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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人形兵器 你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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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人形兵器 你玩得開心嗎

首領辦公室內, 黑發少年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金色方塊束縛在兩側。

他身後站著的,是維持亞空間狀態的蘭波。

神宮寺奏坐在距離對方數米遠的辦公桌前, 半邊身子被窗外的陽光照亮。

太宰治站在他的椅子後面, 雙手搭在椅背邊緣, 將下巴擱在手臂上。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他背靠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費奧多爾身上,神色冰冷, “滾出橫濱, 永遠不得靠近, 或是——”

“成為我的人, 效忠於我。”

昨天半夜的時候, 聚會負責人乘飛機抵達國外, 隨後便將幕後那人的信息發送給了他。

負責人並不知道那人的本名,只知道那人的信件落款是V。

神宮寺奏又花了些時間搜集情報, 才將這個字母所代表的意義破解。

那並不是字母V,而是數字五,指的就是費奧多爾背靠的組織,天人五衰。

而這個組織, 幾年前也在橫濱出現過, 視異能為罪惡,妄圖消滅這一罪惡。

這次又想要在橫濱制造混亂, 想必背後的目的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以什麽方式達到這一最終目的。

對於這種思想極端的人,神宮寺奏看在對方的計劃早早終結在自己手裏的份上,給他一次機會。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麽?”費奧多爾略顯蒼白的面容勾起一抹笑,氣質沈郁,“白夜,你對這個城市的感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深了?”

“據我所知,你並不屬於這個城市,甚至都不屬於這個世界……”

費奧多爾在很多年前就接觸到了異能特務科對於兩個人形兵器的情報,他的推測和大多數人一樣,這二人的出現與「書」有關,但並不是從中誕生……

這些情報在這兩年裏,也被神宮寺奏一一獲取,雖說他本身的存在與系統任務掛鉤,但這具身體與另一個人形兵器的出現就如時空坍縮的結果一般,是在不明原因下被傳送過來的。

“費奧多爾,你是站在什麽立場說這些話的?”神宮寺奏神色依舊冷淡,似乎不打算和他說這些廢話。

“我貌似沒有別的選擇……”費奧多爾偏移視線看向角落,沈吟片刻,“你之前也是這樣收獲這些部下的麽?只要切中所有人的要害,就能讓他們為自己賣命。”

神宮寺奏扯起嘴角,眼中卻毫無笑意,“我從不會強迫別人,若是你覺得勉強,也不用這麽委屈自己。”

“不,並不會勉強。”費奧多爾再次看向銀發少年,笑意恬淡,“我很樂意,同時也對你持有濃厚的興趣,請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一直沒說話的太宰治聞言神色沈下來,晦暗的鳶眸沈沈地盯著對方。

神宮寺奏得到了這個回應後依舊冷淡,他們互相都對彼此的想法心知肚明。

“你不想離開橫濱,是想在這裏尋找什麽,進而消除你們所認為的罪惡……”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一般,淩厲的鳳眸微微瞇起,“是這樣沒錯吧?”

拿東西是什麽早已被他知曉,但更多的細節他並沒有說出來。

費奧多爾不置可否,“難道你不好奇嗎?這個世界的一切,以及所有罪惡都消弭的世界。”

“並不,費奧多爾,只要這個世界有人存在,罪惡就永遠存在。”神宮寺奏微擡起下巴,冷冽的紅眸淡漠地註視著對方,如無慈悲的神明冷眼旁觀在世間掙紮的人們。

“……白夜,你又是站在什麽立場說這句話的呢?身為非人類的你過於傲慢了吧?”費奧多爾始終認為異能者是這世界的原始罪惡,過去的異能大戰就是因此而起。

神宮寺奏不再多與他辯解,擡手做了個手勢。

太宰治接收到信息後便走向費奧多爾,配合蘭波準備把人帶去繼續關禁閉。

他按著對方的肩把人揪起來,沈聲說道:“傲慢的人是你,費奧多爾。”

把這個危險分子再次關入禁閉室,太宰治第一時間回到首領辦公室,站在辦公桌前,問出了從剛才就很在意的問題。

“奏,那人說你不屬於這個世界,這是怎麽回事?”

