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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露骨之賞 耳骨輕蕩,灑下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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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露骨之賞 耳骨輕蕩,灑下芬芳。……

耳骨輕蕩, 灑下芬芳。

慌神間,又聽到蘇煦不冷不熱的一句:“蕭尋安,該啟程了。”

他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天明, 也是時候該回到朝堂上了。

五月的京城日光正盛, 微風欲燥不燥,天氣正好, 蕭灼與蘇煦趕回來之後, 殿試剛剛結束。

英洪帝聽從蕭灼的建議,開設武試, 文武分別放榜。

文狀元竟然是齊溯,按理來說,自己的弟子成了狀元, 蕭灼是應該高興的,可他現在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文相府

蕭灼回來後,蕭灼就沒給齊溯好臉色,還是讓他待在屋裏,事情沒有定論之前不許出來。

此時,蕭道成來到了蕭灼的屋中。

蕭灼坐在椅子上, 單手扶額苦笑著, 見蕭道成來了,端正了坐姿, 試探道:“老師可知曉那小子的學識?”

雖然齊溯是蕭灼收的徒弟, 可這明顯就是齊家人的手筆,蕭灼是盼著齊溯能成大事,就怕他成為世家的棋子,失了本心和自我。

蕭道成搖了搖頭, 蕭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奈之下,蕭灼一拳打在桌子上:“郾城齊家不過是一個地方世家,膽小如鼠的齊淵能做到正三品禮部尚書,郾城城主齊鴻魄的兒子齊溯能考上狀元,這其中參雜了多少的水?若是上行下效,本相再不出手阻止,大周早晚要垮!”

世家大族出身之人,若是真有學識也就罷了,可關鍵是世家之人通過特殊關系進入朝堂,將天下寒門才子擠出入仕之路,塞進來的都是些狐假虎威之輩,這樣下去,大周早晚要被他們掏空。

頭一次見蕭灼這個樣子,蕭道成也出言試探:“少主可是要動世家?”

“不急。”蕭灼緊握的拳頭有所松動,他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思忱道:“陛下是位明君,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上面不動,我們做臣子的也不能輕舉妄動,我先進趟宮,還請老師幫我看好那小子。”

說罷,蕭灼就動身了,蕭道成跟在他後面目送道:“少主放心去吧!”

乾元殿

蘇煦同在。

“蕭愛卿也來了。”英洪帝端坐在上,表情嚴肅,一見到蕭灼來此,瞬時舒緩許多,“如果朕沒猜錯的話,你與蘇愛卿是為同一件事而來吧!”

“那是。”沒等蕭灼開口,蘇煦就率先搶答道:“蕭大人向來與本相心有靈犀的。”

英洪帝:“……”

最煩你這死出。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會破口大罵,可現在他是帝王,自從坐在這個位置上起,他就不再是當年“義薄雲天”的青王殿下,而是大周的英洪帝。

“兩位愛卿,朕知道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先帝也曾想過改革,但……收效甚微。”英洪帝走了下來,坐在臺階上,絲毫沒有帝王的架子,他看向蕭灼和蘇煦二人,眼中覆雜的描述不出來:“這些,你們應當都知道。”

“知道。”蕭灼點了點頭,當時若不是蘇煦的阻攔,改革不會那麽難,想到這裏,心裏的怒火就發不出來:“先帝確實……”

英洪帝思量了許久,大周京城繁華,只是管家子弟的繁華,不是天下百姓的繁華。

地方亦然。

那些世家大族就是地頭蛇,仗著天高皇帝遠就為所欲為,這樣的世家大族與貪官汙吏,英洪帝絕不姑息。

想了半天,派誰去都不放心,還是蕭灼和蘇煦辦事,能讓英洪帝放心。

雖說一朝文相武相到處跑也不是件光彩的事,但總歸能力出眾,世人也不會在背後亂嚼文武雙相的舌根子。

“朕不想助紂為虐,可也不想把他們逼得太緊,權衡之下,朕決定派兩位愛卿微服私訪,替朕好好清理大周的蛀蟲。”英洪帝望著天空,灰白的一片,似是覆在大周朝堂上的迷霧,遮擋了帝王的雙眼,英洪帝伸出手,試圖揮散迷霧,“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明白。”蕭灼和蘇煦異口同聲回答道。

“記住,迷霧不會自行消散。”伸出手,手也被隱藏在迷霧之中,英洪帝突然有感而發:“若是揮之不去,切忌擦亮雙眼。”

蕭灼堅定的點了點頭,看他這架勢,都已經準備好啟程了,誰料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不好了,陛下,露太妃……薨了。”

什麽???

