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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神棄之子 我聽你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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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神棄之子 我聽你的就是了

夏油傑看著眼前的少年, 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這次暴露得太過明顯了,對方絕對會覺得他很奇怪吧……

但是這也太超規格了。

“是不是沒睡好?”神宮寺奏意外的很善解人意, 收回手放在枕邊, “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夏油傑也不糾結自己的手該收回還是繼續放著了, 吞下一口唾液,視線卻直直地望著少年。

“好……”

【夏油傑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62】

兩個人剛閉上眼沒等多久, 就被一陣鈴聲轟炸吵醒,夏油傑一聽是自己的手機, 立馬起身去拿。

來電顯示:五條悟。

“…………”

接聽地動作頓了片刻, 夏油傑才按下接聽鍵, 然後就聽到五條悟帶著質問的聲音闖入耳朵。

“餵, 夏油, 起了嗎?”

夏油傑坐在床邊, 揉了揉額角,嗓音低沈, “……現在起了。”

“哦,你起了先不用叫醒奏,我就是想在你準備早飯之前提醒一下。”五條悟毫無自覺地接著說道。

“……”夏油傑扭頭看了眼已經坐起來的銀發少年,見早晨的陽光在對方身上鍍了層白邊, 格外好看。

“是悟嗎?”神宮寺奏被吵醒也沒發脾氣, 垂著眼睫適應早晨的光亮,聲音有些儒糯。

“嗯, ”夏油傑回神後應了一聲, 又對手機對面的人說,“所以你要提醒什麽?”

然而對面卻頓了片刻,竟直接掛了電話。

夏油傑一臉疑惑地看著手機通話結束的界面, 正想發消息問他這是犯什麽病,就被一通視頻電話打斷。

您收到來自五條悟的視頻通話邀請……

莫名嘆了口氣,夏油傑點擊接受,手機屏幕就被五條悟湊得極近的大臉填滿,對方一雙又大又靚的藍眼睛大睜著,像是要從屏幕裏鉆出來。

“奏醒了!?快把攝像頭對著他,讓我看看奏!等等,你們睡的是一張床嗎?!”

夏油傑拿著手機伸直手臂,這樣既能拍到他,也能讓身後的少年入鏡。

他毫無顧忌地顯露出他與奏同床共枕的證據,看著屏幕中五條悟的臉越發猙獰,被騷擾了的心情卻莫名好起來了。

“不是讓我好好保護奏嗎?當然是要做到萬無一失。”夏油傑義正言辭道。

五條悟看上去就要從家裏飛過來揍他了,擺出一個即將發作的假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夏油,你把手機對著奏,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的臉……”

夏油傑聞言轉身靠在床頭,換另一只手拿手機,稍稍一移就將鏡頭對準了銀發少年,自己只露了一個胳膊出來。

這個角度曝光嚴重,神宮寺奏的身影在畫面中有些朦朧,但不影響對面的人欣賞。

“奏,有沒有想我啊?是不是夢見我了?夏油沒有做奇怪的事吧?”

聽到來自五條悟的靈魂三問,神宮寺奏給出了否定三連。

“不怎麽想,才不要夢見你,沒有。”

因為有些延遲,夏油傑已經笑得嘴角都收不住了,手機裏才傳來五條悟顫抖的假哭聲。

“你一定是不想讓我擔心才這麽說的吧?我都知道,放心,我這裏的事很快就能處理好,到時候我馬上把你從壞蛋夏油身邊解救出來——”

神宮寺奏被音量超標還有些失真的音質吵得耳朵生疼,稍微離遠了一些,“悟,你有點吵。”

夏油傑在一旁聽著,雖然現在看不到五條悟的表情,但一定很好看。

但是不能讓五條悟再這麽黏黏糊糊下去了,他將手機往自己這裏偏了點,問道:“你該說正題了,提醒我什麽?”

“……”五條悟一看到他的臉就把手機拿遠,撇撇嘴道,“就是想提醒你不要給奏喝牛奶,任何含乳糖的食物都不要給他吃,他可能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乳糖不耐受,免得到時候肚子疼才想起來。”

神宮寺奏聞言扭過頭,他確實忘了這件事了。

夏油傑點了點頭,認真記下了,“嗯,還有呢?”

