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神棄之子 我和惠一起睡

關燈
第69章 神棄之子 我和惠一起睡

對於一個掌控欲強的人來說, 被迫承受並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

神宮寺奏聽著落入耳中有些朦朧的讓人面紅耳赤的嘖嘖水聲,感受到身體在五條悟的圍追堵截中產生的異常變化,覺得再這樣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伸手推拒了幾下, 卻根本無法撼動五條悟的桎梏, 反被對方叼著舌尖咬了一下。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對交換口水這種事情有獨鐘, 但現在可是上班時間,他不容許自己在這個重要的時間裏失去控制。

這麽想著, 神宮寺奏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反咬回去, 試圖讓五條悟吃痛後停下來。

然而當他咬上五條悟的下唇, 緊蹙著眉心, 用那雙被水霧沖淡了冷漠與淩厲的鳳眸瞪著對方的時候, 雖然成功換來攻勢上的停頓, 卻在片刻後遭到更深入的侵襲。

神宮寺奏:能不能下班再……

系統:或許宿主應該慶幸現在是上班時間……?

一次反擊未成, 神宮寺奏並沒有放任自己這樣下去,屈起膝蓋頂在五條悟的腹部, 顫抖著使出力氣想要將人推開。

五條悟感覺到腹部傳來的力道,稍微分神放下手順著少年的膝蓋向下撫去,手指劃過西裝褲勾勒著纖細小腿的順滑布料,來到褲腿邊緣並未停留, 徑直握住下方裹在襪子裏的腳踝。

靈活的手指慢慢鉆入褲腿, 在襪筒邊緣摩挲,指端觸及細膩的皮膚。

神宮寺奏的註意力不由分散開來, 一時不知該顧及無處可躲的口舌, 還是握著他的腳踝一點點鉆入襪筒,在他腿上撫摸揉捏的手指。

終於,五條悟放過了他, 經過反覆貼合碾磨變得炙熱,仿佛黏連在一起的軟肉,在分開抽離的那一瞬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神宮寺奏不甚敏銳的聽力恰好捕捉到這一聲響,恨不能把自己的臉埋進辦公桌底下。

他的腳踝仍被對方攥著,沒能抽回來,眼前的色塊依然湊得很近,灼熱的氣息撲灑在頸側。

雖然無法準確判斷五條悟的狀態,他還是擡起手試圖將對方推開。

“到此為止,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染上了幾分繾綣意味,恍若冰山出現了裂紋。

五條悟原本打算先放過對方,這一系列報覆性的吻不曾包含對少年的幽怨,更多的是失而覆得後內心翻湧的欣喜,還有對其倔強固執而他卻無能為力的疼惜。

他想要和奏一起面對,一起承擔,他就怕少年像現在這樣獨自忍受痛苦卻不願告訴他。

然而對方得到喘息空間說出的第一句話既不是埋怨,也不是疑問,更不是服軟,反而是這些工作。

這個時候還在想工作!

少年戴著手套的手攔在了五條悟下半張臉,正緩緩用力向外推。

五條悟眉心稍擰,眼睛一瞇,握著少年腳踝的手抽出後偏轉方向,胳膊勾住對方的腿彎,一把將其攔腰抱起。

腳步一轉,輕若無骨的少年就被他放在了辦公桌上。

“總監大人不是要和我談話嗎?”五條悟垂眸看著神色有些不悅的少年,雙手分別捉住了他的腳踝和擡起的那只手,“工作就那麽重要?”

哪怕你多叫一聲“悟”,他都不會這麽偏執。

神宮寺奏坐在辦公桌上,撐在身側的手摸到了紙張,沒有過多用力以免將紙弄皺。

他心說這當然很重要,稍稍抽了抽被對方抓住的手,淡聲道:“沒錯,而且你這樣……根本不能好好談。”

“難道不該是你不好好坦白嗎?”五條悟的手指捏在對方袖口與手套之間,緩緩順著兩者間的細縫劃入,貼著那裏的皮膚摩挲,慢慢地探入手套邊緣。

修長的手指越來越深入,來到少年掩藏在黑色布料下的柔軟掌心,手套隨著這一動作向下滑去,露出半截雪白的手掌。

當他的手指穿插.進指縫之間,黑發少年的指尖不由一顫,隱隱有了退縮之意。

在這之前,五條悟便張嘴咬在了對方的手腕上,牙關咬合,帶著幾分克制與狠勁。

神宮寺奏不怕疼痛,也樂意接受對方施以疼痛,但卻接受不了用咬的。

他身上那麽臟,怎麽下得了嘴?

