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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人形兵器 我說了……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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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人形兵器 我說了……停下來

在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談話期間, 神宮寺奏在辦公室裏再次見到了魏爾倫。

在昨晚與中原中也和蘭波的談話中,魏爾倫了解到神宮寺奏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沒有利用中也的能力做什麽壞事, 甚至對中也照顧有加。

中也對他說, 神宮寺奏是同伴, 港口黑手黨的大家也都給了他家一樣的感覺。

在這裏,中原中也是作為人類活著的。

他以為對方會和自己一樣感到孤獨迷茫, 結果對方早就走出了陰霾,在朋友的簇擁中生活。

而神宮寺奏說的話也讓魏爾倫徹底打消了帶中也離開的念頭, 蘭波的道歉更是打開了他的心門。

此時魏爾倫已經解了毒, 能夠自己支撐著行動, 這一回就是主動來向神宮寺奏表態的。

他來到橫濱的主要目的就是中也, 現在又與以前的搭檔冰釋前嫌, 所以會暫時留在橫濱, 順便在港口黑手黨繼續觀察神宮寺奏接下來會有何作為。

“我聽蘭波說,你是為了一個人而改變港口黑手黨。”魏爾倫很難想象對方創建這樣的新秩序的動機僅僅只是為了某個人, 一方面說明了此人在神宮寺奏心中的重要地位,另一方面也體現了神宮寺奏的行動力。

“是這樣沒錯。”神宮寺奏淡聲回應。

“那麽,在你哪天改變心思之前,我都會在這裏看著中也。”

神宮寺奏沒有多說什麽, 只回了句“也好”。

他確實不能保證自己會在這個位置一直待下去, 在確保港口黑手黨以及橫濱各大組織之間的秩序足夠穩定之後,他或許會將首領之位移交出去, 讓森鷗外繼續維持這一秩序。

畢竟他的主要任務還是和太宰治度過接下來漫長的人生, 而不是成為首領,守著這個位置不放手。

魏爾倫對加入港口黑手黨沒有興趣,他在意的也就那麽兩個人, 這就是他留下來的原因。

即便如此,神宮寺奏也保持著友好的態度,只有將對方漸漸發展成盟友一般的關系,日後才有可能建立合作。

對於神宮寺奏昨天被他的獸性狀態破壞到的地方,魏爾倫多少還是問了一句,畢竟中也因為這件事生了他的氣。

神宮寺奏並沒有在意這個,他說自己會想辦法修覆好,不影響任何行動。

說到這裏,魏爾倫也就沒有要和他談的了,很快就離開了辦公室,大概是去中也他們了。

神宮寺奏獨自處理了一會兒文件,沒過多久就收到異能特務科的回覆,不日便會將異能開業許可證簽發下來。

他讓部下聯系異能特務科時,傳達的信息便是獅神已經被他銷毀,特務科無法繼續調查或是追究這一信息是否屬實,他們表面的交易已經達成,彼此都對這件事心知肚明便可。

這件事了結之後,軍警也迅速派人過來押送魔人費奧多爾前往歐洲默爾索監獄,兩件事在半天內都有了明確的結果。

神宮寺奏得到回覆後又把手邊的工作全都處理完,隨後便打算去找知道這個身體的過去的獅子神皓聊聊。

在走出辦公室後,他正好遇到走回來的太宰治,對方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邊,問他這是要去做什麽。

“去找獅子神,他現在還不算完全被控制下來,你最好不要和我一起去。”神宮寺奏讓他在辦公室等自己,避免被波及。

太宰治對他在這件事結束後還想和獅神聊點什麽的打算感到好奇,但面對神色嚴肅的神宮寺奏也就沒有堅持一起去,答應下來後又跑去問森鷗外拿工作證。

雖然收容所遭到了破壞,但不代表裏面儲存的文件全都被損毀,他還是想要看看過去關於神宮寺奏的情報的。

神宮寺奏知道太宰治的想法,也就任由他這麽做了,自己來到關著獅神的禁閉室,用一杯水喚醒了對方。

獅子神皓醒來後仍舊是一臉茫然,漆黑的眼眸如黑洞一般容納不下一絲光芒,雙臂損毀,癱坐在地上猶如斷線的人偶。

禁閉室三面墻都完全封閉,沒有光照進來,唯有半開的房門透進來些微弱光亮。

神宮寺奏站在昏暗的禁閉室內,銀發卻散發著猶如月輝般的朦朧光澤,讓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你似乎知道我過去的事,都了解多少?”他有些在意獅子神皓之前對自己說的話,不免想要知道這具身體的過去是否和自己存在相似之處。

獅子神皓這才有了些動靜,黑眸僵硬地擡起,落在銀發少年身上,並沒有問對方為什麽會不記得之前的事,沈默片刻後便開口了。

“你的事……我了解的並不多……”

