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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棄之子 那你叫我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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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棄之子 那你叫我哥哥吧

他是不會圍口水巾這種東西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

神宮寺奏捏著筷子的手僵住,略顯茫然的無神眼眸似乎出現了震蕩,蒼白的小臉看上去呆呆的。

五條悟見狀抿嘴忍笑, 險些在信介面前破功。

他後半句只是在開玩笑逗對方, 果然就看到有趣的反應。

看上去就像是刺激過度大腦宕機的倉鼠之類的生物。

【五條悟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7】

神宮寺奏回神, 總覺得五條悟在拿他尋開心,但他又沒有辦法, 只能憋屈地忍耐。

耳邊傳來擺放物品的聲響,還有瓷勺在碗壁上輕碰的聲音, 應該是信介按五條悟說的打算餵他吃。

“我自己可以。”神宮寺奏還想堅持一下, 只要能摸清每個碗碟的位置, 他就沒有問題。

或者給他吃飯團就行, 以前也是圖省事, 送來的飯也都是方便食用的飯團。

五條悟:“不, 你不可以。”

此時信介已經將勺子懟到了神宮寺奏嘴邊,“張嘴。”

神宮寺奏:“…………”

沒有堅持過兩秒, 他還是選擇了躺平,將勺子上的食物含進了嘴裏。

然後就被燙到了。

舌尖燙得不住後縮,但也不好直接吐出來,只能不斷換位置咀嚼, 左邊燙就換右邊, 如此反覆。

所以這一口他吃得極慢,除此之外臉上並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五條悟的六眼洞察力驚人, 也捕捉到神宮寺奏來回換邊咀嚼的小動作, 心想都燙成這樣了還不吭聲,不是遲鈍就是傻。

不過端著碗的信介很快就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溫度,稍一推斷就知道這樣的溫度會有些燙嘴, 看到男孩不聲不響慢慢吞咽的樣子也察覺到對方是在忍耐。

覺得燙為什麽不說?

信介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對這個恨不得避而遠之的男孩產生了惻隱之心,再次舀起一勺時主動在上面吹了兩下才遞出去。

神宮寺奏察覺到他這個改變,被燙紅的舌尖抵了抵上腭,感受到輕微的疼痛後便張嘴吃下去。

吹過之後果然不那麽燙了,神宮寺奏吃得舒服了,心裏卻不太舒服。

為什麽對他這麽貼心?像之前那樣厭惡他不好嗎?

沒關系,他有辦法讓對方後悔這麽做。

神宮寺奏一邊沈下面色接受投餵,一邊潛心挖掘藏在信介內心深處的願望。

【想要成為像家主一樣厲害的咒術師……但我沒有術式……】

“我可以幫你實現心願。”

突然,一直默不作聲的銀發男孩對信介露出微笑,用這張純潔姣好的面龐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

信介聞言,拿著勺子的手當場頓住,眼神錯愕又驚恐地看向神宮寺奏,呼吸亂了幾分。

他聽說過不少關於男孩替人實現願望,最終害得那些人陷入深淵的事。

所以在五條家有著這樣一句話:千萬不要讓詛咒之子窺探到你內心的願望,若是他對你說了【那句話】,那麽你離萬劫不覆已經不遠了。

信介看著男孩無神的雙眼,只覺得這雙被薄紗蒙住的紅眸仿佛能看到他現在的慌亂醜態,嘴角噙著的那抹笑意好似在嘲笑他的膽小。

幾乎是下意識的逃避,信介偏過頭轉向了五條悟。

只聽五條悟風輕雲淡道:“別理他。”

信介動作僵硬地轉回來,繼續用勺子餵飯。

神宮寺奏:“……”

