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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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白瑾的婚禮結束後就請了婚假和胡洲開開心心的度蜜月去了。
秦隨雲則回到了日常繁忙的工作中去。也許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秦隨雲在失去了飯搭子的這段時間，麻煩也是接踵而至。
近期一個長期提起行政訴訟的當事人郭某，深夜在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喝了農藥自殺，第二天屍體被發現，上了如墨市各個媒體的新聞頭條，連網絡上都掀起了一陣風暴，網友說一定是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案件不公，導致當事人和農藥自殺，也有網友說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到底怎麽幹活的，說了要註意落實文件的時候對具體案件當事人的甄別，不能一刀切，不能盲目冒進。怎麽還是出了這種惡性事件！”鄭院在緊急集體討論會上拍了桌子，秦隨雲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秦庭，你說下現在這個事件的進展情況。”鄭院目光犀利地看著秦隨雲。
“目前，如墨市公安局已經立案調查這個郭常恭的真正死因，結果還沒出來。”
秦隨雲整理了下筆記本：“至於郭常恭背後涉及的行政案件。準確來說應該是賢合村村民的一系列行政案件。賢合村是如墨市三門縣四柳鎮管轄下的一個自然村，2018年之前是一個行政村，2018年4月被並入如今的四柳鎮鄉賢村。”
“2010-2015年期間，郭慶照擔任賢合村的村書記兼村主任。而當時的村委會成員郭常友即死者郭常恭的哥哥，因為郭慶照在村中處事不公，和郭慶照產生較大的矛盾，從2014年期就一直向各級政府部門舉報投訴郭慶照。而郭慶照2016年也因為原先的紀委調查發現其存在挪用村務經費問題被撤職和取消黨員資格。但是紀委審查郭慶照除了挪用村務經費，且此挪用並不是挪作私用，是將村裏a項目的錢挪作b項目，因此沒有對郭慶照再做更嚴厲的處理。”
秦隨雲翻開筆記本下一頁，說道：“但是郭常友並不滿意政府對郭慶照的處理，認為處罰過輕。這些年他一直向各級政府部門□□要求公開對郭慶照事項審查的記錄，且其曾擔任過村委會職務，為人在村中頗具威信，糾集了一幫年齡較大的或者曾經受過郭慶照不公正對待的村民或因為一些利益聚合在一起的一個團體，多年來同他一起□□，其弟郭常恭也是團體中的一員，且郭常恭性情比較沖動，去年還曾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過，所以很多事情均由郭常恭出面。”
秦隨雲繼續往下一頁翻，道：“直到2020年初，當時這個團體在如墨市監委□□，當時監委告知他們向當地政府申請信息公開。此後這個團體陸續向鎮、縣、市本級政府以及多個政府部門申請政府信息公開。在政府對其作出行政行為後又向各級法院提起訴訟。截止上個月，已經有428起在案記錄，且他們很聰明，將案件分派到不同的成員頭上，每個申請公開的項目少則幾十個子類別，多則百來個子類別。審理的法官既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一一梳理，又沒有實質意義。”
秦隨雲頓了頓，道：“當時辦理賢合村類案的幾個法官是有將情況告知我核閱的，雖然以每個村民的個人案件提起訴訟的案件數量論，還達不到濫訴的標準，但是□□有相關文件規定建議一事一申請，且賢合村部分村民的行為明顯是濫用政府信息公開申請權行為，也具有明顯的纏訴特征。當時是我同意把他們列為濫訴當事人的，主要責任在我。”
秦隨雲合上筆記本，看向鄭院說道：“現在市裏大數據中心已經聯系各個媒體，還有針對網上的一些言論在緊急公關處理，爭取將事情發酵的速度和不良影響降到最低。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的錯誤導致郭常恭的死亡，我願意辭去行政庭庭長和審委會委員的職務！”
“行了，說這個為時尚早，真的因為你的原因我也不會姑息。你通知院內的同事也不要亂傳。”鄭院敲了敲桌子，看向秦隨雲：“這件事情有什麽最新動向你時時向我匯報，好了，散會！”
秦隨雲心情沈重的整理東西，這時趙江濤走到她身邊，最近他似乎臉色比之前好很多，也許是看秦隨雲倒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隨雲同志，我之前就勸過你不要冒進，你看，堵住了他們發洩的洪口，現在是水漫金山了，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秦隨雲不卑不亢的說道：“趙主任，像你說的，鹿死誰手也不一定對嗎。”說完她不再看身後人的嘴臉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秦隨雲剛從會議室下回準備回到辦公室就發現他們三樓的值班室裏傳出爭吵的聲音。
