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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死術師 全都是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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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死術師 全都是受虐狂

麻倉葉王對於天元設下的結界已經是駕輕就熟, 沒用多久便破解並進入結界中。

只是身後跟了個礙眼的家夥,他沒有猶豫,利用好結界自助覆原的空隙卡點進入, 宿儺最後還是慢了一步被擋在外面。

要是讓這個人跟了進來, 怕是又要驚擾到殿下。

到時候說不定非但不肯跟他回去, 還會更加疏遠。

他可不希望殿下變成那樣。

從昏暗幽深的小徑向裏面走去,到了盡頭的出口便豁然開朗。

枝葉繁密的梧桐神樹直入雲霄, 如血殘陽隱沒於其身影中。

再靠近些,擡頭在錯綜覆雜的枝頭細細尋找, 很快便捕捉到一抹銀白色。

白鳳體態優雅, 銀白羽毛在晚霞中泛著綺麗的光澤, 身形修長, 下巴微擡, 鳳眸居高臨下地向他瞥來, 有股說不出來的矜貴孤高。

“殿下,您已出來許久, 天色不早,請隨我回去休憩。”麻倉葉王見到成鳥狀態的神宮寺奏也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仔細斟酌後開口道。

怕對方不能清晰理解,他又對神宮寺奏伸出手, “殿下, 請隨我回去吧。”

神宮寺奏不動聲色地用枝幹磨著爪子,見狀微微瞇起眼睛。

就憑你還想讓他回去……

麻倉葉王眨了眨眼, 竭力將滿腔真誠展露給對方:“殿下, 回去吧,如果宿儺讓您不悅,我會把他處理好的。”

神宮寺奏只覺得麻倉葉王眼裏的赤誠太過刺眼, 不應該落在他身上,幹脆一鼓作氣張開翅膀徑直朝其沖去,身體在半空中呈漂亮的流線型,以最小的面積接觸空氣將速度拉到最快。

白鳳氣勢迅猛,眨眼間就來到麻倉葉王面前,又在即將撞上去前懸停在對方頭頂,尖銳的爪子猛地一抓便將頭頂的烏帽摘了下來。

麻倉葉王沒有出手防備,也沒有任何躲避動作,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白鳳抓著他的烏帽一頓撕扯。

烏帽很快就被被撕成一片片布條淩空飄落,麻倉葉王依舊沒有反應。

若是殿下能消氣,將怒氣發洩在他身上也是值得的。

神宮寺奏朝他鳴戾一聲,發出如玉石相擊的清脆聲音,同時又振翅向他的臉伸去利爪。

麻倉葉王俊雅的面龐沒有一絲慌亂,甚至微微彎起了唇角,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

下一秒,他眼前閃過一道白光,眼睛下意識閉上。

然而本該被利爪抓破的臉上並沒有傳來刺痛,而是有什麽手掌大小的物體擊打在胸口,帶來了悶痛。

這一擊帶著足以將他按倒的力度,他順勢倒在草地上,柔軟的青草起到了良好的緩沖作用,並沒有摔出傷來。

同時,胸口的力度加重,並且開始移動。

他睜開眼之前便隱約意識到了,那是一雙裸足。

麻倉葉王睜開眼,入眼便是銀發青年一手叉腰微微俯身,擡起一只雪白的裸足從胸口移到他脖子上的畫面。

青年只穿單薄的白色裏衣,腰間衣帶隨意系著,勾勒出一截窄腰。

再往下,便是只到大腿中間的裏衣下擺,修長筆直的腿從其中延伸而出,和仰視角度下隨著動作僅差分毫便一覽無遺的風光。

麻倉葉王目光閃爍,悄悄紅了耳尖。

【你以為自己這樣很高尚嗎?下次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抓爛你的臉。】

“殿下是要,丟下我嗎?”麻倉葉王說話時被踩住了喉結,話音微滯。

神宮寺奏見他表情有一絲失落,冷硬的心卻不為所動,足尖向上踩在對方流暢的下頜,使其偏過頭去。

這樣就不用與他對視了。

【別對我抱有希望,我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也最厭惡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你對我付出的感情,在我這裏就如糞土般輕賤,宿儺都在你之上。】

神宮寺奏想著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眉眼染上淩厲寒意。

麻倉葉王卻在心中否定了他所說的一切,眉心微蹙。

“不是的……殿下從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殿下真的厭惡我,當初為何要多次出手幫助,對我說好好長大這種話?”