“太燙了一定要吹吹再餵,因為奏這個笨蛋不論如何都會默不作聲地吃進去。”

“…………”神宮寺奏心說他怎麽就成笨蛋了?

夏油傑發出幾不可聞的低笑,胸腔微微震動,只有身邊的少年能聽到。

“好的,我記住了,還有其他事項嗎?”

五條悟剛開始本來還在講述神宮寺奏的小習慣,但都是些不怎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到後來就變得越來越離譜。

比如在奏“看”書的時候,要以多少分貝放高雅音樂,空氣濕度保持在多少,還刁鉆到洗衣液的品牌、水果的新鮮程度、房間裏的二氧化碳含量……

“……”夏油傑聽著聽著眉梢就抽動起來,手指懸在掛斷圖標上恨不能立刻結束。

你這不是提醒事項,是花式刁難吧?

神宮寺奏也聽不下去了,他才沒有這麽嬌氣,伸手摸向正喋喋不休的手機,手指胡亂點了幾下都沒有成功觸摸到掛斷鍵,反倒蹭了夏油傑的手好幾下。

感受到細膩柔軟的觸感,夏油傑的視線停留在少年如玉般的指節上,然後鬼使神差地捏住那根手指,幫他準確地按在了掛斷鍵上。

五條悟的聲音戛然而止。

神宮寺奏被他捏著的手指動了動,夏油傑才松了力道,讓對方自己將手指抽出。

在徹底分離前,二人指端的皮膚互相摩挲,夏油傑的指腹並不粗糙,卻因為較為硬朗的體格並不多麽柔軟,而且帶著明顯的熱意,在神宮寺奏的指節上留下微麻的觸感。

“我得向他解釋一下,不是我掛斷的,不然他又要打過來了。”夏油傑不動聲色地撚了撚指尖,腦中卻回想起剛醒來時掌心下柔韌的觸感,定了定神,用另一只手在聊天界面熟練地打字。

神宮寺奏沒說什麽,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在昨晚就記住的位置拿起幹凈衣服,步伐緩慢但無阻地走出房間。

夏油傑一面打字一面留意著他的動向,見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解釋了兩句就把手機收起來不管了。

他走到門口看了眼,確認奏是去穿衣服了便回到房間,把自己身上的睡衣換下來,穿上較為休閑的居家服,並且用皮筋紮好頭發便再次走出房間。

神宮寺奏換好衣服就打開了浴室的門,夏油傑走進去拿出水杯和牙刷,幫他接好水擠好牙膏便遞過去。

兩個人一同洗漱完,剛走出浴室,夏油傑就將手按在神宮寺奏的肩上。

“等等,不要動。”說著,向少年微微俯身,伸出手指在對方嘴角處輕輕抹了一下。

神宮寺奏嘴唇微張,感覺到嘴角上的觸摸,以及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的向他壓下來的氣息。

他似乎意識到對方這麽做是為什麽,睫毛顫了顫,耳尖微紅。

【夏油傑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63】

夏油傑彎唇一笑,心底一片柔軟,“剛才還有一點點牙膏,現在沒有了。”

“謝謝,但我之前不會這樣的……”神宮寺奏轉過頭,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他之前明明都做得很完美。

這次沒有清理幹凈只是偶爾失誤……

“嗯,我知道。”夏油傑只覺得他的反應十分可愛,把人帶到沙發坐下,又去接了一杯溫水放在對方手中,“我簡單做個早餐,你先喝點水。”

“麻煩了。”神宮寺奏捧著水杯,手指互相蹭了蹭。

除了牛乳制品不能吃,神宮寺奏沒什麽忌口,夏油傑就用昨天就買好的培根、雞蛋和面包片做了三明治,用餐巾包好,這樣少年便可以自己拿著吃。

他知道對方多少有些排斥被人餵飯,覺得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

拿到還散發著熱意與培根香氣的早餐,神宮寺奏已經把剛才的尷尬拋到腦後,和夏油傑坐在一起安靜地吃著三明治。

吃完早飯,夏油傑去整理床鋪,神宮寺奏聽到動靜也跟了進去。

“這個我還是能做的,不能什麽都麻煩夏油。”神宮寺奏並不會因為自己身上有一處殘缺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照顧,為了讓自己能夠安心,至少是要做點什麽的。

“好,那我負責這邊,你負責那邊。”夏油傑沒有阻止他,反而為此感到高興。

他喜歡的正是這樣的奏,雖然最初起源於驚鴻一瞥,但隨著不斷接觸加深了解,他發現奏身上的每一個特質都令他著迷。

能遇到奏真是太好了……

兩個少年配合著整理好床鋪,隨後各自坐在沙發上打發時間。

神宮寺奏拿出手機,按下設置好的快捷鍵,一鍵收聽五條悟剛才發來的一串語音消息。

“奏,真是你掛的通話嗎?你是不是又嫌我吵?”