手腕上的痛感減輕後,接著便是手掌,神宮寺奏眉頭一跳,立刻出聲制止:“停下……不行……”

他說著,另一只手按在五條悟的腦袋上推拒,卻在對方伸出舌頭舔舐後* 顫抖著卸了力道。

被……被舔了……

“悟,你不覺得臟嗎?”

五條悟又在他手上印下了一個牙印,擡頭看著一臉不解的少年,砸吧砸吧味道,“不臟,奏身上是香的。”

因為少年今天沒有噴那個香水,能嗅到淡淡冷香,只想一直貼在對方身上不挪開。

“……”

神宮寺奏秀挺的眉再次擰緊,再次張嘴想要呵止對方,下一刻就被握著腳踝被迫擡起了腿。

他被烙印上齒痕的手得到解放,在身體向後仰時撐在身側,對五條悟這樣的舉動感到莫名其妙。

“你這是做什麽?”

把他的腿擡那麽高幹什麽?

五條悟幾乎把少年的腿舉到了自己肩頭,讓對方的腳踝抵在肩膀,被表面鋥亮的皮鞋裹住的腳因為緊張而繃直上翹,似乎不願讓鞋底觸碰到他的衣服。

“當然是給不聽話的奏哥哥一點懲罰。”

不是總監大人,也不是奏,而是奏哥哥……

神宮寺奏稍一恍神,就被對方挽上了褲腿,原本被掩蓋的皮膚乍一接受到微涼的空氣,令他警惕地動了動。

然而五條悟將他的腳踝攥得牢固,非但沒抽回,小腿上還被咬了一口。

“!!”

神宮寺奏立刻抿緊了唇,五指攥起,用了更多力氣想要抽離,都於事無補。

當對方第三次咬下去時,終於心下一橫,冷聲道:“夠了……五條悟……”

被叫了全名的五條悟動作一頓,拇指按在印上三個鮮紅齒痕的白皙小腿上,看向面露不耐的黑發少年。

神宮寺奏已經撐坐起來,身上筆挺整齊的制服因為這個動作在腰腹處堆積起褶皺,被迫擡高的一條腿稍稍收回,膝蓋抵在自己胸口,額前發絲微亂,朱唇略顯紅腫,神態再怎麽清冷倨傲都掩不住那股由內而外惹人心顫的誘惑力。

“我說了,適可而止。”神宮寺奏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更加冷硬,“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的地方就是這裏……”

“討厭?”五條悟聽到這個詞心頭一跳,握著腳踝的手稍稍松開。

神宮寺奏趁機放下腿,被撩起來的褲腿滑落,蹭過泛著熱意的齒痕,帶起一片酥麻。

他的眉眼卻因此更為冷淡,一邊整理被剝除一半的手套,一邊繼續道:“沒錯,你總是自顧自纏著我,像只狗一樣,這讓我很心煩,我就是不願再應付你,才會從高專離開。”

雖然五條悟確實過於粘人,但他的內心其實並不是這樣想的。

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和高專的大家待在一起,五個人,一個都不能缺席。

他說這話也只是想讓五條悟對自己失望,本來以為自己對推開別人這種事已經習慣了,說出來的時候心臟卻感到莫名的抽痛。

五條悟沒有忽略掉他垂下眼睫時的輕顫,就算沒有註意到這些細微表情,他依然不會被少年的話騙過去。

他知道對方只是想讓自己放棄,讓他毫無負擔地對一個冷心薄情之人死心,然後繼續對少年的付出與忍耐一無所知。

而奏越是要把他推開,他就越不能放手。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嗎?”五條悟聲線微顫,俯身摸向少年的臉龐。

神宮寺奏偏過頭想要從桌上下去,眉心微擰,“我只是實話實說。”

“有句話,你確實說對了。”五條悟一手攬住他的後腰,低頭將臉貼在對方頸側,聞嗅著熟悉的氣息,“我就是要一直纏著你,你說我像狗,那我就做給你看……”

神宮寺奏躲不開他濕熱的吐息,聽到後面更是不由一楞,隨即便被對方扯下了衣領,頸側傳來一陣刺痛。

我說你是你就是了嗎!?

