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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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看著萬言吃完最後一口拌飯,許嘉萬心滿意足地提著保溫桶往醫院外走,他被一根拐杖攔住了去路。

蕭明山站在他面前,一臉哀求,“真的,你就聽我說幾句。”

許嘉萬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身後傳來聲音,“你就不怕我告訴萬醫生你的性取向?你和司文關系不一般吧!”

許嘉萬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回頭,“你去告訴啊!”他有足夠的自信萬言不會因為他的性取向生氣。

蕭明山氣的嘴唇抖了抖,“那我就告訴文鴛。”

許嘉萬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你到底要幹什麽?”

蕭明山指向醫院的花園,“許同學和我去花園裏坐坐?”

許嘉萬冷著臉快步走在前面,身後的蕭明山喘著粗氣,拐杖快磨出了火星。

他們坐在長椅上。

“我生病了,一場大病,醫生說剩一年時間了。”蕭明山啞著嗓子。

許嘉萬沒說話。

蕭明山有些激動,他打開背包,把檢查結果遞給許嘉萬,“真的,你相信我。”

許嘉萬沒接他的東西,他瞥了一眼後很認真地說,“你怎麽樣和我,和司文,沒有任何的關系。而且,你的病歷做得太假了,百分之九的生理鹽水,你要腌鹹菜?”

蕭明山訕訕地收回手裏的東西,“你以為司文和我沒有關系嗎?”

“你和司文有什麽關系關我什麽事。”許嘉萬毫不留情嗆他。“而且我不覺得你這樣的人能和司文有關系。”

蕭明山嘆了口氣,“你還年輕,你不懂。”

許嘉萬直接站起來,“對,我不懂,所以你沒必要找我。”

蕭明山趕緊站起來把他拉住,“你就不好奇為什麽沒有人提司文的外公?”

“你想說你是?”許嘉萬上下打量一番蕭明山,冷笑一聲,“就算你是,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我想見一見文鴛。”蕭明山突然松開拉著許嘉萬的手,頹然地坐在長椅上。

許嘉萬正色道,“我發現你這個人是真的拎不清,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系,你現在空口無憑說你是文阿姨的父親,那你為什麽不能去找文阿姨,你找我有什麽用?你只會奇奇怪怪地跟蹤司文,這是一個正常長輩該做的事情?司文說你之前告訴他要彌補文阿姨,既然如此,你直接找文阿姨是更方便的,但是你不敢找她,說明你對文阿姨有愧疚,有愧疚就說明做了錯事,做了錯事不敢去面對,反而去麻煩別人。你還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你個無恥,自私的小人。”

蕭明山被他說的低下頭半天沒有說話,半晌,他低聲說,“我是膽小鬼,但是她不願意見我,我真的想見我的女兒。”他落下一大顆一大顆的眼淚。

許嘉萬視而不見,“想見就自己大大方方去見,我沒有義務幫你,別在這裏找我麻煩。”說完他留下一包紙巾轉身離開。

一陣清風拂過,落下滿地的合歡花。

許嘉萬去了美國,司文每天釘釘打卡自己的學習進度,每天晚上司文都會和許嘉萬視頻聊天。兩周後,他和父母第一次出門旅行……

等兩個人都空閑下來,離開學只有一周了。

八月份的海市依舊燥熱,他們漫步在小區的花園裏。

“你還是選了理科?”許嘉萬拿手扇了扇飛過來的蚊子,他從褲兜裏掏出兩個防蚊手環,遞給司文一個,“快戴上,秋蚊子瘋了。”

他的胳膊上有好幾個包。

司文伸出手讓他幫忙戴好手環,“我喜歡理科,你不是熱空氣過敏,待會兒回家吧。”

許嘉萬一拍手,打死一個蚊子,“過敏原是會變的,我不能一直躲著不出門,現在濕熱,但是我現在反應沒那麽大了,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徹底沒事了。”

司文拿紙巾幫他擦掉手上的血跡,握著他的手腕來到公廁的水龍頭下,“洗手。”

汩汩的水流帶走泡沫,留下清涼。

“明天和鄧雲帆他們吃飯,你別露餡。”司文說。

許嘉萬拿紙巾擦幹凈手,捏了捏司文的手指,“放心吧,明天咱們兩個就是社會主義兄弟情。相信你男朋友。”

司文笑了一聲,“你好油膩。”

許嘉萬卻立刻進入了角色,“很好,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司文拉著他出了廁所,到小花園的涼亭裏,因為正處於下午,涼亭裏只有他們兩個。

許嘉萬繼續發瘋,他站在司文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男人,有些姿色嘛!”

司文臉一紅,拍開他的手,“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許嘉萬邪魅一笑,“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註意。”

司文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你,你放過我吧。”

許嘉萬直接坐到他身邊,把手放在司文大腿上,“你的心裏,眼裏,都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司文“忍辱負重”地點點頭,“你個壞蛋。”

演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自從上一次從警局出來,意外發現司文喜歡演戲,許嘉萬就會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隨時開演,第一次演戲時他差點嚇到了司文,那時他們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燈閃爍,許嘉萬突然心下一動,摟住司文,“同學,一個人?”

司文楞了一下,轉而裝作害怕的樣子,“是,是的。”

……

後來他們就經常玩這個游戲了。

“行了,不貧了,該回家了,我爸這幾天總問怎麽回家那麽晚,再遲他要起疑心了。”司文站起來說。

許嘉萬拉住他的手,“可是我還想再坐一會,你就多陪陪我嘛。”

“許大寶,不要撒嬌。”司文坐到他身邊。

許嘉萬得償所願,笑了起來,“好的,司大壯。”

他又問,“明天鄧雲帆叫了哪些人你知道嗎?”

司文搖了搖頭,許嘉萬轉學後的一個周末,他們約著之前學校的幾個哥們一起吃飯,暑假的這一次約會,鄧雲帆約了好久,他總是在許嘉萬不在海市時發消息,當許嘉文回來了,他又說湊不齊人,這一來二去的,終於約到了明天。這麽大陣仗,許嘉萬直覺人應該不少。

“不過——”司文有些斟酌著說,“明天肯定會有人問那封信的事,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許嘉萬無所謂地點點頭,“現在已經沒事了,我讓他給我寫了五萬字的道歉信,回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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