“我知道殿下並不是不在意我的感情,而是回避罷了,這是我的做法不當,與殿下無關……”

他想要將這些傳達給神宮寺奏,卻無奈於對方此時無法接收到確切含義,只能單方面地聽對方否定自己,將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神宮寺奏輕蔑地踩完人,隨即化形為白鳳飛走。

他覺得這個減益疾病簡直是裝聾作啞的神器,完全不用顧及對方在說什麽,自己一頓操作完拍拍屁股走人就行,神清氣爽。

麻倉葉王從地上坐起來,臉上還殘留著微涼細膩的觸感,隱隱能嗅到對方身上獨有的香氣。

擡頭望著白鳳遠去的方向,心道殿下還是回神宮寺宅邸了。

只是他這次遭到了對方十分冷硬的拒絕,要是再進去求見估計會再次惹怒對方。

看來要等一段時間了……

這個時間裏,還是防著點宿儺,不要讓他頂撞了殿下才是。

……

【麻倉葉王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94】

神宮寺奏飛到一半聽到提示音,差點把控不住方向墜機。

是好感度攻擊!

難道,難道麻倉葉王這種看起來很正經的人也是抖m嗎?

心情覆雜地回到自己的院落,見夜鬥還在,神宮寺奏直接無視了對方,化成人形走進房間。

房門關緊把人隔絕在外,換上一身幹凈衣服後便註意到矮桌上的飯食。

是中午做好的,現在已經涼了。

神宮寺奏看得出來這是宿儺的手藝,把矮桌整個擡了出去,眼不見為凈。

夜鬥想要找他說話,卻屢次被無視,心裏不僅擔憂,還愈發緊張。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為什麽神宮寺會變成這樣?

他只聽父親說對方活不久了,結合近日鳳棲之地的狀況,大致猜到是什麽影響了神宮寺奏。

但現在過來一看,怎麽整個人的態度都發生了轉變呢?

不是他想象的那種虛弱頹靡的模樣,反而愈發張揚銳利,如同一柄利刃展露出鋒芒。

夜鬥在院落中等得尷尬,便跑到房間門口試圖與神宮寺奏對話。

一直說到口幹舌燥,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屋裏的人沒多久又開門出來,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一個眼神都沒給。

“神宮寺,你,你到底怎麽樣了?”夜鬥楞了一下才跟上去。

神宮寺奏換回了往日的紅衣,腰間別著軟鞭,衣擺隨動作翩躚,整個人熾烈如火。

他現在很急,就在剛才,堪堪過半的恨意值竟然跌了1點!

系統當即宣布減益效果已經消除,所有負面癥狀都沒了!

這怎麽行?

這怎麽可能??

神宮寺奏找來一個火把,決定親自挽回恨意值。

來到一眾家仆居住的院落中,這裏曾有少數人染上了疫病,現在被安排在單獨的房間,剩下的人還留在這裏。

他一腳踹開房門,讓裏面的家仆全都出來。

看到是神子殿下,家仆們神色各異,衣服都沒穿齊整就走了出來。

神宮寺奏在他們都離開了房間後,將火把扔了進去,霎時間點燃了屋中的地面,火勢越來越大。

家仆們見狀紛紛露出驚異神色。

“殿下!不能燒啊!”

“我所有衣服和值錢的東西都在裏面……”

神宮寺奏卻望著灼目的火光微微勾起嘴角,轉過身冷聲道:“所有染病之人待過的地方都要燒毀,任何物品都不得留下。”

“你們若是不滿,想要離去我也不阻止。”

銀發青年神態自若,冰冷的面容牽起淡淡笑意,聲線清冽如碎玉,即便在沖天的火焰下也能瞬間讓在場的人恢覆鎮定。

“……”家仆們面面相覷,心想傻子才會放棄現在的工作離開,外面的狀況只會更差。

神宮寺奏看了他們幾眼,仍然等不到恨意值,於是又道:“我燒了你們的東西,在我這裏雖然值不了多少錢,若是不甘心,大可以向我索取,心情好的話我說不定會施舍點給你們。”

家仆聞言終於變了表情,望著神宮寺奏的眼神好似在看菩薩。

殿下的身份何其尊貴,像一些地方豪紳搶了他們的東西便是搶了,哪兒還有追回來的道理?

在神宮寺宅邸幹活,不僅不愁吃穿,疫病流行時還能被殿下如此嚴密關懷,他們有什麽理由去怨殿下呢?

