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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我已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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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我已有心上人。

“魚不錯。”任引這才滿意地點頭,單手抓著韁繩纏在手上,“好了嗎?”

王黔兩手往前伸,熟練地摟住任引的腰,嘴裏卻語氣平靜地道:“你準備當街縱馬?”

“有什麽不行?”任引無所謂地說,“反正現在諸浮是我的諸浮,放心,我厲害著呢,絕對傷不著人。”

說罷,任引夾緊馬肚,喝道:“駕——”

馬兒飛馳過大街,夜風涼爽,倆人貼在一起,此時街上幾乎沒有行人,露水如鏡,臨近梅風樓的時候,裏頭正喝酒的霜縞君突然道:“回來了。”

她拍拍人琥珀的肩頭。

少年立刻轉醒,望著她。

“去吧。”霜縞君溫和地說,“攔住他。”

少年就地翻起,幾步就利落地翻到窗戶處,開窗後,眼也不眨地直接跳了下去,如風一般,他下去後那馬蹄聲幾乎立刻就停了。

漆汩靳樨對視一眼,見霜縞君沒有反對的意思,兩人走到窗戶邊。

緊接著公鉏白和臧初也過來了,四人同時看下去。

只見少年正與街上一個著鎧的男子過招,那男子看樣子也很年輕,像只新生的狼王,過招下來眼裏的星光越發明亮,但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邪氣,卻並不叫人心生不喜,總的來說,是副不錯的樣貌,加上習武之人精神頭很好,不難理解原諸浮侯對他的讚賞。

一匹黑馬停在不遠處,無聊地踏著步,馬上還坐著位執笛的文士。

漆汩一震,扭頭看向坐得安穩、還在喝酒的霜縞君,這位擐甲人士的身份不言而喻,應該就是那位任引。

霜縞君未免也太莽了,竟然直接就這麽當街攔。

少年與任引都沒有使兵器,只聽得到拳對拳、腿對腿的悶響。倆人大打出手,乍一對上,竟像是決不出勝負,任引看起來反而越打越興奮,一個翻身站定,抻了下手臂,看起來要認真打了。

漆汩小聲問靳樨:“那少年的功夫如何?”

靳樨低頭對漆汩耳語道:“無論誰,在與這個小少年交手的第一炷香內,都很難有勝算。”

言外之意是說,一炷香開外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少年看起來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改攻為守,這時那馬上觀戰的文士冷笑一聲,揚聲道:“……我說那位,有話直說,何必弄個小孩過來打,每回都這樣,煩不煩?”

霜縞君聞聲踱步而來,撐著窗戶道:“開個玩笑而已。”

漆汩:“……”

看來見面叫人打架是霜縞君的惡趣味。

文士看她一眼,微微皺眉,而後恢覆正常,道:“要是能讓小孩隨便打贏,他還怎麽混?”

“也是。”霜縞君頷首,欣然道,“琥珀,回來吧。”

少年絲毫不脫泥帶水,聞言立刻使輕功飛到了屋檐上,離開了任引的攻擊範圍。

任引見狀緩緩收了勢,道:“我今天正好沒得打,手癢,小琥珀,多謝了。”

少年不吭聲。

“有何貴幹啊,這位……”任引仰頭問,“……姑娘?”

他微微在“姑娘”二字上加重語氣,不知是何意味。

“二位用過飯沒有?”霜縞君道,“我請二位吃個晚飯吧。”

任引道:“本來準備回去能吃點某人親手做的飯,但既然姑娘都邀請了,自然是卻之不恭。”

這時張蘋已經下到梅風樓外,拱手迎道:“大人。”

“掌櫃帶路。”文士說。

待少年翻窗原路進來後,霜縞君含笑關了窗,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四位回席罷。”

四人互看一眼,霜縞君這先斬後奏的作風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來,便先各自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不多時,張蘋帶著任引和那文士進門來。

任引沒料到裏頭還有別人,竟一下還有四個人,神色一凜,端起來,入席時扭頭看文士並沒有太意外的神色,遂用口型道:“你知道?怎麽沒告訴我?”

文士平靜道:“沒來得及說。”

任引:“……”

“在下驪犀。”靳樨率先道,“江湖人士。”

“寧七。”漆汩緊接著道。

“公鉏白。”

“臧初。”

“諸浮侯,任引。”任引隨意地拱拱手,也入座了,“他是王黔,我最信任的人。”

王黔微微頷首:“既然是少君的朋友,就不能算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張蘋窸窸窣窣地上膳盒,王黔替任引解甲,動作十分熟稔,當啷一聲扔在席邊。

“梅風樓的夥食還是很好。”任引打開膳盒,說,“少君的廚子那麽多,分我們行伍一位又能怎麽樣呢?”

霜縞君笑道:“我雇人通常是有錢有情,不知你有什麽?”

任引看似十分惋惜:“錢確實沒幾個,人情倒是不少。”

任引自顧自地直接吃起來,那位王黔則顯得斯文許多。

漆汩發現了,這世間還是要一文一武比較好,就像是靳莽有滑青、密懋之前有翁壽現在有畢秋、大哥漆沅有二姐漆氿。

吃得差不多後,任引擡頭,忽然拍了下桌,筷子飛起來,像箭似的飛向靳樨——他竟然突然發難!

靳樨表情未動,同樣拍桌,茶杯飛起,正好被筷子從中截斷,瓷杯一分為二,“啪”地掉在案上。

任引飛身而來,試圖奪靳樨案上的獬豸。

——啪!

靳樨一掌把劍拍飛,任引撲了個空,轉而直取靳樨咽喉,靳樨直接右手卡住任引的手腕,左手在身後接住落下的獬豸,倆人交手速度飛快,令人無法看清,靳樨分毫不差地攔下了任引所有招式。

二人的身影被燭火放大了兩倍,映在墻壁上,此刻因燭苗亂舞,也無規律的胡亂搖晃,猶如魑魅魍魎。

“哧”一聲,任引的掌風扇滅了靳樨案上的燭苗。

任引本沒有決勝之意,不得手便退去,收手回到了自己之前坐著的位置。

王黔這時才吃完,平靜地漱口擦拭唇角。

任引道:“身手不錯,驪兄弟。”

“彼此。”靳樨道。

“少君的朋友果然沒有普通人。”王黔擡頭,對霜縞君道。

霜縞君道:“那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王黔:“難道不是?”

片刻後,王黔起身,對霜縞君道:“我有話想與少君單獨說。”

霜縞君便與王黔另去了一間屋,張蘋推門進來,替靳樨點上熄滅的燈,又悄沒聲地出去了。

任引斟滿酒,慢慢地轉著酒杯,眼神卻一直定在漆汩與靳樨身上,片刻之後問道:“諸位可有娶親?”

漆汩看他沈吟半天,以為要問什麽了不得的問題,卻聽到了這個,不由哭笑不得。

任引又問:“今日上巳節,四位可遇上了心儀的姑娘?”

一時無人說話,漆汩悄悄看了靳樨好幾眼,靳樨一臉與他何幹的神色,不一會兒臧初拿起酒杯,道:“我已有心上人。”

公鉏白:“???”

他的表情五顏六色,看起來若不是場合不對,就要拿刀擱臧初脖子上問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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