“別咬……這裏……”

手腕和小腿倒無所謂,但是這裏會被看到的啊。

五條悟沒有用很大的勁去咬,在少年白皙的脖頸上留下兩排齒痕後便松開對方,看著那張薄紅未消的冰冷面孔,沈聲道:

“不行。”

他捉住少年的肩將人翻過來趴在辦公桌上,在對方想起身時一手按住那截纖細的後頸,俯身壓住少年的脊背。

神宮寺奏的臉貼在了冰涼的桌面上,一只手支撐在上面施加向上的力道,這個姿勢讓他毫無遮掩的後頸完全暴露在五條悟面前。

在後頸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挲後,他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立即擡起手肘抵抗身後人的入侵。

他的手剛有動作就被五條悟抓住,按在了桌面上,後衣領也被挑開,隨後濕熱的氣息附著在了脖頸上,那片嫩肉被牙齒咬住、碾磨,泛起輕微刺痛。

接著,柔軟濕熱的觸感落在後頸,集中在某一點上舔舐,令他腰間漸漸泛起了陣陣酸軟,無法伸直的腿隨著掙紮晃動,腳尖不穩地點在地面,鞋後跟微微發顫。

神宮寺奏感覺自己現在完全就是個被一只大型犬按著啃的肉骨頭,廢柴一般的身體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只能滿含憋屈受盡欺負。

五條悟在少年後頸的那顆痣周圍印下齒痕,又將那顆鮮紅的痣碾弄得更為艷麗,周圍那片雪白的皮膚印上了糜麗的色澤,仿佛盛開的緋紅花蕊。

做完這一切,他才停下動作,下巴擱在少年的肩上,雙手從後面將其擁住。

“奏……”略微帶著啞意的聲線低低響起,喚著少年的名字。

神宮寺奏得到了喘息的空間,卻沒有給予回應,只想從桌上起來。

“奏哥哥……”

又一聲呼喚在耳邊響起,熱意順著耳廓蔓延。

神宮寺奏吐出一口氣,身體放松下來,手肘頂了頂身後的人,“夠了吧?”

五條悟抱著他的手臂有收緊了些,腦袋埋在他頸側,悶聲道:“不夠。”

“……”神宮寺奏被他這樣壓著趴在桌上,起也起不來,頓時無語。

“討厭嗎?”五條悟將臉面向他,說話間嘴唇觸碰到布有齒痕的頸側。

有點癢……

“嗯,討厭……”神宮寺奏賭氣道。

五條悟在他抿著的嘴角啄了一口,“撒謊。”

“……”神宮寺奏扭過頭,不想理他,“讓我工作。”

“好啊。”五條悟這次答應得很幹脆,抱著少年的腰直起身。

就在神宮寺奏以為五條悟終於不再發狗瘋的時候,對方就摟著他的腰坐在椅子上,而他就這麽坐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五條悟擡手使用咒力把遠處的半邊窗簾推開,一道陽光打了進來,不會照到少年所在的位置。

他隨即收回手,繼續摟在懷中少年的腰上,出聲道:“你工作吧。”

神宮寺奏:“…………”

下面是肌肉結實的大腿,隔著兩層布料傳遞出對方身上的溫度,後背又貼著胸膛,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起伏。

“這樣我怎麽工作?”神宮寺奏擡手把領口理了理,又拉高了些,但還是會露出半個牙印。

五條悟靠在他肩上,“就這樣工作。”