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打在蕭灼和蘇煦的心頭,也給了英洪帝致命的一擊。

怎會如此?

這明擺著就是陰謀。

泰安帝死後,露笙一切照舊,英洪帝繼位後,一直善待她。

吃穿用度一應俱全,將她當做親姐姐看待,並未做出逾矩之事。

有時候會給她帶糕點,有時候還會去給她講故事,知道露笙想家,就在她的寢宮裏安排家鄉的回憶,英洪帝是露笙在這深宮之中的唯一慰藉。

可是好端端的一個妃子,如何能突然暴斃在深宮之中?

她可是昔日的北淵公主啊!

露太妃所住的地方是先帝特賜的春笙宮,也是封妃之後先改的名字,就是為了突出先帝對露太妃的重視。

“查,其他的事都放下,給朕查!”

英洪帝大怒,隨後下令封鎖宮門,未查明真相之前,不許任何人出入宮。

春笙宮

景如其名,笙笙宣雅,春意盎然。

只是物是人非,物猶在,人卻無。

探明白周圍的環境之後,蕭灼又將目光放在人的身上。

露太妃死於宮中,第一個該責問的人,應當是她的侍女青蘿。

青蘿跪在院中,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目光死死的鎖住青蘿,蕭灼停在距離她幾步的椅子上,撩著下袍坐了下來,“太妃怎麽會死在深宮之中?”

他想通過觀察綠蘿的反應來斷定露太妃的死與她有沒有關系,畢竟想要殺死太妃,首先想到的就是買通身邊人,身邊信任的人若是動起手來,總比旁人要容易許多。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

青蘿支支吾吾道,頭一次見這麽大的陣仗,青蘿嚇得不輕,沒等蕭灼問幾句,她就暈了過去。

“蕭大人也覺得這侍女有問題?”蘇煦喚人將青蘿擡了下去,關入刑部大牢嚴加看管,他坐在蕭灼旁邊,歪著身子向蕭灼湊近。

蘇煦的頭都快要靠在蕭灼的肩上了,蕭灼冷冷的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扯著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腕,吸引了蘇煦的目光。

邪念“砰”一下子在蘇煦腦海中綻開,他想做一枚細長的金鏈,金鏈的一端握在自己手中,另一端綁在蕭灼的皓腕間,金光閃閃的,就如同旭日初升,亦如晚霞傾落。

這種邪念被蕭灼的一句話打破:“蘇大人想什麽呢?”

“想你。”蕭灼的聲音如雷貫耳,蘇煦恍惚間黯然贖罪,他不應該這樣想的,最起碼現在不應當這樣想,“不是,本相的意思是想你……呃……想的疑點。”

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有心情開這等玩笑?

“蘇大人若是當昔日的露笙是朋友,就全心全意好生辦案,還她一個公道,也還世人真相。”蕭灼不想分神去處理與蘇煦之間陳芝麻爛谷子的關系,他只想全力查案,也警告蘇煦全力以赴:“莫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簡而言之:專心辦案,其他的想都別想。

“蕭大人放心吧!”蘇煦喉間發癢,清透的嗓音中帶著些許黏膩,伸出手掌舉在蕭灼面前,保證道:“露笙雖是太妃,可同樣也是本相認定的朋友,本相就是再怎麽樣,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別的。”

說完,蘇煦松了口氣。

“蘇大人最好信守承諾。”蕭灼同蘇煦擊掌,若不是蘇煦早有準備,蕭灼這一掌差點將蘇煦逼退,一掌過後,蕭灼的眼角彌漫出一絲威脅的笑意:“否則,本相絕不輕饒。”

眼尾的笑意還沒有消散殆盡,又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大人,不好了,北淵……北淵起兵了。”

“知道了,下去吧!”

