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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反轉游戲 你和你的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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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反轉游戲 你和你的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伴隨著最後一個“玩家”進入游戲世界, 神宮寺奏才好整以暇坐在熟悉的銀白色空間中,從懸浮的投影屏中觀察第一波與自己產生接觸的“玩家”。

屏幕邊上還實時記錄著過去的他自己對每個人的好感度,就幾句話的工夫, 南森醫生的好感度又降了兩點。

【神宮寺先生, 以過去的您作為攻略對象的游戲簡直就是地獄級難度, 我實在想象不出有誰可以達到60的及格分。】

“只是一個游戲而已,而且我也不希望退休生活繼續被打擾, 你不是也想要得到一個滿意的服務評價嗎?”

這系統之前大半夜來找他,就是為了後續的評價, 但對於這個融合世界, 神宮寺奏很難給它好評價, 談論過後就想到這麽一個由系統介入的解決方法。

再不解決掉兩面宿儺這個定時炸彈, 他睡覺都不會安穩。

【是的是的, 真希望事情能順利解決。】系統被他這麽一說, 什麽異議都沒有了。

不過看來神宮寺先生是真的不喜歡兩面宿儺,也只有他被分配到最偏遠的馬場做馬夫。

神宮寺奏若是聽見系統的心聲, 大概並不會覺得自己做得多麽無情。

兩面宿儺是他花過心思教養過的,可以說也是他助長了對方性格中的陰暗面。

也正是了解宿儺的蠻橫和傲慢,他才要從一開始就打壓,絕不能給宿儺任何翻身的機會。

他此刻正專心看著五條悟用南森醫生的身份試圖挽回, 不論是當事人還是旁觀者都很清楚, 以南森醫生過去的所作所為,就算是只有十來歲的神宮寺奏也不會輕易相信。

但這一反常舉動卻讓打算對這事置之不理的他改變了想法。

神宮寺奏瞇起眼, 鳳眸中劃過明銳的光, 出於對自己的了解,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將主動權捏在自己手中,下樓見夫人查看情況。

正如他所料, 屏幕裏的神宮寺奏冷聲打斷了五條悟的賠罪,“夫人應該有讓你們叫我下去吧,那就不要讓她多等了。”

“冷泉,過來給我束發。”

少年說完就走到房間內,只留下隨著微風慢慢散去的冷香。

夏油傑略感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走了進去。

五條悟眨眨眼,有些吃味地舔舔嘴角,下一秒又忍不住伸著脖子向內打探,像是要將夏油傑的後背盯出個洞來。

不知是有形象上的包袱,還是之前嚴格的禮儀教育所致,神宮寺奏每次都會梳洗穿戴整齊,以最好的狀態面對夫人,任誰都挑不出問題來。

但即便是這樣,夫人仍對他十分嚴苛,冷泉管家也以挑剔的目光看待他。

夏油傑縱觀冷泉管家這十多年來的記憶也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就如有些惡意的來源並不需要具體的理由。

他摘了手套,用那雙屬於成年人寬大的手悉心梳理,動作輕緩而柔和。

銀發如綢緞般富有光澤,觸感微涼,宛若一捧絢爛銀河落於掌心。

“冷泉你今天是怎麽了,手上是沒力氣了麽?”神宮寺奏語氣平和,話語中卻帶著濃烈的諷刺意味。

“要是這樣,我看夫人是時候找個年輕的新管家接你的班了。”

被嘲諷年紀大,夏油傑只是默默垂下眼,手上加快了動作,但依舊沒有傷到少年分毫。

看來奏只是嘴上罵他兩句試探一下,好感度並沒有任何改變。

片刻後,憑借著原主手上的熟練工,夏油傑將神宮寺奏腦後的銀發梳理整齊,並用發繩固定。

面對管家的沈默,神宮寺奏在梳好頭發後不由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便宛若無事般移開。

夏油傑按照流程拿來一件薄外套給神宮寺奏穿上,少年清冽的嗓音悠悠傳來。

“奇怪,你今天怎麽跟啞巴似的?”

夏油傑移目看去,已然是一副貴族打扮的少年正勾唇看著他,那雙頗為淩厲的鳳眼卻冰冷如初。

“你不在我耳邊嘮叨,我還有些不習慣。”神宮寺奏毫不收斂地向他散發著寒意,擡起下巴繼續道,“再說給我聽聽吧,冷泉。”

原本想著多做多錯,索性只做事不出聲,沒想到不說話也會引起對方的警惕。

夏油傑心中沈吟,按照原主以前說的話回答是絕對不可以的,回憶起那些尖銳刻薄的話語,他的心便冷了幾分。

【你如果不能讓家主和夫人滿意,隨時都能被新的取代。】

【疼?這點都忍不住?你享受的特權可遠遠超過這點疼痛,別不知足。】

【少爺今天完成課業延誤了半小時,生病不是理由,夫人要是知道了定會十分失望……】

回憶中,幼小許多的少年還沒有變得像如今這般會隱藏情緒,仰著蒼白的小臉望著他,抿緊嘴紅著眼,礙於禮儀教育才沒讓眼眶中的淚水落下,聽到冷泉絲毫不留情面的話,眼中劃過失落,只悶悶地應了一聲。