雖然被五條悟敷衍過去了,但信介還是受到了影響,心中那點惻隱之心如今都被恐懼吞沒,漸漸心不在焉起來。

一直撐到餵完飯,信介和另兩個家仆一同收拾好餐具帶出去,才仿佛得到解救一般自由呼吸。

五條悟吃完飯習慣在走廊坐著曬太陽,往日都是他一個人,現在他硬要拉著神宮寺奏一起。

神宮寺奏拽不過他,只能亦步亦趨地被抓著一只手向外走,然後在對方的指揮中慢慢坐下。

兩條腿蕩在半空沒有安全感,因為看不見具體高度,總有種稍一向前傾身就會摔下去的感覺。

神宮寺奏便向後挪了點,占據了多半的位置,雙手撐在兩邊,這樣踏實多了。

五條悟扭頭看向在陽光下白的發光的男孩,側臉線條雖幼嫩但很精致,蒲扇似的睫毛接住了陽光,又在眼睛中壓下一片陰影,單薄的身子微微向後靠,比之前俯背低頭的消沈狀態看著好多了。

當然之前也不算是消沈,更像刻意為之,低頭彎腰確實會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卻掩蓋不了男孩身上那股韌勁。

想起之前神宮寺奏對信介說的話,五條悟雖然不確定對方挑選對象的標準,但也知道對方這次不會擅自對信介出手。

信介同理心強,面對男孩會下意識照顧對方,這一點反而被男孩排斥,並試圖以自己的方式嚇退信介。

這小孩心眼真多……

“奏,以後還是信介管你,你要是擅自做了什麽……”

聽到五條悟的聲音,神宮寺奏偏頭,心想擅自做了會怎樣?把他趕出去?

“我就讓你圍口水巾吃飯。”

“………………”

“而且也不會再幫你屏蔽心聲。”

“……不需要。”

神宮寺奏冷著臉別過頭,不想和自說自話的小鬼說話。

五條悟看到這個反應就知道是起作用了,無聲地在心裏發笑。

在暖洋洋的日光下坐了會兒,加上剛吃飽飯,神宮寺奏這具小孩的身體很快就昏昏欲睡起來,眼皮越來越重。

五條悟還要去和老爹談話,見狀就叫來信介,讓他帶對方回房間睡。

信介一過來就看到臉被太陽曬得微紅,眼皮困倦地耷拉著的銀發男孩,此時的模樣全然沒有之前的詭異感,怎麽看都是個柔軟的小孩子。

神宮寺奏現在的狀態走路怕是要犯迷糊,信介心下一橫,伸手就把對方抱了起來。

驟然被人抱起,神宮寺奏眉心皺了皺,但意識太過於昏沈,很快又放松下來。

信介抱著體重輕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男孩來到靠五條悟院落最近的房間,把人放在被褥上後蓋上薄被才緩緩松了口氣。

又想起五條悟的吩咐,以免有人過來帶走男孩,信介沒有離開,坐在門口,時不時瞥一眼睡夢中的男孩。

房間中的氣氛過於安靜,男孩的呼吸聲細微的幾不可聞,好似整個房間裏只有信介一個活物一般。

在這種氛圍下,信介不由回憶起男孩如魔鬼低語般的不祥話語。

他是不是已經被對方盯上了?

是不是馬上就會在得到夢寐以求的術式後陷入更深的泥潭?

那會是怎樣的代價呢?

一個人胡思亂想良久,信介再次看向男孩時,震驚地發現對方將頭扭向了自己這裏,即使沒有睜開眼,他也能確認對方醒了過來。

信介的心臟被這一幕嚇得狂跳不止。

神宮寺奏是被外面路過的人的心聲鬧醒的,如今耳邊不僅有對方此時此刻自哇亂叫的心聲,還有狂亂的心臟跳動聲,一時之間吵得他耳膜生疼。

稍一擰眉,他對這個嚇破膽的男人道:“你在害怕我。”

“……”信介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你,你是詛咒之子,被你實現願望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神宮寺奏對此不以為然,“所有人都想著什麽都不付出,平白獲得想要的一切,這不是願望,是癡心妄想。”

如果無法承受這份代價的話,那些人又為什麽放任自己陷入囹圄之中呢?