而且神宮寺奏和費奧多爾說的那些話,他有一半沒聽明白,顯然是對方故意把情報藏了起來。

對於太宰治的問題,神宮寺奏不以為意道:“據十二年前的情報記錄,我是突然出現在橫濱的,但當時我並沒有意識,之後也找不到任何之前的信息。”

太宰治意識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聲音沈下來,“但是你不是有變成這樣之前的記憶嗎?你曾是異能力者……不是嗎?”

他還記得那天神宮寺奏在浴缸邊對他說的話,一直記到現在。

奏說他是擁有再生異能的人,也和自己一樣尋求死亡,他們是一樣的……

然而現在的銀發少年卻以默認的態度看著他,像是在肯定他動搖的內心下的猜想。

神宮寺奏知道對方一旦想要挖掘自己的過去,就一定會意識到他曾說過的話其實是謊言,不如說他自己說的確實是真話,只是無法證明罷了。

“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具身體過去作為人類的記憶也被清除,但那些話都是真的。”

“……”太宰治了解他,知道他寧願不告訴自己,也不會對他說謊。

既然對方說的是這具身體,就說明現在的神宮寺奏與這具身體並不屬於同一個體,這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現在的人格意識是在原本身體的記憶清除以後編入的嗎?

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萬一……萬一這是奏對他撒的唯一一個謊呢?

太宰治走到神宮寺奏身邊,俯下身按著他的肩膀,垂下鳶眸與他對視。

“奏,你還隱瞞了什麽事?”在銀發少年仰起頭時,太宰治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對方脖頸上的頸環,緊貼著對方細膩溫涼的皮膚,“說出來,我就原諒你。”

神宮寺奏不需要呼吸,即使與脖頸貼合緊密的頸環間擠入了一截手指,也不會覺得呼吸困難。

他仰著下巴,平靜地望進那雙被睫毛陰影遮蔽了光亮的鳶眸。

“就這些……”

太宰治聞言,勾著頸環的手更為用力,頸環被扯得向上傾斜,柔軟的邊緣在對方後頸上勒出一道印子。

銀發少年的反應落在他眼裏,就是還有隱瞞的含義,不論是對方真正的過去,還是與費奧多爾的交談中隱約透露的信息……

奏還是在對他說謊。

“為什麽要說謊?”太宰治周身的氣息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沼,一切都隨之凝滯,變得渾濁不堪。

神宮寺奏沒有接收到好感度降低的提示,也繼續以這種不甚在意的態度回應:“治,我不想提起這些事,因為沒有意義。”

他會來到這個世界的真正原因是不可說的信息,而他最初作為祝福者在末日獨活的事也基本挖出來展現給了對方,至於其他的事,他會在發生之前阻止……

在他認為,這是自己應該處理的事,與太宰治無關。

“沒有意義……”太宰治神色晦暗地回味著這四個字,勾著頸環的手指緩緩收回,“奏是覺得細究這些事也無法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所以才不想提起嗎?”

神宮寺奏沒有回應,在對方松開自己的頸環後伸手整理了一下。

如果非要說的話,他的意義就站在面前。

太宰治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就是想讓神宮寺奏回答自己,逼迫對方如實告訴自己。

但這次他沒能如願。

面對一言不發的神宮寺奏,他忽然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心情分明是憤懣不滿的,卻再也說不出過分的話,也不知該如何表達這樣的心情。

太宰治抿著唇,定定地看了他兩眼,轉身向門口走去。

“治,你去哪?”神宮寺奏知道他不會就這麽算了,但即使去查,太宰治也不一定能查出什麽。

除非他直接去問魔人費奧多爾。

太宰治背對著他,微微側過頭,“你不是有定位麽?”

說完,他就伸手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關門聲落下後,神宮寺奏面向辦公桌,擡手用食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敲擊,垂下眼睫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神宮寺奏:他這是到青春叛逆期了麽?

系統:很有可能……

雖然在第一個世界也是從主要攻略目標十來歲開始,但他並沒有現在這麽縱容,而且中間有三年沒有接觸,也就不知道在這種情況該怎麽應對。

是應該繼續保持強硬態度……還是溫和一點,稍微解釋一下呢?