夏油傑透過回憶看如今氣質凜然的少年,心頭一陣酸澀,思索片刻後說道:“少爺今天意氣風發,騎術又精進了。”

今天馬場上的意外發生時,冷泉正好在場,借助回憶,夏油傑通過第一視角看到了神宮寺奏如何在千鈞一發之際勒住韁繩,沒讓光一隨他的愛犬喪命於馬蹄之下。

所以事實上,是神宮寺奏救了光一的命。

神宮寺奏聞言眼神微變,“這話我不喜歡,冷泉這樣奉承我,不會是改變思路想要捧殺吧?”

“少爺誤會……”

“放心,冷泉過去的每一句話我都銘記在心,不會因為區區一句誇讚有一絲動搖。”

夏油傑:“……”

理論上做壞事的人不是他,但還是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看到青年沈靜的面容似有幾分啞口無言,神宮寺奏面上漾開更深的笑意,輕輕笑出了聲。

少年眼中雖無溫度,眼尾卻往上翹了翹,猶如昳麗春花悄然綻放,轉瞬即逝。

五條悟在門外等得有幾分不耐,心想就是梳個頭發怎麽還沒出來,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便想靠近些偷聽。

人都貼在墻上了卻根本捕捉不到完整的句子,正心煩意亂就聽見一聲短促的笑聲,仔細一聽似有幾分暢意。

“!!!”

五條悟頓時警鈴大作,心中暗罵夏油傑太不厚道,趁他不在就對奏大獻殷勤,而且竟然還起了些作用。

他磨了磨後槽牙,見銀發少年走了出來,目光才緩和下來,待移向黑發管家時又染上陰霾。

“可算是出來了,冷泉你手腳怎麽這麽慢?”

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如若放在以前,南森一開口一定會針對神宮寺奏,從來不會對這個和他沒有任何利益糾紛的管家橫眉以對。

沒等夏油傑說話,神宮寺奏看了五條悟一眼,從下到上像是審視一個物件。

半晌,才開口說道:“南森醫生在家族中也是個少爺,確實嬌貴,只是為何不早些下去陪著夫人,在我門口傻傻站著?”

“……”

五條悟聽出嘲弄意味,眼睛微微睜大看向神宮寺奏,也沒立刻反駁對方說自己又傻又嬌貴,只覺得奏這樣軟刀子懟人的模樣說不上來的好看。

如果不是在為夏油傑說話就好了。

五條悟:“我是在等奏少爺,等多久都無所謂,只是在門口聽到少爺和他有說有笑,心裏感覺奇怪。”

神宮寺奏不知他在奇怪什麽,只是這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而且他看向冷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花言巧語的狐貍精……

這荒謬的念頭一冒出來,神宮寺奏立刻清醒過來,只覺得毛骨悚然。

怎麽才這麽短時間沒見,冷泉和南森都變得這麽……令人不適……

不知是哪裏精進了茶藝,他一時都分辨不出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他們二人的變化多半和夫人的態度有關,但他暫時想不通會是怎樣的態度,總不能痛改前非決定好好對待他這個兒子,他對此並不抱任何希望。

就算他全盤接手了神宮寺家的產業,他們估計都不會正視自己一眼。

只會是徹底解放,和自己的情人們過更加自由的日子。

夏油傑瞥了眼賣弄茶藝的五條悟,垂眸道:“南森醫生很好奇少爺和我的對話,剛才是在門口偷聽了?”

“怎麽會?只是恰好聽到點聲音而已。”

夏油傑無言地覷他,顯然是不信。

神宮寺奏:“南森行事從來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這種偷聽墻角這類腌臜事。”

五條悟頂著原主的皮,毫不猶豫點頭:“就是就是。”

夏油傑:“……”

神宮寺奏沒再理會他們,擡腳向樓下走去。

這兩人的情況他搞不明白,夫人總不會無故性情大變。

來到一樓的時候,光一已經脫離了夫人的懷抱,二人分開坐著。

當神宮寺奏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光一正用一貫愚蠢的眼神望著他,先前對他的恐懼不翼而飛,還多了幾分純澈的希冀。

“哥哥是來看我的嗎?”

光一在他面前犯蠢不是一次兩次,神宮寺奏不耐地移開目光,獨自坐在二人對面。

神宮寺奏:“夫人既然叫來了南森,我建議給他看看腦子。”

神宮寺夫人聞言面露不悅:“光一很好,比起他,我認為你更需要檢查。”

“夫人是在關心我?可是,差點被踢壞腦子的人不是我。”

“但你有企圖傷害光一的嫌疑。”神宮寺夫人聲色陡然變得冷厲,這件事顯然觸犯了她的逆鱗,“我剛才看了監控,那馬蹄距離光一不足一尺,你敢說你沒有一絲一毫想要傷害光一的念頭嗎?”

