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神棄之子 你是不是受傷了

關燈
第48章 神棄之子 你是不是受傷了

神宮寺奏本來還在猜這個少年會是誰, 掃了一眼系統面板便明白過來,原來是大陰陽師麻倉葉王啊。

【人物:麻倉好(麻倉葉王)】

【當前好感度:99】

他沒有心思去感慨對方能活到現在,也懶得關註幾乎滿值的好感度了, 他現在只是一個能力雞肋的盲人而已。

“你是哪位?沒什麽事的話, 我要快點回去了, 不然同學要著急了……”

麻倉葉王在看到少年無神的雙眸時呼吸便停滯了片刻,全然陌生的字眼一個個落下, 一顆用力跳動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痛得他呼吸不順起來。

想要從對方的心聲中尋找到一絲希望, 卻絲毫找不到任何期待的心聲。

“我, 我是……”他極力想要告訴對方自己是誰, 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似的無法發出聲音, 顫抖的手緩緩移開。

真的是殿下嗎?

還是說只是很相像的人?

麻倉葉王現在又產生了動搖, 不論是哪個真相, 都足以讓他陷入痛苦之中。

神宮寺奏身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只有在意外狀況時五條悟才會打過來, 他將手機摸出來,手指準確按到接聽鍵。

“餵……”

麻倉葉王沒有阻止他與手機對面的人通話,甚至為自己只是看到對方便如此沖動的行為感到懊悔,應該再多觀察一下的, 應該更沈住氣才對。

現在也不能把人強行留在身邊, 對方也不記得他,還有另外的同學朋友在找對方……

不過對面的人也稱對方為奏, 或許……真的是殿下……?

“我沒事……不知道在哪……好……”神宮寺奏回覆著五條悟的問話, 隨後拿起掛在脖頸上的口哨,張嘴含住並向其中吹出一口氣。

口哨並沒有發出尖銳的聲音,但他吹完便放下, 拿著手機聽對面的動靜。

對面的人聽到聲音已經動身出來尋找了,神宮寺奏隨即掛了電話,無法聚焦的眼眸對著前方,嘴上卻是在對身邊的少年說話:“他們就要找來了,你不快點離開嗎?”

麻倉葉王張了張嘴,說不出更多的話,只能在巷口腳步聲越來越近時低聲說了句“等我”,便閃身消失在少年面前。

神宮寺奏很快就將這句話拋到腦後,不等,這已經是新的任務了。

在麻倉葉王離開後的幾秒時間裏,五條悟等人都趕了過來,圍在銀發少年面前檢查了一圈才稍稍松口氣。

“你確定只是認錯人,而不是有別的打算?”五條悟將手按在神宮寺奏肩上,捏了兩把,本想著幫對方放松一下,結果到頭來是他緊張過頭了。

神宮寺奏點頭:“嗯,只是認錯了而已。”

家入硝子聳聳肩,“那看來他還挺激動,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你從店裏帶到這了……”

被認錯就算了,對方還不是一般人,這撞上的概率還真挺大的。

夏油傑環顧了一圈後道:“還好,也算是有驚無險,我們回去吧。”

五條悟攬著神宮寺奏的肩再三囑咐:“下次不管是什麽狀況,直接吹哨,知道了沒?”

高樓頂部,麻倉葉王站在邊緣處向下俯視,在一眾少年離開了巷子後才收回了視線。

“很明顯,他已經不是我們所知道的神宮寺奏了。”夜鬥的身影落在他身後,藍眸中凝聚著閃動的情緒,眨了下眼睛後更為堅定,“葉王,放棄吧,也放過你自己。”

輪回兩次,第一次險些成為通靈王覆滅普通人,這一次更是卷土重來,企圖再次走上這條道路。

夜鬥意識到對方的計劃後已經為時已晚,不論怎麽勸說都阻止不了對方一意孤行,雖然不了解其中的確切原因,但也能猜到與神宮寺有關。

真是的,他們一個兩個都擅自鉆了牛角尖,每個人都在計劃著什麽,怕是只有神宮寺奏真的出現才能阻止了……

麻倉葉王不知有沒有聽進他的話,披風一甩便離開了。

“……”夜鬥嘆了口氣,心道果然還是沒有用。

不過再次見到幾年前偶然看到的熟悉身影,說實話他也不能完全否認對方的身份。

萬一呢?