“所以我說了秦庭這個辦法有風險，現在好了出事了，連著我們都要遭殃！”秦隨雲聽出來這是比她還早幾年進入行政庭的辛法官。
“你這話什麽意思，當初我們都對賢合村的案件很頭痛，而且任務最重的就是你，當時還是你最先提議把這群人是否列為濫訴人員上報給秦庭，秦庭是開過小會，我們大家都簽字同意，秦庭才上報領導的，我們現在怎麽能怪秦庭提的方案上去呢。”
“呵，你跟著她秦隨雲這麽多年，以前是她的書記員，後來是她的法官助理，你自然是向著她說話的。”
“你！你簡直是忘…”
秦隨雲這次沒有再敲門，直接推開了值班室的大門。大家一見有人進來，連忙都閉了嘴看向來人。
秦隨雲看小小一間值班室擠得滿滿當當的，所有的員額法官都到齊了。秦隨雲看向鄭欣，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而剛剛說話最大聲的辛添青此刻看到進來的是秦隨雲，面色有些尷尬。
“我是該高興你們吵架還知道關門，還是失望我們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行政庭的法官們，明明千百個案件都辦過來了，卻經不起一點點風浪，剛有點風吹草動呢就自亂陣腳了！”
“啪！”她將筆記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這聲音仿佛落在了所有人的心裏。
秦隨雲深吸一口氣，她先是將會上和鄭院匯報過的案件情況又簡要的和大家說了一遍。然後她嚴厲地看向辛添青。
“辛法官，我對你很失望，你比我早來行政庭幾年，辦案經驗豐富，遇到事情我不在，你應該是庭裏的中流砥柱，發揮穩定人心的作用，但是我沒想到你是最先沈不住氣的。”秦隨雲的話讓辛添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你放心，我們法院雖然是集體負責制，但是我已經和鄭院下過軍令狀了，是我的錯我會辭去一切領導職務，不會影響到你們的。”
秦隨雲又看向鄭欣：“還有鄭欣法官，你是我帶過的人，遇到事情不慌亂，會理性分析很好，不過以後你對前輩說話要註意分寸！”
秦隨雲看向大家，“其他人都散了，鄭欣留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秦隨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鄭欣。秦隨雲要拍她的頭，鄭欣也不躲，只是紅著眼睛看著她。看著小姑娘微紅的眼睛，秦隨雲作勢要拍的手又軟了下來只是摸了摸鄭欣的頭。
“傻姑娘，辛添青是老人了，你得罪了他，要是我不在了，以後提優秀還是幹點別的，有你苦頭吃。”
“隨雲姐！”鄭欣吸吸鼻子，剛剛還一腔孤勇懟人的姑娘此刻卻有些慌亂害怕地問道：“院裏這事兒雖然傳的沸沸揚揚的，但是你不會有事吧？就算是那個郭常恭在我們法院門口自殺，也說明不了什麽啊，我們是秉公辦理，他自殺是他自己想不開…”
“傻孩子，”秦隨雲又摸了摸她柔順的波波頭，止住她還想開口說的話，“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這麽簡單的事情呢。如果大家都像你這麽想，也不會有這麽多人來找我們了對不對。”
“那…那您真的要…”下面的話鄭欣說不出來口。
“現在還不會，”秦隨雲搖搖頭，說道：“只是未慮勝先思敗，只要真正的結果還沒有落地，我是不會放棄的。不過，你為我說話我很感動，可是你沖動的性格確實應該改一改。這樣我交代你一個任務，你保證替我完成，好嗎？”
見鄭欣點頭，秦隨雲才道：“你叫上陳凡她們幾個，去檔案室把賢合村歷年以來所有歸檔案件的紙質卷宗都找出來。材料很多，你一個人肯定搬不動。然後你再找辛法官，先跟他好好道個歉，再向他要一份他手頭上正在辦理的賢合村仍未歸檔的案件。他這個人我知道的，說難聽點是怕事兒，但是人不是什麽壞人。你馬上和他道歉，這個節也就解開了。”
“秦庭，我就是為了你我也會和辛添青好好道歉的。”鄭欣定定看著秦隨雲。
“那就去吧。”
鄭欣走後，秦隨雲又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林市長，誒，您好…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有欠考慮，不過我現在想到一個可能性…就是得麻煩您交代政府的同事們…對對，好的，我記一下他們的電話…真的非常感謝您…”
隨後，秦隨雲等了二十分鐘，拿起桌面的辦公電話：“餵，您好，我是法院行政庭的秦隨雲。對林市長剛打電話給您，太好了，是的，我要他們所有□□時候的視頻資料…還有帶執法記錄儀的去村裏的？那太好了。我這邊交代我的助理去您那裏取，需要什麽手續…非常麻煩您…”
