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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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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招攬

“本屆國際奧林匹克競賽的金牌獲得者!H國隊程思、吳不言、滕時!”

紅旗在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顯現,H國隊隊員三人走上領獎臺,在慷慨激昂的國歌聲中驕傲地接受屬於他們的至高榮譽。

同樣等待領獎的M國選手站在不遠處的等候區,其中一個金發碧眼、身高一米八加的男生雙手抱臂,瞇著眼睛看著臺上若有所思。

“H國的新生代真是不容小覷,”他的同伴走過來,搭住他的肩膀,對著臺上三人嘖嘖,“不得不說,H國還是有天才存在的。”

能參加國際奧林匹克物理競賽的全都是各國青少年中的佼佼者,能被他們稱為天才,那絕對是超高的評價。

金發碧眼的男生開口:“你說哪個?”

“哪個?”他的同伴撓了撓頭,“都是金牌,都很厲害。”

“不。”金發碧眼的詹森·克利夫蘭的目光凝聚在臺上正中的人身上,揚了揚下巴,“那個最厲害。”

聚光燈下,滕時俊美的容顏仿佛在微微發光,他長了一張無論在哪國審美的審視下都無可挑剔的臉,眼帶桃花卻不輕佻,眸色深邃卻不沈悶,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從他的身上透出來,和周圍的人都不太一樣。

詹森一時竟有些移不開目光。

別人或許沒有註意,但是他註意到了,這個人在解題的思路上簡直堪稱魔鬼一樣地詭譎和靈活,那絕不是通過機械的訓練培養出來的固定思維,而是真正的極度靈敏和聰慧。

H國竟然有這樣的人。

詹森看得太入神,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目光好像太炙熱了些,以至於滕時忽然回頭看過來的時候,他完全沒來得及裝作若無其事,猝不及防地和滕時四目相對了。

隔空相望,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滕時和他微微點頭示意,似乎沒有在意,輕描淡寫地移開了目光。

詹森心裏忽的一空。都是金牌,他本以為滕時會和他示好,起碼笑一下,卻沒想到他這麽淡然,這讓詹森的心裏有點發癢的感覺。

頒獎儀式很快就結束了,這場耗費無數人心血,飽含了無數期待與關註的全球盛事圓滿落幕。

所有的參賽選手都被安排住在統一的酒店裏,詹森回到房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見時間還早,又在酒店一層的紀念品商店閑逛了一圈。

他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準備帶回去給自己的兄弟姐妹,拎著袋子溜達著往洗手間走,忽然聽到背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回頭,肩膀就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手裏的袋子差點飛出去。

“抱歉。”滕時甚至來不及停留幾句從他身旁匆匆閃過,不知道為什麽腳步有些發飄似的,捂著嘴快步推門進了洗手間。

“幹什麽這麽著急?”詹森被勾起好奇心,快步走了兩步跟了上去。

然而還沒進洗手間,站在門口他就聽到了裏面一聲幹嘔聲。

洗手間裏,滕時雙手撐在水池旁,胳膊有些輕微的發抖,他的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略有些濕潤,虛弱地喘息著。

幹嘔了兩次什麽都沒有吐出來之後,滕時右手按住了胃部彎下腰,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M國話。

滕時擡起頭,就看到詹森站在門口,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你是有什麽看人難受的怪癖嗎?”滕時用幾乎等同於母語一樣的流利程度,用M國話回覆他。

他的聲音虛弱,語氣卻淡然中帶著鋒利,像是冬夜的風,倔強而堅硬,刮得人心癢癢。

詹森笑著走過來:“那倒沒有,我只是不想讓你尷尬。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不用了。”滕時艱難地直起身。

“真的不用?你看起來很疼的樣子。”

“我說了不用。”滕時皺著眉頭按著胃走向門口,“借過。”