“悟……”神宮寺奏不由想嘆氣。

冷臉也沒辦法把人推開,他又做不到讓自己軟化下來,只能和對方這樣僵持著。

“我不會放開你,就算你真的討厭,也不會放開。”五條悟低聲說道。

他緊緊摟著少年,就像沈睡的巨龍盤踞在它最愛的黃金寶藏之上,絲毫不願讓其脫離自己的範圍。

神宮寺奏沒有辦法,他瞞騙了對方太久,眼下這一切都是對他的懲罰。

他那雙無神的鳳眸出現了一絲松動,嘴上卻淡淡道:“隨便你。”

說完,就拿起桌上的水筆,借著外面傀儡的視野閱讀文件。

五條悟吸了口氣,為少年嘴硬身體卻很誠實的做法感到額頭直跳,但看著對方後頸的齒痕,心情稍微好了點。

【五條悟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91】

聽到提示音,神宮寺奏捏著筆桿的手指一頓,定了定神後繼續專註在文件上。

已經達到通關條件了,系統也發出歡欣的祝賀,表示能綁定神宮寺奏做宿主實在是太幸運了。

任務中心也發來賀電,並上傳了目前劇情所涵蓋結局分支攻略。

神宮寺奏並不打算像之前一樣選擇即死結局,他手中的事還沒有徹底落實好,在工作方面有著強迫癥心理的他並不能容許自己做到一半就扔下爛攤子走了。

至少要等局面安定下來,把後續工作都安排好……再多陪陪惠……

想到這裏,神宮寺奏問系統:任務完成後,是不是可以選擇一直留在任務世界,直到生命結束?

系統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神宮寺奏第一次為自己不能在這個世界多留一段時間而感到些許遺憾,但很快就拋到了腦後。

若是他選擇茍且偷生,才會對這種毫無意義的生活失望……

五條悟靜靜貼在少年背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摟著那段勁瘦的窄腰,感受著壓在大腿上的柔軟,心漸漸平靜下來,仿佛回到了過去時常抱著奏玩鬧的時候。

這段時間的記憶與過去交錯重疊,痛苦、茫然、憤怒、驚詫、歡喜,這些情緒糅雜在一起,匯聚成了一股漫上鼻尖的酸意。

這一切,都是奏帶來的,因他而起,也被他撫平。

五條悟擡起頭,越過少年的肩頸看向桌面上的文件,目光在那裹得嚴實的手上停頓。

“奏,跟我回去。”

神宮寺奏回應:“不行……”

沒想到會被拒絕,五條悟癟癟嘴,想起之前在電玩城看到的小男孩,那時候他竟然還調侃奏和那男的是一家三口。

現在……最好別是!!

“那我去你家。”他必須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畢竟那男的對奏的態度不太一樣,上次還被他和夏油撞見對奏做那種事……

可惡!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神宮寺奏也沒阻止他過來,卻感覺腰上的力道突然收緊,身後的人也開始用腦袋胡亂蹭著他的後背,活像只發瘋的大狗。

又怎麽了?

他被蹭得沒法繼續專心,只好偏頭問了出來。

聽到白發少年有些遲疑又好似在跟什麽較勁的問話,神宮寺奏像之前回答夏油傑一樣回覆了對方。

被下藥,紓解,演戲,最後用手……

五條悟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時起時落,忽高忽低,最終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哽住。

沒想到因為禪院甚爾的原因,他錯失了發現奏身份的機會,還讓那個老男人白白占了奏的便宜!

“奏,所以你和那人只是住在一起對吧?”五條悟聲線還算平穩,內心已經發出吶喊,快告訴我你們沒有那種關系!!!

神宮寺奏點了點頭,“算是家人吧。”

家人……

五條悟雖然松了口氣,但還是被這個詞弄得心神不寧。

又來一個“家人”,他莫名感覺到自己在奏心裏的地位受到了禪院甚爾的挑戰。

不行,不可以!

大家都是“家人”,他要做最特殊的那個!

若是系統能聽到五條悟的心聲,怕是會為對方力爭一個家人的地位感到汗顏。

——你可是主要攻略對象啊!有點志氣行不行!!

五條悟非要讓神宮寺奏被他抱著辦公,一個下午過去竟然沒有人進來打擾,而禪院甚爾出去後沒多久就去管理各部門的騷動,壓根就沒時間過來查看情況。

抱著少年將電量充到了幾個狀態,五條悟才稍微滿足。

待太陽下山後,神宮寺奏才停下手裏的筆,準備下班了。

五條悟摟著他站起來,依然靠在他身上,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粘著。

神宮寺奏整理好文件,又聯絡好接送的人,才對五條悟說:“你這樣我怎麽走?”