萬一真的是他呢?

或許真的是羂索的研究進展也說不定……

……

經過剛才的意外插曲,信介的視線都不敢輕易從神宮寺奏身上挪開了,五條悟更是放棄排隊,握著對方的手坐在身邊。

幸好不是因為懸賞而來的賞金獵人,不然他現在還在四處找奏。

五條悟和少年緊緊靠在一起,垂眸在對方平靜的面容上盯了良久,然後將腦袋耷拉在對方肩膀上,像是一口氣憋久了終於傾瀉出來似的,軟成了一灘餅。

“怎麽又是認錯人的?”五條悟嘀咕道。

雖然上一次遇到奇怪的人是在六年前,但在之後他偶爾會見到對方在附近,被他發現後那人很快就溜走了。

這次又冒出來了一個,只聽奏說也不知道具體外貌,下次再遇到也不能認出來……

“可能,我長得比較大眾臉?”神宮寺奏隨口一說。

“……我都要緊張死了,奏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就不會害怕的嗎?”五條悟的聲音悶在布料裏,胸腔傳來一陣震動。

神宮寺奏語氣平淡道:“害怕也沒有用。”

“也是……”五條悟眨了眨眼,又埋在他肩膀蹭了兩下,直把墨鏡蹭歪,一頭白毛蹭出新造型後才停下來。

“或許,我應該在奏身上裝滿定位器……”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端著餐盤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五條悟的危險發言。

“這會不會有點過了?”家入硝子說道。

銀發少年雖然容易出事,但也可以少出門避免遇到意外,而且他們都可以輪流照看對方。

夏油傑聽他的話也不像是開玩笑,轉念想到之前對神宮寺奏的叮囑,就猜測這不是少數事件。

“奏經常被人帶走嗎?”

五條悟從神宮寺奏肩上擡起頭,眼睛不動聲色地環顧一圈,便捏起一根薯條道:“因為有人懸賞奏,之前已經有過幾次差點被帶走,更多還是我在身邊立刻就察覺到的。”

“知道是什麽人嗎?”夏油傑也壓低了聲音,顯然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盤星教。”五條悟說著神色沈下來,似乎正為此事苦惱,“正因為找不到明確的幕後人士,我的警告根本不起作用……”

家入硝子也面露緊張,更多的卻是疑惑,“這個盤星教……是做什麽的?”

五條悟給神宮寺奏吃了根薯條,聞言撇撇嘴,“回去的時候再跟你們說。”

幾個人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很快就專心投入到周末的娛樂時光中,家入硝子甚至加入了投餵神宮寺奏的隊伍。

神宮寺奏:“……”

不要再餵他吃布丁了……

見他吃掉了家入硝子的布丁,夏油傑默默將自己的布丁推了出來。

……

回去路上,信介專心開車,幾個少年再次回到了原先的話題。

五條悟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二人:“盤星教是從平安時代就開始興盛的信仰團體,最初名為涅槃教,主要信仰是鳳凰神子,擁有不死術式的咒術師天元也受到崇拜……”

“至今,已經是以信仰純粹的天元為主,教徒多數都是普通人,但不擔保他們對鳳凰神子的信仰已經淡了,或許比過去還要狂熱……”

說起來現在細想起來,五條悟發現自己給奏取的姓氏就是鳳凰神子的,這個巧合令他有些在意。

“可是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呢?”家入硝子發現自己對奏的了解還是不夠,比如他所擁有的術式,或許這就是那些人要抓他的原因。

夏油傑也適當開口:“會不會是沖奏的術式來的?”

“可能吧,一些人只聽說奏可以實現心願就聞訊而來,對需要支付的代價根本就不了解。”五條悟捏著神宮寺奏的手,一點點將五指擠入指縫間,“不過奏的懸賞上並沒有提到術式,也可能是真正想要得到奏的不願意太多人爭奪吧。”

“誒,那確實有點麻煩……”家入硝子心頭跳了跳,覺得如果需要支付代價實現願望的話,那還是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的。