“我只知道你是有名的豪門後代,在學校一直獨來獨往,對任何人都很冷漠。”

“我覺得你和我很像,猜測你也和我一樣厭惡著這個世界。”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天,我看到你一個人站在公園的河邊,那時我最後的念頭就是……或許你已經再也無法忍受這個世界了。”

神宮寺奏平靜地聽他說完,雖然經歷不完全一樣,但身世和處事性格都有著很大的重合度,他都要以為自己扮演的這個人物就是自己本人了。

“你是說……我們變成這樣之前……都在公園裏。”神宮寺奏已經無法回想起過去的事,顯然獅子神也不知道那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就在同一時刻、同一地點,他們不僅在這之後被改造成人形兵器,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到此為止,他們再不能挖掘出更多事實,真相只有改造他們的存在知道。

獅子神皓以沈默作為回應,良久,他又問:“你是來徹底銷毀我的嗎?”

在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機械開始,他為找到過去活著的感覺殺了那麽多人,大概已經成了不能被輕易原諒的存在。

他再也無法像過去一樣和家人待在一起,和朋友一起翻閱少年漫畫了。

神宮寺奏不會直接將其銷毀,但還是會破壞掉他身上的幾個功能,讓他變為一個不會再影響城市運行的普通機器。

獅子神皓沈默地閉上了雙眼,低下頭讓他將自己腦部的相關控件拆卸下來。

這期間,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大概是有關家人和朋友的事,這令他眉心緊蹙,眼角滑下淚水般的液體。

神宮寺奏見狀,才發現原來即便是他們這樣的人形兵器也會像人一樣哭泣,只是他一向感情淡薄又好面子,從不會這樣落淚罷了。

拆卸下部分控件後,神宮寺奏直接將這些一把捏碎,等出去後一並扔掉。

他看了眼淚痕未幹的少年,面上沒有憐憫也沒有厭惡,只是淡聲對其說道:“你就這樣活著贖罪吧。”

走出禁閉室後,神宮寺奏把破碎的零件丟進垃圾桶中,又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不屬於自己的某件物體,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治,你都聽到了吧。”

說完,他就將拿東西捏碎,一起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另一邊,太宰治剛拿到事先就準備好的工作證,同時分出心神關註禁閉室的對話,在聽到神宮寺奏對自己說的話後還沒來得及露出微笑,就被耳機裏驟然響起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

他連忙摘下耳機,小聲抱怨神宮寺奏銷毀竊聽器前也不提醒他一下,耳朵都要被突然響起的雜音給吵聾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獅子神皓和神宮寺奏曾經有過這樣的聯系,雖然沒有交集,一切認知都是從獅子神的視角出發,但也能看出神宮寺奏過去是怎樣的人。

然而對方在前不久還告訴他,他的意識並不完全屬於這具身體,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不論如何,太宰治都要在今天下午前往收容所尋找情報,或許能發現什麽線索。

當他換上統一的白色工作服混進日常進入收容所檢查設備的隊伍中後,卻意外發現神宮寺奏先一步來到了收容所,而且是以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身份直接進入。

太宰治戴著口罩跟在一個人後面,看到走廊前方和收容所相關人員談話的銀發少年時當即睜大了眼睛,有些猶豫要不要走過去。

正當他糾結是繼續靠自己的潛入技能還是直接坐上奏的順風車時,神宮寺奏就扭過頭直直向他看過來,清冽的嗓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讓他聽見。

“治,過來吧。”

“……”太宰治見他都直接叫自己過去了,索性也不繼續裝工作人員,扯下口罩走過去。

收容所的人員之前就接到了上級的通知,要他把有關白夜的所有記錄全都拿出來給港口黑手黨現任首領翻閱。

看到假扮成工作人員的鳶眸少年,那人眼角抽了抽,隨即維持著和善微笑帶他們去看資料記錄。

因為之前的爆炸範圍沒有影響到儲存資料的區域,所以這些記錄都保存良好,很多都是十二年前的研究人員手寫記錄,除了一些功能研究以外,還有記錄當時白夜的每日狀態。

神宮寺奏和太宰治被帶到資料室後,那人就指引他們查閱已經整理好放在桌上的那些資料,隨後便暫時離開房間。

太宰治率先來到桌邊拿起一個文件夾,上面清楚地寫著記錄的時間範圍,這些文件也都是按照時間先後擺放,他手裏的就是最開始記錄的那份。

他翻開一頁還沒看內容,鳶眸望向站在原地的銀發少年,問道:“奏,你不看嗎?”