“不過這次我就原諒你了,下次掛之前一定要跟我說再見,記住了哦!”

“還有,要是夏油有奇怪的舉動一定要告訴我!爸爸,不是,哥哥我馬上過來收拾他——”

“……他真的像個老爺子一樣。”神宮寺奏關上手機,因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需要緩緩。

而且五條悟自己都說漏嘴了,他竟然* 想當爸爸?

夏油傑也在瀏覽五條悟發來的消息,同時聽著少年手機裏的語音,簡直都笑累了。

在沙發上坐久了骨頭都軟了,他站起身看向窗外,見日頭正好,便對少年道:“今天天氣還不錯,要出去走走嗎?”

雖然有虎視眈眈的咒術界高層要防,但他的咒靈操術也不是吃素的,況且也不能讓神宮寺奏一直悶在房間裏。

神宮寺奏沒有異議,也站了起來,“嗯,也好。”

二人走出公寓樓,夏油傑牽著神宮寺奏的手向道路兩旁看了兩眼,決定帶人朝小公園的方向走去。

路上人不多,這個時間估計都放假了,偶爾會看到小朋友和大人走在一起,傳來孩童的歡聲笑語。

夏油傑的註意力一直放在身旁的少年身上,見到對面跑來一個小孩就提前把奏往自己這裏拉,生怕小孩子一個不註意撞上來。

他們走得並不快,一個高挑俊秀,一個精致漂亮,走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意外聽到身後有竊竊私語傳來,二人都捕捉到交往、情侶、好配的字眼,夏油傑無奈地笑了。

他也想和奏提出交往,但現在還沒到正確的時機,更何況還有五條悟這個大山擋在面前。

“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容易產生這樣的想象,奏不要在意。”夏油傑偏頭低聲說道。

神宮寺奏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道:“她們可能是把我認成女性了吧……”

“也許吧,畢竟奏確實很漂亮。”

糟糕,說出來了。

夏油傑不動聲色地瞥向身側的少年,見對方微微蹙起了眉頭,登時揪緊了一顆心。

他生怕對方突然蹦出一句“哦,你這麽覺得,你是不是喜歡我”,這樣他可就直接全軍覆沒了啊……

然而銀發少年只是稍稍別過頭,雖看不到神情,卻清楚地看到了對方透著薄紅的耳朵。

“我是說,長頭發從背後看容易被認成女性。”

哪裏有用漂亮形容男人的?

他不承認,他覺得自己長開後還是有幾分帥氣的。

夏油傑眼睛微微睜大,半晌後又彎了起來,其中浸潤著笑意。

“嗯,你說得對,是我形容錯了。”

【夏油傑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64】

到了小公園,已經有幾個人在裏面散步活動,還有坐在長凳上聊天的。

夏油傑帶著神宮寺奏在裏面緩緩走了一圈,然後停在了秋千邊上。

“有秋千,奏要坐嗎?”

神宮寺奏伸出手,夏油傑就幫他摸到秋千的鐵索,護著他安穩地坐上去,隨後便稍稍退後一步,想要在後面看著對方。

少年的銀色長發如綢緞般披散在背後,垂落在腰間,雙手抓著鐵索,袖口下滑露出細瘦的手腕,白皙的皮膚與暗色的鐵索形成鮮明對比。

神宮寺奏擡起腳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扭過頭面向身後的夏油傑,“夏油,你不坐嗎?”

