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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形兵器 治,你幫我摘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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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形兵器 治,你幫我摘下來吧

神宮寺奏開始重新考慮森鷗外的可信度。

對方想要守護橫濱的心願或許不假, 但在面對一些人而做出的選擇就耐人尋味了。

從常暗島的“不死計劃”就可以看出,森鷗外是個利益至上的野心家,為達目的能夠不惜一切代價。

對方會帶太宰治過來, 一方面可能是後者的要求, 另一方面……他或許已經知道了太宰治的特殊之處。

房間裏的空氣徹底凝滯下來, 作為這裏唯一一個需要呼吸的存在,森鷗外感受到了在見到神宮寺奏以來最具壓迫性的時刻。

他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自己把太宰治帶到港口黑手黨這件事在對方眼裏比想象得還要嚴重,他錯估了少年對其的保護程度。

看來不止是性命, 連接近汙濁的機會都想要斬斷嗎?

在一片昏暗之中, 少年脖頸處的頸環上緩緩亮起的一抹綠色信號仿佛也在催促森鷗外及時解釋清楚。

“是這樣的, 神宮寺君, 那孩子在四天前的晚上主動找到了我, 他貌似知道我有接近港口黑手黨的想法, 所以在你離開後想要通過我了解你的情況。”森鷗外先把最表象的事實告訴了對方,試圖曉之以情, “你也感受到了吧,那孩子很關心你,但是你什麽都不告訴他,所以只能找我了。”

“我知道你對他的重視, 但偶爾也要讓他知曉你的情況才能讓他更安心嘛, 畢竟太宰君不是普通的小孩。”

神宮寺奏自然知道這一點,但沒想到太宰治剛答應了他, 在他離開後立刻就去找到了森鷗外, 感覺對方早有這個打算。

但對於森鷗外對自己做法馬後炮一般的建議,他皺起了眉頭,“難道同意了他的要求的森醫生就完全沒有私心了嗎?”

森鷗外不否認自己的私心, 且還是試圖想要理性分析一番撲滅對方的怒火,“神宮寺君應該還不知道吧,太宰君擁有將異能無效化的異能力,他為了讓我同意帶他過來,把連你也沒告訴的秘密告訴我了。”

“以太宰君的頭腦和能力,就算我不同意,他也會嘗試其他方法進入港口黑手黨,這背後的風險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說我還要感謝森醫生把治安全地帶到了這裏……是這個意思吧?”神宮寺奏在這之後就在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中不完美的地方,他承認自己低估了太宰治的探知欲,但不能接受他人對自己指手畫腳。

雖然他在進入任務世界之前看過了太宰治的情報,知道對方擁有異能力,但這個身份的他直到這時才從森鷗外口中得知。

換做是另一個人,心情都不會美好。

很顯然,森鷗外目前只顧及到如何才能讓神宮寺奏不會因為這件事責怪自己,和他繼續施行這個不謀而合的計劃,並沒有意識到和掌控欲旺盛且對自己力求完美的人正確交流方法。

如果認為對方確實有問題,就應該態度堅決地與對方對峙,而不是這樣話裏話外語焉不詳地指出他的問題。

“神宮寺君誤會了,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森鷗外依舊選擇了委婉的表達方式,放下手中的醫藥箱走到窗邊,站在少年身側,“我只是覺得這樣是最有利的做法。”

如果森鷗外裝有好感系統,大概此時能收到好感度-20的提示。

森鷗外的回答也印證了神宮寺奏推測,如果換做過去,他可能會讚同對方,讓太宰治進入港口黑手黨的確是最優選項,但現在的他有了比起利益更重要的存在。

“森醫生,你想要維護這個城市的和平,我可以支持你的理想,但是我不能容許你觸碰我的底線。”

在事情的發展漸漸脫離預想之後,神宮寺奏覺得將首領之位交給森鷗外的決定有必要再三考量,如果還是改變不了太宰治進入黑手黨的命運的話,倒還不如自己來做這個首領。

森鷗外聽到這個就心生不妙,果然還是這樣麽。

“啊……所以你這是要改主意了?”

