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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故人重逢 “蕭尋安,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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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故人重逢 “蕭尋安,你願意嗎?”……

不知道蕭灼心裏憋著什麽壞,論起在雪天的損耗,蕭灼怎麽著也比正常人要快,出於這一點,蘇煦爽快的答應道:“好啊,蕭大人請。”

蕭灼在前面走,蘇煦在後面跟著,走著走著,蕭灼猛然回頭,擲地有聲的問:“藩王就要入京了,不知蘇大人如何看?”

“蕭大人原來想問這些。”蘇煦定在了原地,草率應答:“藩王的事與我無關。”

無關?你說無關就無關啊?

“蘇大人莫不是以為輕飄飄的一句無關,就能與藩王撇清關系吧?”蕭灼看著他,從雪中一邊能看到一身潔白無暇的武相,另一邊也能看到滿身泥濘的武相。

泥濘掩霾,雪落無痕,他孤高而立,神清氣爽,頭上日月,腳下懸安,蕭灼乍一看他,美貌與美景融合,簡直完美。

就是腦子不好使。

“重要的又不是你我與藩王們的關系,重要的是陛下怎麽看。”蘇煦雪中揮袖,靈活變通道:“蕭大人不會連這最簡單的一點都不明白吧?”

層層疊疊的白雪壓垮了清風,為了自由而化作寒風映襯落雪,清風不在,寒風砭骨,身上的大氅也無法溫暖蕭灼此刻的寒心,“本相自然明白。”這還用你提醒?

“蕭大人還有何事?”見蕭灼狀態不對,蘇煦勸道:“沒事的話還是回府吧!”千萬別和本相在一起的時候死了,要不然說不清道不明的,本相也只能假裝傷心欲絕了。

蕭灼目視前方,雙手縮在裏面,走了幾步後回眸一笑,丟下一句:“後會有期。”

這一笑,蘊含著清風明月的肆意,帶著狂風的不羈,席卷濁世。

蘇煦:“???”

他這人今天說話怎麽這麽奇怪,冷不丁的丟給我一句後會有期,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路回了武相府,蘇煦也沒整明白蕭灼的用意。

算準了蘇煦會“郁悶”到武相府,蕭灼倒是一臉愜意的走到了文相府,剛一到門口,就感到身體不適,還是蕭道成把他扶回房間的。

將蕭灼扶回房間以後,蕭道成也沒有直接退出去,而是留在房間裏打探消息,“少主,聽說藩王就要進京了。”

“是啊!”蕭灼定睛一望,遠方好似傳來戰火連綿:“齊王,魯王,青王,三藩王同時入京,不知這京城,又會是怎樣的一場風雨?”

“少主,我有一事要稟告少主。”蕭道成跪了下來。

“是你師弟神巫謝遠闔的事吧?”蕭灼雲淡風輕的說,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你們師兄弟好久沒見了,我不會幹涉的。”

“是。”蕭道成激動的點了點頭:“多謝少主。”

“君子入府,何樂不為?”蕭灼憶起往昔,雖然並未親眼見證,但那些都不是遙遠的傳說,而是橫亙在他面前的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誰也無法跨越。

在這條鴻溝裏,無數英雄淹沒其中,可也造就了新的英雄,但蕭灼心裏很清楚,這條世人不願意走的路裏,這道永遠的石壁面前,最多的還是遺憾與惋惜。

“你們神冢四傑中,你神醫蕭道成與神術蘇明燁分別入了相府,神巫謝遠闔入了藩王府,至於神俠袁毅幕,名號如其人,總是無拘無束的,一生不入朝堂。四人中有三人入府,雖立場不同,但同門情誼尚在,本相還能讓你們老死不相往來嗎?”

“謝少主成全。”蕭道成又叩謝道。

“行了,算算日子,青王離京城最近,大抵兩三日就要到了,你也能見到你的二師弟了。”蕭灼倒是比蕭道成還激動,好像為即將到來的一場故人重逢而欣喜。

“嗯!”

這三日,蕭灼忙裏忙外,直到三位藩王盡數入京,蕭灼才有片刻閑暇,接下來就是接風宴會,還是得由蕭灼忙活。

說是家宴,泰安帝並未出現,場裏場外都有蕭灼和蘇煦置辦。

“多年不見,尋安還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我見猶憐啊!”青王李鈺覃手中折扇揮動,牽引著蕭灼的心思。

他英姿勃發的站在蕭灼面前,差點沒認出來,好像上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一棵小樹苗,如今竟然羽翼豐滿,長成了讓人羨慕的森林。

青王李鈺覃伸著脖子要聽蕭灼誇獎,蕭灼只是疏離的說:“多年不見,青王殿下還是如此。”

“尋安,你憔悴了。”齊王李鈺昶走了過來,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又被風抽了回去。

似乎已經過了可以隨便觸碰的年紀了,這次見面,好像更生疏了。

在蕭灼的眼裏,他一直都是那個和他一樣病弱的世子爺,沒想到如今只有自己還憔悴著,他卻已經勝於常人了。

“齊王殿下倒是健壯了不少。”蕭灼臉上掛著笑容,會心點頭道:“真心為殿下高興。”

聽到此話,青王李鈺覃直跺腳,忍不住過來吐槽:“怎麽,本王來尋安就不真心高興啊?怎麽尋安一見到王兄就真心高興了?是本王不配讓尋安真心高興嗎?”

