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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死術師 親愛的神宮寺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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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死術師 親愛的神宮寺老師

之後的日子裏,神宮寺奏按部就班地繼續自己的工作,獨來獨往,無事時就讓系統調快時間流速,一天天過去得飛快。

羂索在他這裏成了透明人,多次求見碰壁後才自覺消失,經常去往平安京處理涅槃教的一些事務,一年裏鮮少出現在神宮寺府邸。

神宮寺奏身邊終於少了一個礙眼的人,自己也樂得清閑。

唯一坐不住的只有家主了,雖說會找到方法彌補缺失,卻根本沒有可以比擬像宿儺那樣罕見體質的替代品。

隨著一次次尋覓無果,神宮寺奏的身體反噬越來越嚴重,經脈阻塞,慢慢地連使用咒術都變得困難。

就連天元都表示束手無策,阻止不了神宮寺奏身體自然衰弱的過程。

家主嘗試過聯姻,想把禦三家中的咒術師的咒力轉化給神宮寺奏,結果沒想到唯一年齡合適的禪院家竟然送過來一個天與咒縛。

家主終於心如死灰,日漸頹喪,整個人消瘦如枯木。

然而神宮寺奏卻很享受身體衰弱的過程,他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周身盤旋,若是在任務世界真正死上一回,或許也是件好事。

系統也覺得希望渺茫,本來就是接受懲罰才來到這個任務世界,任務中心也沒有提供有用的信息,基本上就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就算有資料也無法改變宿主走向衰弱的趨勢,除非煉化宿儺,但這無疑宣告任務失敗。

兩條路都是死胡同,系統直接躺平,考慮起在宿主死亡之前脫離世界的可行性。

神宮寺奏沒有采納系統的建議,選擇留到最後一刻。

在宿儺離開兩年後的某一天,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神宮寺奏的院落。

來者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黑色有些磨損的和服,黑色中短發在腦後紮了個揪,一雙眼睛宛如無雲晴空般湛藍。

神宮寺奏看到他的系統標註,才知道對方名為夜鬥,但是關於這人的記憶早就不存在了。

不過60的好感度,不上不下,還能接受。

夜鬥快步走進房間,與銀發青年四目相對,忽地眉毛一皺,“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這兩年被反覆發作的副作用折騰,神宮寺奏不可避免地消瘦下來,下巴更尖了些,原本合適的衣服也撐不起來,腰帶勒出病態的窄腰,露出的一截腕骨看上去十分纖細,好似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在外面的時候看不出這些,因為神宮寺奏氣色其實還很紅潤,也沒有瘦脫相,起初他還覺得對方有一種褪去少年稚氣的成熟感。

但走近後細看之下,才意識到神宮寺奏瘦的不大正常。

神宮寺奏慵懶地靠坐在墻邊,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夜鬥,“我怎麽了?”

夜鬥捕捉到一絲不對勁,但僅僅是在心裏留意,開口道:“你這幾年消瘦了好多,是生病了嗎?”

“嗯,大概是不治之癥吧。”

“什麽?!”

神宮寺奏的語氣過分輕描淡寫,夜鬥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怎麽會得病的?真的沒法治好了嗎?”夜鬥心急之下在神宮寺奏面前屈膝蹲下,手忙腳亂想要查看他的真實情況,“是哪裏不舒服?”

神宮寺奏不著痕跡地挪了挪位置,“放棄吧,就算是神明來了也救不了。”

夜·神明本神·鬥立刻僵住:“!!”

“對不起!我真是個無用的神明……”夜鬥跪在地上,眼眶微紅。

神宮寺奏眨眨眼:“唔,你?”

原來是神明嗎?

“對啊……不對!等等!”夜鬥擡起頭,眼神逐漸呆滯。

“你是不是又把我忘了!!?”

而且他是神明這件事很難以接受嗎??

神宮寺奏看著他誇張的反應,不甚在意地偏頭道:“這重要嗎?”

夜鬥大哭:“這很重要!!我是夜鬥,這次給我好好記住了啊!”