目前奏的術式並沒有大規模傳播開來,處境還算是比較安全的。

“這樣的話,我們更要守住奏的秘密,在高專的時候也不能掉以輕心。”夏油傑摸著下巴斟酌道。

家入硝子表示十分讚同,連連點頭。

五條悟看了他們一眼,握著奏的手沒再說什麽。

神宮寺奏也把他們的話聽了進去,彎起唇角道:“那我更要好好鉆研反轉術式了,說不定可以加強自保能力,這樣你們也就不用一直盯著我了。”

“好,我們一起努力!”只會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舉起了手。

“反轉術式只能咨詢家入了啊,不過在體術方面我還是很在行的。”夏油傑笑得溫和。

五條悟握著神宮寺奏的手收了收力道,在對方耳邊說:“我最強,跟我學。”

“…………”體術倒是有點勉強,主要是體力跟不上,技術還是都在腦子裏的。

回到高專後,神宮寺奏便開始了正式的學習,主要就是上課時旁聽,練習研究術式的時候和家入硝子待在一起。

實戰不在考慮範疇內,五條悟和夏油傑一起出任務時依然和家入硝子一起留在學校。

或許每個人都希望他的術式能夠往一個好的方向發展,但隨著神宮寺奏的深入,卻發現自己的術式只會往更糟糕的方向變化。

別人的反轉術式大多為負負得正,然而他原本的還算是正,一反轉就加重了負的比例,讓他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人形詛咒。

雖然還沒有實踐過,神宮寺奏也只是腦海中有個模糊的概念,所以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眾人。

每當信介問起今天感覺怎麽樣或是最近進展如何時,他都裝作無事一般回覆一切都好,只在心裏低聲說,他沒辦法成為更好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某節課上,夜蛾正道提起即將開展的京都姐妹校友交流會,由於神宮寺奏的特殊情況所以並不能參加,其餘人都要為這次交流會做好準備。

家入硝子舉手提問:“老師,我沒什麽實戰能力,可以申請不參加嗎?”

“不行。”

“……”

這樣一來,交流會期間奏身邊不就只有信介在了嗎?

可惡,她也想陪著奏……

神宮寺奏只能笑著說交流會加油,然後五條悟就探過頭表示也想要鼓勵。

過了兩天,神宮寺奏和幾個少年一同走在校園中的時候,正好迎面走來京都校的學生。

兩撥人初次打了個照面,互相放了幾句狠話就潦草收場。

五條悟拉著神宮寺奏遠離了京都校的視線,像是在躲避什麽奇怪的家夥。

在與京都校面對面的時候,五條悟沒有隔絕神宮寺奏的術式,現在第一句話便是問對方有沒有聽到奇怪的心聲。

“非要說的話……感覺每個人都很奇怪。”神宮寺奏說的是實話,咒術師沒幾個正常人。

不過他卻在系統面板看到點有意思的東西,但這並不能告訴五條悟。

五條悟聞言陷入沈思,說出了自己的直覺:“那個加茂看你的眼神總讓我感覺不太對勁……”

“加茂麽……”

“嗯,下次離他遠一點,交流會上我也會重點照顧他。”

神宮寺奏抿嘴笑了笑,“就因為他眼神奇怪?”

五條悟擡起下巴,眼睛一閉,“我就是看他不爽。”

神宮寺奏再次笑出聲來,白皙如玉的面龐綻出一抹笑,哪怕雙眼無神也笑得惹眼。

“那你可要好好收拾他。”

“嗯……”

五條悟看得耳尖微紅,眼睛都舍不得移開。

【五條悟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71】

“加茂,走了。”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京都學生回頭看到仍站在原地的黑發少年,揚聲呼喚道。

“來了。”黑發少年轉過頭,抿出一個* 淡淡的微笑跟了上去。

“是在看那個六眼嗎?”

“算是吧。”

“他確實過於囂張了……”那人回想起五條悟指著他們放狠話的囂張模樣就拳頭發硬,但又礙於實力不足只能私底下說兩句。

加茂英紀不置可否地笑笑:“可惜他身邊的那個不參加這次交流會。”

身邊人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說的是那個盲眼少年,“我從校長那聽說了一點消息……那個人不能參加交流會的原因是……”

……

學校會議室中,夜蛾正道正和京都校校長樂巖寺嘉伸談話。

談話內容從這次交流會的開展與流程,來到與之無關的某個少年的處理問題上,夜蛾正道隨即明白過來對方此次的主要目的。

“無論他擁有怎樣的術式,他都是東京咒高的學生,你們沒有權利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留著長長白須的老者不太讚同地看了夜蛾正道一眼,“那少年的存在會給咒術界造成相當的困擾,若不盡早將其控制起來,被有心之人趁虛而入該如何是好?”