五條悟緩緩松開,然後來到他身側,伸出小指勾住了對方的小指。

“那就這樣。”

“……”

神宮寺奏感覺到小指被勾著晃了晃,也沒說什麽,擡腳走到門口打開門,和對方一起走了出去。

總監的辦公樓人比較少,也很安靜,一路走到底樓都碰不到什麽人。

和黑發少年一起在道路邊等車,五條悟的心思又活躍起來。

既然下班了,等回到奏的家裏,他還要和奏好好“談”一會兒。

突然想到什麽,五條悟問道:“那個禪院呢?他不是和你住一起?”

“甚爾今天加班。”神宮寺奏剛才就收到了對方的消息,估計這段時間都不會準時下班了。

“這樣啊。”五條悟的聲音不禁染上歡快的情緒。

加班好啊……最好不要回來……

說起這個事,神宮寺奏就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尋找今晚吃什麽。

甚爾不在,他又不會做飯,只能和惠勉強吃一次外送餐了。

五條悟低頭看他劃著屏幕,又擡起頭在暗下來的天空和頭頂的樹枝上看了一圈,除了站在枝頭的麻雀並沒有其他生物。

原來是這樣嗎……?

但他卻無法看出這麻雀身上有什麽異常,沒有術式,也沒有掩蓋術式留下的痕跡。

感到無力的同時,五條悟看著那麻雀,在神宮寺奏頭頂比了個“耶”,然後又比劃了個六的手勢。

這些都被神宮寺奏看在“眼”裏,一面選著晚餐,一面無語地撇嘴。

沒多久司機就開著車過來了,二人一同坐上了車,向神宮寺奏的住宅駛去。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轎車停在一棟住宅前。

五條悟下車後四處打量了幾眼,跟著神宮寺奏向門口走去,還未走到,門就被裏面的人打開了。

是一直在等人回來的惠。

這段時間他們依然把惠交給托班老師帶,還多給了錢拜托老師在突發情況下把惠送回家。

神宮寺奏走過去,叫了男孩一聲。

“小爸爸,你回來了。”黑發綠眸的男孩甜甜地說道。

五條悟聽到這聲小爸爸,登時皺起眉頭。

叫誰小爸爸呢?一定是那個男人教的!

他就知道那老男人心懷不軌!

惠的目光很快留意到站在神宮寺奏身邊的高個少年,有些疑惑,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見過對方。

是那個一點也沒有禮貌拍飛玩偶的人!

惠表示自己不跟沒禮貌的人問好,看了五條悟一眼就扭過頭,直直望著神宮寺奏。

神宮寺奏沒註意到男孩的神情變化,拉起對方的小手,又勾著五條悟的手指走進了家門。

“今天你爸爸加班,要晚點回來,我們晚飯吃外送。”神宮寺奏一邊換鞋,一邊對惠說道。

“好——”惠對此接受良好,只要是和小爸爸吃飯,他就很高興了。

五條悟換上新拿出來的拖鞋,低頭看向從見面開始就對自己不理不睬的男孩,說道:“你叫惠是吧?誰讓你管奏叫小爸爸的?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惠突然受到了五條悟的三連問,看了黑發少年一眼,默默抓著少年的褲子對五條悟睜大了眼睛,像只受驚卻不肯認慫的兔子。

“小爸爸就是小爸爸。”男孩眉頭微微皺起。

神宮寺奏淡淡瞥了五條悟一眼,警告他對小孩客氣一點,轉頭又揉了揉男孩的腦袋,“他叫五條悟,你不用理他,叫他五條都行。”

惠被順好了毛,抿出微笑對他點點頭,就是不看五條悟。

五條悟頓時有些心塞,奏竟然在小孩面前這麽介紹自己,好像他是隨便來串個門、可有可無的路人。

“要叫哥哥知道嗎?五條哥哥,神宮寺哥哥。”五條悟出聲糾正,試圖給人掰回來,“小爸爸有歧義,是不對的。”

