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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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其實不怎麽樣還是一個委婉的說法,其實是一個一點也不好的夢。

但是金銜玉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夢裏,他只是有點好奇,外面的天怎麽黑了。

因為藥生塵課不少,並不經常回家,所以家裏植物不多,只在陽臺有一堵玫瑰花墻,玫瑰不需要經常澆水,一次澆透了就行,正好也跟藥生塵回家的頻率吻合。

金銜玉發現玫瑰的土已經幹了,早上曬了一盆水打算傍晚澆。

把一盆水都澆到花盆裏,金銜玉站起身,才發現天色完全黑了,天空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

金銜玉心莫名跳的厲害,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能歸咎於整面的落地窗還是太超過了,給人懸在半空的感覺。

也許得改的小一點。

他一邊思索改怎麽改,一邊想回客廳拉上窗簾。

剛一轉身,一根閃著寒光的細長金針就沒入他的頸側。

金銜玉先是感覺到一陣刺痛,然後大腦變得昏沈,他半真半假地倒下去,瞇著眼睛,想看見兇手是誰。

如果他最後能活下來,他一定……

金銜玉陡然睜大眼,他都顧不上偽裝。

是藥生塵!

怎麽……

是不是沒有認出他?

金銜玉的腦子很亂,一雙杏眼睜得很圓。

藥生塵看到了他的樣子,右手又拿出一根和他脖子上一模一樣的金針,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一片黑暗,但金銜玉看的就是很清楚,藥生塵狹長的眼睛裏滿溢的惡意。

對他的惡意。

轟隆!

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金銜玉忽然睜開緊閉的眼!

心臟跳的厲害,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他下意識緩慢的坐起來,保持呼吸道暢通。

上身接觸到冷空氣,金銜玉打了個寒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出了一身冷汗。

藥生塵睡得正好,突然感覺到自己抱著物體一直在動,他迷茫地睜開眼,聲音還帶著音醒的朦朧和沙啞:“嗯?小玉?”

直到這時金銜玉才回過神,剛剛的只是個夢,藥生塵一直在他身邊,意識到這個,他的身體慢慢回暖,輕輕撫摸藥生塵蓬松的頭發,聲音盡可能的放輕放溫柔:“抱歉,吵醒你了嗎?”

藥生塵頭埋在他的腰間,雙手環住他的腰,搖搖頭,聲音還是不太清醒:“學長,你怎麽了?”

學長被他蹭的心裏一片柔軟,身上流失的熱度也回來了。

他回到柔軟的被子裏,沒忍住摸了摸藥生塵的臉,手感很好,很嫩很滑:“外面好像下雨了。”

一陣夜風從窗簾底下溜進來,帶來雨夜獨特的氣息。

聰明絕頂、算無遺策、工於心計、才思敏捷的藥生塵昏昏欲睡,只有說什麽信什麽的藥蘇子還在強撐。

他完全沒有懷疑金銜玉的話,只是在聞到風中的潮濕時又把金銜玉往被子裏塞了塞。

金銜玉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樣,任由藥生塵擺布。

剛剛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人醒了,夢就結束了。

*

鄭楠問問沒有想到,他的工作狂老板竟然還是個戀愛腦。

就這麽走啦?

一句話也不多問?

說走就走啦?

雖然上個月金銜玉就開始按時上下班,還總居家辦公,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是讓鄭楠不太適應。

他覺得金銜玉跟被奪舍了一樣。

金銜玉臨走前就把工作都安排下去了。

雖然也不是沒他不行,但是從前天天坐著人的辦公室裏突然沒人,還是讓秘書組不太適應。

這真是……真是太好了!

哪個打工人不希望朝九晚五?

雖然金銜玉從不要求大家加班,但是老板在那坐著,你好意思走嗎?

深受金銜玉工作狂屬性迫害的就是鄭楠,別人走就走了,他一個秘書長走什麽走,看著他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工資,他也不好意思跟著別人一塊拍拍屁股走人。

金總戀愛後,他的日子也是滋潤起來了。

滋潤的日子沒過多久,金夫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鄭楠:揚起的嘴角再度垮下。

“鄭秘書,你去告訴金銜玉,讓他參加李夫人的生日宴。”

鄭楠在心裏把金銜玉的合作夥伴甚至最近崛起的新貴都過了一遍,怎麽也沒想起來哪個姓李的女士或者姓李先生的夫人最近過生日。

“夫人,敢問這位李女士是?”

金夫人明顯不高興了:“還能有哪個李夫人,江城有幾個李家?”