他的能力可不是單方面就能實現的,只要本人選擇放棄,那麽一切都會終止。

所以侍女回到夫人身邊後受盡冷眼與嘲諷,哪怕被夫人無視,也貪念著這個位置不肯離開。

她知道自己只能向前不能後退,前方是人間地獄,後方是萬丈深淵。

而面對著活死人一般的兒子,家仆逼著自己去接受,因為他已不能承受再次失去對方的痛苦。

接受對方的最好方式,就是脫離正常人的思維,成為一個瘋子,這樣就能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信介聽到男孩平靜的聲音,不可避免地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內心開始出現動搖,但還是極力克制住了。

神宮寺奏感受到他不穩定的內心,翻身背對著對方。

“你承擔不起的。”

……

五條家主的房間中,一高一矮兩個人相對而坐,面前各擺著一杯沏好的茶,熱氣氤氳。

“悟,玩夠了就放回去,過幾天會有禪院的人來收貨。”五條家主並沒有過度在意五條悟帶走男孩的事,只當是一個人太悶打發時間,言語間也並不把男孩當做真正的人來看。

五條悟脊背挺得筆直,蒼藍色的眼眸微微一瞇,“禪院的人不用來了,我暫時玩不膩。”

“你打算把他放在身邊多久?你可知他是如何降生的?”五條家主眉心微蹙,覺得有必要給自己這個自信又固執的兒子提個醒。

五條悟眨了下眼,示意家主往下說。

“當年你母親還懷著你的時候,去神奈川的神樹祈福參拜,當日神樹降下了恩澤,讓隨行的侍女誕下詛咒之子,就是為了替你擋災。”

“現在你把那詛咒之子放在身邊,又怎麽擋得住災厄?”

五條悟聞言卻流動著眼眸,若有所思道:“聽您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他倒像是我的福星?那我更不能放他離開了。”

家主聽到這個說法眉心皺得更緊,“他的能力可是會招致橫禍,府中上下都被他鬧得心神不寧,你不能把他留在身邊。”

“無妨,又害不到我頭上。”

“悟……你是百年只出一個的六眼,是被神選中的氣運之子,他是與你相反的極端存在,放在身邊遲早會破壞你的氣運!”

“我相信我的實力,您就不用操心了,況且您真的想讓他的能力被禪院利用嗎?”五條悟擡眼看向家主,又移向門外的景色,“萬一他們想要廢了我的六眼呢?”

冷不丁說完一句,五條悟再次扭回來,“畢竟如果能實現,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很值得呢。”

家主乍一聽到不免心生寒意,但轉念想到男孩是神樹回應夫人的祈福才降生的,不會傷害五條悟才是。

況且禪院家真想這麽做的話,也要掂量掂量這麽做的後果。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和禪院交易時說得很明白。”

五條悟對這個回覆卻不滿意,稚嫩的小臉板著,“現在他是我的人,禪院出再多錢……也不給。”

“你這孩子……”

家主剛想說他無理取鬧,一眼就對上那雙蒼藍色的眼眸,仿佛正被超越了這副軀殼的另一種存在盯著,而他的靈魂被這不夾雜人類情感的眼眸輕飄飄地上下打量,這讓他頓時說不出話來。

即使他是五條悟的父親,也不免會心生敬畏。

五條悟收回視線,眨了眨眼緩解六眼長久運行的酸澀感,“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沒其他事我便回去了。”

說完,便站起身稍一躬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家主僵硬的身體這才慢慢放松下來。

……

五條悟回去後獨自坐在房間中思索,越想越覺得擋災的說法離譜。

如果真是神樹降下的恩澤,那麽奏的存在不就是恩澤本身嗎?