他的耳朵能捕捉到旁邊另一個秋千被風吹動發出的聲響,又對夏油傑站在後面一動不動的行為感到疑惑。

“我還是在這裏看著奏好了,要是奏沒抓穩我還可以扶一把。”夏油傑看著少年的側臉,面上笑意溫和。

神宮寺奏腦袋扭了回去,腳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就隨著秋千一同搖晃起來,身後的銀發隨風飄動。

“我沒有那麽笨,你是不是把五條悟的話當真了?”少年的聲音似乎有幾分驕矜,“你不用這樣緊張,我摔不了。”

夏油傑維持著笑意,連連應道:“嗯,對,我不該這麽小瞧你,但我個頭太大了,坐秋千蕩不起來。”

“……”神宮寺奏搖晃的動作頓了頓,心道你這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身高?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夏油.jpg

少年突然不說話了,夏油傑也就安靜地站在後面,也算是和對方一起曬太陽。

在公園裏待了十多分鐘,神宮寺奏就有了幾分倦意。

除卻耳邊繁雜的心聲,還有需要花費心神控制的兩個傀儡,再加上這個身體本來就體質弱,他很容易就感到疲憊。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呈現出百無聊賴的狀態,從秋千上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去哪裏?”

夏油傑覺得這次走得夠多了,也為神宮寺奏的身體考慮,便道:“那我們回去吧,順路買點食材做飯。”

“嗯。”

和夏油傑一同返回,在超市裏買了些食材和水果,兩人便往公寓走去。

夏油傑兩只手都拎著袋子,神宮寺奏想要幫他分擔一個,但是被對方制止了。

“沒事,也不是很重,奏抓著我的胳膊就可以了。”實際上夏油傑卻是不願讓少年拎這麽重的東西,要是把手心勒紅了他會心疼的。

“……”神宮寺奏卻想說既然不重為什麽不讓他拿,但他也不想和對方拉拉扯扯,於是伸手抓住了夏油傑的胳膊。

夏油傑平時一直鍛煉,這點重量並不能難倒他,走起來不會別扭笨拙,時不時看向身邊的少年,心情格外清爽。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給五條悟拍張照片吧……急死他。

距離公寓還有一個路口,他們還沒走過去,夏油傑就看到一個見過的少年迎面走來。

是在京都姐妹校友交流會見過的加茂英紀,出現在這裏也不知是湊巧還是……

夏油傑看了對方一眼便移開視線,準備帶著神宮寺奏往另一邊通過,絲毫不想和這個人撞見。

然而黑發少年徑直向他們走來,清秀的面容掛著淡淡笑意,一看就是專門來找他們的。

見躲不過,夏油傑只好停下腳步,和加茂英紀相隔三步距離。

“你有什麽事?”夏油傑對這個京都校的學生並無好感,在註意到對方的視線落在奏身上後語氣更加冷淡。

加茂英紀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冷漠,依舊保持著微笑,“碰巧在路上遇見熟人,來打個招呼,我記得你是夏油傑,他是……”

“抱歉,我們並不熟。”夏油傑側身向前一步,擋住對方看向銀發少年的視線,神色極其不善,“趕時間,不多聊了。”

說完,夏油傑就對神宮寺奏低聲道抓緊他,邁開腳步繞過面前的攔路虎。

“好冷淡,你們是住在一起嗎?關系真好……”加茂英紀沒有阻攔,轉過身看著離開的兩人,一雙沈郁的黑眸仿佛要將神宮寺奏的背影盯出洞來。

他沒有插手殿下的事,結果轉眼就發現對方身邊多了兩個礙眼的家夥。

雖然不知道殿下在籌劃什麽,但他對所有能隨意親近殿下的人都感到萬分嫉妒。

然而當他按捺不住想要看看殿下的時候,對方卻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過他,只垂下眼保持沈默。

哪怕是一點點回應也好……

目送殿下抓著其他男人的胳膊遠去,羂索捏緊了拳頭,用力到發抖,然後努力將這股怨念吞下,轉身離開了原地。

夏油傑帶著神宮寺奏走遠後,低聲在少年耳邊道:“那個人很可能是上層派來監視的,不然太湊巧了。”

“嗯……”神宮寺奏平靜回應,心中卻對羂索十分無語。

擅作主張假裝偶遇,這麽快就寂寞了?

要不是他擔心對方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早就該把人給踢開了,一點情面也不想給。

到時候讓傀儡代替他和對方接觸一下吧,希望羂索不要不識好歹……

回到公寓後,夏油傑便開始準備午飯。

神宮寺奏坐在客廳玩魔方,也算是一種放松方式。

夏油傑做好午飯,一葷一素,剛好夠兩個人吃,也不會浪費。

“不介意我這樣餵你吧?”和五條悟的專橫不一樣,夏油傑即便心裏再癢,也要先問過對方。

就算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也可以繼續自己的溫柔攻勢。

神宮寺奏心說你都端著碗坐在邊上了,他說介意難道還會放棄不成?