神宮寺奏搖搖頭,他在和獅子神皓對過話之後已經了解到這個身體的大致過往了,以他對自己過去的性格的了解程度,變成人形兵器後的反應也就不需要再去探尋。

太宰治多看了他兩眼,明白過來神宮寺奏這次出現在收容所就是為了讓他順利拿到這些資料,對於自己被清除的過往記憶並不在意。

又是這樣,仿佛奏的全世界就是他一人,莫名讓他心頭發熱。

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奏,奏也一定時刻都在想著他,他們彼此之間無需任何言語多做解釋,早已心意相通。

【太宰治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5】

太宰治抿起嘴角,收回視線專心翻閱起手中的記錄,通過這些手寫字跡一點點了解神宮寺奏的那段過往。

記錄者是當時主要負責研究白夜的研究員,記錄內容能與整合好的情報對應上,但另外包含了研究員自身的想法。

[……白夜被意外喚醒了,當他睜開那雙眼睛的時候,我看到的只是一個滿目絕望淡漠的少年,推測他在這之前曾是人類,到底是什麽人把他變成這樣的?]

[他只向我們透露自己的名字是神宮寺,之後便不再與我們交流,對於研究項目卻默然接受,我們一點點了解他的特質,他也在不斷發掘自己的能力,像是完全接受了自己變成機械的事實……]

[……我們在測試他是否具有味覺的過程中,白夜把吃下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其他人認為這是因為機械無法消化這些食物,但我覺得這是白夜自身心理導致的排斥現象,換做是另一個人,也會如此混亂分不清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太宰治讀到這裏,也對此產生了疑問。

神宮寺奏自己說會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他那時便認為是真的,現在對比這個主要研究員的主觀記錄和神宮寺奏的說法,他覺得後者可能是通過那些殘存的數據記錄得知這一信息,並沒有進一步驗證過。

如果真的是因為認知混亂而導致無法正常進食,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裏,他又繼續讀了下去。

[今天,白夜主動開口和我講話了,他希望我們能銷毀他不論是作為人類還是機械,他都無法繼續在這個世界停留,但以我們目前的研究進展來看,要銷毀白夜是做不到的,只能在所有研究都結束後,讓其自行進入休眠……]

[……白夜還是找到了殺死自己的方法,他將自己過去的記憶全都清除,再面對我們的時候似乎已經完全成為了不會絕望不會痛苦的機器……]

[……不過忘記了過去的白夜看上去比以往更輕松了,他還保留著過去的習慣,在接觸過實驗器械後都會仔細清洗自己的雙手,每日清潔自己……]

[我想,白夜的人格程式編寫得十分完全,幾乎保留了他作為人類時的所有習慣,從人類到這樣純粹的機械生命體,就像是徹底打碎後又另外用不同的材質重新制作出完全一樣的物體,然而創造者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在這之後的記錄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期間提到了記錄者對那個某個研究員的懷疑,對方負責白夜的數據意識方面,而那人提出了用另外編寫的數據芯片改寫白夜的行為模式,讓其可以按照特定人員的指令行動。

這一提議在研究所掀起了討論熱潮,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控制一個足以毀滅世界的人形兵器更是值得一試的野望。

部分研究員被攛掇著投入芯片開發中,白夜自身對此並無察覺,直到芯片制作出來,後來所有數據都被港口黑手黨的臥底竊取,在某一天控制著白夜對研究所展開了徹底的清洗。

而記錄者的記錄到這裏戛然而止,當天發生的事太宰治也早有了解。

他合上文件,擡起頭看著白色的墻壁默了片刻,看完以後好像知道了很多,又好像沒多少信息,仿佛只是驗證了神宮寺奏的過去與現在的反差。

雖然仍然找不到關於奏所說的再生能力的相關記錄,但那些話不像是隨意胡編,估計除了奏本人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向他解釋。

太宰治對奏是否願意告訴他不抱有期望,過去的事在他這裏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他只要今後一直和奏待在一起就夠了。

但是這就又出現了一個問題。

他會長大,也會老去,然而奏始終會是少年的模樣,只會目睹他一點點變老的過程,直到他徹底死亡。

這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太殘忍了……

太宰治在和神宮寺奏回去的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出於對後者想法的好奇,他問了出來。

“奏,如果我在未來某一天壽終正寢,你會怎麽做?”

神宮寺奏以為他會問關於過去的問題,沒想到已經想到這麽遙遠的事了。

他沒有思考太久,對於這個問題也早就有了打算,“治離開後,我也會一起離開。”

他可以通過系統脫離,也有可以直接毀滅自身的功能。

太宰治眨了眨眼,好奇道:“難道你也有那種科幻電影裏的自爆功能?”

神宮寺奏點點頭,這個功能只有他知道,過去研究他的人都沒發現。

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選擇休眠,日後還有被人找到再喚醒的可能,不如直接自爆不剩一點痕跡。

但太宰治還是很在意那樣的未來,他不想讓奏陪著不斷變老的自己。

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在他年輕的時候就死去,讓奏的記憶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

“奏,你覺得一個人最好的年紀是什麽時候?”