黑發神明捂住腦袋一臉痛苦,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過了會兒又睜著濕紅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神宮寺奏。

壓抑沈重的情緒如有實質般散發,強烈到神宮寺奏無法忽略的地步。

“為什麽?”神宮寺奏不解地問,“你是在傷心嗎?”

“笨蛋神宮寺!遇到這種事當然會難過的啊!”夜鬥在心裏狠狠斥責神宮寺奏的遲鈍。

“那你也忘掉我不就好了?這樣就不會難過了。”神宮寺奏漫不經心道。

“……怎麽可能忘掉?”夜鬥眼中含著淚花,聲音有些顫抖,“我會永遠記住你,一輩子都不忘記,神宮寺,所以你給我好好活著,不準死!”

神宮寺奏聽到最後忍不住笑了,“這是不是強人所難了?”

夜鬥固執地回道:“我會想辦法。”

“沒必要,人各有命。”神宮寺奏轉開視線,聲音淡淡,“而且我不需要任何幫助。”

“怎……”夜鬥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瞳孔震顫了一瞬,眉宇又聚起陰霾,“怎麽會這樣?”

“所以快收起你的同情心吧,不要浪費在我身上。”

“我並不是在同情你啊,神宮寺……”是心疼啊笨蛋!

夜鬥看到神宮寺奏毫不在乎的表情時感到無比害怕,害怕他真的就這麽離開,“你就不能……不能稍微在意下自己嗎?”

起初他以為神宮寺奏是會疊代的神明,死去之後還會以幼年形態覆活,但之後見到父親,問過之前發生的事後才弄清楚。

父親確實對神宮寺奏動過手,是緋判斷錯誤,以為被刺成那種狀態的神宮寺奏再怎麽也無法存活。

又過了一天,父親獨自來到這裏確認,當時神宮寺奏並沒有回到幼年時期。

所以失去記憶並不是因為疊代,而是由於其他因素,神宮寺奏若是死了便再沒有後續了。

“神宮寺,你的命很珍貴很重要,不要就這麽放棄啊……”夜鬥再次擡起眼,眼神更為堅定,“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見這人仍不死心,神宮寺奏也沒心思勸了,“隨你吧。”

“好!”夜鬥這才露出一抹微笑,躊躇滿志計劃著尋找能治病的藥。

神宮寺奏沈默地看著他恢覆輕松的面孔,心道這世上最有用的靈丹妙藥就是他自己的血,只是醫不自治,人不渡己,除此之外怕是沒有東西能救他* 。

無所謂,經歷過幾次失敗後總會放棄的。

之後,夜鬥才反應過來自己來這裏的本意,開始繪聲繪色地向神宮寺奏分享這些年自己幫人解決的事件,還有一些有意思的見聞。

神宮寺奏就當聽故事打發時間,偶爾才懶懶回應一聲。

夜鬥突然想起什麽,藍眸小心翼翼地看著神宮寺奏,遲疑地開口道:“那個,宿儺的事……你還記得嗎?”

神宮寺奏掀起眼皮看他,毫無波動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不記得也好……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

夜鬥隨後生硬地轉移話題,神宮寺奏也沒有追問。

兩面宿儺的兇名在最近一年裏廣為流傳,就連他所在的這個閉塞的小地方都傳開了,他自然多少了解過一點。

傳聞詛咒師兩面宿儺兇悍強大,屠殺了平安京某個大家族滿門,當日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他路過哪裏,哪裏就血光沖天,不留活口。

鳳棲之地的人們聽人描述兩面宿儺的外貌,不免想起本該在兩年前死掉的鬼之子,但出於對神宮寺奏的信任,他們都說服自己只是相似的人罷了。

恐慌並沒有蔓延,因為有神宮寺奏在,人們堅信神子會保護好此地的安危。

……

過了半月,夜鬥帶回來了一大批草藥,都是根據觀察神宮寺奏的病狀對癥下藥尋來的。

當天,夜鬥親自熬了一碗中藥端到神宮寺奏面前,擦了擦沾了煙灰的臉,“你要不試試?”