“無所謂,記得吹一下。”銀發少年淡聲道。

“好……”夏油傑彎起嘴角。

【夏油傑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65】

夏油傑一口一口將勺中的食物餵給少年,從沒有覺得照顧別人這麽令他滿足,也漸漸體會到了五條悟的樂趣。

少年還是很配合的,每次都張嘴將食物全部含進去,朱紅的唇染上些許油光,臉頰一邊微微鼓起,眉眼低垂,就這麽慢慢地咀嚼著,叫人賞心悅目。

怪不得最容易嫌麻煩的五條悟那麽積極投餵。

神宮寺奏吃得慢,夏油傑便能做到一邊餵他,同時也顧及到自己,甚至還拿著手機回覆了幾條五條悟的消息。

放下手機,夏油傑心中腹誹:這麽焦心地想著奏,真的能專心辦好家裏的事嗎?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正是為了奏才不得不回家辦事,應該是不會把事搞砸的。

吃完飯,夏油傑負責收拾清洗,神宮寺奏就在邊上幫忙拿已經沖洗好的碗碟,安靜地做一個沒有感情的“支架”。

夏油傑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這樣的同居生活實在美好,他都不想讓五條悟把奏帶走了。

下午,兩個人各自休息了會兒。

神宮寺奏拿著沒讀的書坐在臥室,夏油傑在完全消化後就在客廳舉鐵,是硝子見了都要說一句卷王的程度。

神宮寺奏表面在“看”書,實際上卻分出心神控制傀儡。

大島有豐富的酒局要參加,都是為了步步高升而攀附上層,繼續保持有助於收集情報,他的護衛基本只要守在附近,是個既辛苦又很閑的差事。

神宮寺奏讓護衛暫時離開,原本是去找羂索,卻在半路上遇到賭馬歸來的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把作廢的馬券丟到路邊的垃圾桶,正為自己的賭運無語,轉身就看到傀儡站在前面,立即認出對方是神宮寺奏操控著的那個護衛。

不確定是正巧與傀儡的行動軌跡撞上,還是對方特地來找自己,禪院甚爾沒有主動打招呼,看了眼四周,還是走到一個偏僻死角。

神宮寺奏控制著傀儡跟了過去。

“你在啊,是來找我的?”禪院甚爾笑著看著“護衛”的眼睛,仿佛能從那雙陌生的眼裏看到自己的大金主。

“護衛”這時沒有維持原本性格,眉眼變得冰冷,儼然是神宮寺奏的神態,“你不是有小孩嗎?還賭?”

“這不是想再多搖些錢嗎?我對自己的運氣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禪院甚爾擡手按在脖頸上,訕笑道。

“還剩多少?”

“還有點……零頭。”

“護衛”扯了扯嘴角,微微擡起下巴,普通的長相卻透出矜貴氣質,“你對這樣的運氣還抱有期待?這段時間沒有需要你出手的機會,要是再晚點你怕是要露宿街頭了。”

禪院甚爾嘖了一聲,俊秀的面容揚起慵懶散漫的笑,“露宿街頭倒不至於,我這張臉在富婆圈裏很吃香的。”

頭一回聽人把被包養說得那麽驕傲且理直氣壯……

這樣的大人帶小孩真的沒問題嗎?

“護衛”擰了擰眉:“我可不想你在正式開工之前得病死掉,回去後給我好好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禪院甚爾移開視線,也不知聽不聽得進去,隨後聳了下肩膀,露出無奈地笑。

“但是啊,我現在沒多少錢了,殿下要不再資助點?不然我真要去陪睡了……”高挑俊逸的青年說著對面前的人露出標準營業微笑,帶著幾分討好,若真是哪個富婆面對這樣男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護衛”面上無動於衷,一雙眼淩厲地看著對方,“甚爾,你是我的武器,不是陪睡的小白臉。”

禪院甚爾見他這麽正經,抿著嘴收斂了輕浮的笑,“這……也算是一種包養吧?”

“護衛”停頓了一瞬,眼睛微瞇,“你這麽想也可以,只要我還活著,你都是我的,要為了我潔身自好知道麽?”

