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控制欲

關燈
第194章 控制欲

清晨一大早,祁南瑾尖叫著從樓上沖下來,屁股後面跟著手忙腳亂幫他整理領子的生活服務型AI。

滕時正在樓下看電子財經周刊,手裏拿著半塊全麥面包剛咬了一小口,就只見祁南瑾飛奔而至,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面包,幾口咽下肚。

滕時:“……”

“為什麽不叫我!”祁南瑾鼓著腮幫子悲憤質問,“我今天要參加A大的研討會呢!”

滕時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叫了你五次。”

祁南瑾一噎,又搶走滕時手裏的牛奶,咕咚咚全喝了。

他頂著一頭亂毛,眼睛因為昨晚喝大酒而明顯有點腫,再加上從雨林回來被曬的黢黑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被滕時從哪個垃圾桶撿回來的,如果不是五官輪廓還是帥的,衣著品味還是在的,估計到A大門口都得被當成是流浪漢丟出來。

“我要是遲到了,那些老學究們又該有的說了!本來他們有些人就覺得我太年輕。”

滕時看了看面前被掃蕩的桌面,寵溺地做出請的手勢:“去吧,用你的魅力征服他們。”

“等等,我知道了!“祁南瑾忽的靈光一閃,擡起手用掌心對著滕時隔空掃了幾下。

哢哢哢哢。

幾張新鮮抓拍的滕時照片立刻浮現在空中,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怎麽拍都好看,滕時白色襯衫挽在小臂處,隨手一拍出來的都像是雜志大片。

“快快快,幫我簽幾個名。”祁南瑾火急火燎地握住滕時的手。

滕時被他挾持著,在面前虛擬顯示的照片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簡寫。

“完美。”祁南瑾呼出口氣,心滿意足地把照片收進自己的內置照片庫裏,“這下不怕了。”

滕時困惑地看著他:“這是幹什麽?”

祁南瑾笑瞇瞇地勾住他的肩膀:“你不知道你的簽名照現在在市場上賣到多少錢一張,起碼得這個數。”祁南瑾伸出五個手指。

“你現在是全民偶像,下到6歲小孩,上到80歲老頭,沒有不喜歡你的,大家都指著你之後帶大家移民火星呢。到時候我把照片一發,看現場誰還有二話。”

滕時哭笑不得:“我的太空公司剛成立幾年,今年運輸火箭投入使用的只有10架,距離能把大家都運上太空至少還要幾十年吧。”

“你不懂,重要的不是立刻實現,而是念想。”祁南瑾夾起個雞蛋兩口幹掉,“先是飛車,後是運輸火箭,誰知道你之後還能創造什麽奇跡?”

AI正漂浮在他的腦袋後面慌忙地幫他梳頭,由於祁南瑾的左搖右晃顯得有些狼狽。

“路上再搞吧!”祁南瑾一把揪過AI,夾在胳膊肘底下,火速從滕時面前消失了,“借你的AI用一下!”

滕時:“你對它好點!”

AI:(ó﹏ò)~

兩秒鐘後傳來了飛車從樓頂起飛的聲音。

廚房裏的廚娘AI飄過來,詢問滕時是否再給他準備一份面包和牛奶。

“不用了。”滕時淡淡搖頭,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手。

AI有些疑惑,哪怕是對於滕時來說,今天的用餐量也有些過於少了。

從剛才到現在,滕時坐在餐桌面前半天,卻只在祁南瑾下樓的時候吃了一口面包,喝了一口牛奶而已。

就像是故意給祁南瑾做出自己正在吃早飯的假象似的。

滕時低聲說:“桌上的餐具先別收。”

他話音剛落,樓上的另一間房門也開了,奚斐然揉著太陽穴走了出來。

昨完酒喝的太多,他現在還有點頭疼。

“早啊。”奚斐然拉開椅子坐在了滕時身旁,AI立刻給他上了一份豐盛的早餐,配合著一份醒酒湯。

“你都吃完了?”奚斐然看著滕時面前的空盤子。

祁南瑾不在,估計是已經走了,挺好,他終於又能恢覆和滕時的二人世界了。

“嗯,我吃好了。”滕時擦了擦嘴,“我一會兒要去楓林市出趟差。”

“啊?”奚斐然剛醞釀起來的開心煙消雲散,沒想到這麽突然,“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吧,也可能後天,得看具體情況。”

“天天出差,人都見不到影,每個月至少要走四五次。”奚斐然哀怨地看著他,“你就那麽舍得丟下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別那麽粘人。”滕時笑著說。

奚斐然放下醒酒湯:“我也要一起去。”

滕時按了按耳機:“也行,那我這就幫你跟國防部請假,說奚教官不能參加指揮培訓了,讓從全國各地來的AI防禦部負責人都打道回府,另外你公司那邊的研發進度是不是也要暫停……唔……”

奚斐然忽的吻了上來,滕時被迫後仰,由於身體無處借力只能抓住奚斐然的肩膀。

這是他的特權,他可以在想要的時候,隨時親吻他的愛人。

這種特權來自於滕時對他的縱容和溺愛。

奚斐然一只手摟著滕時的腰,用力吮吻他,他只穿著一個黑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實分明,抱緊滕時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充滿著強悍的雄性荷爾蒙味道。