是二十歲還是三十歲?

這兩個時間段貌似都還不錯。

神宮寺奏認真思考了他的問題,回道:“我覺得這沒有準確答案,或者說只要你想,任何時候都會是最好的年紀,也就是當下。”

未來也都是靠現在的付出才能一點點拼湊起來的,過於戀舊或是憧憬未來都會使人看不清局勢。

“……”太宰治聞言眼睛不由睜大了些,奏在他眼裏仿佛正發著光,令他的鳶眸微微閃動。

要說不愧是奏麽……輕易就說出了觸動他內心的話。

【太宰治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7】

決定了!

從現在開始,他要把每一天當做最後一天,保證每天都能和奏充實度過。

這樣一來,無論什麽時候去死,都是最好的時候。

神宮寺奏和太宰治回到了住宅,發現對方在問了自己那個問題後就心情大好,沒有之前那麽沈默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之前在苦惱什麽,但貌似已經解開心結,這就夠了。

太宰治拉著他一起打了幾局游戲,放松下來便一起收看電視節目,很快就到了睡覺時間。

因為前兩天的事,港口黑手黨部分成員忙得沒時間休息,今天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神宮寺奏身為首領經過多方面權衡考量,還是決定給這些成員放兩天假。

其實本來只打算放一天甚至半天,但太宰治在旁邊跟他抱怨這點時間不夠休息,而且再過一天就是周末,不如再加一天放個小長假。

對於太宰治的建議,神宮寺奏稍作考慮便同意了。

因為後面兩天都放假,太宰治幹脆讓神宮寺奏在家辦公。

神宮寺奏最後也答應了這個要求。

睡前,太宰治含笑在神宮寺奏額頭親了一口,莫名感覺奏對自己的各種要求百依百順,都要變成“昏君”了。

不過這樣挺好,他喜歡被對方縱容的感覺。

之後幾天,神宮寺奏處理完工作就嘗試用和類似的材料修覆自己的左臂,最後勉強能補上那塊缺口,也幾乎看不出修覆過的痕跡,唯一的問題就是那處並不會和其他地方一樣能反饋知覺。

但這已經是修覆後所能達到最大程度的效果,他也沒覺得哪裏不好。

在他修覆完以後,太宰治就變得很喜歡觸摸他的手臂,摸他修補上去的地方,還有其他完好的地方,同時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觀察他的反應。

太宰治總是用羽毛輕撓在身上的力道撫摸他,所以只會覺得有些癢,和那次內部的各個部位、縫隙被摩挲的感覺稍有不同。

今天也是一樣,可能是他的反應較為平淡,太宰治摸了幾下後失去了興趣,視線在他身上一寸寸移動。

只著一件浴袍的神宮寺奏任他打量,心想對方再怎麽摸,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隨後,太宰治的手又轉移到他的後頸,那片被頸環遮蓋的皮膚。

他先將頸環向上挑起一些,然後擠入一根手指,將指腹貼合在他後勁處的那道細縫上,像是在感受什麽一般,一開始只是輕輕按壓,隨後就慢慢向一旁移動,反覆在細縫處碾磨。

神宮寺奏原本還沒什麽感覺,還想等太宰治摸膩了就不會再摸來摸去了,然而當對方的手指在那道細縫上緩緩游移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有一股電流般的酥麻從那處竄出,瞬間流向四肢百骸。

這感覺太過猝不及防,神宮寺奏的身體隨之一顫,嘴裏溢出一聲低哼,意識到不對後偏頭看向仍在摸他後頸的太宰治。

“治……停下來……別摸了。”

太宰治一直在留意神宮寺奏的反應,不由呼吸一重。

他只是輕輕摸了一下那道細縫,銀發少年就渾身輕顫,溢出一聲好聽的喘息,向他瞥來的鳳眸也好像染上了繾綣意味。

他好像觸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開關……

“奏,你剛才是怎麽了?”說話間,他的手指還按在對方的後頸處,指節屈起,指甲輕輕抵在那道地縫邊緣緩緩移動。

這和柔軟的指腹所帶來的感受不一樣,強烈的酥麻感直達頭皮,神宮寺奏腰間一軟,整個人都向一邊歪倒下去。

太宰治堪堪將他靠過來的身體接住,低頭看向懷裏的少年,對方的身體微微顫抖,即便抿著嘴把聲音都壓抑下來,纖細修長的手指卻緊緊攥住他的衣角,眼睫不住顫動,上面正掛著晶瑩的水珠。

正當他還要動作的時候,銀發少年擰眉看向他,紅眸泛著迷蒙的水光,剛凝聚的冷冽氣息頃刻間潰散。

太宰治呼吸一滯,只見少年朱唇輕啟,微啞的嗓音響起。

“我說了……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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