神宮寺奏還是決定讓太宰治自己消化這件事,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定位信息,確認對方是去了森鷗外的辦公室就暫時放松下來。

沒多久,蘭波敲門進來,似乎心裏有什麽在意的事,看到同樣在思考事情的銀發少年,便說了出來。

“神宮寺,太宰他在押送費奧多爾回去的時候,單獨和對方說過話。”

“嗯,我知道了。”神宮寺奏並不意外,蘭波也很有可能被對方支開了。

見他神色依舊平淡,回想起太宰治從辦公室走出來時沈凝的面容,蘭波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你和太宰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矛盾了?”可能是那人對太宰治說了什麽,致使了二人現在這種情況。

神宮寺奏擡眸看他,“也不算是矛盾吧,話說有這麽明顯麽?”

“還是很少能看到太宰這麽快就從你的辦公室離開,而且表情都不大對。”蘭波從兩個人身上都感受到了一定的低氣壓,就說明剛才的談話並不太愉快。

“……”神宮寺奏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哪裏變得不大對,不過他確實為如何應對太宰治的探知而糾結了一會兒。

“是那個人提到的事情嗎?”蘭波多少也有些在意,但問得比較委婉。

神宮寺奏沒有否認,現在仔細想想,總感覺太宰治在意的在於他向其隱瞞這一點上。

蘭波也不多問,只是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再好好聊聊吧,互相把心裏話說明白,不要讓誤會持續下去。”

“……我會考慮的。”神宮寺奏斟酌了片刻,隨後點點頭。

這個話題結束,蘭波又提起了魔人費奧多爾的事。

神宮寺奏覺得把這人趕出橫濱,對方還是會想方設法搞事情,不如就一直關在港口黑手黨,放在眼皮底下監管。

蘭波對此沒有意見,隨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神宮寺奏雖然不知道費奧多爾對太宰治透露了哪些信息,但都不妨礙他摧毀對方的死屋之鼠,這樣一來,對方也就失去了一直伸向橫濱的手臂。

另一邊,森鷗外的辦公室內。

“太宰君,你是說神宮寺君不在乎你了?”

森鷗外手頭的工作被打斷,聽太宰治發了半天的牢騷,總結下來就是這麽一句話,令他頗為無奈。

為什麽這兩個人之間一有什麽事,太宰治就跑來向他傾訴呢?

“就是有這種感覺,以前我問什麽,他都會告訴我,但這一次卻表現得好像不耐煩一樣,也沒有告訴我的意思……”太宰治神情郁悶地揪著從盆栽上扯下來的葉片。

事實上是他把情緒放大了,顯得他和神宮寺奏像是吵過一架似的。

“有沒有可能是太宰君誤會了什麽?我覺得神宮寺君並不會這樣對你,他最關心的人一直都是你。”

森鷗外在這兩年中看到的聽到的,每一件事都在證明這一事實,沒有理由會突然改變,要麽就是有什麽事真的不能告訴對方。

畢竟神宮寺奏是那種有什麽大事都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人,他太獨立了,總是一個人走在前面,這種習慣雖然慢慢有所改變,但還是存在。

現在看來,能夠伸手抓住他的人也只有太宰治了。

“那他為什麽要瞞著我……”太宰治又揪下了一片葉子,本就稀疏的盆栽愈發顯得光禿禿。

森鷗外看得肉疼,沈吟著問道:“……是什麽事?方便告訴我嗎?”

這事也沒什麽不好告訴對方,太宰治撕扯著手裏的葉片,說道:“是昨天抓住的魔人告訴我的,其實奏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然後當時還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存在,現在還在秘密收容所裏。”

森鷗外聞言挑了挑眉,雙手交叉抵著下巴,“所以他向你隱瞞了這些事……”

他一時無法評判,換做是其他人,大概率是不會把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實輕易透露出去的,至於另一個人形兵器……好像也沒有必要提及?

“前一件他承認了,問題是收容所裏的那個……”還有他的人格意識究竟是怎麽回事。

森鷗外差不多理解了,這又是太宰治一個人胡思亂想而陷入了死胡同,解決辦法也很簡單。

“太宰君,既然你這麽在意的話不如自己去找線索吧,相信在這之後就能和神宮寺君說明白了。”

“那個廢棄研究所查不到東西,應該是轉移到收容所裏了,不過那是政府設立的機構,要混進去好麻煩的……”太宰治把撕碎的葉片撒在桌面上,隨後一手托著下巴,像是在嫌麻煩。

原來早就在考慮這件事了麽……所以來他這發牢騷就是為了拿到便利的通行證麽?

