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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融合世界 可以來你這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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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融合世界 可以來你這洗嗎?

少年的指尖泛著涼氣, 在禪院甚爾溫熱的胸膛留下不容忽視的觸感,甚至占據了他大半心神。

在浴室遇到神宮寺奏算是半個巧合,他住在相鄰的院落, 只是最近熱水器出了問題, 他基本都來這個閑置的院落洗澡。

而安排房間的老家夥想必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 暗搓搓地給他創造機會。

禪院甚爾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機會送到了手上, 豈有放走的理由?

不管神宮寺奏和夏油傑之間約定的男友關系有多親密無間,若是能在奏心裏留下些可遐想的畫面, 那他便多了幾分勝算。

所以在神宮寺奏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 禪院甚爾的意識便開始恍惚, 反倒被眼前精致如玉的人迷惑得心猿意馬。

直到那只手隔著一層布料, 把他的浴衣領口拉了起來。

這與他預想的不一樣。

少年的眼裏分明沒有一絲情欲, 手上的動作也無聲地制止了他, 就如一抹純白,幹凈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然而禪院甚爾在略感失望之餘, 仍是為這樣的少年心神蕩漾。

這樣也好,至少說明奏不會輕易被男色蠱惑。

他都勾引不成,夏油傑五條悟之輩就更加不可能了。

“多穿點吧,晚上冷。”神宮寺奏看著他單薄的浴衣, 就聯想到如今風濕伴身的禪院直毘人, 沒忍住多關心了一句。

浴室所處的走廊並不完全防風,絲絲縷縷的寒風在其中游走, 神宮寺奏裹著大衣外套都忍不住縮脖子, 便一視同仁認為禪院甚爾這樣出來也會冷到。

神宮寺奏一路上都在想再見到禪院甚爾要說些什麽,以至於突然撞見對方從浴室走出來,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現在這個情況並不適合談話, 而不是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禪院甚爾哪裏遭得住少年這般關懷,只得違背了內心真實想法將衣領拉緊,腰帶束好,以全新的保守姿態面對少年。

既然奏對男色無感,那他就從其他方面入手。

“殿下稍等片刻,我清理一下。”

浴室經過使用到處都是凝結的水汽,尤其是地面,灑落了不少水漬,如果不及時擦幹很容易讓人腳滑導致摔傷。

神宮寺奏抱著換洗衣物站在門口,看禪院甚爾用幹毛巾又是擦鏡子又是擦洗手臺,還拿起角落的拖把清理地上的水跡。

直到鏡子幹凈如水洗,地面光潔得能反光,禪院甚爾才收工。

然而地面都幹燥了,青年的頭發還淌著水,落下的水滴將浴衣領口打濕。

“好了,殿下請用吧。”禪院甚爾忙活了一頓其實並不累,但還是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神宮寺奏的目光無法從那片洇濕的痕跡挪開,擡腳走進浴室,視線轉了一圈。

禪院甚爾見他似是在找什麽東西,不禁出聲詢問:“殿下,你在找什麽?”

看了一圈沒看到額外的幹毛巾,神宮寺奏沒有辦法,在幹燥的空處放下手上抱著的衣物,從上面拿出一條幹毛巾,轉身遞了出去。

“拿去擦頭發。”

沒想到少年會這麽做,禪院甚爾聞言微楞,盯著遞來的毛巾就要伸手接過。

神宮寺奏見狀眉心不由皺起,在那只手就要碰到毛巾時倏地收回,讓對方撲了空僵在原處。

“手。”

禪院甚爾很快明白過來,轉過身在洗手臺前搓洗雙手。

等完事以後,他攤開滿是水珠的手面向神宮寺奏,神色有些猶豫。

神宮寺奏看向他的雙手,寬大修長,生著厚厚的繭子,濕漉漉的全是水漬,若是接過幹毛巾都要沾濕大半,更遑論擦頭發了。

禪院甚爾只稍微暗示了一下,見少年沒有明顯的動作便主動俯下身子,將頭垂到對方擡手就能碰觸的高度。

“手太濕了,勞煩殿下。”

眼前的男人分明嗜酒,今天卻滴酒不沾,湊近的時候只有洗浴過後殘留的皂角氣息。

神宮寺奏不喜歡酒味,覺得還是身上氣味幹凈清新的甚爾更順眼一些。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想起上次在酒吧遇到甚爾的事。

所以後續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甚爾到現在都不提一下?

看著沒有喝醉卻好似喝醉一般咧開嘴角,面色微紅的男人,神宮寺奏心情古怪地將幹毛巾蓋在了對方頭上,並順手將人往後一推。

不主動說就算了,還笑,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禪院甚爾比神宮寺奏高不少,肩膀也寬,結果隨便一推就向後仰去,順勢站直了身子。

他這一站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喑啞的聲線像是在酒液裏泡過一樣,帶著磁性與共鳴。

“多謝殿下,那麽我就不繼續打擾殿下了。”

神宮寺奏看他拿走換下的衣物,動作規矩而迅速,生怕慢了一點就會讓人不耐煩似的。

浴室門緊跟在禪院甚爾的腳步後關上,只留神宮寺奏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

就這麽走了?

至今得到的信息為零,神宮寺奏沒想到甚爾這麽不按套路出牌,洗澡的時候都在思索那晚的事。

是順理成章地忽略掉,還是主動從甚爾口中問出點什麽?

