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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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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新的開始

幾天後,兩人啟程飛向H國,奚斐然這次提前給滕時吃了暈車藥,還在他的肚臍上貼了暈車貼。

“有任何不舒服的立刻跟我說。”奚斐然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後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下,順手幫他系上了安全帶,“睡吧,飛機上就別看電腦了,沒有什麽工作那麽急。”

滕時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麽?”奚斐然看著他彎起來的桃花眼覺得好看極了,也跟著笑起來。

滕時:“我感覺你幫我當孩子似的。”

奚斐然:“我明明是把你當祖宗。”

滕時又笑,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人在意和關心的感覺。

他身後的飛機窗外是飛機跑道,旁邊是在風中搖晃的椰子樹,奚斐然目不轉睛地看著,越看越喜歡,偷偷眨了眨眼睛,用智能隱形眼鏡拍了張照存了起來。

上輩子的奚斐然也是這樣嗎?滕時忍不住想。

由於陰差陽錯的擁有上輩子奚斐然的部分記憶,他知道奚斐然對他的依戀,小家夥從Chamber聊天開始喜歡他,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奚斐然一直默默的、卑微的崇拜著他,遠隔重洋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以他為目標拼命努力,直到M國的科技論壇上與他相見,卻依舊自卑得不敢相認,只敢把病痛中的他安頓好,就又消失不見,回去繼續拼命努力追趕。

這樣想來,他應該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吧。

滕時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好想收到過幾條莫名的郵件,說蔣洲成為人有問題,而那時候他只當是誰的惡作劇,沒有放在心上。

後來得知自己被蔣洲成囚禁的奚斐然會是什麽心情呢?

那時奚斐然的AI技術明明還不成熟,卻用盡了方法成功侵入蔣洲成的系統,最後把蔣洲成引走,放自己出來,卻從始至終卻依舊沒有向自己表明身份,而那背後的代價和付出滕時也不得而知。

滕時不知道奚斐然上一世為什麽那麽自卑,他真的希望上一世奚斐然能站在他面前,出現在他的生命裏,讓他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不至於到死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你今天總盯著我看,”奚斐然拄著下巴看他,“是被我的帥氣迷暈了嗎?”

奚斐然大多數時候內斂沈著,只是偶爾不要臉,僅針對滕時,一般這種情況下滕時會當他抽風,一般采取給他後腦勺一下或者假裝沒聽見的處理方式。

但這一次滕時點了點頭,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我很慶幸有你在身邊。”

奚斐然楞住,然後一股潮紅從腳湧到頭,瞬間整個人就熟透了。

他扭過頭去,撓了撓臉,顧左右而言他:“嗯,是嗎……H國高層那邊已經談妥了,智語公司會落地在H國……我之後會協助國防信息安全建設……”

半天沒有回覆,奚斐然再回過頭去,發現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暈車藥會讓人犯困,以滕時的體力,能堅持到現在才睡已經不錯了。

奚斐然幫他蓋好了毯子,然後輕輕把滕時的頭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我當然會一輩子在你身邊的。

他垂下眸子,視線中的溫柔在從滕時身上的移開的一瞬間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暗夜般的深黑。

任何疾病,任何人,都休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看守所裏。

蔣洲成如同困獸似的在牢房裏打著轉,他的眼底全都是血絲,往日裏無論何時都勝券在握的眼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和瀕臨崩潰的癲狂。

“怎麽可能……”

手稿就這麽被人搶了。

那是他東山再起的資本,是他的命!沒有了手稿,他怎麽能拼得過奚斐然。

蔣洲成直到這一刻不得不承認,他在AI上的天賦遠不如奚斐然,甚至比不過他的十分之一,他如今的一切競爭資本幾乎全部源自奚沛恒的手稿。

他想明白了,本以為是韓濯乘人之危步步緊逼,但韓濯只是滕時的棋子。

沒有人能知道他的那些秘密房產,除了有預知能力的滕時!

是滕時暗中透露給韓濯那些地址,誘惑韓濯來尋找手稿,給自己制造恐慌,然後逼著自己不得不在擔驚受怕中轉移手稿,暴露位置。

等等!

蔣洲成混亂的腳步忽然停住,抓住了其中的邏輯問題。

滕時既然能預測未來,為什麽還要通過韓濯這一手,為什麽不直接讓手下直奔手稿所在地?

除非……他的能力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只知道一種結果!

蔣洲成心臟狂跳起來。

之前自己一直把手稿藏在一所地下室裏,也就是他原本打算用來綁架滕時的那所地下室,但是自從他被抓進來之後,安全起見他就讓最信任的手下調換了位置,隨機而定,具體地點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會不會滕時的能力不是預知,更像是重生?

滕時之前活過一次,所以知道自己的藏匿偏好,也知道自己所有的藏匿地點,但他預測不了這一世他隨機安排的地點,所以才要逼自己轉移手稿暴露位置!

蔣洲成笑起來,笑的肩膀直抖:“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怪不得你從一開始就討厭我,怪不得你那麽早就想把蔣氏家族扼死在搖籃裏。

他甚至都不用想都知道上一世蔣家有多麽的輝煌,他自己有多麽的成功,而這一切都被滕時毀了。

“放風時間,出來排隊!”

走廊裏傳來看守所民警的聲音,緊接著鐵欄桿打開,犯人們陸陸續續出來排成一隊,走到操場上放風。

蔣洲成迫不及待地來到操場上,他灰暗的眼睛裏又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光,尋找著自己提前安排在看守所裏的眼線,想讓他給自己帶個口信出去。

——殺掉張明海,殺掉一切正在研究時光穿梭的人!