蕭灼:“……”

你閉嘴我就高興了。

“蕭尋安,你變了。”魯王李鈺棠慢悠悠的溜達過來。

變了?什麽地方變了?

沒理解魯王的意思,蕭灼趁機問道:“魯王殿下何出此言?”

“臉色這麽蒼白,可是巫雲蠱發作了?”魯王李鈺棠感受到蕭灼的生機正在流失,那該死的巫雲蠱竟然能讓一個人變化這麽大。

“不敢欺瞞殿下,尋安怕是熬不過這個冬日了。”蕭灼笑著說。

他笑的勉強,笑的沈寂。

現場也是一陣沈默。

三位皇子的眼神中傳達出細膩而又不易察覺的情緒,青王震驚,齊王惋惜,魯王失落。

這些情緒於蕭灼來說,都會是過眼雲煙。

不過幾年而已,蕭灼竟然如此這般,連這個冬日都難以熬過。

想到這裏,青王李鈺覃一陣不爽,朝著一旁的蘇煦撒氣:“蘇明筠,若不是因為你,尋安何至於此?”

“青王,不要亂發脾氣。”齊王李鈺昶及時拉住了他,一個王爺若是和武相鬧起來,這傳出去可如何是好?

雖然感到惋惜,但他如墨一般的眸子裏更多的還是冷靜。

“是啊,不要亂發脾氣。”魯王李鈺棠搖了搖頭,站出來和青王談。

青王也沒有繼續發脾氣,而是默默的盯著蕭灼,盯了良久,靜默無言。

“可否讓我瞧瞧?”謝遠闔特意上前來,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為蕭灼探了探脈,發覺幕後有一高人正在為他調養,醫術在自己之上,謝遠闔心中有了人選,象征性的問了問蕭灼:“蕭大人可否認識我大師兄——神醫蕭道成?”

“他現在就在文相府。”早就想安排他們師兄弟見面了,天各一方的結局配不上他們當年的兄弟情義,如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重逢,也算是走之前的安慰。

“怪不得啊!”聽到大師兄的消息,謝遠闔心中說不出的喜悅:“怪不得您的脈象會是如此。”

“我脈象怎麽了?”蕭灼摸了摸自己的脈,也沒摸出什麽不同來。

“大人的脈象虛弱中透著一股暗力,”謝遠闔不確定的摸了好幾遍,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摸到如此奇怪的脈象,靜如山,動如川,二者彼此交疊,此起彼伏,謝遠闔不確信道:“這是……向死而生?”

“那就借你吉言嘍!”蕭灼咧開嘴角道,在無數祝福和懷念中,聽到向死而生四個字,還真是別出心裁。

向死而生,他多麽希望這是真的,誰又不想活著呢?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蘇煦以外,都希望蕭灼好好活著,或許,躲在暗處的人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雖不希望他生,更不希望他死,最好如傀儡般賴活於世。

躲在暗處的泰安帝一直沒出現,默默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當晚,青王就去了文相府。

“師兄!”

“師弟!”

謝遠闔與蕭道成一見面就相擁在一起,多年不見,兩個人有說不完的話,而青王也和蕭灼很多年沒見了,自然也想說說話,無關身份地位,只是李鈺覃和蕭尋安。

“蕭尋安,你還記得本王當年說過的話嗎?”青王李鈺覃手中的折扇停在空中,一身月影翩翩,像極了正在風中起舞的少年。

“什麽話?”蕭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他傲立在風中,無聲的拒絕著。

手中的折扇一緊,牽動了兩個人的思緒,青王李鈺覃裝作一臉輕松的問道:“本王說倘若有朝一日我卸去這一身枷鎖歸隱田園,你會與我一起嗎?”

往昔種種猶在眼前,蕭灼站在月下,月色披滿身,卸下白日的枷鎖與困籠:“那殿下是否記得,當日的蕭灼是怎麽回答的?”

“你說:殿下野心猶在,做不到歸隱田園。”青王小聲說:“你的這句話,讓本王記到現在。”

此時此刻,青王李鈺覃甚至不敢直視蕭灼那滾燙的眼眸,不知道什麽時候如此畏懼,身為一個皇子,竟然如此畏首畏尾?

還是蕭灼太過於耀眼,只要蕭灼站在前方,他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一陣失落過後,青王李鈺覃只能擡頭仰望明亮而不刺眼的月光,似是仰望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過往已放下,遲來仍憂心。

月色如墨,灑落肩頭的最是難留,想當初的一切,都已經成了不值得提及的輕描淡寫的一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中了巫雲蠱的蕭尋安,是將死的蕭尋安,是與他沒有結果的蕭尋安。

“故人重逢變,唯我心猶念。”看著散落的月華,美得心扉難定,青王早已明白,曾經的自己回不來了,現在的蕭尋安也不是當時的蕭尋安,他們都回不去了。

當初的種種只能埋藏在心底,可青王心中還留有最後一絲念想,不甘心的道:“可我想問的是最後一句話啊!蕭尋安,你願意嗎?”

“殿下,昔日如今日。”蕭灼回答的幹脆,拒絕的果斷,徹底斬斷了與青王之間的糾葛:“所以,蕭尋安不願。”

本以為青王會借月抒懷一番,誰承想他指著剛剛到來的蘇煦問道:“可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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