惠拉著神宮寺奏來到客廳坐下,完全不打算聽他的。

五條悟:“…………”

這個小鬼……

他捏了捏拳頭,一同坐了過去,和惠一左一右把神宮寺奏夾在中間。

神宮寺奏把黑色美瞳摘下,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再睜開時紅眸便浸潤上清淺的水光。

五條悟還沒開口,就聽惠拉著神宮寺奏的胳膊跟他講今天都做了什麽,學會了什麽,一雙晶亮的綠眸望著對方。

對於惠的分享,神宮寺奏給予了鼓勵的評價。

惠很聰明,也比大多數孩子要懂事,他對這種有主見的孩子十分有好感。

五條悟聽著黑發少年對男孩的誇獎,莫名心中泛酸,完全沒有意識到和一個小孩子爭風吃醋哪裏不對。

他也抱住了神宮寺奏的胳膊,一邊搖晃一邊講自己這段時間在學校都做了什麽,以及成果。

神宮寺奏:“哦。”

冷漠且敷衍的回應。

“……”五條悟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

惠悄悄瞥了五條悟一眼,見對方臉色不太好看,也沒覺得幸災樂禍,只是好奇他和神宮寺奏現在的關系。

目光再次落在神宮寺奏身上,突然被對方脖頸上的一抹緋紅吸引了註意力,那看上去有著明顯的弧度,由一小段一小段的凹陷圍成,微微泛著紅。

“小爸爸,你這裏怎麽了?”惠目露關心,手指了指少年的脖頸。

神宮寺奏聞言用手擋住,將領口向上扯了些,神色自然道:“沒事,被蟲子咬了。”

“是蚊子嗎?”惠想到蚊子在這個時候差不多都出來了,沒人喜歡蚊子,“真討厭,竟然叮了小爸爸這麽多口。”

神宮寺奏回以淡笑。

“……”真正的始作俑者聽到這段對話後將目光移向神宮寺奏後頸處,在碎發與領口之間,還掩藏著未消的鮮紅齒痕,正隨著少年的轉頭時不時露出來一些。

過了幾分鐘,神宮寺奏點的外送餐到了,三個人坐在餐桌前開動起來,同時也留了一份給晚歸的禪院甚爾。

即使視力下降了不少,但因為有傀儡的存在,神宮寺奏一個人也能順利用餐,五條悟也就沒法像以前一樣餵他吃飯。

雖然他看不出奏的術式,不知道其運作原理和是否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但由於奏嚴防死守就是不告訴他的態度,潛意識裏是希望對方不要再繼續使用這個術式的。

吃完飯,五條悟和奏一起收拾桌面,隨後又跟在對方和男孩後面上樓。

神宮寺奏和往常一樣陪惠玩耍,五條悟就盤腿坐在他身邊,托著下巴看他。

奏在笑……他很喜歡這小孩嗎?

就這麽度過了半個多小時,門外便傳來動靜,是禪院甚爾回來了。

神宮寺奏和惠都停下動作,走出房間看向樓下,就見黑發男人正脫下制服,聽到開門聲擡起頭和他們對望。

“殿下……”剛開口,禪院甚爾就看到一個白色的腦袋從二人身後冒出來,眸色驟冷,“五條家主怎麽跟著回來了?”

五條悟從後面把下巴擱在神宮寺奏的肩上,對著禪院甚爾挑眉,“當然是來看看奏的新家人……”

“你不用在意他。”神宮寺奏擡手把五條悟的腦袋往後推,對禪院甚爾道,“我點了外送,給你留了一份。”

禪院甚爾聞言對他勾起唇角,嘴角的疤痕牽起,“好的,殿下。”

說完,就舒展著肌肉健美的上半身走到餐桌邊,拿著有點涼了的食盒進廚房熱一熱。

神宮寺奏見時間差不多了,轉身把惠送回房間,自己也去洗澡。

五條悟跟在他身後,突然道:“他叫你殿下誒,不會也是你在平安時代認識的人吧?”