老首領已死,少年這幾日一直在暗中操控港口黑手黨的各項指令,幾乎是選擇誰成為首領,誰就能力排眾議坐穩這個位置。

目前看來森鷗外要失去這個機會了。

神宮寺奏放下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處,擡起頭看向身側的黑發青年,修長脖頸上的黑色頸環完全露出來。

“時間還很早,不妨先來談談森醫生想要如何通過港口黑手黨實現和平吧。”

他能查到對方曾與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接觸的情報,卻並不知道他們短暫地進行過合作的原因。

福澤諭吉選擇了主要處理政府官方處理不了的委托,而森鷗外選擇了城市的暗面港口黑手黨,他覺得這背後或許存在著什麽聯系。

森鷗外聞言低下頭,深邃的紫眸與少年視線交匯,隨後緩緩勾起了嘴角。

於是,二人在給老首領的問診時間好好地交流了一番自己的理念。

森鷗外所遵循的“三刻構想”與神宮寺奏驅散橫濱黑夜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們彼此也都認同了對方的理念。

在確認了少年和自己其實是一類人之後,森鷗外即使無法親自在首領之位實現想法,也樂意與對方合作,共同見證白夜的降臨。

【森鷗外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35】

……

港口黑手黨大樓一樓,太宰治雙手揣進口袋裏,百無聊賴地等二人談話結束。

他身邊的蘭波再一次將衣服裹緊,雙手抱著自己試圖挽留更多溫度。

現在正值初秋,氣溫漸涼,但也沒有到穿大衣也冷得哆嗦的程度。

太宰治半斂眼眸瞥向他,語氣揶揄,“有這麽冷嗎?你身為黑手黨是不是有些太弱了?”

蘭波面對少年的質疑,只是用冷到發顫的低沈嗓音回道:“我只是單純怕冷而已……”

至於是強是弱,他並不至於在一個孩子面前炫耀自己的異能。

太宰治只是拖長了音節發出無意義的聲音,心裏在想什麽無從得知,隨後又用好似在抱怨的口吻吐槽:“那個白夜先生好兇哦,一點也不近人情,該說不愧是黑手黨嗎?真夠冷酷無情的。”

“白夜先生有他的考量。”蘭波對少年與白夜的關系也只是猜測,不確定對方是話裏有話,還是單純抱怨,便采取了最折中穩妥的回應。

但只要是有回應就足夠太宰治判斷蘭波對神宮寺奏的態度了,含混地應了一聲後就不再說話。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蘭波就收到了神宮寺奏的指示,讓他把太宰治帶到客人臨時入住的樓層。

蘭波把太宰治帶上去的時候,神宮寺奏已經把森鷗外安排在隔壁的房間裏了,打開給太宰治安排的房間的門,就見銀發少年正站在裏面,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

“辛苦了,蘭堂,你可以回去了。”

“是,白夜先生。”

太宰治走了進來,身後的房門被蘭波關上。

在關門聲落下後,太宰治才向前走去,彎起唇角,看著銀發少年的目光像是在尋找著什麽。

看到他出現在港口黑手黨應該還是很意外的吧?或許還會因為他沒有遵守約定而生氣。

太宰治在神宮寺奏面前停下,見對方看著自己擰起了眉心,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目光隨即落在對方脖子上的黑色金屬頸環上。

果然還是生氣了嗎?

“治,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和太宰治預想的不一樣,對方的第一句話並不是質問自己為什麽會和森鷗外一起出現在這裏,而是以嚴肅的態度問他怎麽受傷的……

太宰治無法忽略對方掩藏在冰冷面容下的關心,佯裝不在意地調笑道:“你說這個啊,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又嘗試了一個新的自殺方法哦,結果不僅失敗了,還因此傷到了這裏,說實話還挺痛的,當時要是摔得再不巧一點,我可能早就歸西了吧?”