滕時的唇很柔軟,奚斐然感覺就像是在品嘗一塊極其香甜的奶糖,他舍不得太用力,怕自己太急把這塊糖弄化掉,卻又恨不得把整塊糖一口吞進肚子裏。

他總有一種自己雖然得到了,卻沒有完全得到的感覺,滕時似乎永遠對他有所保留,就算兩人親密到不能再親密,奚斐然也看不清他的真實想法。

如果能看到未來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這樣他就不用害怕會在無盡的未知中,被動的被心懷叵測的命運悄然扼住喉嚨。

奚斐然好半天才松開滕時,滕時被親得雙腿發軟,窒息的眩暈讓他微微有些氣喘:“大早晨的你真是……”

“去吧,”奚斐然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抱,“去改變世界去吧,像我一樣大度還顧大局的未婚妻已經不多見了,希望你看在我的離別吻技術這麽好的份上早點回來。”

這句話槽點實在太多,滕時都不知道怎麽反駁,只能哭笑不得地在他的腦袋上摸了一把,囑咐他好好的,這才走了。

他走了之後沒多久,奚斐然忽的叫了一聲:“阿時。”

剛被更新完系統的高級人工智能從沈睡中醒來:“我在。我的天,我感覺我像是睡了一個世紀的睡美人,剛被人吻醒。”

“別做夢了你沒有老婆,幫我查查我哥的航班信息和住宿信息。”

不多時,滕時行程的所有信息都被羅列在了奚斐然面前。

AI醒來之後好像感覺自己又多了一絲人味:“我最喜歡的人類是滕時,我可以找他當老婆嗎?”

奚斐然笑出了聲:“醒醒吧孩子,滕時是我的,我是你爹,他是你媽。”

AI的CPU有點燒,它其實一直對自己的定位不太清晰,起初它以為自己是滕時的代替品,因為它的名字叫阿時,後來它覺得奚斐然是它爸,因為奚斐然一直在養他教他。

再後來它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奚斐然,而且越來越愛滕時。

現在它好像明白了,自己更像是兩個人的結合。

AI激動道:“所以我是你們的孩子嗎,你承認你是我爸爸了嗎?”

奚斐然輕咳了一聲:“算是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於這種過於親密的關系感到非常尷尬且別扭,可能是從小擁有的不多。

但同時,聽到阿時叫他爸爸,仿佛有一股電流酥酥麻麻地爬遍全身,欣喜得讓人發狂。

我和滕時,有了一個孩子,奚斐然想。

一個融合了他和滕時的特質,只屬於他們二人的結晶。

我是爸爸。

仿佛擁有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滕時這次去應該是為了TR太空公司的業務,鄭和號運載火箭下個月要從楓林市發射,運送一批建築材料到火星上,”AI阿時開始幹正事,“這是有史以來運載量最大的一搜民用火箭,按照這個運輸速度,估計到明年底第一個火星基地就能建成了。”

奚斐然回過神,敲著桌面,翹著二郎腿輕輕晃悠起來:“下個月發射,他現在去做什麽?他的同行人員有誰?”

“我沒有查到,他好像是自己去。”

“連阿陽都沒帶?奇怪了。”奚斐然摸著下巴,“同時間在楓林市的有沒有熟人?”

“沒有。”

奚斐然:“我哥現在到哪了?”

AI:“他打開了屏蔽墻,我看不到他的位置。”

往往在進行一些涉密活動的時候,滕時就會關掉大部分權限,打開屏蔽墻,這樣一來外人根本無法查到他的定位,也沒有辦法通過任何途徑侵入他的網絡,就像開啟了隱形模式一樣,

奚斐然瞇起眼睛,調出虛擬界面,開始嘗試入侵滕時的內網。

“恕我直言,”阿時委婉提醒他,“爸爸,你是不是有點控制欲太強了?”

奚斐然嗤之以鼻:“這叫什麽控制欲太強,我這是關心我哥……先別叫我爸爸,聽起來太奇怪了,你自己心裏知道就行了。”

萬一被滕時聽到那就更尷尬了。

屏蔽墻當初就是他打造的,堅固的一比,入侵起來真的費勁,早知道留個後門了。

阿時看著他忙活,只覺得匪夷所思:“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吧。”

“不,我覺得我哥有事瞞著我,”奚斐然非常篤定,“這種感覺我沒法教你,是一種第六感。每當我哥有事情不想告訴我的時候,他都會隱約露出一種很難以描述的表情。”

“什麽表情?”