“……”禪院甚爾頭一次聽人把這麽有暗示性的話說得這麽正經,老臉登時一熱。

他還沒說話,就見對方走了出去,忙出聲道:“殿下,多久打款?”

“護衛”回頭睨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想得倒美,冷聲道:“過來,把你砸光的錢拿回來。”

禪院甚爾楞了楞,隨後跟了上去。

他剛才聽到什麽了?

拿回來?怎麽拿?

倒不如直接搶比較快……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馬場,由禪院甚爾支付了入場券,二人走入馬場看臺。

視線掃過接下來一場中參賽的馬匹,禪院甚爾摸著下巴問道:“殿下,你不也是要賭嗎?”

“護衛”的目光卻一直在場地上的馬匹間移動,看上去是真的在用心分析。

神宮寺奏在這方面有的是經驗,不是把把都贏也有個十賭九贏,靠得就是毒辣的眼光和孤註一擲的底氣。

再加上他現在的讀心能力,更是如同開了掛一樣。

“買六號,全壓。”不多時,“護衛”轉頭對禪院甚爾說道。

禪院甚爾將信將疑地看向六號馬,他著實沒看出這匹的贏面在哪裏。

但對方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不照做,反正到時候輸光了對方肯定會掏錢。

禪院甚爾跑去買了六號,很快就拿著馬券回來了。

見對方已經坐下,他也坐在邊上,兩條長腿大大咧咧放在前面一排的座位椅背上,漫不經心地看著即將進行的一場比賽。

比賽開始後,沖在第一的並不是押註的六號,而是另一匹被大多數人看好的二號。

聽著周圍人的歡呼聲,禪院甚爾就知道他們定是買了二號,而六號中規中矩,甚至隱隱有落後的趨勢。

“殿下,你的賭運總不能比我還差勁吧?”這場怎麽看都是該買二號的。

“護衛”只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場地內的激烈角逐,眼底一派平和,絲毫不被周圍的聲音影響。

“……”禪院甚爾看了一眼後撇撇嘴,心說反正他不會吃虧。

然而眼前的賽況卻瞬息萬變,在經過三個彎道後,原本一騎絕塵的二號竟然顯出疲態,與後面馬匹的距離越縮越短。

在最後一個彎道處,之前的前後順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有些落後的六號逐漸發力,硬生生將所有馬匹甩在身後,在一陣爆冷聲中沖過終點。

大熱門二號只落得個第五名……

然而名次並不重要,馬場內只有輸贏。

禪院甚爾看得呆住,這也行?

他睜大了眼睛看向身邊的人,就聽對方道:“去取錢。”

禪院甚爾:“……”

他好帥……可惡。

【禪院甚爾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24】

因為是大冷門,所以倍率極高,禪院甚爾靠最後那些錢賺回了本金,甚至還多出來不少。

沒想到,真沒想到……

本以為對方深居簡出,理應不太了解才對,結果竟然一觸即成。

走出馬場,“護衛”對禪院甚爾說道:“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回去安分點。”

禪院甚爾人生中第一次贏這麽大一筆錢,都有些忘乎所以了,聞言笑了笑,“殿下可不可以分享一下經驗?我突然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話沒說完,就被對方冷冷掃過來的眼神止住聲音。

“你大手大腳花錢沒關系,但絕不能碰賭博。”“護衛”看著青年說道,“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贏。”

禪院甚爾眨了眨眼,沒想到對方明明靠冷門贏了卻還是這麽謹慎,看來剛才也是有賭的成分在的。

但同樣是在賭,對方卻能如此沈得下氣,在這個年紀屬實不易了。

【禪院甚爾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27】

“好吧,我聽你的就是了。”

“護衛”收回視線,擡腳向另一個方位走去。

和禪院甚爾待在一起幾乎花費了大半個下午,神宮寺奏沒再繼續費心控制傀儡,放任對方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他第一次以這種視角控制傀儡,相當於把意識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在本體,一部分附著在傀儡身上。

等意識盡數回籠,神宮寺奏覺得精神格外疲憊,安穩地坐著仍是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實在沒有力氣站起來,他就幹脆在椅子上閉目休憩。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恍惚間像是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神宮寺奏掙紮著清醒過來,就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正撫摸著額頭。

