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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立起來了 溫熱的小東西轟然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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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立起來了 溫熱的小東西轟然立了起來!……

斜陽透過內室的窗戶灑在蕭灼光滑的肌膚間, 粉紅的花瓣飄到窗外,貼在禁閉的窗戶上。

明橙色夕陽打上了一層粉紅,透過窗子,映著滿臉通紅的蘇煦。

“你……”蘇煦表面上佯裝的雲淡風輕, 內心已經虛浮不定, 如蚍蜉游海,沖破了與大海的阻隔, 目光游離在內室, 略顯心虛道:“醒了?”

“蘇大人想做什麽?”蕭灼緊緊的攥著蘇煦的手腕,“啊?”

“我……”手腕被蕭灼抓的太緊, 已經勒出了青跡紅痕,蘇煦吃痛,轉動手腕從蕭灼手中掙脫出來。

蕭灼撒開手, 嘴角帶著戲謔的意味:“蘇大人可是害羞了?”

“哪有蕭大人那樣恬不知恥啊?”蘇煦眸中零星光點閃爍著,“蕭大人,你說是嗎?”

“是嗎?”蕭灼垂目一瞄,似是而非的說:“我看蘇大人才是寡廉鮮恥。”

這可是你說的。

蘇煦一個“不小心”,扥開系帶,撕開褲子的一角。

半遮半掩下, 溫熱的小東西如同攻城的炮身, 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似的“轟”然立了起來。

蕭灼臉色漲紅:“……”

手忙腳亂的將衣服蓋在上面,偏偏扯過來的是一件薄紗, 依舊是看的真切。

蘇煦瞪大眼睛, 抿了抿嘴,沒說出話來,連忙背過身去,不是不想看蕭灼的, 而是不想讓蕭灼看到他的。

“你們兩個,準備好了沒有?”殷逢玉晃蕩過來,眸光在兩人中間打量了許久,指著蘇煦道:“你,出去!”

“不。”蘇煦搓了搓緊張的大手,故作鎮定道:“我在裏面還能幫上忙。”

身為曾經的神冢冢主,殷逢玉最討厭有人拒絕他的要求,特別是治病救人的時候。

輕輕一揮手,窗子就齊刷刷的開了,掌氣打向蘇煦,將他從窗戶上“扔”了出去,扔到了太上皇的身邊。

沒有一絲內力的蘇煦還想與近百年內功的殷逢玉鬥,摩拳擦掌的就想硬闖,被太上皇攔住了。

“你,躺好了。”殷逢玉又指著蕭灼,仿佛在說: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看了看窗外,又看向蕭灼:“準備好了,馬上施針了。”

“哦!”

此時,窗外下起了密密的細雨,如同無數細銀針落地,殷逢玉打開窗戶,借用雨水的力量,引氣入體。

將畢生的功力聚於掌心,一掌定生死,殷逢玉一邊給蕭灼輸送功力,一邊說:“這麽多年,我潛心鉆研陰陽雙生的內功,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可這終究是以命換命的法子。”蕭灼不願意如此,眼前之人已經滿頭白發,既然決定赴死,便早就想好了,任誰勸都沒有用,可蕭灼能看到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那是不可磨滅的情,“按照輩分,晚輩應該叫您一聲師祖,斷然不能……”

不是蕭灼不想繼續說下去,而是發覺自己說出不話來了。

喉間像是塞著一顆糖,雖然很甜,卻是阻礙。

隨後,殷逢玉大手一揮,嘴裏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聒噪。”

蕭灼:“……”

可是知道袁毅幕那性格是隨了誰了,原來是徒隨師父。

“你這性子,倒是和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有點像,都太過執拗。”蕭灼不說話了,內室中又回歸安靜,殷逢玉還有些不適應,就看向窗外,指著淋在窗外的蘇煦:“可惜,我那兒子沒跟著你,反倒跟了那小子。”

蕭灼:“……”

能不能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

“罷了,活到我這個歲數,便知道世間的影影綽綽與藕斷絲連,不過是一些人的作繭自縛與癡心一夢,終會是悲哀的妄想。”殷逢玉一股腦的將全身的陰陽內功化去蕭灼體內的巫雲蠱:“年輕人,希望你比我幸運些,比我格局遠大些。”

蕭灼:“……”

師祖,您也挺聒噪的。

“師祖,便是癡心妄想又如何?關鍵在於想或不想。”蕭灼終於能說話了,指尖點著喉間,清了清嗓子道:“我的眼光不算長遠,可也能看到天下大勢趨於一合。”