神宮寺奏看著這碗烏黑的中藥,沒有湊近就聞到濃郁的苦味,眉心一擰,“感覺不喝它或許還能活久點……”

夜鬥一眼看出他只是單純不想喝,“良藥苦口,而且我找的都是溫性藥材,不會傷害身體。”

“……”神宮寺奏還在猶豫,他只吃過膠囊、藥片,或者直接註射,從沒喝過中藥。

喝起來跟聞起來是一個味嗎?

不太想嘗試啊……

“誒?你怕苦嗎?跟小孩子一樣。”夜鬥像是發現什麽新鮮事物眼睛眨了眨,從桌上翻出一袋麥芽糖,“那就一口喝完,再吃塊糖。”

“……”被調侃成小孩子的神宮寺奏默默嘆了口氣,端起碗屏住呼吸,閉眼將苦澀的藥汁整碗喝了下去。

神宮寺奏喝完後立馬擦幹凈嘴角沾到的藥水,並沒有去拿麥芽糖,“這樣可以了吧?”

夜鬥瞇眼嘿嘿一笑,莫名覺得這樣的神宮寺奏十分鮮活可愛,打開裝麥芽糖的錦袋遞給他,“還是壓一下苦味吧。”

神宮寺奏看了他一眼,才勉強伸手拿了一顆。

他只是正好想吃糖,並沒有覺得很苦。

【夜鬥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65】

含著甜味十足的麥芽糖,神宮寺奏垂下眼,想到接下來還要喝這種藥就無語。

明明他還沒有真的病入膏肓,喝了不會有效果,他還順從對方喝下去做什麽?

真是自己找罪受。

系統默默笑他口是心非。

每隔五天,夜鬥都會給他熬一碗中藥,同時搭配各種稀奇古怪的藥,然後哄著求著讓他喝下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個月,神宮寺奏覺得自己已經自內而外散發著中藥味,他從沒有像這段時間一樣,幾乎望眼欲穿地想要見到宿儺。

又過了幾天,神宮寺奏雖然沒有等到宿儺,卻因為突然發作的副作用倒下。

此時寒潭已經起不了壓制作用,神宮寺奏便任由自己倒在房間裏,手指無意識地按在榻榻米上,抓出幾道深深的印子。

夜鬥發現他倒下後慌了,立刻上前查看情況,卻被他身體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好燙!”

簡直像是快要融化了一樣……

神宮寺奏雙眼緊閉,意識格外清晰,聲音低啞,“別管……讓我一個人……”

一個人熬過去就好……

夜鬥卻抿著嘴搖了搖頭,還是跑去接了一大盆冷水,將幹凈的方巾浸濕,折疊兩次後敷在神宮寺奏的額頭上。

不消片刻,方巾就變得不再冰涼,可見這溫度是多麽可怕。

夜鬥再次將其浸泡後敷上,不厭其煩地重覆了近百次,依然不見溫度降下來。

神宮寺奏嫌他煩人,翻過身背對著他,並將自己蜷起來,消瘦的身子看上去小小一團。

“我離開一下,你等著哦!”夜鬥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試一試,就是會花點時間。

神宮寺奏沒有回應他,因為徹骨的疼痛已是出氣多進氣少了,若不是身體還在緩緩起伏,怕是要誤以為已經咽氣了。

兩天過去,夜鬥還沒有回來,神宮寺奏卻突然收到系統提示:

【攻略目標兩面宿儺正在接近中——】

【距宿主還有1352米……】

【860米……】

【541米……】

【264米……】

【53米……】

神宮寺奏被吵的頭疼,索性靜音了系統提示,繼續一動不動。

“這麽久不見,你已經病入膏肓了嗎?”

伴隨著沈穩輕松的腳步聲,磁性低沈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玩味。

“這怎麽行?我可是說過會親手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直到腳步聲落在背後近在咫尺的距離,神宮寺奏都沒有睜眼,微弱地喘息著,然後便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頸,徑直從地上抓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冰冷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游移,抓著他的人手下力道緩緩加重,在他耳邊道:“在這之前,你可不能就這麽撒手人寰了啊——”

“我親愛的……”

“神宮寺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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