花開得熱烈，來來往往的大學生穿梭在樹下，司文今天上課的教室是208，靠窗的座位正好對著燦爛的花朵，他轉頭就是熱烈燦爛的鮮花。
《概率論與數理統計》是小班課，前三排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再帥的老師都不會有能連著三天吸引同學坐數學課前排的魅力的，何況這門課難而且老師還不近人情，司文看到縮在後排的同學也有些頭痛。
許嘉萬換了身衛衣短褲，青春的氣息十足。他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走進教室，坐到第一排講臺正對的位置上。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本來在靠墻的位置，他挪到許嘉萬身邊，拿手捂住嘴，“同學你是那個留級的？”
許嘉萬楞了一下，“啊？”
男生低聲說，“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
“敢問兄臺是？”許嘉萬問。
“我是班長！你不是說下周才來？”男生有些無語。
許嘉萬挑挑眉，“我是另一個班的，過來蹭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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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萬看了眼司文，發現他正盯著自己，反正現在文鴛同意他們了，而且也知道司文還是單身，他就朝司文眨眨眼，然後問男生，“為什麽？不是才上了兩天課？我看司老師挺平易近人啊！”
男生一臉牙疼，“他拿著名單點人上去做題，還提前說明期末不會撈人！”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但講臺離第一排近，雖然男生欲蓋彌彰，司文還是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上課鈴聲響起，許嘉萬雙手交疊在桌子上，一臉虔誠地盯著講臺上的人。
司文揉了揉眉心，臺下的人目光灼灼，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男生撞撞許嘉萬的胳膊，“把書拿出來。”
許嘉萬一臉認真，“我沒書。”
男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來上一節不是你的專業的課，還不帶書，帶平板了沒？我給你發電子的。”
許嘉萬搖頭。
男生把自己的書推過來，示意兩個人一起看。
司文看不下去了，他走下講臺，把自己的課本放在許嘉萬面前，冷聲道，“把學習通打開，先測驗幾道上兩節課的題，順序是錯亂的，不要切屏，後臺有記錄，每個人一臺設備，給你們十分鐘，不要交頭接耳，教室有監控，測驗成績和平時分掛鉤，都認真對待。”
“新同學”許嘉萬舉手，聲音輕快，“老師，我不在班級群裏。是對您（的課）有興趣才來上課的。”他故意含糊了“的課”兩個字。
司文瞥他一眼，遞給他一張A4紙，紙上圈出來五道題。
許嘉萬低頭掃一眼，五道填空題，都需要計算，不怎麽難。
司文突然說，“既然你對課有興趣，那就上臺把五道題的解題過程寫在黑板上。”
許嘉萬上臺拿起粉筆就開始龍飛鳳舞。
司文在走廊兩邊巡視，後排的人戰戰兢兢，生怕司文把頭探過去看他們的解題過程……
許嘉萬五分鐘就從臺上下來了，他一臉崇拜地看向司文，“老師，我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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