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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甘情願 本相可是在所不惜,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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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甘情願 本相可是在所不惜,心甘情願……

是巫雲蠱發作了。

蘇煦楞了一下,他看著蕭灼躺在地上,那痛苦的表情戳中了蘇煦的興奮點,立即踩在蕭灼的胸口:“早就聽聞蕭大人中了巫雲蠱,那蕭大人你即便今日死在這裏,也算不得本相殺的。”

蕭灼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後死死握住蘇煦的腳腕,劃出一道血痕,將自己手指的血液與蘇煦腳腕的血液相融:“蘇大人難道不知道巫雲蠱會傳染嗎?”

“你……”蘇煦氣的踹了蕭灼好幾腳,不停的在蕭灼胸口上蹂躪著:“找死!”

“我今日若是死在這裏,還有這麽明顯的外傷,想必蘇大人也得給我陪葬吧?”蕭灼說著說著,竟笑出了聲:“哈哈哈……”

雖然有巫雲蠱,但好歹死的是文相,大周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文相,若是有明顯的外傷,蘇煦想必也逃不掉。

“蕭灼,你這是威脅我?”蘇煦蹲下來,掐著他的脖子:“我告訴你,殺了你,本相自有本事抽身。”

“蘇大人當然有本事抽身了,”蕭灼奮力掙紮開蘇煦的束縛,拼盡全身的力氣起身,咬向蘇煦的耳垂:“巫雲蠱,同禍福,今日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過七日。”

蘇煦吃痛,一把推開蕭灼,看著自己腳腕上的傷,傷口雖然不大,但是足夠惡心,“蕭灼,你這個瘋子!”

盯著看了一會兒,蘇煦突然擡起頭來,慌張的神情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全是狠厲與絕情:“不過不勞蕭大人費心了,七日之內,本相定能解。”

“蘇大人可否覺得胸口悶痛,有氣無力呢?”蕭灼笑著說。

他笑的近乎發狂。

與人同歸於盡的喪心病狂。

“你對我做了什麽?”蘇煦捂著耳朵,他感覺全身發熱,胸悶氣短,不斷的調整內息,也死死用目光擒住蕭灼。

“哈哈哈……”看著蘇煦緊張的樣子,蕭灼就覺得荒唐又好笑,剛才的笑聲並未止住,現在笑意依舊,“這一口,不是巫雲蠱,而是銷魂散,哈哈哈……”

“你竟然?”蘇煦氣不過,但並未繼續罵下去,而是馬上轉身離開了文相府。

蕭灼敢打賭蘇煦一定不會在此久留,也正是因為服用了銷魂散,蕭灼的巫雲蠱才發作的如此之快。

等蘇煦撤出文相府之後,蕭灼才堪堪起身,獨自留在夜幕下。

“晾他也沒有本事在文相府殺了我。”蕭灼坐在涼亭中,欣賞著月光,嘴角含血道:“今晚也不算是驚心動魄,反而比我想象的要容易許多,一個銷魂散能把他嚇成這樣,看來也不是一無所獲嘛!”

月色中,美人垂首,涼亭下,枕月獨惆悵。

蕭灼就這麽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才會寢室裏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銷魂散不過是個噱頭,但蘇煦又不得不信,“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回去後,蘇煦郁悶的發了很大的火,“竟然對我用銷魂散?”

這下好了,本來想給蕭灼慘痛的教訓,到頭來這那個瘋子弄的血淋淋的,還被中下巫雲蠱,也被下了銷魂散,那些禁軍也被逮了個正著,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武相府裏的一切,蘇煦越看越覺得不順眼,氣鼓鼓的大喊:“蕭灼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你就去死。”此仇報了,你也得死。

找了幾個江湖郎中,也沒瞧出什麽端倪,蘇煦只好將這事先放下,但銷魂散是真的,明早之前,他是不能出府了。

同樣的,蕭灼也不能。

“少主,你怎麽能用銷魂散呢?”蕭赴擔憂道:“這樣損不了敵人多少,您的身子可先吃不消啊!”