說到最後,他甚至露出了遺憾神色。

神宮寺奏原本還想要用比之前更冷硬的態度教育對方,但在看到再一次把自己弄傷的少年後還是稍稍緩和了神色,對方是在他不在身邊的情況下這麽做的,是他選擇了獨自實施計劃而暫時離開了對方,會發生現在這種情況也合乎情理。

連森鷗外都說這是由於治對他的關心。

他擡起手想要將纏在少年右眼的繃帶拆開,開口有沒有好好處理過傷口,結果還沒碰到繃帶,就被少年捂住躲開了。

“不給你看。”太宰治的眼周青紫一片,都可以和熊貓眼比一比了,他才不會把這麽社死的形象叫人看了去。

神宮寺奏見他這麽抗拒,就沒有強行給他拆卸下來,手在半空停了一瞬,就向下落在對方的肩膀上。

他暗自用掃描的形式檢查了一遍,確認傷勢不重,也不會損壞視力後就放下心來。

解決了這件在意的事情之後,他又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也算是體會到了當初自己一意孤行而身邊的人拿他沒辦法的無力感。

“治……你答應過我。”他承諾了七天時間,希望對方能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等他,回去後就繼續一起生活,但在第四天,對方卻出現在了黑手黨大樓。

他說過不會再讓太宰治受傷,會陪著對方一起活下去,卻在對方試圖自殺時不在身邊。

這一切都源於他的考慮不周,以及過早放心。

想到這裏,神宮寺奏微微俯下身,低頭與鳶眸少年額頭相抵,閉上眼睛,在少年回答自己之前思索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個姿勢稍有些親密,但又和擁抱有所不同,帶著珍視又無可奈何的意味。

“那種平淡的生活果然還是太無聊了,所以我就改變想法了。”太宰治這次沒有躲開,感受到肩膀被緊緊握住的力道,這幾天丟失的安定感再次回歸。

他眨了下眼睛,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又快速眨了眨。

他的右眼……好像不痛了?

目光在眼前的銀發少年面上停頓,在對方慢慢擡起頭看向自己時,心中冒出了一串疑問,但看對方的表情不像是刻意這麽做的,難道這是對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能力?

“我會尊重治的意願,所以告訴我吧,你的想法是什麽。”神宮寺奏要對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負責,既然認定了對方是自己的最高優先級指令,此時也該聽聽對方的想法。

太宰治確定他並不知道自己剛才治愈了他的傷,猜測對方剛才抵著自己額頭的時候,腦海想著的也和這傷有關,結果意外發動了治愈功能。

【太宰治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29】

再次認識到神宮寺奏對他的重視態度,太宰治心情稍好,也將這件事藏在了心裏。

“我忽然覺得成為黑手黨貌似也不錯,這裏四處暗藏殺機,隨時都可能會在意外中擁抱死亡。”太宰治的鳶眸中劃過憧憬,仿佛對這樣的生活很是期待,“而且這樣也就更加考驗你的能力了,你不是說過會保護我的嗎?”

“所以,治想成為黑手黨嗎?”神宮寺奏的眉心再次微微蹙起,終是沒能阻止對方產生這樣的想法。

太宰治無所謂地點點頭,像是決定了今晚吃什麽一樣輕易。

按在他肩上的手仍然沒有離開,即使還剩三天,他也不想多等。

“你在那天對森醫生的試探之後,對他還是存有顧慮的吧?只要存有一個不確定性,就有可能會導致你的計劃滿盤皆輸。”太宰治在銀發少年沈靜的視線下繼續說道,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覺得神宮寺要做的事其實無關森醫生的理念,我還是想要看到港口黑手黨在你手中改變的樣子。”

“既然要認真去做,還是親力親為更有把握,不是嗎?”

神宮寺奏沈默地看了他片刻,眉心漸漸舒展,但神色並沒有多少溫度,這也說明他很在意這件事,無法以輕松的態度隨意處理。

即便他向太宰治袒露了自己的過去,承諾會一直陪著對方,但對方還是控制不住想要接近死亡的腳步,選擇走上這條黢黑無光的道路。

他可以滿足對方想要成為黑手黨的心願,但絕不會讓其陷得太深。

而對方指出的問題,他也有了打算。

“治,你可以留在港口黑手黨。”神宮寺奏的聲線仍舊是帶著冷意的清冽,比過去對太宰治說話時多了幾分不可違抗的意味,“但你的手不能染血,我更不會讓你接近危險,你明白了嗎?”

說話間,他不禁加重了雙手扣著少年肩膀的力度,也從側面體現了他對此的重視程度。

太宰治對殺人並沒有太濃厚的興趣,撇了撇嘴,“這些都是你要做的事,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全部的計劃了吧?”