蕭灼接受的很淡然,好像早就猜到了露太妃的死,就是挑起北淵和大周戰爭的導火索。

說不準露太妃就是死在北淵人手中。

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蕭灼和蘇煦又回到乾元殿。

太上皇已準備就緒,英洪帝讓蘇煦隨太上皇出征,而蕭灼執意要隨軍出征。

“蕭愛卿這是何意?”英洪帝不明白蕭灼為何想要隨著太上皇去平定北淵叛亂,“為何要隨軍出征?”

露太妃的死還沒有調查清楚,北淵此時起兵叛亂也是疑點重重,英洪帝不放心蕭灼前去。

“陛下,微臣想要一個真相,求陛下成全。”蕭灼沈著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撲閃著,像是堅定了某種信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西域好戰,南蜀與西域連年征戰,北淵與西域卻自古交好,微臣總覺得北淵與西域之間,還有某種看不見的密謀。”

他們之間的密謀一直藏在蕭灼的心裏,漸漸的已經化作執念,在蕭灼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微臣也覺得,微臣也能查清真相。”聽了蕭灼的一通分析,蘇煦覺得有道理,但他不想讓蕭灼去冒險,戰場是殘酷的,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幾番思量之下,蘇煦請旨道:“陛下,還請讓文相留守京城。”

這話正說在英洪帝的心坎上,他不想放蕭灼走,也不會舍不得蘇煦,蘇煦出的這個主意,也堅定了英洪帝的安排。

“蘇大人,京城應當交給你。”蕭灼側眼對著蘇煦,冷靜道:“本相隨太上皇出征。”

“行了,都不要爭執了,武相出征,文相駐守,就這麽定了。”時不我待,這般情急之下,兩個人還爭來爭去的,太上皇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索性直接發話道。

蕭灼既為文臣,就守好文臣的本分,隨軍出征像什麽樣子,怕是會遭人恥笑。

“是。”蕭灼應了下來,沒再繼續爭辯下去。

按照計劃,蕭灼和蘇煦兵分兩路,蕭灼負責查案,蘇煦跟隨太上皇帶兵反叛。

臨走之前,蘇煦交給蕭灼一封信,並囑咐蕭灼回府再看,一定要打開,說這信中的內容,便是那日蕭灼答應過蘇煦的比試。

比試這事蕭灼倒是記得清楚,但一封信能比試出什麽來?

還是說蘇煦事故意這麽說的,為的就是讓自己打開這封信?

此情此景,蕭灼也顧不上想那麽多,爾虞我詐都拋向一旁,蕭灼回到文相府拆開一看,信上寫著:“蕭尋安,形中有度,秀外慧中。初識溫儒驚鴻,再見旭日朝光,此後經年,凡塵渡仙,超脫獨立。婉約龍章,冠首鳳姿,艷覆紅梅,顏壓海棠,如精雕玉欄桿,如世外隱桃源。目若燦星,眉如春松,唇如丹灼,齒如鮮貝,遠望如清高俠傑,迫賞如華耀天仙,流風霽月,霜淩朗寒,不似塵中人,倒似天上仙。

長遠仙容不可攀,近竊媚骨蝴蝶,徒留迎新荷初舉,步履邂溪晴瀲灩。隔空眺之,亮染星河黯淡,瑰擲奇麗珍寶,妙姿千秋絕代。接踵察之,飄逸螢蟲靈動,衣袂曠野懸箏,體態萬古長青。指尖微露,勾觸人心弦,一顰一笑,為之癲狂。怒如洪壩決堤,喜似花團錦簇,吾心慰之,悅之,念之。

急轉日下,春花樓一瞥餘生,十指相扣,烈血似心神噴湧。私不得志,齊整新規,心目濯濯。弛似勾欄褻玩,縹緲悠回,如芙蕖動春波,整若四季更疊,氣定淡然,如浩瀚平山海。細腰煙柳遮袖,頸項去端之月,雙股夾動爽風,臀翹綿延雲端。嬌比柔霧散,壯比冰雪寒,逢世見猶憐。