“……不好說。”奚斐然回憶著滕時今早吃飯時的表情。

那是一種過於雲淡風輕,以至於有些假的表情,好像努力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卻恰恰暴露了緊張。

與此同時。

開啟隱形模式的純黑飛車從空中線路中拐了下來,無聲地駛入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靈山後山的密林中,煙霧繚繞,春雨後的森林聞起來有種很清新的味道。

這裏當初曾是飛車最初的試驗場,如今隨著飛車技術的成熟和全球設廠,這裏的功能逐漸退化,最終由於城市生態保護工作的開展,將用地歸還給了生態區,只保留了當初的廠房。

滴。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燈光從門口處亮起,一直延伸到最盡頭。

多年前,這裏是夢想開始的地方。

高精尖科技的機器在這裏成排運作著,無數的配件被組裝焊接,芯片被接入,鋰電池板鋪設,研究員們忙碌著,最後打造出一輛輛超越時代的飛車。

……

滕時輕輕呼出一口氣,昔日的景象消失不見,廠房裏空空蕩蕩,安安靜靜。

這裏是除了家以外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滕時向著二樓走去,他帶了一個輔助型AI,AI溫順的跟在他後面。

推開二層盡頭房間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樸素的床。

以前滕時偶爾會睡在廠裏,就在這裏用空置的房間做了成了休息室,一層的設備都搬走了,這裏卻還保留著,出於某種懷念,滕時還安排人時不時來收拾一下。

床上幹幹凈凈,床單散發著新洗過的清香。

滕時輕輕撫摸過床單,手指尖傳來熟悉的柔軟的觸感,然後他仰面躺了上去。

AI無聲地靜靜地立在他床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滕時閉上眼睛,他的皮膚的顏色蒼白如雪,呼吸似乎有些快,長長的睫毛有些微不可查的顫動,胸腹的白襯衫在呼吸的帶動下微微起伏著。

陽光從一旁的小窗戶透進來,有種很溫暖的感覺,仿佛從中獲得了某種安定的力量,滕時睜開了眼睛:“開始吧。”

“好的,主人。”

AI打開自己胸前的小門,從裏面取出一條繩子。

滕時張開雙手,AI把他的雙手分別綁在了兩側的床頭上。

“綁緊些。”滕時說。

手腕上的繩子勒緊,粗糙地摩擦著細膩的皮膚,滕時嘗試著掙動了一下,很結實,確定無法掙脫,手腕上已經隱約出現了發紅的勒痕。

AI再次打開胸口下方的另一扇小門,這一次,它從裏面取出了一管針劑,上面寫著Mermaid x3。

三倍藥效的美人魚藥劑。

“您準備好了嗎?”針頭在陽光下反射出微光。

“準備好了。”

*

“好了!”奚斐然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剎那間,滕時設置的屏蔽墻功能解除。

AI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就像被人剝掉了衣服一樣。”

奚斐然:“我發現你升級系統之後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聯想,是時候該給你進行一些正能量的思想教育了。”

AI心說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是什麽好榜樣嗎,你這個控制狂加偷窺狂。

“讓我看看我哥在幹什麽?”奚斐然不知道AI的腹誹,摩拳擦掌地調出滕時的數據。

按照時間來說,滕時這會兒應該在前方楓林市的飛機上了。

“嗯?”奚斐然微微皺眉,飛車的行程記錄顯示,飛車在離開別墅後沒有去機場,而是去了靈山的廠房。

“可是機場那邊的數據顯示他已經登機了。”AI忽的頓了頓,強大的數據分析和破解能力讓它瞬間發現了不對,“等等,這數據是假的,航空公司的記錄被篡改了,滕時根本沒上飛機!”

奚斐然跳起來,抓起門口的大衣就沖了出去:“我就知道有貓膩!”

AI:“所以他幹什麽去了?”

“荒山野嶺的誰知道他幹嘛去了!”

滕時兜了這麽大一圈子,把從機票到酒店的一切證據鏈都事先布置好,目的就是讓人不懷疑。

到底是什麽事值得這麽大費周章?

奚斐然沖上飛車,解除自動駕駛模式,一腳油門幹到底,大概半小時後就到了靈山腳下。

砰!

他一腳踹開廠房大門。

那一刻奚斐然其實是很緊張的,他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比如滕時在這裏金屋藏嬌包養小白臉之類的。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荒謬,那些臆想中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滕時不是那樣的人,他對這種事情向來沒有興趣。

但這並不能讓人安心,因為如果不是這些情情愛愛的小事,意味著滕時隱瞞的是更嚴重的事情。

大門打開,廠房裏空空蕩蕩,只有撞擊的回聲一層層散開。

奚斐然已經很久沒來過這裏了,記憶中廠房巨大得一眼看不到邊,現在卻覺得比回憶裏小很多,大概是他自己長高了的緣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

二層有一間屬於滕時的屋子,奚斐然記得,小時候如果滕時很晚都沒有回家,他來這裏找,多半能找到。

滕時來這裏幹什麽呢?回憶過去?

他在這裏有什麽秘密嗎?

為什麽要瞞著自己呢?

奚斐然的心跳的很快,來到二層,那間熟悉又陌生的小房間就在走廊盡頭。

他快步走過去,然而就在即將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忽的聽到了房間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奚斐然抓住門把的手猛的頓住了。

那分明是滕時的呻-吟聲。

斷斷續續的,聲音暗啞中帶著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聽上去讓人心驚肉跳,好像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徹底碎裂掉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