看著太宰治對自己緩緩勾起了嘴角,神宮寺奏突然意識到對方原來是為了這個。

當時一心為了讓對方遠離黑手黨,所以沒有告訴過對方詳細的計劃,結果還是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透露給對方。

想到太宰治進入黑手黨來到他身邊,借各種理由掩飾自己對他的計劃能否順利進行的關心,感受到了與自己同頻呼應的情感後,神宮寺奏的神色慢慢散去了寒意,沒有弧度的嘴角也向上彎起。

“好,我都告訴治。”

他扶著太宰治的肩來到沙發前,和對方一起坐下,一一講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這層樓沒有人看守,他可以一直和對方待在一起,即便被人發現了跡象,也不妨礙他之後的行動。

在與太宰治的交流中,對方提出的每一個問題他都給予了解答。

“如果首領之位突然更替,必定會有反對的聲音吧,要壓制住他們也需要足夠的人力與火力,對於外界的組織更不能松懈,如此下來資金就又成了問題,神宮寺,你會怎麽解決這些問題?”

神宮寺奏雙腿交疊,一手托著下巴,偏頭看向太宰治,“有先代首領‘朱玉’在前,相信會有更多人選擇擁護我,而且我可不是普通的機器,資金問題完全可以從其他組織抽取。”

他對自己的統率能力還是很自信的,經過各方面權衡利弊之後,理智的人不會選擇和他作對。

至於老首領近年來不斷拓張勢力導致的資金短缺問題,他只要黑進敵對組織的金庫,頃刻間就能劃走全部財產。

沒有了資金的支撐,那些組織基本就不攻自破了。

聽到這麽游刃有餘的回答,太宰治誒了一聲,像是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你的能力也太作弊了吧?”

隨意抽取其他人的資金什麽的……簡直就是點滿了犯罪技能點。

“所以你之前用的那些錢裏面,全都是自己的嗎?”

“皮夾裏的是我自己的,因為隨意動用信用卡會被港口黑手黨發現,所以我都是直接挪用老首領的。”

太宰治露出揶揄的表情,“我就知道。”

神宮寺奏沒說什麽,反正之後這些都會是他的。

“話說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太宰治湊近了些,指著他脖頸上的頸環說道,“這是用來控制你的東西嗎?”

他不由在心裏咋舌,竟然設計得跟項圈一樣,總覺得有些惡趣味的暗示在裏面。

比如說黑手黨的狗……之類的。

“嗯。”神宮寺奏擡手摩挲了一下質地堅硬光滑的金屬頸環,其實從前兩天就沒必要戴著了。

他垂下眼睫,上身緩緩靠向太宰治,“治,你幫我摘下來吧。”

太宰治看著面前神色平靜如同精致人偶的少年,無言地眨著眼。

這個終於擺脫了控制的人形兵器,向他提出摘下束縛自己的頸環的請求。

“我早就想把它摘下來了,明明神宮寺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也只能戴上我給的項圈才對。”太宰治狀似不滿地鼓起面頰,故意把頸環說成項圈。

其實他已經有了私心,與其在本性孤傲的少年的護佑中飄忽不定,不如試著徹底將其從高處拉下,慢慢馴化成讓自己滿意的模樣。

神宮寺奏對他的用詞沒有很在意,只當是小孩不知道這二者的區別,況且在這之前他都一直戴著這個為黑手黨做事,說是“項圈”也不為過。

至於太宰治給他戴上項圈這句話,他也沒當一回事,全當對方在表達不滿了。

他對太宰治露出清淺的笑意,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話語,隨後又向太宰治靠近了些,微微低下頭,擡手將垂在後頸的銀發往旁邊撥開。

“治,後面有個暗扣,按一下就可以了。”

太宰治對他的默認有種恍惚感,默默捏了捏手指,才向對方的後頸伸出手,手指摸到了冰涼的金屬頸環後又摸索了幾下,整個過程中不免碰到了對方的皮膚,傳來溫涼細膩的觸感。

終於找到了暗扣後便按了下去,只聽“哢嗒”一聲輕響,那束縛在雪白脖頸上的頸環便松開脫落。

太宰治雙手捏著頸環緩緩取下,銀發少年隨後也擡起了頭,那雙宛若神明般的眼眸正靜靜註視著他。

僅僅是為對方取下頸環這一舉動,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仿佛成為了某種神聖的儀式,給予了太宰治從未體驗過的命定之感。