森鷗外無奈地吐出一口氣,“我這裏正好有個和政府對接的合作方,我把你介紹給他們,能不能行就看你的了,太宰君。”

“這多麻煩啊,”太宰治臉上的苦惱稍稍散去,嘴角向上勾起,“森先生直接給我個工作證就行。”

他就知道這小子會得寸進尺,那句麻煩也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即便這樣還是覺得麻煩……

雖然這對森鷗外來說也只是多打一聲招呼的事,但不影響他腹誹太宰治這種占盡便宜的行為。

他剛應下這件事,太宰治就拍拍手走人,毫不留戀。

在角落裏畫畫的金發蘿莉在對方離開後嘀咕了兩句,森鷗外訕笑著寬慰了幾句。

從森鷗外辦公室出來,太宰治已經平靜很多,隨後帶著自己的小隊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去處理那些新成立不懂規矩的組織。

在小隊成員行動的過程中,太宰治靠在邊上和織田作之助閑聊,耳邊是毆打聲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降雨聲。

“之前我打電話叫芥川出來做任務,結果他跟我說學校有活動來不了,你說這家夥是不是很過分?”太宰治雙手交環在身前,神情懨懨,“都是奏把他們慣成這樣的,一個個都無法無天了。”

織田作之助聽了前一句還以為他在抱怨芥川龍之介的事,還想說人家學校裏有事情不能來挺正常,然後就聽到他說出了最主要的想法。

哦,又是神宮寺……

“你……在吃醋?”織田作之助不知道這麽說貼不貼切,但有點像是這一回事。

不過講道理,一直以來被慣得最厲害的,難道不是太宰治自己嗎?

太宰治聽到這句話楞了一瞬,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你在說什麽啊織田作?我,我和奏的關系怎麽能說是吃醋……”

他就是看那些被奏照顧的人不爽。

“啊……不可以麽?”織田作之助有些遲鈍地說道,“我以為你們關系那麽好,也可以這麽說呢。”

關系好……

太宰治垂眸思忖起來,他和奏之間究竟算是什麽關系呢?

家人吧,奏之前就說過想和他成為家人。

他們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做很多事……

他很享受被對方關註的感覺,也變得越來越在意對方,越來越不滿足於現狀。

貌似僅僅是家人……還不夠……

太宰治想不出自己希望和奏發展成怎樣更進一步的關系,只有一個問題在腦海盤旋。

“關系好的人之間不能無話不說嗎?為什麽要隱瞞?”

織田作之助聞言以為是在問他這個問題,略作思索後回答道:“或許……是不想讓那個人擔心吧。”

“……”太宰治擡起眼眸,無聲地眨了眨,又抿起嘴嘆了口氣。

就是這個答案了,他是知道神宮寺奏的性格的,對方總是瞞著他一個人辦事,卻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在意。

看來這次也要他自己去搜集線索了,到那時對方總會願意和自己談這些事了吧?

等房間裏的動靜停下來,太宰治便走進去,繞過地上歪七扭八躺著的傷員,來到被揪著衣領按倒在桌面上的小組織頭領面前。

他擺擺手,按著那人的部下就松開了對方。

“在橫濱做黑手黨是有規矩的,我們只警告一次,下次再不懂規矩……就不是被揍一頓這麽簡單了。”

太宰治神色淡漠地打量著對方青紫的面容,勾起嘴角繼續道,“你們之間有一個洩密者,是他為了好處告訴了我們這個消息,你猜猜是誰?”

這話一出,這個小首領登時怒了,原來事情會這麽快敗露,是因為有內鬼!

織田作之助看著因為少年一句話而互相猜忌的眾人,眉心微微蹙起,對在一旁看戲的少年壓低聲音道:“太宰……”

“有什麽關系?他們繼續留在這裏,也不過都是些蛀蟲罷了……”太宰治輕描淡寫地說道,目光暗示性地看向某個組織成員。

他說完,就收回視線,轉身走向房間門口。

這時,因為他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而被懷疑是洩密者的人渾身一震,他看向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黑發少年,目眥欲裂,呼吸越發急促。

“不是我……我沒有洩密……是他在騙我們!”

那人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麽,就要被自己的同夥殺死,然而眼下他只有一個選擇。

在港口黑手黨其餘的人準備離開時,他倏地從外套內側的口袋中取出槍,大喊一聲指向站在門口的太宰治的後背。

“別動!你向他們說清楚!我沒有洩密!你是不是在包庇真正的叛徒?!”