秦隨雲一個一個電話撥打出去，期間又接到了一個一個的電話，她忙碌著，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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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的婚禮結束後就請了婚假和胡洲開開心心的度蜜月去了。
秦隨雲則回到了日常繁忙的工作中去。也許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秦隨雲在失去了飯搭子的這段時間，麻煩也是接踵而至。
近期一個長期提起行政訴訟的當事人郭某，深夜在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喝了農藥自殺，第二天屍體被發現，上了如墨市各個媒體的新聞頭條，連網絡上都掀起了一陣風暴，網友說一定是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案件不公，導致當事人和農藥自殺，也有網友說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到底怎麽幹活的，說了要註意落實文件的時候對具體案件當事人的甄別，不能一刀切，不能盲目冒進。怎麽還是出了這種惡性事件！”鄭院在緊急集體討論會上拍了桌子，秦隨雲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秦庭，你說下現在這個事件的進展情況。”鄭院目光犀利地看著秦隨雲。
“目前，如墨市公安局已經立案調查這個郭常恭的真正死因，結果還沒出來。”
秦隨雲整理了下筆記本：“至於郭常恭背後涉及的行政案件。準確來說應該是賢合村村民的一系列行政案件。賢合村是如墨市三門縣四柳鎮管轄下的一個自然村，2018年之前是一個行政村，2018年4月被並入如今的四柳鎮鄉賢村。”
“2010-2015年期間，郭慶照擔任賢合村的村書記兼村主任。而當時的村委會成員郭常友即死者郭常恭的哥哥，因為郭慶照在村中處事不公，和郭慶照產生較大的矛盾，從2014年期就一直向各級政府部門舉報投訴郭慶照。而郭慶照2016年也因為原先的紀委調查發現其存在挪用村務經費問題被撤職和取消黨員資格。但是紀委審查郭慶照除了挪用村務經費，且此挪用並不是挪作私用，是將村裏a項目的錢挪作b項目，因此沒有對郭慶照再做更嚴厲的處理。”
秦隨雲翻開筆記本下一頁，說道：“但是郭常友並不滿意政府對郭慶照的處理，認為處罰過輕。這些年他一直向各級政府部門□□要求公開對郭慶照事項審查的記錄，且其曾擔任過村委會職務，為人在村中頗具威信，糾集了一幫年齡較大的或者曾經受過郭慶照不公正對待的村民或因為一些利益聚合在一起的一個團體，多年來同他一起□□，其弟郭常恭也是團體中的一員，且郭常恭性情比較沖動，去年還曾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過，所以很多事情均由郭常恭出面。”
秦隨雲繼續往下一頁翻，道：“直到2020年初，當時這個團體在如墨市監委□□，當時監委告知他們向當地政府申請信息公開。此後這個團體陸續向鎮、縣、市本級政府以及多個政府部門申請政府信息公開。在政府對其作出行政行為後又向各級法院提起訴訟。截止上個月，已經有428起在案記錄，且他們很聰明，將案件分派到不同的成員頭上，每個申請公開的項目少則幾十個子類別，多則百來個子類別。審理的法官既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去一一梳理，又沒有實質意義。”
秦隨雲頓了頓，道：“當時辦理賢合村類案的幾個法官是有將情況告知我核閱的，雖然以每個村民的個人案件提起訴訟的案件數量論，還達不到濫訴的標準，但是□□有相關文件規定建議一事一申請，且賢合村部分村民的行為明顯是濫用政府信息公開申請權行為，也具有明顯的纏訴特征。當時是我同意把他們列為濫訴當事人的，主要責任在我。”
秦隨雲合上筆記本，看向鄭院說道：“現在市裏大數據中心已經聯系各個媒體，還有針對網上的一些言論在緊急公關處理，爭取將事情發酵的速度和不良影響降到最低。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的錯誤導致郭常恭的死亡，我願意辭去行政庭庭長和審委會委員的職務！”
“行了，說這個為時尚早，真的因為你的原因我也不會姑息。你通知院內的同事也不要亂傳。”鄭院敲了敲桌子，看向秦隨雲：“這件事情有什麽最新動向你時時向我匯報，好了，散會！”
秦隨雲心情沈重的整理東西，這時趙江濤走到她身邊，最近他似乎臉色比之前好很多，也許是看秦隨雲倒黴，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隨雲同志，我之前就勸過你不要冒進，你看，堵住了他們發洩的洪口，現在是水漫金山了，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秦隨雲不卑不亢的說道：“趙主任，像你說的，鹿死誰手也不一定對嗎。”說完她不再看身後人的嘴臉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秦隨雲剛從會議室下回準備回到辦公室就發現他們三樓的值班室裏傳出爭吵的聲音。
