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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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蔣毅寒埋頭吃飯,突然問,“今天下午主任說和淩雲太子爺吃飯,你也一起過來,說不定你的新項目就多了一筆投資!”

司文搖搖頭,“最近剛回來,挺累的,我就不去了。”

蔣毅寒嘆了口氣,也沒打算勉強他。司文真的就是一根筋,他不願意的事情還真的沒人能勉強,記得在司文大三那年,他想著這個小師弟一直一個人,就決定讓司文去他家過暑假,邀請了好多次,司文都不去,還感謝了他,在他當時的文章上加了蔣毅寒的名字。

“那行,等你什麽時候開項目了告訴我。”蔣毅寒無奈說道。

司文點點頭,“謝謝師哥。”

蔣毅寒笑了一下,“謝什麽,都是同門。”

藺霜問司文,“明天第一天講課,緊張嗎?”

司文搖頭,“還好。”

蔣毅寒打開手機,“我說呢,群裏這麽熱鬧,許嘉萬待會兒要過來!”

隔壁桌的一個輔導員拿著手機說道,“誰家總裁二十五啊,還不是他爸是淩雲董事長,不管是個繡花枕頭罷了。”

司文當即冷了臉,轉頭準備開口,就看到許嘉萬和周教授在食堂門口處聊天,心有靈犀一般,許嘉萬也擡眼看向這邊,那個輔導員的聲音有些大,許嘉萬顯然是聽到了,那個周教授的臉色很不好看。

許嘉萬朝司文搖頭,司文瞬間領會到他的意思——許嘉萬讓自己好好吃飯,別理那個人。

“怎麽了?你不是沒興趣,下午感興趣了就過來,現在快吃飯,還是家鄉的飯菜養人。”蔣毅寒往司文碗裏夾了一只蝦。

司文低下頭有些慌亂,“哦,好。”

下午跟著蔣毅寒他們把整個校園熟悉了一圈,回到宿舍剛躺下,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樂。

“同桌,你終於回來了。”林樂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司文坐起來,有些驚喜,“林樂。”

“大忙人七年了才肯回家鄉,明天我請你吃飯呀。”

“應該是我請你的。”

“什麽呀,你還是我的債主呢。我這些年攢下了錢,明天請你吃飯,捎帶還錢!”

“好,明天咱們發微信。”

林樂當年以附中第二名的成績考進了北京師範大學,在校時一邊卷學業一邊瘋狂在外做兼職,畢業後回到海市進了一家私立高中,工資超級高,還在校外兼職,她在三年時間裏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還攢夠了還給司文的錢,而且考取了海大的在職研究生,可以說是十分逆天了。

還沒休息兩分鐘,司年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下午回家吃飯吧,你媽媽準備了你常吃的小餛飩。”

海大離司文家住的小區有十站地鐵的距離,司文說,“明天早八有課,晚上趕回來也太晚了,再說吧。”

文鴛從司年手裏拿過手機,斟酌了一下,她還是問,“大壯,你還在怨媽媽嗎?”

司文上大學後,每周都會給他們發一條“這周過得很好”的消息,逢年過節掐點發句祝福,再就完全沒有了交流,甚至是他們下船,司文都會以在學校做項目太忙的理由,逢年過節拒絕回家,拒絕見他們,司年不知道單獨見了他多少次,每一次都失望,他們只能飛到京市,司文也只是和他們吃一頓飯後繼續回學校……

司文的聲音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我自願的。”

沈默,死一般的沈默。

“好,媽媽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文鴛把手機遞給司年。

司年嘆了口氣,努力找話題,“爸爸又簽了一個新的船東,這位保證能讓爸爸出最短期的船,爸爸媽媽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你了。”

“那很好,你也有更多的時間能帶著我媽出去玩了。”司文躲開他的話題。

司年還是說,“大壯,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吧,爸爸媽媽前幾天把你的房間打掃了一遍,被褥都換了新的。”

司文已經七年沒有回家了,他自己也說不清對那裏的感覺,是對文鴛逼他們分手的怨恨?不,分手是他自己提的,那是他自願的。是害怕在那裏就想起曾經和許嘉萬的一切?但有些東西深入骨髓,不是單單靠場景來提醒的。是覺得父母都更愛彼此,他們從來不在乎自己感受的醒悟?究竟是什麽感覺,為什麽不願意回去,他自己真的說不清……

司文沈默了一會,說,“我知道了,周末我會回來的。”

“行,你周五放學回來,爸爸媽媽做你喜歡的東西。”司年喜出望外道。

等電話掛斷,文鴛欣喜地問,“他要回來?”

司年點點頭,他把文鴛按在沙發上,“這是孩子這麽多年第一次回來,我還是想讓你考慮一下那件事,他不會像胡永康一樣傷害別人的。”

文鴛低下頭,這些年來司年一直都在治愈自己,她卻始終無法邁過心裏的那個坎,她偏執的認為,一切的厄運都是因為胡永康是同性戀,所以文毓秀痛苦了一輩子,所以她才會折磨她們兩個,所以文鴦死於非命,所以自己被虐待了三年……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胡永康!

“不要再說了,好嗎?”文鴛擡頭哀求道。

司年也感覺自己胸口憋著一股氣,幾年前司文向他們坦白時,他是抗拒的,他知道這會對文鴛帶來多大的傷害,時間沖淡了一切,文鴛的精神狀態在他的照顧下變得越來越好,司文卻和他們越來越疏遠,甚至七年了,他都沒回過家,入職都是下了飛機直接到學校報到,還是自己在海大做教授的同學告訴他入職時碰到了司文,他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回到海市工作了……

他緊緊摟住文鴛,房子裏靜得可怕。

許嘉萬回到公司,朱阿姨送來的飯在辦公桌上擺著,助理把堆下的文件放在他的左手邊後出去了。

今天朱阿姨做了竹筍炒牛肉,香煎豆腐,幹煸豆角,蔥燒裏脊和番茄排骨湯。司文太瘦了,看到的第一瞬間他就想問,他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麽就能瘦成那樣,但他不可以,司文也不願意見他,他看到他就跑,他只能讓助理把裏脊和湯送了過去,還讓助理在水果店買了果切和草莓,他想告訴他,他很想他。

但是他不能。

他們曾經親密無間,但時過境遷,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吃過飯,把那些文件全部處理後,已經是下午五點,他知道司文不願意見自己,把海大的項目交給手下的經理。前幾天他和路允浩他們的酒吧開業,他今天想過去看看。

路允浩的賓利歐陸GT張揚地停在淩雲辦公樓下,他戴著墨鏡,手裏拿著一份競標書翻看。

許嘉萬打開車門,“走。”

“可把許少爺累壞了,Jamse已經在‘離心機’等了。”路允浩調侃道。

許嘉萬白他一眼,“一珩哥回來你就開始無所事事,現在創業了還這麽吊兒郎當的,我們股東對你可是表示懷疑的很吶,小路。”

路允浩白他一眼,踩下油門,“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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