“天下大勢,不過分合兩種結局,就如同天上的月亮,不過圓缺兩種,可你記住,月也是有陰晴的。”雖然殷逢玉看起來很是鎮定,可實際上他內心是慷慨激昂,一激動不小心咳出了血:“風聲亂撼,人常有憾。戲雨蕭蕭,人盼明宵。風雨如晦,歸去不悔。”

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如同窗外的雨,終究是覆水難收。

“人不悔,心亦不悔。不悔……”殷逢玉也在自己一聲聲不悔中,闔上了眼。

留不住的人怎麽也留不住,這種無力蕭灼早就體會的十分透徹,他哽咽道:“師祖!!!”

眸中閃爍的淚花芬然落下,白中透紅的臉頰鋪上一層銀晶,如同破碎的琉璃,折射出悲情的色差。

“先別哭,還沒死呢。”殷逢玉猛的睜開眼,瞥向窗外淋著雨的太上皇,“還給他留著位置呢。”

從內室向外看去,太上皇坐在臺階上,任憑雨打風吹,也始終不進入內室。

就像記憶深處的那一晚。

太上皇身為皇帝,卻十分拘束,無論是對發妻,還是對妃子,都是一樣的拘束。

一生一後一妃一摯友,拋開叱咤風雲的時刻,就是如此簡單的一生,他也是如此簡單的一個人,簡單的都不像是一個皇帝。

“扶我出去。”殷逢玉伸出手搭上蕭灼的胳膊,喃喃自語道:“即便知道他心裏明白,但有些話,我還想親口告訴他。”

這份恩情不該埋沒在此,也不該隨著一人的身死而勾銷。

“師祖,晚輩還有一個問題。”蕭灼松了口氣,隨後定神想了想,覺得還是說出來才不會有遺憾。

“你問吧!”殷逢玉將手放了下來,靜心聆聽外面的風雨變幻,“只要我知道,都告訴你。”

“晚輩想問,晚輩的老師……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蕭灼跪下來磕了個響頭:“還望師祖告知。”

“成道驍,平城人。”談及弟子,殷逢玉向來驕傲,只是這次,他語氣平淡,甚至有些漠然:“他是我第一個弟子,世人稱之為神醫,他的醫術並不在我之下,你既拜他為師,想必醫術也不會太差。”

成道驍,蕭道成,原來從未改變過什麽,變得只是不等人的歲月與時間。

“師祖謬讚,”蕭灼像是受到高僧的點化一般恍然大悟,隨即謙虛道:“晚輩的醫術,實在是不堪入目。”

“你就別謙虛了。”殷逢玉拍了拍蕭灼的肩膀,仿佛看到了一個毛頭小子逐漸成長成能撐起一府,一家,一國的變化:“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蕭灼點了點頭,示意道:“師祖請說。”

“你可記得當年的一門三派?”殷逢玉回憶道,說到最後一派的時候又指了指窗外的蘇煦:“神冢毀在我的手上,你師父隱居清山,平雁派陰差陽錯落入那小子之手。”

“師祖,神冢還在,神冢四傑也還在,他們還是不減當年,您也是如此。”瞥了一眼窗外,目光又收了回來:“還是神冢冢主。”

看著蕭灼這副模樣,又讓殷逢玉想起了當時的神冢四傑,也如他一般大,嘴裏也有豪言壯語,那時候管不了,也不想管,如今,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慢慢的走到櫃子旁,打開鎖後掏出一個盒子,將盒子遞給蕭灼:“打開看看。”

雙手接過殷逢玉遞出來的盒子,將上面的鎖取下來後打開,裏面是一枚金色令牌。

“這是……”粗略的打量了一眼,蕭灼還不太敢確定,餘光折出殷逢玉眼中的光,蕭灼這才確信的問道:“神冢冢主之令?”