“不是。”神宮寺奏翻出浴袍和換洗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五條悟也跟了進去。

神宮寺奏讓他出去,他卻道:“可是奏說過無論我想要做什麽都會滿足我,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洗澡,不然你就乖乖告訴我你的術式。”

“……”神宮寺奏沒想到這麽一句話在五條悟這裏會變成這種展開,而他兩邊都不太情願。

他是說到做到的人,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五條悟見他垂著纖長睫毛眨了又眨,稍微消了些腫的朱唇輕抿著,一副糾結但固執的模樣。

他的眸子暗了暗,想說沒必要向他隱瞞,就聽到少年開口道:“我去給你拿衣服。”

“……”五條悟聞言稍楞,看著黑發少年從他面前經過,走出了浴室。

真倔啊……明明以前連看都不讓他看的……

神宮寺奏很快拿來了幹凈的浴袍和沒穿過的衣物,因為是他的房間,所以都是他自己的,而內衣是之前不小心買大了一號的。

五條悟拎起那條貼身衣物看了眼,對比了一下自己的胯骨範圍,感覺穿上去會很緊……

但這是奏同款,就算是被勒到窒息他也要穿!

“先說好,只能是洗澡。”神宮寺奏沒發覺他這一舉動,只側對著他說道。

五條悟眨了下眼,含混地應了一聲。

只是洗個澡也好……

在四面都封閉的浴室中,神宮寺奏的視線只剩下一片模糊,但他對浴室格局的了解很清晰,先在浴缸裏放起了熱水,隨後便垂下頭開始解紐扣。

領口敞開,纖細的脖頸與鎖骨完全露出來,連同頸上的幾處牙印也完全顯露。

五條悟在一旁看著,對少年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感到了幾分口幹舌燥。

在少年將襯衫脫下時,他索性轉過身,自己脫起衣服來。

他故意脫得很慢,等到神宮寺奏在花灑下面沖淋好,他才在這之後走到花灑下,目光直直盯著身前少年的脖頸上。

神宮寺奏知道他站到了自己身後,但沒有停下動作,仰起頭將短發向後梳理,閉上眼讓熱水灑在臉上。

清水不停從他的發梢和下巴滴下,睫毛也被濡濕,一張昳麗的白皙面龐倒映在五條悟眼前,如同惑人的水妖正從水面浮出,讓他的心臟怦然直跳。

但這一幕很快就離他遠去,神宮寺奏沖洗完畢,擡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腰間裹著毛巾走到浴缸邊,擡腿邁了進去。

五條悟慢了半晌才收回目光,一邊調整粗重的呼吸,一邊沖洗身體。

很快,他也坐進了浴缸,和少年面對面,腳尖對著腳尖。

經過熱水沖淋之後,神宮寺奏脖子上、手腕和手掌上還有一條小腿上的齒痕顏色都變得更深,凹陷處像是暈開了瑰麗的緋紅,讓人移不開眼。

五條悟兀自吞了口唾沫,心道只能洗澡,他答應了奏的。

但這個過程還是太過難熬,他決定說點什麽轉移註意力。

“奏,平安時代是怎麽樣的?”

“就是課本上教的那樣。”

“那你以前的名字呢?”

神宮寺奏眨了下眼,“就是這個。”

“……”五條悟微微睜大了眼睛,“這麽巧。”

“過去的人都叫你殿下?”五條悟又問。

“沒錯。”神宮寺奏如實回答。

“那……”五條悟的聲音拖長,卻不知該不該問。

神宮寺奏背靠在浴缸內壁,下巴微微仰起,紅眸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還想知道什麽?”

五條悟的目光頓時被他吸引,鬼使神差地開口道:“你為什麽要離開?”