神宮寺奏笑容依舊,眼底染上幾分嘲弄,“夫人既然這麽關心他,就該好好管束,免得出了事情每次都找我興師問罪。”

“你險些傷到光一,該受管束的人是你!”神宮寺夫人見他沒有否認,語氣愈發冰冷,眼神仿佛淬了毒,“你和你的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無論神宮寺夫人再怎麽苛責,對神宮寺奏說出多麽刻薄的話,其中最難聽的話當屬這句。

哪怕她與家主分居多年,也是這個家中最了解對方的人,用這句話來評價神宮寺奏,無疑是在說他和他父親一樣,是個冷血的人渣。

神宮寺奏從夫人眼裏的憎惡中看出一絲隱匿的情緒,懶得* 多做辯解,只是覺得可笑。

同樣有著血緣的聯系,夫人卻總是無理由訓斥他,仿佛他生來便不配得到喜愛。

夏油傑和五條悟站在角落旁觀二人的氣氛漸漸將至冰點,垂眼遮蓋住浮現出的反感情緒,心中各有思量。

“夫人,這件事請容我說兩句。”當事人並沒有解釋的想法,但夏油傑實在不願讓神宮寺夫人繼續誤會下去。

神宮寺夫人瞥他一眼,氣息還沒有完全平順下來,“你想說什麽?”

“這次的意外,我是親眼看到的,就事論事,完全是那頭獵犬的闖入才致使意外發生……”

“所以呢?”神宮寺夫人眼神瞬間冷凝。

夏油傑明顯感覺到冷冽的氣息懸在他周身,卻還是打算硬著頭皮把真相說出來。

就算因此扣掉大量人物貼合度,他也要說。

“冷泉,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神宮寺奏率先開口,眼裏滿是戲謔笑意,“這狗過去總是擋我的路,狗仗人勢吠個不停,我早看它不爽了,這次竟也不知好歹敢沖到我面前亂吠。”

夏油傑被打斷,神情微怔。

“後來也是念在夫人的面上,我才放過了光一,換句話說,是我饒了他一命。”

“!!!”神宮寺夫人頓時眉頭緊蹙,滿眼寫著果然如此,對他的憎恨與厭惡似乎又加深幾分。

夏油傑面對此情此景更是啞口無言,沒想到奏不僅不讓他解釋,還故意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從今天起,你搬去北館,另外禁足一個月,每天都要接受南森醫生的心理評估,沒有允許,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在空曠冰冷的房間中,神宮寺夫人毫無溫度的話語讓氣氛進而將至冰點以下。

神宮寺奏靜靜聽完,神色依舊平淡無波,微微勾著嘴角不說話。

北館與南館在他看來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家主更為風流,寵愛頗多,北館人丁更興旺些。

和家主一比,夫人竟然是最專情的。

然而哪怕一個處處留情,一個專情一人,卻都對神宮寺奏棄如敝屣,真是諷刺。

神宮寺奏弄清楚夫人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甚至因為有企圖害死光一的嫌疑更加惡劣,心裏反而平靜下來,起身就要離開。

然而光一這時卻開口了:“媽媽,能不能不要讓哥哥搬去北館?”

神宮寺奏腳步不停,不動聲色地斂下眼睫。

“為什麽?”夫人詢問的聲音響起。

“北館人很多,我以後去找哥哥會不方便。”

神宮寺奏眼底劃過冷光,默不作聲地想著,這蠢貨又記吃不記打,還想來招惹他。

夫人這麽疼惜私生子,必定不會在這件事上無腦寵愛。

“改天我叫人給你找一個新玩伴,比之前的更聽話勇猛,好嗎?”

神宮寺夫人果然轉移話題,態度雖然十分強硬,卻滿含神宮寺奏不曾感受過的溫和與包容。

光一果斷搖頭,“我不要那樣的。”

“那你想要什麽?”

神宮寺奏背對著二人,不知道光一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我想要貓,最好是白色的。”

“好,白色的貓。”

等到神宮寺奏走上樓梯,夫人與光一的對話也聽不見了。

他臉上並無什麽明顯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手卻握緊又放松,機械性地調節著心情。

在這裏生活了十餘年,過去還會有所奢望,現在更接近於麻木。

“奏少爺。”冷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神宮寺奏回過頭,下巴輕擡,目光淡淡地瞥著他,像一只傲慢的貓。

“我馬上讓人給少爺收拾房間,今天晚上之前,少爺就可以住進去了。”

神宮寺奏見他好似心情很沈重似的,心中嗤笑,懶懶應了一聲便沒再停留。

夏油傑擡頭望著少年一步步離開自己的視線,心裏嘆了口氣。

比起獲得奏的好感,他反而更想直接捂住那些人刻薄的嘴,不讓對方承受這些莫須有的指責。

他一回頭,就看到五條悟收起和他一樣的思慮神色,朝他勾唇,無聲地用口型向他炫耀。

“我每天都能見到奏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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