惜春華秋實,品芳香赤體,隔羨紗幔,視若無睹。白膚體端,漾流雪雨霏,水墨硯洗,孤絕天外。銀簪簡冠,風流自成,素袍封腰,韻致無雙。情愫裹挾,遮羞心頭血吻,私定終身。佛說清心,僧言寡欲,凡見天上仙,心難自控。

其芳澤千轉不滅,清傲百世流芳,如幽蘭之華,似清竹之意,散如動川琴弦,合如星閻利刃,破青雲籠日月。錦繡落霞山上鶴,婀娜仰山之清露,翩翩輾轉相思成疾,唯盼待君歸。”

“這個蘇明筠,還真是……”蕭灼端詳著信中的內容,無奈的搖了搖頭:“有病。”

可這文采,確實出眾,看完一整封信,蕭灼又欣賞的笑了。

有病歸有病,可這最後一句話倒是說的沒錯,唯盼待君歸。

……

春秋交替,重逢仲秋。

一身是血的蘇煦隨著太上皇殺了回來,而露太妃之死的真相也被蕭灼查清。

兇手既是北淵人,北淵王也不會找大周的麻煩,自此,天下安寧。

乾元殿

人逢喜事精神爽,帝迎盛世精神也爽。

“朕今日找兩位愛卿來,是告訴你們個好消息。”英洪帝俯下身,讓蕭灼和蘇煦附耳過來,“朕已經徹底廢除了鎖四方之約,南蜀,西域,北淵之質皆可歸鄉,現如今皆已回歸故土。”

“陛下聖明。”蕭灼和蘇煦同時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了,朕知道兩位愛卿更關心的是外邦朝賀,朕也不是冷血無情之人。”英洪帝笑著說,好像看到了昔日兄弟情深月下飲酒之時,“放心吧,會讓你們好兄弟團聚的。”

這對於蕭灼和蘇煦來說,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本以為上次一別,便是餘生不見,沒想到這麽快就能重逢。

“多謝陛下!”

“算算日子,他們應當也快到了。”英洪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下去準備吧!”

“是。”

三日後,春花樓

為了不破壞氛圍,蕭灼和蘇煦也沒有包場,更何況,那些兄弟也都是喜歡熱鬧之人,既然來到這鬧市中,冷冷清清的有什麽意思?

俗話說,獨樂不如眾樂,眾樂不如與民同樂嘛。

春花樓內鶯歌燕舞,白日笙歌,好不熱鬧。

“這就是你們大周的待客之道嗎?”燕幽一臉抱怨的看著蕭灼和蘇煦二人,怎麽接風洗塵的地方選在了這裏,燕幽環視著整個二樓,又從欄桿上往底下瞅了瞅,不著調的坐了下來。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西域王啊,失敬失敬。”蕭灼端起酒杯,當做賠禮道歉:“西域王切莫生氣,此番飲酒作樂與大周無關,只是兄弟之局。”

“原來如此,既然是兄弟之局,那你叫本王來作甚?”齊淩也隨著眾人一同端起酒杯,故作為難道:“本王可沒說過……”

“王爺這話就說笑了,”蘇煦舉著酒杯一飲而盡,從中握和道:“堂堂南蜀王,又豈是那般扭捏之人?”

“說的好。”齊淩也幹了此杯,大度道:“那本王便不與你們計較。”

“但選的這個地方也太……”燕幽還沒有從春花樓的胭脂俗粉中抽身,他看著又被斟滿的杯中酒,搖晃的酒液唇齒留香,他平白的咽了口氣,瞥了瞥嘴道:“不盡人意。”

能給你們安排就不錯了,怎麽還挑三揀四的,春花樓是多好的地方啊,怎麽燕大王爺就是不滿意呢?

“怎麽,王爺這是把持不住了?”看著燕幽這副扭捏作態的樣子,還沒有齊淩豪爽,蕭灼開始故意逗他,“是想要了誰,還是想從了誰啊?”

燕幽:“???”

不是,你可別瞎說,龍龍還在呢,本王平時又沒來過這種地方,什麽想要了誰,又是什麽想從了誰,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歪話。

“蕭尋安,你胡說!”燕幽瞪了蕭灼一眼,又轉頭看著隆格多,發誓道:“本王可是潔身自好的,龍龍,你說是吧?”