“是啊,神冢冢主之令。”看著盒子中的令牌,許多畫面浮現在殷逢玉的眼前,有同門情誼,有少年意氣,也有生離死別:“曾經無比風光的東西,如今竟也落了灰。”

“有些東西,就算上面積滿了灰,也難以掩蓋它本身散發出來的光芒。”盯著盒子中的金色令牌,上面的紋路依然清晰可見,沒有半點被灰塵所影響,“就像這令牌,它本身就是金色的,是任何東西也掩蓋不了的。”

“看來你與這塊令牌有緣。”殷逢玉拿出令牌,交到蕭灼手中:“蕭灼聽令,神冢列祖列宗在上,神冢第三代冢主殷逢玉命蕭灼為第四代神冢冢主,接神冢之令。”

“這不妥吧!”雖然很想拒絕,但令牌被硬塞進手中,蕭灼就是想拒絕也無法開口。

根本沒給蕭灼開口拒絕的機會,殷逢玉就已經卸任了神冢冢主的身份,用一種長輩的口吻對蕭灼說:“接了神冢之令,你便是第四任神冢冢主了。”這也就意味著上一任神冢冢主,我殷逢玉向天下宣告死亡。

“師祖。蕭灼接令。”蕭灼正式道。

“好了,扶我出去罷。”了解了一樁心事,殷逢玉松了口氣,現在就只剩下窗外之人,“那人,始終都放不下。”

順著殷逢玉的目光,蕭灼也看向窗外,不過他眼裏不全是太上皇,還有一旁的蘇煦。

那人,始終放不下。

在蕭灼的攙扶下,殷逢玉“步履蹣跚”的一步一步走到太上皇身邊。

“你不是告退了嗎?”看著殷逢玉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太上皇打心底裏高興,剛想去抱住他,又被皇帝這個身份所束縛,秉持著對摯友知己的尊重,太上皇還是坐在了原地,連起身都不曾,他就如同雨中山峰,等待甘霖降到身邊,“朕還以為,你真的告退了。”

“陛下,想必您心裏也清楚,微臣是退不幹凈的。”殷逢玉執意跪了下來,與太上皇保持一樣的高度,“微臣彌留之際,想請陛下歸鄉。”

老臣都跪了下來,蕭灼和蘇煦自然也不能站著,也幾乎同時跪在地上,“請陛下歸鄉。”

“是啊,退不幹凈。”太上皇雙手托著下巴,像是在思慮或者是抉擇,他眼神放空,看著大周京城的方向,“朕不是不想回去,當初給太子鋪好的路,他腳踏實地的走了下去,朕若是一回去,勢必又是一場新的爭端。”

“可陛下您若是不回去,也未必不會有爭端。”殷逢玉直視著太上皇,眼中裝著許多人,上至太上皇,下至普通百姓,唯獨少了他自己。

自己是看不見自己的,除非有鏡子,這雨就是殷逢玉的鏡子,透過雨,能感受到淋漓盡致的情與義。

擡起頭看著茫茫的天,張開大口迎接雨露承恩,雨惠澤大地,就如同太上皇對他的知遇之恩,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循序漸進的。

細雨進了殷逢玉的齒腔,在熱血澎湃與溫情脈脈中攪弄著,傾訴著。

淅淅瀝瀝的雨水是溫潤的,是無聲的,可對於殷逢玉來說,卻是聲嘶力竭的一個契機,亦是少年不在的急轉直下。

他眼中裝了太多人,眼眶快要撐破,但在最溫潤的眼底,是獨留給太上皇的春秋一角。

最後一眼也是獨屬於太上皇的,也是只有太上皇一個人能讀懂的含義:“臣退不幹凈,但能走的輕松,哈哈哈……”

他們相逢於雨天,別離也在雨天。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一生,相逢即別離,無憂換退避。

太上皇伸手去碰殷逢玉,一觸碰到他的肩頭,殷逢玉就仰了過去。

手指的方向正是大周京城的方向。

“逢玉……”太上皇大喊道。

這一生,他都都沒有哭過,這次,淚水混著雨水,也看不出來。

雨勢逐漸變大,只是一時間,分不清是天上的雨,還是心裏的雨。

天外城的梨花開的正盛,經過雨水的拍打,遠遠望去,像是梨花落雪,亦是梨花帶雨。

“逢玉,跟朕回家。”將殷逢玉抱在懷裏,太上皇也仰頭看天,看他走之前所看的天,究竟有何不同。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太上皇能看出來,這天,是英雄歸鄉,是天下一統。

天下眾生皆在同一片天空下,為何就不能和平相處?

“昔日,你帶朕來到天外城。”太上皇抱著殷逢玉起身,一步一步走上濕漉漉的臺階,“今日,朕帶你回家。”

斜雨打石階,撩下動人的情義。

蒙蒙的雲霧中,蕭灼和蘇煦跪在地上目送太上皇與殷逢玉。

太上皇與殷逢玉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而蕭灼與蘇煦二人也從雨中起身在短暫的面面相覷中,邂逅了此前未顯的珍視。

蘇煦突然在雨中開口,帶著調戲的尾音:“尋安,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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