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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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藥生塵出了這棟樓往後面的高級住院部走。

二樓,207號房裏正亂成一鍋粥。

夏阮坐在病床上抹眼淚,曲沐澤蹲在床邊耐心的哄著他。

今天夏阮的追求者、未婚夫、哥哥和弟弟都到了個全,想那些有親屬關系的都圍在床邊,當然,他們並沒有血緣關系,只有血脈親情,只是這些“血親”各自安的什麽心思就不得而知。

像宋佑今這樣檔次的只能像一只眺望胡蘿蔔的驢一樣在原地幹著急,擠不進去,只能陪著一大早就被綁來的姚星雨圍觀這場鬧劇。

姚星雨看得嘖嘖稱奇,怎麽他當假少爺的時候沒有這種級別的待遇,遇到的還是藥生塵那種一肚子壞水的怪物,難道是因為他還不夠茶嗎?

一想到當年他和宋黎在前面沖鋒陷陣,藥生塵穩坐後方完美隱身,姚星雨就想嘆氣。

人家真假少爺都是爭搶父母的關註、親朋的喜愛,怎麽到藥生塵這裏就直接掀桌,說起父母,姚悅林如果有墓地的話現在墳頭已經長滿了草吧。

姚星雨一步一步悄摸摸往後退,等快要接近門口卻被宋佑今一把拉住:“你去哪?”

姚星雨想要打爆宋佑今的狗頭!

可是不能,他們人多勢眾,裏面不乏從小習武的練家子,他們可不是宋佑今這樣的酒囊飯袋,姚星雨打不過。

俗話說的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姚星雨絲毫沒有被發現偷跑的尷尬,自然地笑笑,“沒什麽,要不你們先商量好,我還有工作——”

夏阮轉頭看過來,夏家老三自覺走到一邊不擋著二哥夏阮的視線,夏阮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一抽一抽地:“星雨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

圓溜溜的眼睛帶著明顯的戒備和敵意,姚星雨知道他的敵意來自哪裏,就是因為姚星雨的外表人設跟他撞了。

姚星雨的精致不輸夏阮,身上還有種很可靠、能擔大任的成熟氣質,搭配一張菟絲花專用臉,看起來矛盾又和諧。

他在跟姚星雨“雄競”,雖然姚星雨也不明白為什麽他能一邊跟他“雄競”,一邊又讓他的追求者們把他綁到這裏來,以“我們都是假少爺”這種理由讓他一起想辦法對付真少爺。

姚星雨有什麽辦法啊,他是反派沒錯,但他又不是是非不分,他當年為了自保針對藥生塵,現在這事又跟他沒關系,他才懶得管。

說破天去,那也是人家真少爺比鳩占鵲巢的有理。

瓜真是不能多吃。

姚星雨瞪了宋佑今一眼,這樣的傻狗也不能多接觸。

自從當年自己假少爺的身份曝光後,姚星雨就收斂起了自己的鋒芒,不與任何人起沖突,尤其是圈子裏的人,後來姚悅林倒臺,雖然姚星雨在給藥生塵辦事,但是他也不指望藥生塵給他當後臺。

說白了,他和藥生塵非親非故,藥生塵給他一份事少的高薪工作已經仁至義盡,所以面對這些權貴姚星雨一直都是圓滑的避讓,其中滋味只有姚星雨自己知道。

對上夏沅的眼睛,嫉妒、輕蔑、虛假到了極點的可憐兮兮,姚星雨不想忍了,夏阮比他高貴在哪裏?

他嗤笑一聲,臉上是和藥生塵學了個十成十的似笑非笑,說出來的話直白到了極點:“別裝了行嗎?他媽,老子瞎了啊喜歡你?你還瞧不上我呢?我再怎麽著,也是靠自己,誰跟你似的勾引一堆姘頭一門心思地不讓人家活?

我聽出來了,弄半天你就是想讓人家死唄,自己不好意思說,怕毀了小白蓮的人設,就想讓別人提唄。

你還要不要臉,白得了十幾年富貴還不給人家留條活路,眼裏的惡毒都溢出來粘我身上了,真他媽惡心,也就你身邊這群狗,眼睛被屎糊住了。”

爽!

夏阮控制不住自己扭曲的表情,只能用手捂著臉,嗚嗚哭:“星雨哥哥你誤會我了。”

被姚星雨的一席話鎮住的眾人才反應過來,七嘴八舌的哄、威脅、反駁……

姚星雨雙手抱胸:“別他媽哭了,你是蒸汽火車啊?”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當婊子都當不明白。”

程方上前抓住姚星雨的手腕:“你說什麽?你敢侮辱糯糯?”