夜蛾正道硬朗的輪廓變得更為僵硬,艱澀地開口問道:“長老們的意思是將人控制在手中,還是想要為己所用呢?”

“夜蛾,他的術式本就是咒術界的財產,與其被他人利用,不如在我們手中,這叫做取之有道。”

夜蛾正道沈默了,他並沒有妥協,也覺得再說下去也只是浪費口水,於是幹脆以沈默作為回應,無聲地表達抗拒。

他在思考在這樣的困境下,又該如何給少年創造自由發展的空間……

“會有人過來接他去新的地方,你提前給那少年打好預防針,不要反抗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苦惱。”

“……”

當天晚上,得知這件事的五條悟當即聯系了五條家主,質問是不是他聯合禦三家其他人這麽做的。

結果可想而知,家主秉持著與樂巖寺嘉伸相同的觀點,再加上家中問題尚未解決,早就看神宮寺奏不順眼了,這次便攛掇咒術高層一同想出了這麽個辦法控制對方。

五條悟尚且可以罵一罵自己家人,但對那些腐朽的咒術高層卻怎麽也罵不過來,結束通話後立刻回去找到神宮寺奏,緊緊抱著對方低聲喃喃:

“我不會讓你被帶走的。”

神宮寺奏都替他感到心累,平靜道:“可你也不能永遠保護我。”

“可以的,我說過會護著你,就一定要做到。”五條悟松開他,看著一絲慌亂都沒有的少年,低頭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鄭重的輕吻。

“……”

“我立刻給你安排一個藏身點,等這次交流會結束,我就一步也不離開你。”

五條悟說完便行動起來,讓信介趁著夜色開車帶奏離開高專,把人送進新租的公寓後待了一會兒才回去。

信介見這陣仗不免有些緊張,在新公寓中坐立不安,嘴上卻說著“沒關系,五條少爺很快就會回來”“別怕,那些人找不到這裏”之類的話。

神宮寺奏並沒有指出他的聲音在發抖的事實,如往常一般洗漱完便休息了。

今天晚上沒有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包裹,他只睡了四個小時,其餘時間便由系統加速度過。

隔天,信介用冰箱裏的食材做了三頓飯,心中開始為來的太急而準備不夠充足的食物而擔憂。

看來明天必須要出一趟門了,也不知道五條少爺多久才能回來……

不行,他要振作起來,不能讓這樣的情緒影響到奏!

度過了提心吊膽的一天,信介第二天還是出門了。

出門前反覆確認五條悟留下的咒具完好,尤其是把能掩藏氣息的咒具放在神宮寺奏身上。

“要是有敲門聲或門鈴聲,一定不要發出聲音哦!”

“如果有人破門而入了,你就躲進衣櫃裏,咒具千萬不能離身!”

“如果……”

“我很快就回來!”

終於想不出其他叮囑了,信介將鴨舌帽口罩一戴便出去了。

神宮寺奏獨自在臥室裏打發時間,比起躲避咒術界的抓捕,更像是在等待那些人找上門的那一刻。

或許平淡生活是多數人的向往,但他骨子裏更期望一場新的戲劇沖突。

在沒有了再生能力後對這些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將手中的魔方拼好又打散,重覆了七次之後,神宮寺奏的耳朵捕捉到什麽,緩緩擡起頭,無神的雙眸也隨即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公寓的門便被迅速打開,接著便是房門關上的聲響。

是信介回來了,而且有情況。

臥室房門很快被打開,信介的聲音因為劇烈運動而顯得卡頓不自然:“奏,我剛才在公寓樓下看到兩個人,他們好像已經盯上這裏了,快,我們快離開!”

神宮寺奏沒有猶豫,起身跟對方來到玄關處,才開口道:“信介,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好像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

“誒?”

信介疑惑的聲音傳來,同時也伴隨著帶有血腥味的氣息。

神宮寺奏微微擰眉,偏頭傾聽了片刻,頓時失去了聲音。

信介的心跳聲……沒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