尤其是之前埋怨神宮寺奏離開這裏不管不顧的家仆,現在才明白即使殿下不會回來,也要遵從對方的囑托才是。

畢竟這疫病之所以迅速傳播,完全就是因為他們不重視。

現在殿下回來親自行動,反倒令他們羞愧難當。

【嘀——恨意值-3】

【當前恨意值:46】

神宮寺奏:???

不對吧?我是在嘲諷你們啊!

你們聽不出來嗎??

神宮寺奏面色更冷,仿佛下一秒就要發怒。

家仆們見狀,連忙跪地磕頭:“殿下對不起!我們知錯了!馬上就照您說的做!請您息怒——”

【恨意值-1】

【當前恨意值:45】

神宮寺奏:“………………”

終於離開了這個糟心的地方,神宮寺奏神情越發陰沈,跟在身後的夜鬥見狀心中又咯噔了一下。

“好了好了,別太生氣,他們現在都按你說的去做了,情況也樂觀起來了。”

不,情況一點也不樂觀。

神宮寺奏冷著臉走在前面,想著既然這幫人不敢得罪他,那他就去找其他人。

當晚,神宮寺奏騎上白馬走遍鳳棲之地,高舉手中的火把燒掉了所有待過染病之人的房屋。

他還讓人把所有衣物都堆積起來,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田野中也藏著會攜帶病菌的動物,他毫不猶豫下令放火,這次春耕終將顆粒無收。

民以食為天,他燒光了鳳棲之地未來半年的收成,就不信人們不會恨他。

聽到人群中傳來的低泣,神宮寺奏終於緩和了神色。

這下成了……

身著紅衣的銀發神子站在前方,銀發如緞,長身玉立。

火光映在他姣好的面龐,令他看起來如同尊貴的神明般不近人情,與先前看到的狀態大相徑庭。

在神社前剖出心臟的神子殿下像是隨時會破碎一般,甚至會對自己失望。

如今的殿下卻仿佛自烈火中重生,孤註一擲,鋒芒畢露,強大銳利得讓人只想當場臣服。

【恨意值-5】

【當前恨意值:40】

神宮寺奏:“………………”

“怎麽?農田被燒了也不吭聲嗎?”他覺得這幫人不對勁。

“神子殿下不用擔心我們……糧倉裏的夠我們吃半年,之後再重新種就是了……”

神宮寺奏無話可說,正思考著下一步怎麽做時,遠遠地就看到兩面宿儺接近的身影。

他立刻豁然開朗,正好到宿儺發揮用處的時候了!

有人發現宿儺,驚恐萬狀,“是,是兩面宿儺!”

人們恐慌地退開幾步,但鑒於神宮寺奏在場,想起之前對方被兩面宿儺擄走的事,又莫名生出了勇氣。

“別過來!不要靠近神子殿下!”

神宮寺奏見一群人把他團團護住,不少人腿肚子都在抖,疑惑地偏了偏頭。

宿儺看到這畫面大笑出來,“餵餵,你們攔得住我嗎?”

“讓他過來。”神宮寺奏對人們說。

“可殿下……”不確定現在的神宮寺奏是不是宿儺對手,眾人心生擔憂。

宿儺見他可以出聲說話了,便明白過來,“看來你又收覆人心了,速度真快啊,神宮寺老師。”

“……”神宮寺奏被這句話紮到了痛處,眉心微皺。

“你不配叫殿下老師!”

“對!殿下保你性命,你卻做盡壞事,忘恩負義!”

人們爭相把上次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底氣。

神宮寺奏不能放任他們把風向帶偏,擡腳走出人群,在所有人忐忑的視線下來到高大的粉發男人面前。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神宮寺奏轉過身面向他們,和宿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兩面宿儺是我一手培養的成果,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如今的一切,都在殿下的謀劃之中嗎?

看到所有人茫然的眼神,神宮寺奏覺得這次肯定沒問題,擡手挑著宿儺的下巴,像是逗弄寵物一般。

“我知道他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鮮血,但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宿儺感受著下巴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低下頭看著眼前的青年,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不明情緒。

“以後我也不會阻止他在外面作惡,他會是所有人的死敵,是噩夢,是地獄。”

“更會是聞風喪膽的詛咒之王……”

所有人都傻眼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神子殿下竟然想親手培養出這麽可怕的存在?!