他迫切的想要隆格多肯定的回覆,可隆格多看的出來蕭灼的意思,也就繼續開玩笑了,他朝著燕幽笑了幾聲,“那可未必!”

燕幽:“……”

眾人在燕幽的窘迫中大笑起來,逼得燕幽也發出笑聲。

真是好久沒這麽痛快過了。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官兵無緣無故封了春花樓,底下的百姓紛紛逃竄。

動靜傳到了樓上,蕭灼等人紛紛下來查探,看著這麽大的陣仗,蕭灼上前詢問老鴇:“怎麽回事?”

沒等老鴇開口,新任北淵王露展澤就走了進來,質問道:“怎麽,接風洗塵不帶本王啊?”

“本相當是誰搞了那麽大的陣仗,原來是北淵王。”蘇煦先行走到露展澤身前,陰陽怪氣的說:“倒也沒有不帶王爺的意思,只是王爺獨樹一幟,本相也……”

“都退下。”露展澤命令道。

朝著士兵們揮了揮手,身前身後的士兵都退到街外。

他繞過蘇煦等人,上了樓梯坐在他們一行人等剛坐的桌子上,剩下的人也跟著他上到了二樓。

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沖著老鴇吩咐道:“多加副碗筷,再來兩壇子好酒,把你們這裏的招牌菜都上來。”

老鴇:“……”

這裏是春花樓,不是酒樓。

“北淵王這是幹什麽?”蕭灼走到最前面,筆直的站在露展澤身前:“莫不是來砸場子的?”

“本王今天就是來蹭飯的。”露展澤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誰都不爽的姿勢,坐在椅子上踮起腳尖直言道。

“王爺,這裏是春花樓,要是想蹭飯,也應當去酒樓。”蕭灼指了指斜對面的地方,垂涎道:“那裏是京城第一酒樓,裏面的飯菜應當會和王爺的胃口。”

露展澤站起身來,雙手叉在腰間,理不直氣也壯的說:“本王沒錢。”

“王爺可真會找理由。”說起錢財,南蜀最富,南蜀王齊淩第一個無法理解,雙眼疑惑的盯著露展澤:“堂堂北淵王爺竟然沒錢?”

“對啊,你以為每個地方都像你們南蜀一樣嗎?”露展澤越說越委屈,又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矛盾道:“我們北淵窮鄉僻壤的,吃飯靠的都是搶,是掠奪。很多人吃不起飯,還得被你們大周打來打去,你們知道在夾縫中生存多麽艱難嗎?”

“所以……王爺這是在掠奪本相?”蕭灼現在才反應過來,一瞬間恍然大悟道。

他算是聽明白了,露展澤就是一個窮光蛋,想著來混口飯吃,但這麽堂而皇之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偏偏對方還是個王爺,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本王不管。”露展澤一副無賴的樣子:“既然來了你們大周京城,本王的飯你們得管,不然不就白來一趟?”

蕭灼:“……”

第一次見到有比蘇煦更無賴的人。

“看王爺也是爽快人,飯乃人生本源,王爺可真是本相的知音。”蘇煦倒是樂在其中,好像真的找到了知音:“這樣吧,王爺在京城的吃穿住行等一應事宜,本相全包了。”

“就等武相這句話了。”露展澤湊到蘇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之氣義薄雲天:“雖說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但相識總歸痛快,蘇大人,本王交你這個朋友。”

蕭灼:我算是知道他倆為什麽會一眼相中了,簡直一個比一個無賴。

“那蘇大人,我們……”

得到口頭承諾後,露展澤還不滿足,必須有實際行動才作數,他指了指蕭灼剛才指的方向。

“去京城第一酒樓。”蘇煦嘴角上揚,霸氣道:“王爺,請。”

“以前怎麽不知蘇大人這麽慷慨呢?”蕭灼直面蘇煦,尾音拉長,特別是“慷慨呢”這三個字,恨不得一句話轉八百個調。

“這春花樓怎麽這麽酸?”聽到蕭灼的問題,蘇煦更得意了,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上前緊貼著蕭灼,輕輕咬了一下蕭灼的耳垂,溫聲道:“蕭大人可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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