小隊成員見狀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這人在衣服內兜藏了把槍。

織田作之助差一步就能制止對方,聽到了上膛的聲音後,只能站在原地尋找其他時機。

為了以往萬一,他藏在另一側的手悄悄從褲子口袋拿出手機,向神宮寺奏發送了緊急信號。

太宰治緩緩轉過身,神色沈靜地看著被逼入絕境什麽都幹得出來的人,忽地笑了一聲。

“這是你們內部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和洩密者聯系的人不是我,但你情緒這麽激動……難不成真是那個人?”

“不是我!”那人聽完他的話更為激動,握槍的手因為受傷而微微顫抖,“你要害我,也別想活著從這離開……”

說話間,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又收緊了些,隨時都可能徹底按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持槍的人和太宰治身上,知情的織田作之助希望後者能直接解釋清楚,將這危機化解。

然而太宰治仍然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無機質的鳶眸凝視著冰冷的槍口,一字一頓道:“我就站在這裏,你可要瞄準了……”

“打這裏。”他說著,擡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太宰……”

織田作之助知道他又開始了,準備替他來向這人解釋,盡快將事情解決。

他還未能開口,只聽那人發出一聲怒吼,隨即按下了扳機,炸起雷鳴般的槍響。

就在這時,忽見一道白光從窗外穿入室內,徑直和那枚子彈的軌道相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只一眨眼的工夫,子彈便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射入斜上方的墻壁,留下明顯的彈孔。

開槍的人正疑惑,就別破窗而入的聲音吸引,剛要看過去就被一道殘影奪去了手中的槍,同時也被按倒在地。

那道殘影動作極快,待所有人捕捉到時,就發現那是一個身穿正裝的少年,對方站直了身體,單手將彈匣卸下,隨後就將空槍丟到一邊。

對方貌似就是這麽從雨幕中趕來,身上都被雨水浸濕,腳邊滴滴答答落了一地水滴。

“首領。”小隊成員看清了對方的臉後立刻恭敬喚道。

織田作之助松了口氣,沈聲對神宮寺奏說道:“這次是我的疏忽……”

神宮寺奏擡手制止了他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話,轉身對面露驚愕的小組織首領淡聲道:“你們從今天起徹底解散,不要再有聯系,不要在橫濱逗留。”

“……”小組織的首領一臉茫然,怎麽就突然要他們解散了?

然而這事他根本阻止不了,沒有港口黑手黨的許可,任何組織都待不下去。

原本只是來警告他們的成員現在又開始忙活了,忙著把他們的東西收拾起來,連人帶物趕出橫濱。

既然組織都不存在了,也就沒必要再抓叛徒了,組織成員仍想不通那個叛徒到底是誰。

神宮寺奏說完話就從房間離開,路過門口的太宰治時並沒有理會,徑直越過了對方。

即使在他出現時,太宰治的好感度上漲了2點。

看著無視自己走了出去的銀發少年,太宰治剛泛起漣漪的心忽地一沈,有些郁悶。

織田作之助走過來,拍拍他的肩,低聲道:“太宰,回去後向他道歉吧。”

“為什麽?”太宰治不解,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次突然就不理他了,還要讓他道歉。

他明明做什麽都會被奏包容諒解的……

“總之道歉就對了,就說……讓你擔心了,對不起。”在織田作之助看來,神宮寺奏這樣的反應就預示著風雨欲來。

“……”

太宰治緩緩眨著眼,沒有出聲。

他和織田作之助一同走出小組織的據點,遠遠地就看到獨自走在路上的銀發少年。

雨還在下,這一片也沒有行人,讓他的背影看上去帶著幾分寂寥。

太宰治拿過織田作之助遞來的傘,快步向銀發少年跑去。

在即將來到少年身邊時,他喚了對方一聲:

“奏。”

他正要把傘打開供兩個人撐,就忽然被對方揪著衣領向後推去,重重撞在墻面上。

太宰治腦袋磕在墻上,痛得恍惚了一瞬,剛回神就對上銀發少年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太過銳利,如同冰冷的手術刀割在他的臉上,讓他一時忘記了腦後的疼痛,只覺得心臟驟然被什麽揪緊,傳來悶悶的痛。

大概是衣領被緊緊攥著,讓他的呼吸都有些不暢。

隨後,他就聽到少年前所未有的冷淡語氣響起:

“太宰治,你玩得開心嗎?”

“……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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