回想自己喝醉後的蠢樣子,神宮寺奏果斷選擇把這事拋到腦後。

既然甚爾表現得那麽不在意,他也就不去糾結了。

可甚爾真的如他表現的那樣不在意嗎?

不在意的話為什麽要到最後才願意現身,又冷著一張臉呢?

神宮寺奏將下巴都沒入熱水中,盯著水面的漣漪。

……

浴室外,禪院甚爾一面用幹毛巾擦拭頭發,一面從院落正門離開。

大搖大擺,惹人註目。

夏油傑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他的身影,神色瞬間沈下去。

如同捕獵者被侵犯了領地,躬著身炸起毛,渾身都散發著敵意,同時又憑借理智完美地控制住了情緒。

對方做了太久的無主之犬,果然不會輕易放過今天這個絕佳的機會,並沒有如他猜想那般登堂入室,而是利用自身的特質早早蹲守在裏面,和奏來一次沒有第三人的會面。

“禪院部長,你在自己家也會迷路嗎?”

他雖然是在發問,卻早對答案心知肚明。

看樣子,禪院甚爾是在浴室洗完澡後和奏撞見的。

別看把衣服穿得整齊體面,當時還不知道是怎麽搔首弄姿,企圖用身體吸引奏的目光……

禪院甚爾隔著柔軟的毛巾抓了兩下頭發,隨後順著後腦將毛巾取下,搭在肩上,捏住一角不著痕跡地輕嗅著。

被奏碰過的毛巾,聞起來都好像帶著對方身上特有的幽香。

“你誤會了,夏油,我並不是迷路。”禪院甚爾現在身心都很愉悅,嘴角上揚的弧度沒有絲毫減少,“我院子裏的熱水器壞了,一直沒修,我只是習慣在這洗了,一時間也不知道奏被安排到這裏。”

“我這麽說,你應該能理解吧?”

夏油傑卻沒心思在這裏和他演一些表面和平,事情牽扯到奏與他臨時交往的關系,孰對孰錯他必須和禪院甚爾擺在臺面上講清楚。

“抱歉,恕我不能理解,你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我的男朋友面前就是有失分寸,並且有踏足我們關系的嫌疑。”夏油傑說著微瞇起狹長的紫眸,時常帶著謙和禮貌笑容的臉多了幾分敵意,“我想禪院部長也該有這樣的自知之明,當然也有可能是我估算錯誤……”

“畢竟有的人就是有些與常人迥異的癖好。”

他這段話並沒有說太全,但字字都在指責並告誡禪院甚爾不要當第三者插足他們。

看到男人從奏的院落走出來,他即便再急躁幾分也是合理的,如今卻氣定神閑,仿佛已經對自己“正宮”這把交椅信心滿滿。

禪院甚爾聽到暗諷他是“小三”的幾句話後絲毫沒有動搖,他可沒有強迫奏和他做什麽,何德何能擔起“第三者”一詞?

如果只是這樣的接觸就能把人的心勾跑,那也不是他的錯,只能怪夏油傑魅力還不夠,兩個月試用期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被淘汰掉了。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不如等會兒自己去問奏,我都做了什麽,他又做了什麽。”

夏油傑盯著他沒有說話。

“對了,你一會兒最好再給奏拿條毛巾過去。”禪院甚爾扯了扯自己肩上半濕的毛巾,語氣和表情都意味深長,“他把自己的一條給我擦頭發了。”

神宮寺奏按照自己的需求帶了兩條毛巾,如今給了他一條,到時候怕是要濕著頭發從浴室出來了。

即便房間裏還有新毛巾,他也要避免對方在出來的這一路被凍感冒的可能性。

畢竟是站在浴室門口都能因為一陣冷風微微發抖的體質。

夏油傑聞言才將視線挪到那塊毛巾上,一時除了禪院甚爾臉上的笑意,又多了一個讓他覺得刺眼的地方。

禪院甚爾是帶著笑容離開的,夏油傑在原地站了半晌,隨後卻轉身朝著眼前院落的反方向走去。

……

一刻鐘後,神宮寺奏洗完澡,用僅剩的一條幹毛巾擦幹身上的水,在浴室內暖氣未消的時間裏換上浴衣。

大概是考慮到天氣,他身上這件要厚實很多,還配有套在外層保暖的外套,至少能讓他從浴室回到房間這段路上抗凍許多。

他稍稍擰下濕發中的水份,又用發繩將其盤在腦後,準備就這麽走出去。

等到了房間就可以放心烘幹頭發了,這點路不算什麽。

這麽想著,神宮寺奏裹緊身上的衣服,伸手打開了浴室的門。

刺骨冷氣在那一剎那爭先恐後向他襲來,瞬間激起層層冷顫。

然而眼前的景象並不是浴室外空蕩蕩的走廊,反而站著應該在另外一處的青年。

他匆匆一掃,見對方仍穿著白天的衣服,顯然是沒有回去洗澡。

而身上都積聚著冷氣,淩厲的眉眼也好似染著一層冰霜,像是在門口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夏油?”

神宮寺奏忍住想要倒吸一口氣的沖動,疑惑出聲。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

下一秒,一塊幹燥的毛巾蓋在了他頭上,耷拉下來擋住了大半視線。

“我那裏的熱水器有問題……可以來你這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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