這……李又不是什麽稀有姓氏,光是他知道的“李”就有三個。

“還請夫人明示。”

金夫人對鄭楠更加不滿意:“我就說金銜玉應該找一個江城老牌家族的女人當秘書,人家李明月多好一個女孩子,他非不同意,你連李家都不知道。”

她翻了個白眼,想到金銜玉和鄭楠這對工作搭檔就來氣,金銜玉時時刻刻擺著一張冷臉,好像她欠了他什麽一樣,鄭楠一點也不尊重她這個金夫人,真不愧是金銜玉選出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金夫人也不想跟她討厭的人多說,直截了當道:“你讓金銜玉去給心柔道歉。”

李家、江城老一代、李心柔。

這三個詞湊到一起,鄭楠也明白金夫人說的是哪個李家了。

很久以前是有個很顯赫的李家,主要是做收音機、磁帶播放器、座機電話之類的,但是智能手機普及的時候,他們沒有趕緊轉變經營策略,已經被淘汰了。

聽說是想向高新技術企業轉型,但是管理模式老舊,再加上還有很多專業是電子領域的年輕人加入市場,他們在這些人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李心柔他也是知道的,他在金銜玉大三的時候就跟著金銜玉一塊創業,給他當助手,後來金銜玉進入金期實業他也一直跟著,雙方配合都很默契。

但是在金銜玉徹底掌控金期實業半年後,金夫人突然點名讓一個叫李心柔的地球物理學專業的應屆生當金銜玉的秘書長。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他們都無法理解金夫人的想法,金期實業的主業是建築,子公司有投資、酒店等等,但是為什麽要讓一個學地球物理學的人來當秘書呢?

想到這一系列的事,鄭楠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夫人,這幾天金總出差了,短時間回不了江城。”

金夫人:“他李阿姨過生日他不回來?你把他給我叫回來!”

鄭楠眼疾手快掛了電話。

這都是什麽事啊!

不過金夫人其實也影響不了什麽,她身邊沒什麽人,換做幾年前他會擔心金銜玉無法違抗母親的意願,換做幾個月前他會擔心金銜玉因為金夫人消沈好幾天,但現在一點也不擔心了,金銜玉是個戀愛腦,現在又跟他男朋友在一起,怎麽想金夫人都沒有一點影響力。

不過還是得跟金銜玉打個預防針的,金夫人安分了一段時間,怎麽突然開始鬧了?

*

金銜玉正跟藥生塵一起挖梨。

在梨中間挖一個洞,往裏面放上銀耳和紅棗一起上鍋蒸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吃法,生活總得多點趣味和煙火氣。

睡醒之後藥生塵的腦子就上線了,他的記憶回到昨晚覆盤,發現有點不對勁,一番親親蹭蹭之下,金銜玉才講他昨天的噩夢。

其實可以隨意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是金銜玉並不想對藥生塵說謊,他們的關系開誠布公、雙方毫無保留地開始,金銜玉也想坦坦蕩蕩地繼續。

一開始莫名其妙的難以啟齒,講完了反而能夠肆無忌憚地調侃:“你都不知道,夢裏的你紮人特別疼,表情也很嚇人,我一看到你的表情就被嚇醒了。”

他的尾音不自覺地拉長,好像撒嬌一樣。

金銜玉說這句話地時候手上還在給梨挖洞,藥生塵坐的又離他更近一點:“學長,你忘了那個夢吧,那根本不是我,我不會這麽對你的。”

金銜玉:“好。”

過了一會,金銜玉忍不住說:“其實你滿臉殺意的樣子還是很帥的。”

藥生塵忍無可忍:“學長——”

金銜玉投降般的說:“好好好……”

這時,金銜玉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的表情有點不耐煩,但還是去餐廳取被遺忘在餐桌上的手機。

“鄭楠?”聲音清冷冷的,藥生塵在客廳聽見有點想笑。

鄭楠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區別對待了:“金總,剛才金夫人打電話讓您參加李夫人的生日宴,我已經幫您拒絕了。”

聽到“李夫人”,金銜玉的第一反應是:“明月設計的李明月?”

李明月是個當之無愧的富一代,白手起家,近年明月設計跟金期實業還有不少合作。

也不對啊,李明月才三十二,正是奮鬥的大好時光,本人更是未婚,怎麽也不會叫夫人啊。

看吧,現在真的很少會有人想起那個李家了。

鄭楠想著,提醒金銜玉:“李心柔的母親。”

噢,是她們家啊,金銜玉想起來了,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要是她再提類似的要求你直接幫我拒絕。”

“好的。”鄭楠本身就是這樣做的,現在也只是報備一下,畢竟跟金夫人扯上了關系。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李心柔是誰啊?”

金銜玉被嚇了一跳,正要轉身,就被人環著腰,靠在了身後人的懷裏。

“學長,李心柔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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