那個在小胡同裏被自己拒絕的小眼鏡,哪怕有萬人之一是這一切的源頭就必須死!

魂穿、身穿,不管是什麽穿,只要是有可能促成滕時重生的技術,他全都要掐滅!

時光與靈魂交織,天地萬物鬥轉星移,無數的時間線交匯平行扭曲糾纏,蔣洲成奔向自己的站在角落裏的眼線,仿佛奔向自己被糾正的未來,他要東山再起!無論什麽後果!

忽的面前有個高大的犯人擋住了他的去路,蔣洲成心急如焚地想要繞過他,卻忽的感覺那人攬住了他的後背,然後他心口一涼,又一熱。

他迷茫的低頭,看到了大片的血色在胸口蔓延開——他的心臟處插著一把小刀。

死刑犯對他微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奚斐然向你問好。”

尖叫聲四起,蔣洲成向後倒下,激起一地的塵沙。

他的雙眼大睜著,仿佛有很多沒有完成的事情,有很多的不甘心,然而鮮血已經從他身-下滲了出來,他抓著被血浸透的泥掙紮著,嘴巴張合四肢抽搐,卻直到斷氣都沒能再發出一個音。

***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

祁南瑾戴著墨鏡和口罩一下飛機就直奔出口,拎著行李左顧右盼,在一排頭頂頂著3D人名牌的接機人員中尋找著滕時的身影。

“阿瑾。”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我親愛的的大老婆!”祁南瑾激動轉身,下一秒卻失望地耷拉下肩膀,“怎麽是你們?阿時呢?”

奚斐然正趴在欄桿上沖他吹口哨,旁邊是在胸口滾動著“歡迎瑾哥回家”標語的AI,剛才說話的就是它。

奚斐然已經給它賦予了實體,如今AI長得就像是機器人總動員裏的伊娃,白色的身體懸浮在離地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一雙藍色的橢圓形電子眼不時的眨一眨,看上去有點可愛,沖祁南瑾招了招手。

“我哥臨時有點事,所以全權委托我來接你,”奚斐然壞笑地勾起唇角,二十三歲的他更加英俊,模特似的身材隨便往哪一趴都能惹來周圍路人頻頻回頭,“怎麽?看到我不高興?”

想跟我哥二人世界?做夢。

“高興啊,小舅子來接我當然高興。”祁南瑾瞇起眼睛,隔著墨鏡和奚斐然微笑對視。

兩人之間瞬間無聲燃起了劈裏啪啦的電火花,都試圖用眼神裏的電光把對方那個不要臉的混蛋燒成灰,惹得AI縮起脖子往後躲了3.8厘米。

一旁專門拿行李機器人倒是毫無察覺,接過祁南瑾手中的拉桿箱,帶著兩人走向停車場。

機場裏到處跑動著各類機器人,去年開始,AI技術在H國爆-炸式增長,所有傳統電器都幾乎實現了智能化,雖然達不到“阿時”的智能程度,但已經讓人們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程度的便利性提升,H國科技實力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國際地位水漲船高,S博士名聲大噪。

“幹什麽捂那麽嚴實?還戴口罩,”奚斐然挑釁,“我哥身子弱,你有病可別傳染給我哥。”

祁南瑾一把摘下太陽鏡和口罩,奚斐然一句臥槽脫口而出:“你怎麽黑成這樣了!”

祁南瑾儼然成了一塊黑炭,如果不是五官還能看出貴氣的輪廓,幾乎要讓人以為是哪裏來的非洲難民。

“這是奮鬥的證據,”祁南瑾昂首挺胸,只有眼白是白的,“你以為誰都能當特聘專家深入雨林開展研究呢?”

黑人祁南瑾的競爭力明顯下降,奚斐然現在已經不擔心他會勾走滕時了,於是好奇地問:“說真的你到底在研究什麽?”

祁南瑾心說多了去了,什麽紅木樹上提取替吉拉諾替格酸酯用於癌癥治療,箭毒蛙的免疫系統在人體內重塑……你一個程序員懂個球。

兩人站在各自領域的頂端,互相覺得對方是渣渣。

“這個,”祁南瑾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藥丟給奚斐然,“拿著吧,送你了。”

奚斐然左右看了看:“這什麽呀?”

“馬卡根提取物,一種植物。”祁南瑾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你經常對著電腦屏幕,輻射應該挺多的吧。”

奚斐然莫名其妙。

祁南瑾感慨地按住他的肩膀,像個貼心大哥哥:“輻射多、運動少,哥知道,你們這代年輕人某些方面肯定會出問題的,但是你別怕,也別不好意思,這東西對於治療勃-起功能障礙非常有效,用完了再找哥要,哥有的是。”

奚斐然頓住。

祁南瑾憋笑強忍,內心雀躍自己扳回一局,卻只見奚斐然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把藥塞進口袋裏,然後反手搭住他的肩膀,露出蜜汁微笑:“謝了瑾哥,雖然我沒有這方面困擾,但是增強一下總是沒壞處,畢竟讓我哥開心,才是真的開心。”

剛才射出去的箭掉頭正中眉心,祁南瑾發狂地揪住他的衣領:“我跟你拼了!!”

與此同時。

別墅裏臥室的窗簾緊閉,房間裏昏暗異常,隱約能聽到某些聲音。

那似乎是喘息,壓抑著痛苦的顫抖。

似乎有什麽東西被碰翻了,掉落的雜物掀開了窗簾的一角,投進來的陽光照亮了靠在床邊的人——滕時低著頭,左手死死的掐著胃部,身子脫力地靠在床邊,白襯衫全部被浸透,冷汗正順著他尖削的下巴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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