這個受人覬覦,本性不羈的人形兵器,向他低下了頭,將賦予對方束縛的權利交給了他……

【太宰治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34】

太宰治被那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兀自拿著頸環翻看研究,掩飾自己被不明情緒影響的神色。

神宮寺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脖子上少了個束縛較之前好受一點,雖然他不需要呼吸,但戴著個硬邦邦的金屬環還是會不適應。

又和太宰治坐了一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神宮寺奏讓他早些休息,自己則是繼續推進計劃。

太宰治見他要離開,立刻露出不滿神情,“你不是要時刻保護我嗎?我現在可是在港口黑手黨的大樓裏誒,你就放心讓我一個人睡嗎!”

本想解釋他會一直監控這層樓,而且森鷗外就在隔壁,對方也向他保證了會看顧好太宰治,但看到用力拍著床鋪就差打滾的少年,到嘴邊的話還是變了。

“好,我和治一起睡。”

難得治對他表露出這麽任性的一面,稍微縱容一下也沒關系。

神宮寺奏走向床邊,將身上的大衣脫下,取下捆束頭發的發繩放在床頭櫃,綢緞般的銀發盡數披散下來,隨後掀開被子和少年躺在一起。

太宰治平躺在另一側,感受到床墊下沈得幅度,身子也微微向那邊靠去,右眼被繃帶遮擋,便眨著左眼看向邊上的銀發少年。

一直到關燈,他都在等待,只在心裏默默想著,用那晦澀難辨的眼神暗示對方。

或許是他無聲的暗示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對方早有這麽做的打算,銀發少年撐著床墊向他俯下身來,銀發順著肩頭傾斜著垂下,伴隨著臉頰上的癢意,額頭上也被印上了柔軟的啄吻。

“治,晚安。”

“……”

【太宰治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36】

再次得到了晚安吻,太宰治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睛,與毫無生命體征的人形兵器依偎在一起陷入了沈眠。

一夜無夢。

隔天一早,神宮寺奏就把太宰治暫時交給了森鷗外看顧,在少年包含怨念的目光下離開,獨自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途中,神宮寺奏想到自己奪取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之位後仍有很多事要做,就不會時刻都守在太宰治身邊,他需要在對方身邊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保鏢。

蘭波實力不俗,但在那之後就會得到過去的情報,說不定會選擇離開這裏,雖然他在這之前會把導致他失憶的源頭引入港口黑手黨,卻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其他人……如廣津柳浪這類懂得審時度勢、忠心於組織而非個人的人,也許能保護好太宰治,但歲數太大沒還容易被對方忽悠。

正準備從港口黑手黨所有成員中一一篩選,神宮寺奏撒出去的網就捕到了幾只小羊,他坐車前往逮到小羊們的倉庫,在走進去之前,在門口聽到了裏面的對話聲。

“……剛才好險,要不是織田你拉了我一把,我就被這小子刺中了。”先說話的人心有餘悸道,隨後又莫名不忿起來,“像這種不知死活偷黑手黨東西的小孩一般都是直接處理掉的,哪還會把他們原模原樣地綁起來?”

“……或許是上面有別的打算,況且他們也還只是孩子吧。”回應的是較為低沈的少年聲音,語速不快,顯出幾分懶散木訥。

“也只有織田你這家夥會這麽奇怪了,做為黑手黨,身手又那麽好,偏偏就是不願殺人,不然肯定能坐到隊長的位置吧?”

“這是我……”

就在這時,神宮寺奏讓身邊的部下把倉庫門打開,開門發出的聲響打斷了裏面的對話。

見到新上任的少年幹部緩步走進來,守在被堵住嘴捆綁住的孩子邊上的兩個成員瞥了一眼後便移開了視線,側身站在旁邊等待指示。

神宮寺奏的目光在黑短發男人和紅褐色短發的少年之間游移,隨後落在了後者身上。*

察覺到少年幹部的腳步停在了自己面前,織田作之助眨了下眼,視線轉過去時就見那張昳麗的臉上揚起了淡淡笑意,碎玉般好聽的聲音響起。

“其餘人可以離開了,你,織田,留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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