但嘴上分明是說不會阻止對方在外面作惡,就是指對方不能在鳳棲之地行兇。

即便是這樣,殿下也惦記著他們的……

雖然不知道殿下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再次感受到庇護的人們心頭一陣溫暖。

他們一面覺得是自己將殿下逼向了這條路,一面又為殿下的心軟感動不已。

一時之間,抽泣聲再次傳來。

“殿下……我們錯了……請您停手吧!”

【恨意值-3】

【當前恨意值:37】

神宮寺奏的手僵住,面上笑意凝滯。

宿儺察覺到後,索性抓住那只手,箍住他的細腰,將人直接抱離了地面。

勾起嘴角低下頭,聞嗅著青年脖頸間淡淡的冷香,語氣玩味道:“老師還不肯放棄嗎?”

“不僅想要得到我的惡意,還想要所有人都怨恨你,就這麽想從這個世界離開?”

神宮寺奏聞言瞳孔一縮,恨不得直接縫上宿儺的嘴。

之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念及在場的圍觀者,神宮寺奏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都是你臆想出來的吧?”

然而眾人已經淚眼汪汪了。

“殿下……是真的嗎?”

“嗚嗚殿下……請不要離開……”

【恨意值-5】

【當前恨意值:32】

“……”神宮寺奏心碎了一地,轉頭看向宿儺的眼神仿佛要將他腰斬。

兩面宿儺滿意了,直接帶著他向遠方躍去,留下一群人在那裏哭泣。

再次回到神宮寺宅邸,宿儺剛把人放下來,就被一道殘影踢倒在地。

“啪——”

軟鞭劃破空氣揮向宿儺,毫不留情地在落下。

宿儺皮糙肉厚,只覺得胳膊上一熱,沒有太多痛感。

他擡頭看向手執軟鞭的銀發青年,幾乎要沈醉在對方隱隱發怒的秾麗面容中。

“老師,我擅自破壞了你的計劃,讓你生氣了嗎?”

神宮寺奏冷笑一聲,垂眸把玩著手中軟鞭,語氣漫不經心,“你不要太自我意識過剩了,你在我這裏,自始至終都是玩物。”

宿儺卻是見慣了他這個模樣,“難道不是老師太缺乏自我認知了嗎?”

“啪——”

又一鞭甩了過來。

宿儺被這一鞭打到臉頰,微微偏過頭,臉上很快就出現一道紅痕。

“你覺得像你這樣的人,真的能挑起人們的惡意嗎?”

“自以為冷硬、高傲、目中無人,但正是這樣的你,才讓人移不開眼……”

“神宮寺老師……”

“……”

【宿儺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83】

神宮寺奏猛然回神,眉心皺得更緊,眼尾上挑的鳳眸更為淩厲,“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原來是覺得我還不夠壞……”

“……”宿儺楞了一下。

他是這麽說的嗎?

你哪只耳朵聽到的?

選擇性忽略了宿儺暗戳戳的告白,神宮寺奏再次甩出軟鞭,眨眼間纏住了宿儺的脖頸,同時往回一拉,擡腳向前一步,結結實實地蹬在了對方前傾的胸口上,又把人給壓回了地面上。

“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我可以多關照你一些。”

神宮寺奏對不按套路出牌的宿儺恨得牙癢,白皙的手指攥著軟鞭越收越緊,關節都泛出白色。

宿儺被絞緊了脖子,呼吸的空間一點點被壓縮,兩雙眼睛微微充血,一錯不錯地註視著向自己俯身的銀發青年,“好像……也不錯呢……”

生氣的樣子也很漂亮呢,不過又沒有動真格……

果然是不忍心下死手嗎?

在宿儺快合上眼睛時,神宮寺奏驟然抽回軟鞭,轉身快步離去。

宿儺倒在地上咳了兩聲,也沒有用反轉術式修覆傷痕。

這可是神宮寺奏親手留下的痕跡,要好好保留才是。

宿儺看著對方匆忙離開的背影,總有幾分迫不及待逃離自己的感覺。

對惡意來者不拘,對好感卻避之蛇蠍。

可是這才剛開始啊,神宮寺老師……

哪怕對方釋放出真正純粹的惡意,宿儺也為這樣的神宮寺奏深深著迷,甚至期待著對方的轉變。

【宿儺好感度+1】

【當前好感度:84】

神宮寺奏回到房間後看著手上的軟鞭微微皺眉。

難道這個任務世界……全都是受虐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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