如果非要以他的能力為其定性的話,也稱不上是詛咒之子。

畢竟他的能力是雙方之間的交易,這一點早在五條悟第一眼看到對方時就確定了。

五條悟閉上眼捏了捏鼻根,讓過度使用的大腦得到暫時的休息。

過了一會兒又叫來信介,讓他回去教奏唱一首童謠,明天要檢查。

信介一臉迷惑地回到神宮寺奏的房間,看著坐在被褥中發呆的男孩,消化了一會兒便決定教對方。

就教那首最耳熟能詳的童謠《櫻花》吧,小孩子最適合這首了。

當信介來到神宮寺奏面前,提出教他唱歌的時候,後者直接扭過頭,無聲地表示拒絕。

信介在他耳邊唱了一遍,神宮寺奏默默捂住了耳朵。

“五條少爺把你救出來,你要懂得感恩。”信介勢必要完成少爺安排的任務,抓住男孩的手不讓他捂耳朵,“來,我再唱一遍。”

“…………”

不,他不懂。

他也沒讓五條悟救。

最終,神宮寺奏迫不得已聽了一晚上了櫻花,入睡時耳邊仿佛還在3D環繞播放信介有些走調的歌聲。

翌日早上,神宮寺奏帶著幾分怨念從睡夢中醒來。

他做夢都是各種櫻花,滿世界飄櫻花,五條悟的臉都是螺旋綻放的櫻花,信介也頂著櫻花臉在那裏唱櫻花……

神宮寺奏:我承認這次的攻略對象很棘手……

系統:誒?不過好感度一開始漲得慢很正常啦。

系統怎麽也想不到都第二個任務了,神宮寺奏還在想著刷惡意。

在信介的餵食下吃完早飯,又過了一段時間,便有人來傳話讓神宮寺奏去見五條悟。

神宮寺奏再次踏上了昨日走過的路,只是這一次是去受刑。

信介為了不耽誤時間,還是像之前一樣夾著男孩越過門檻,站上走廊,把人送到後便退到了院落門口。

五條悟讓神宮寺奏坐得近些,這樣可以唱小聲點,不用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來,可以唱了。”

“……”

“嗯?看來我要讓信介去給你買點口水巾備著了……”五條悟的語氣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唯有神宮寺奏看不到的臉上浮現頑劣的笑意。

神宮寺奏面色微沈,心想他被櫻花毒害了一晚上,幹脆也毒害一下五條悟吧。

於是,銀發男孩冷著一張臉唱出了櫻花的歌詞,全無情感,也無技巧。

明明每個音都唱對了地方,聲音也不錯,卻感覺哪哪兒都不對勁,背後涼颼颼的。

剛唱了三句,五條悟就一把捏住男孩的臉頰。

男孩雖然消瘦,臉上還是有些軟肉的,捏著向中間靠攏,柔軟的嘴唇也嘟了起來。

突然被捏住臉,歌聲被打斷的男孩發出含糊的唔唔聲,接著便安靜下來,空茫的紅眸望著五條悟。

“你這唱的是什麽恐怖童謠嗎?”給他雞皮疙瘩都唱出來了。

“唔嗦過唔蔔廢。”神宮寺奏的聲音含混不清。

五條悟聽懂了,覺得不是不會,而是敷衍。

他捏著男孩臉上的軟肉揉了兩下,“認真唱,要對得起給你取的名字。”

“……”神宮寺奏的臉被捏得有些酸,眉心微擰。

他的名字並沒有這層含義,只要他不承認,五條悟就難為不了他。

“口水巾。”五條悟繼續使出這一招。

“…………”

神宮寺奏這次卻沒有那麽好應付了,他既不願認真,也不願接受口水巾,面對五條悟的威逼利誘只覺得不爽,暗自磨著牙,擡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試圖掙脫。

五條悟看到男孩炸毛的表現,總感覺對方想要咬自己一口,出手推拒自己的樣子活似被捏住後頸肉的貓。

他玩夠了,驟然松手,然而神宮寺奏還沒來得及卸力,身體向後一倒。

所幸五條悟及時伸手抓住了他尚未收回的手,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好吧,這次就饒過你,只要像剛才那樣唱一遍就行。”五條少爺寬宏大量,徹底放寬了要求。

神宮寺奏不動聲色地抽回手,低下頭沈悶不語。

“唱好了,下次我給你嘗嘗喜久福。”五條悟開始加註。

“……”神宮寺奏表示他才不是這麽容易就被收買的人。

“我請老師來教你盲文。”

毫無反應。

“我帶你去商場玩?”