“無妨,”蕭灼安慰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能控制住的。”

“可這巫雲蠱不能再耽擱了,若是……”蕭赴不敢說下去,也不敢想下去,蕭灼接話道:“否則,我就會沒命,對嗎?”

“少主!”蕭赴握著蕭灼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哥哥,你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你有事。”

“會沒事的。”蕭灼柔弱的說,說完,接著輕咳了幾聲。

“哥哥,”蕭赴就快哭出聲來,蕭灼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失去親人的痛苦蕭赴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你答應我,好好活著,不要死,好不好?”

“好,哥哥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活著的。”見蕭赴如今的樣子,蕭灼也很是心疼,他說自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那他又何嘗不是自己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呢?

“哥哥,我還有一個問題,蘇煦真的也中了巫雲蠱嗎?”蕭赴試探的問道。

蕭灼和蘇煦打起來的時候,蕭赴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他既緊張哥哥,又緊張恩人,滿心想著若他們不是敵人該有多好,可惜他們之間的仇如同不可逾越的鴻溝,怎麽也無法填補。

作為中間人,蕭赴也很難辦,他兩不相欠,就只能袖手旁觀,可這兩個人都是鬥起來不要命的主,可能一不留神,就會死掉,蕭赴只能慢慢的試探:“還是說,哥哥只是嚇嚇他?”

“巫雲蠱可同生死,我既然想要他死我活,就斷然不會給他下巫雲蠱,自然是唬他的。”蕭灼壞笑,一瞬間又像是意識到什麽,問道:“你為何突然歡心起蘇煦來?”

“沒有啊!”蕭赴咽了口氣,略顯心虛的回覆:“我只是關心哥哥體內的巫雲蠱。”

“巫雲蠱。”蕭灼語重心長的說,他仰頭用雙眼扒開黑暗中,找尋到了閃亮的星星,“當真無解嗎?”

“不會的,”蕭赴連忙搖頭:“一定可以解開的,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蕭灼惋惜的看著蕭赴:“這是我對你唯一的期望。”

“哥哥……”蕭赴哽咽道:“我們都會長命百歲的,都會的。”

說著,蕭赴就跪下來抱住了蕭灼,蕭灼將他扶起來,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安撫了好一陣子,蕭赴的心情才恢覆平靜。

“你先去忙吧!”蕭灼不忍心蕭赴在此,他怕自己會狠不下心來,“我不會有事的。”

“謹遵少主吩咐。”蕭赴立馬換了一副面孔,明明是一個人,明明面孔也沒有變,可就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做哥哥弟弟的時候,蕭赴是一個模樣,可蕭赴做暗影煞副煞主的時候,又是另一番模樣。

把弟弟送走後,蕭灼仔細的想了想,他現在處於進退維谷的境地,皇帝忌憚他,武相千方百計想弄死他,還有底下一堆想取而代之各個心懷鬼胎的大臣。

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文武百官他不想管,想管的只有一人。

是直接殺了蘇煦一了百了呢,還是先讓他身敗名裂呢?

答案顯然是後者。

“蘇煦,你我的恩怨早晚有一天要了結,可我總得找個機會讓你遺臭萬年,受後世唾罵,我才能心安啊!”蕭灼靜靜的凝望著,不知看向何方,眼中的未知與兇險正在激烈的交戰,蕭灼不得已閉上眼。

閉上眼後,心緒平穩了不少,這時蕭灼又想,圖個心安是為了什麽呢,為了心安理得的離開人世嗎?

他笑著睜開眼,眸中無波,如一潭死水:“我已時日無多了。”

“時日無多”這四個字,已經在蕭灼的嘴裏和心裏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說出來的時候,還少不了“悲”。

悲傷,悲痛,悲涼。

心底所有的“悲”都不是為自己而生的,只是為了填補難以割舍的空缺,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活力。

一陣矛盾過後,蕭灼眼神中劃過一絲狠厲,“本相做事,向來不計後果,蘇煦,你是知道的,為了能讓你身敗名裂,本相可是在所不惜,做什麽都心甘情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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