“所以我說了秦庭這個辦法有風險，現在好了出事了，連著我們都要遭殃！”秦隨雲聽出來這是比她還早幾年進入行政庭的辛法官。
“你這話什麽意思，當初我們都對賢合村的案件很頭痛，而且任務最重的就是你，當時還是你最先提議把這群人是否列為濫訴人員上報給秦庭，秦庭是開過小會，我們大家都簽字同意，秦庭才上報領導的，我們現在怎麽能怪秦庭提的方案上去呢。”
“呵，你跟著她秦隨雲這麽多年，以前是她的書記員，後來是她的法官助理，你自然是向著她說話的。”
“你！你簡直是忘…”
秦隨雲這次沒有再敲門，直接推開了值班室的大門。大家一見有人進來，連忙都閉了嘴看向來人。
秦隨雲看小小一間值班室擠得滿滿當當的，所有的員額法官都到齊了。秦隨雲看向鄭欣，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而剛剛說話最大聲的辛添青此刻看到進來的是秦隨雲，面色有些尷尬。
“我是該高興你們吵架還知道關門，還是失望我們如墨市中級人民法院行政庭的法官們，明明千百個案件都辦過來了，卻經不起一點點風浪，剛有點風吹草動呢就自亂陣腳了！”
“啪！”她將筆記本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這聲音仿佛落在了所有人的心裏。
秦隨雲深吸一口氣，她先是將會上和鄭院匯報過的案件情況又簡要的和大家說了一遍。然後她嚴厲地看向辛添青。
“辛法官，我對你很失望，你比我早來行政庭幾年，辦案經驗豐富，遇到事情我不在，你應該是庭裏的中流砥柱，發揮穩定人心的作用，但是我沒想到你是最先沈不住氣的。”秦隨雲的話讓辛添青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你放心，我們法院雖然是集體負責制，但是我已經和鄭院下過軍令狀了，是我的錯我會辭去一切領導職務，不會影響到你們的。”
秦隨雲又看向鄭欣：“還有鄭欣法官，你是我帶過的人，遇到事情不慌亂，會理性分析很好，不過以後你對前輩說話要註意分寸！”
秦隨雲看向大家，“其他人都散了，鄭欣留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秦隨雲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鄭欣。秦隨雲要拍她的頭，鄭欣也不躲，只是紅著眼睛看著她。看著小姑娘微紅的眼睛，秦隨雲作勢要拍的手又軟了下來只是摸了摸鄭欣的頭。
“傻姑娘，辛添青是老人了，你得罪了他，要是我不在了，以後提優秀還是幹點別的，有你苦頭吃。”
“隨雲姐！”鄭欣吸吸鼻子，剛剛還一腔孤勇懟人的姑娘此刻卻有些慌亂害怕地問道：“院裏這事兒雖然傳的沸沸揚揚的，但是你不會有事吧？就算是那個郭常恭在我們法院門口自殺，也說明不了什麽啊，我們是秉公辦理，他自殺是他自己想不開…”
“傻孩子，”秦隨雲又摸了摸她柔順的波波頭，止住她還想開口說的話，“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這麽簡單的事情呢。如果大家都像你這麽想，也不會有這麽多人來找我們了對不對。”
“那…那您真的要…”下面的話鄭欣說不出來口。
“現在還不會，”秦隨雲搖搖頭，說道：“只是未慮勝先思敗，只要真正的結果還沒有落地，我是不會放棄的。不過，你為我說話我很感動，可是你沖動的性格確實應該改一改。這樣我交代你一個任務，你保證替我完成，好嗎？”
見鄭欣點頭，秦隨雲才道：“你叫上陳凡她們幾個，去檔案室把賢合村歷年以來所有歸檔案件的紙質卷宗都找出來。材料很多，你一個人肯定搬不動。然後你再找辛法官，先跟他好好道個歉，再向他要一份他手頭上正在辦理的賢合村仍未歸檔的案件。他這個人我知道的，說難聽點是怕事兒，但是人不是什麽壞人。你馬上和他道歉，這個節也就解開了。”
“秦庭，我就是為了你我也會和辛添青好好道歉的。”鄭欣定定看著秦隨雲。
“那就去吧。”
鄭欣走後，秦隨雲又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林市長，誒，您好…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有欠考慮，不過我現在想到一個可能性…就是得麻煩您交代政府的同事們…對對，好的，我記一下他們的電話…真的非常感謝您…”
隨後，秦隨雲等了二十分鐘，拿起桌面的辦公電話：“餵，您好，我是法院行政庭的秦隨雲。對林市長剛打電話給您，太好了，是的，我要他們所有□□時候的視頻資料…還有帶執法記錄儀的去村裏的？那太好了。我這邊交代我的助理去您那裏取，需要什麽手續…非常麻煩您…”
秦隨雲一個一個電話撥打出去，期間又接到了一個一個的電話，她忙碌著，仿佛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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