姚星雨一把甩開,“你還管別人呢,自己一褲兜子屎都擦不幹凈。”

夏三還是個高中生,寸頭,高個子,長得也兇,一臉憤怒像只被鷹啄了眼的豹子,姚星雨在他面前跟只兔子似的,他一步步走過來,“你——”

當當當。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他們看見病房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個身材修長、形貌昳麗的男人站在門口。

真好看,這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他是誰?這是第二反應。

藥生塵不喜歡參加無意義的社交活動,金銜玉更簡單,他不喜歡參加一切社交活動,這兩人平時算得上深居簡出,所以這裏大多數人都沒見過藥生塵。

但是其中不包括在集團擔任重要職位的夏家長子夏洺,他在靜默中走出來和藥生塵握手:“藥院長。”

藥生塵禮貌回握,他的表情挑不到一絲錯處,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病房裏一團混亂:“你好。”

一觸即分。

藥生塵哪怕是禮貌地假笑都很好看,美的繁花似錦,“我來找找我的秘書。”

他的目光在姚星雨身上停留一瞬,掃過程方,姚星雨立馬麻溜的跑到藥生塵身後站定,連程方都沒敢攔他。

夏阮也看門口的人,他很高,比大哥還高,長得也好看,比屋子裏所有人都好看,原本沈穩的夏洺到他面前都變得普通,他試探著問:“你好?我是夏阮,你也可以叫我糯糯,你是誰?”

藥生塵掃了一眼,笑了一下:“我是你們想對付的真少爺。”

他指指姚星雨:“就是你們拉攏他時常提起的。”

夏阮原本紅紅的臉一下子白了,房間裏只有空調的響聲。

藥生塵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此時此地凝固的空氣:“你們不知道嗎?這裏還有不少我認識的人呢,比如程方,說起來我跟程弋還是高中同學呢?好久沒見他了,他最近過的怎麽樣?”

程方緊緊抿著唇,他不知道程方早就跟藥生塵有聯系,只以為是藥生塵還惦記著當年程弋差點跟金銜玉訂婚的事,所以才在這裏找他麻煩,他心裏暗罵程弋,“他早就跟家裏決裂了,我也很久沒見。”

程家一直在走下坡路,當年和程家齊名的金期實業倒是越做越大,雖然藥生塵和金銜玉不常在上流圈子裏露面,但金銜玉戀愛腦的消息早就人盡皆知,大家都知道只要一涉及藥生塵,金銜玉就變得像個瘋子一樣。

程方也不敢招惹他。

“哦,原來是這樣。”藥生塵又笑了笑,“對了,你們聊完了嗎?一上午沒見,我還有不少工作要交給我異父異母的弟弟去辦。”

在場除了藥生塵,大概也只有姚星雨才笑得出來。

藥生塵都找來了,夏洺還能怎麽樣,只能把剛才的事輕輕放下,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更何況,也不知道藥生塵在外面待了多久,聽見了多少:“只是阮阮的朋友佑今想找姚先生敘敘舊——”

宋佑今臉色一白。

“藥取來了。”一個清脆的男聲突然出現,是夏沅。

宋佑今趕緊把藥取過來,然後拿著藥進了廚房,“我去把藥放到冰箱裏。”

夏沅驚奇的看著藥生塵:“醫生,您也在啊。”

藥生塵頷首:“嗯。”

夏阮直覺不能讓他們多交流,突兀的插道:“哥哥,謝謝你來照顧我!”

夏沅臉色不怎麽好看,“嗯。”

夏三是個牛脾氣,天不怕地不怕,只聽夏阮的話,他頓時不樂意,也不顧他大哥難看的表情:“你苦著一張臉幹嘛?還嫌我們對你不夠好?你不好好照顧阮阮哥,你還搶阮阮哥的名字,你叫什麽不好,偏偏要叫夏沅(ruan),我告訴你,我們家只有一個阮阮,那個人不是你!”

這話說的顛三倒四亂七八糟,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藥生塵都笑了,他對姚星雨說:“真抱歉,我好像還沒有照顧過生病的你。”

明明每個字的讀音都在線上,被他慢悠悠說出來就有一種別樣的陰陽怪氣,讓姚星雨毛骨悚然,落在他耳朵裏就成了“要不你先生場病?”,好像下一秒就要拿他試那些稀奇古怪的藥。

姚星雨頭搖得像撥浪鼓:“不用不用,我金剛不壞之身,從不生病,更用不著照顧。”

“是嗎?”藥生塵不知是失落還是恍然大悟,轉頭對夏洺說:“既然聊完了,那我就帶著他走了。”

“回見。”

“回見。”

“哦,對了,”藥生塵敲敲門,沒有回頭,“那字念沅(yuan),不念ruan。”

一路無話,等進了院長辦公室藥生塵才問姚星雨:“程方一直在這?”

姚星雨點點頭:“對,行動路線極其規律。”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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