“奏,你怎麽在椅子上睡著了?”夏油傑見他恢覆了意識,還不能放心下來,怕他這麽睡會著涼,“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神宮寺奏感受著對方幹燥溫熱的掌心撫過臉頰,意外挺舒服的,開口時嗓音卻有些沙啞,“我沒事。”

夏油傑聞言皺起眉心,這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走到一處翻找出電子溫度計,轉身走回來時卻有點無從下手。

“奏,方便我量個體溫嗎?就只要把這個夾在咯吱窩下面……”

神宮寺奏頭還是昏沈的,也沒完全理清他的含義,就胡亂嗯了一聲。

夏油傑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開始解衣帶,手在動作時有些微微發抖,但很快就被他克制住了。

只是量個體溫……要正經一點。

把領口扯開一些,露出少年一小片雪白的胸口,夏油傑只看了一眼便面色微熱地移開,找準位置後就一鼓作氣把溫度計放進去,順便把少年的手臂按下去些。

“唔……”

剛放進去,耳邊就傳來少年囈語般的呢喃。

夏油傑心頭一跳,咽下一口唾沫後才看向對方。

只見銀發少年領口微敞,仰著頭靠在椅背上,纖細的脖頸線條流暢優美,半垂的眼睫輕顫著,眼尾仿佛透著糜麗的薄紅。

“怎麽了嗎?”

他剛才沒有碰到哪裏吧?

“好冰……”

夏油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溫度計的金屬頭太冰了,乍一貼上皮膚刺激到對方了。

“沒事,很快就不冰了。”說著,他擡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神宮寺奏抿唇不語,他感覺自己確實有點不舒服,可能又要吃藥了。

一想起過去吃的那些中藥,他嘴裏就開始泛起苦味。

要怎樣才能不吃藥呢?

只要溫度計量出的溫度正常就可以了吧?

神宮寺奏不動聲色地動了動夾著溫度計的胳膊,想要讓它們之間的接觸不那麽徹底,說不定可以得到一個正常的溫度。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此時的身體掌控力,稍稍一動,就聽到十分清晰且響亮的掉落聲。

“啪——”

意識到溫度計順著袖子掉在地上,神宮寺奏身體僵住。

夏油傑奇怪地看了一眼,“怎麽掉了?已經沒什麽力氣了麽?”

然後伸手將溫度計拿了起來,重新按了按,再次塞進了少年的衣服裏,後者又被凍得哆嗦了一下。

這一次,夏油傑十分貼心地幫他按著胳膊,保證能夠充分接觸且不會掉落。

神宮寺奏:“…………”

等過了幾分鐘,溫度計發出了提示音,提醒溫度已經量好了。

夏油傑目不斜視地取出來,一看顯示37.8.。

“有點低燒,我一會兒給你泡點沖劑喝。”夏油傑慶幸自己身邊工具藥品都還算齊全,能夠及時使用。

神宮寺奏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始終礙於面子說不出來。

沖劑?什麽沖劑?

苦不苦?

他被夏油傑托著腰和大腿從椅子上抱起來,下巴擱在對方肩頭,眉頭就沒有放松過。

夏油傑把神宮寺奏放在床上,並幫他理好衣領,蓋上被子,轉身便去找藥去了。

神宮寺奏聽著他翻找的聲音,默默在心裏安慰自己。

總是要喝的……逃不掉的……

等夏油傑沖泡好端著杯子走進來時,神宮寺奏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雙手卻交叉放在腹部,指尖互相摩挲。

夏油傑用勺子將顆粒徹底攪勻,坐在床邊準備餵少年喝藥。

舀起一勺吹了吹,確定不燙了便伸到少年唇邊。

“慢慢喝,喝完睡一覺就好了。”

神宮寺奏關心的卻不是這個,鼻尖輕輕嗅了嗅,意外沒有聞到苦澀的味道,而且竟然還有些甘甜氣息。

他有些疑惑,嘗試著將勺中的藥水含進嘴裏,感受到與記憶中的苦澀截然相反的味道後不由睜大了眼睛。

這個藥……竟然有點好喝?

夏油傑留意到他這個反應,問道:“奏,怎麽了?喝不習慣嗎?”

“沒有……這個藥……不苦……”

一時太過意外,神宮寺奏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對,就是緩解癥狀的沖劑顆粒,我從小到大都喝這個,很管用。”夏油傑彎起唇角,沒想到少年在意的是這個。

神宮寺奏捏緊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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