傳說中驚才絕艷的鳳凰神子帶領眾人解決完肆虐的疫病後,不久後便離開了,而在咒術界的傳聞中,是神子用自己的能量加強了神樹的結界,因此徹底消失。

幾百年前的事流傳至今,要麽變得面目全非,要麽丟失了具體細節,五條悟從少年口中得知對方保留了那時候的記憶,便不由好奇對方在那時的想法。

神宮寺奏對於這個問題沒有停下來思考,“沒有為什麽。”

宿儺倒是其次,他只是單純地想離開而已。

“……”五條悟神色微凝,他覺得奏在過去並不一定過得開心。

一定是沒人理解他,而他也無法真正融入進去,才會選擇離開。

“奏……你別再使用這個術式了。”五條悟把一直想對少年說的話講了出來。

“還不行……”神宮寺奏沒有動搖,眉宇之間皆是決絕,“還不夠。”

五條悟身體前傾,抓著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我們可以慢慢來,我和你一起,不會有問題的。”

神宮寺奏被他抓著身形一晃,眼前是放大的肉色的模糊色塊,他稍擰起眉,伸手將肩上的手推開,“抱歉,悟,現在真的不行。”

“……”五條悟的手被他拂下,怔忪地看著少年從水中站起身,擡腳邁了出去。

勸說失敗了,但五條悟並不打算放棄,今後他還是要纏著奏,一定要讓對方松動,而那些咒術局的破工作,他也要想辦法替奏減輕些壓力才行。

神宮寺奏擦幹身體,穿上浴袍後就走了出去,待五條悟出來時,他正在吹頭發。

雖說是買大了一號,但穿在五條悟身上還是顯得小了,他忽略掉下面的緊繃感,坐在床邊看奏吹著發絲。

浴袍的衣擺並不長,剛好到少年的膝蓋,所以能看到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其中一條腿上,印上了幾個鮮紅牙印。

而少年低垂的脖頸上,捏著吹風機的手腕和手掌上,也印著同樣的痕跡。

五條悟越看越滿意,他要讓奏每天都帶著他留下的印記,讓那個狗男人好好看看,不要再對奏心生覬覦。

神宮寺奏吹完頭發,就把吹風機給了五條悟,自己坐在床邊處理公事。

手機屏幕亮起,他拿起來查看,發現是禪院甚爾問他今天和五條悟交談的事。

神宮寺奏簡單回了幾句,沒把自己被對方按著又啃又咬的事說出來,放下手機後,不自覺擡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齒痕。

比最初的時候要淺一些,但貌似還有痕跡。

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他覺得自己也不能一直忍受,況且他本來就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

五條悟吹好頭發,轉身就看到黑發少年靠坐在床邊,垂下琉璃般的紅眸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他向對方走去,還未開口就被敲門聲打斷。

五條悟走過去開門,就見禪院甚爾站在門口,視線越過他看向床上的少年,目光在對方小腿上的紅痕停頓。

禪院甚爾隨即收回視線,冷冷瞥向眼前的白發少年,“五條家主,房間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

“我今晚和奏睡在一起。”五條悟回以同樣的敵視眼神。

“這可不行,”禪院甚爾從他身邊擦身而過,來到神宮寺奏身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每一處齒痕上,聲線漸冷,“這些……都是你幹的吧?”

五條悟絲毫不退讓,“是我沒錯,奏並沒有反對,你有什麽意見?”

禪院甚爾轉過頭對他咧開不太和善地笑容,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明顯的青筋鼓起。

眼看氣氛越發不對,神宮寺奏站起身,在二人的視線下走出了房間。

“殿下?”

“奏?”

二人一前一後跟了出去,就看到少年徑直來到惠的房間,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回頭對他們說:

“我和惠一起睡,別打擾我們。”

說完,便打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房門再次關閉,二人沈默地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連動作都僵硬了幾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再次露出敵視的目光,各自從原處離開。

惠的房間內,神宮寺奏放輕動作靠近床邊,還未睡著的惠便睜開了眼睛。

發現是神宮寺奏,惠驚喜地笑了起來,“小爸爸,你怎麽來了?”

“我和惠一起睡覺,好不好?”神宮寺奏在小孩面前放輕了聲音。

“好呀。”惠連忙向內側挪了挪位置,讓他可以躺上來。

神宮寺奏掀開薄被躺了進去,床的長度剛好可以將他容納,稍稍側過身對著男孩,屈起腿,也不會太擁擠。

惠也轉向他,輕輕嗅了嗅,低聲道:“小爸爸好香。”

神宮寺奏沒說什麽,伸手摸了一把男孩的頭發,“睡吧。”

說完,便闔上了眼睛。

惠聽話地嗯了一聲,也閉上了眼,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弧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