不為所動。

“你不唱,我就讓信介天天教你唱歌……”

男孩無神的雙眼突然震動了一下。

五條悟挑眉,緩緩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神宮寺奏抿了抿嘴,別過頭不去聽,卻欲蓋彌彰。

信介的歌聲太過洗腦,天天唱會精神失常的。

“唱吧。”五條悟雙手交環在身前,面上笑得狡黠。

雖然看不到,但神宮寺奏卻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正興致盎然地看著自己。

一時間,心理上的抗拒與壓迫,還有對信介歌聲的恐懼,神宮寺奏最終選擇了妥協。

銀發男孩再開口時,歌聲比最開始還要沒有靈魂,仿佛任人擺布的木偶,配合歌詞意境詭異感滿滿。

五條悟感覺自己看到了櫻花樹下聚滿了賞櫻的人,但每個人轉過頭來時,卻是一張張空白的面孔。

嘶……

不過奏從頭到尾唱出來已經是長足的進步了。

五條悟一邊想一邊看著男孩的臉,親眼看著對方臉頰一點點爬上淡粉,纖長的睫毛總是會不自在地顫動一下。

心裏一定很別扭很羞恥吧?

但不得不屈從淫威唱出來實在是太有趣了,還有幾分可愛……

不對,是十分可愛。

想必府內所有人都想象不到自己避而遠之的“詛咒之子”會是這麽別扭可愛的小孩吧?

五條悟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五條悟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9】

神宮寺奏幹巴巴地唱完,直接低下頭裝死,心中懊惱不已。

他都唱那麽難聽了,五條悟非但不減好感度,還增加了……

早知道就不那麽努力唱難聽了。

五條悟從桌上的零食盒掏出來兩顆奶糖,抓過神宮寺奏的手就塞了進去,順便把原本屈起的手指按回去。

“唱得不錯,獎勵你糖吃。”

“…………”

這話說的不昧良心嗎?

神宮寺奏握了握手心裏的糖,倒是沒有還回去。

雖然這點彌補不了他內心受到的傷害。

“之前說的話也都是認真的,只要你聽話。”五條悟見他收下,便繼續道,“我知道你還是想的。”

神宮寺奏:“……”

不,我不想,你別瞎說。

五條悟沒把他的沈默當一回事,反而莫名有種成就感。

沒有完全得到奏的信任,但也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今天就再找點其他事做吧。

看到自己桌上寫過的字帖,五條悟突然覺得即使奏要學盲文,也是可以知道自己的名字用日文怎麽書寫的。

“奏,我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吧。”

神宮寺奏聞言偏了偏頭,“不……”

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拽著手拉到書桌前,對方從身後把他圈住,捏著他的食指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寫了起來。

雖然兩個男孩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但奏是早產兒,身體底子比五條悟差很多,縮在對方身前小小一只,也不顯笨拙。

五條悟帶著他寫了三五遍,然後低頭看去,“記住了嗎?”

“……”我要說沒有你信嗎?

五條悟也不在意他不說話,又拿著他的手在手心上寫了一遍。

軟嫩的掌心被手指這樣劃拉,神宮寺奏覺得又癢又怪,蜷起手指就要縮回去,結果被五條悟捏得牢牢的,躲也躲不掉。

“你別管我……”

五條悟擡眼就看見男孩紅紅的耳尖,“我是你的主人,我不管你誰管?”

神宮寺奏趁機抽回手,扭頭否認:“你不是。”

都什麽時代了,封建糟粕要不得。

“也行,”五條悟覺得奏的身世也可以有點特權,稍一思索便道,“那你叫我哥哥吧。”

“……”

更怪了,十個五條悟加起來都沒神宮寺奏活得久,反過來還差不多。

“叫哥哥,還是叫主人?”五條悟在他耳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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