詹森慢悠悠地讓開。

他看著滕時從他面前走過,就在推門而出的前一刻,滕時終於忍到了極限,抓著門把手的手怎麽也沒有力氣推開,痛苦地捂著胃彎下了腰。

“看看,我就知道。”詹森早就預料了,非常自來熟地扶住他,“你既然不想看醫生那就去沙發上坐一會兒吧。”

十分鐘後,滕時懷中抱著詹森從前臺那要來的電熱寶,神色疲憊地蜷縮酒店大廳柔軟的沙發上。

詹森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十分有意思,明明是個冰山美人,柔弱起來竟然有種很好欺負的感覺,和他本身能力的強悍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喝點熱水,你們H國人不是最喜歡喝熱水嗎?”詹森笑瞇瞇地遞給滕時一杯熱水。

滕時沒拒絕,乖乖接過去,小口喝了起來。

詹森忽的就想起來自己家裏養的貓,爪子很鋒利,但是乖的時候摸起來非常柔軟。他發現自己好像對滕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光是對他的智商,而且是對他這個人。

他聽說滕時來自非常有錢的商人家庭,這樣的家庭竟然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真是一件奇事。

“餵,”詹森試探地問,“我想成立一個機械研究小組,專門研究尖端機械技術,你有沒有興趣。”

滕時淡淡看了他一眼,因為胃痛,他的臉色很蒼白,嘴唇的顏色也很淡,看上去比平時還要更疏離一些:“不了。”

詹森:“……”

這還是他第一次拋出橄欖枝後,被這麽無情地拒絕,他可是整個M國最頂尖的學生,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要進他的隊伍都被他拒絕了!

“為什麽?”詹森坐直了身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如果是因為你不想離開H國,我可以允許你遠程參與。”

滕時按住太陽穴:“不好意思,我覺得你們所謂的尖端可能沒有那麽“尖”。”

“你說什麽?!”

“畢竟你們的隊伍在物理競賽上的好幾道題解題思路都出現了硬傷,我也不是懷疑你們的能力,只是覺得還有進步的空間,”他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到面前的桌子上,“我好多了,多謝你的水,失陪。”

“等等!”詹森的藍眼睛瞪圓了,作為從小被捧到大的天才,他哪裏能接受別人說的他的解題思路有問題,在他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完美的,“你說明白,哪道題?”

滕時緩緩揉著上腹,挑眉看他:“真想知道?”

詹森咬牙點頭,他驕傲的自尊心在強烈的想知道真相的欲望下暫時低下了頭:“請你告訴我。”

滕時嘆了口氣,向他伸出手:“紙和筆。”

劉備得到諸葛亮的信任,花了三顧茅廬的時間,而滕時收服詹森的心,只用了兩個小時。

兩小時之後,詹森對滕時徹底服氣了,而當滕時又提出“把你的商業計劃說給我聽聽”,並從八個方面分析了他商業模式的漏洞後,詹森簡直五體投地。

“我為我剛才想要招攬你的行為感到抱歉,”詹森激動地懺悔,緊緊握住滕時的手,用力晃了晃,“滕,你是個天才,如果日後你想要做什麽大事業,我願意被你招攬!”

“好說,”滕時一點不客氣,從懷裏摸出已經涼了的電熱寶,“先幫我換個電熱寶,這個沒電了。”

詹森如接聖旨,雙手接過立刻跑走了。

滕時重新仰靠回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詹森這家夥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喜歡反其道而行之。

作為滕時公司上輩子的首席CTO,詹森大魔王這家夥在初期給滕時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上輩子他倆在國際奧林匹克競賽上交手之後,沒有過多的交流就分開了。

很久之後滕時的飛車產業發展起來,想要雇傭全球的頂尖人才時想到了他,詹森卻心高氣傲,滕時越苦口婆心地請他來自己的公司,他越對自己充滿了不信任,死活不來。

滕時簡直不願意回想起那段說服詹森的經歷,一想起來他就拳頭癢癢,恨不得給現在的詹森來兩拳。

所以這一世滕時換了戰略,從少年詹森入手,努力在詹森變成一塊心高氣傲的鐵板之前贏得他的信任。

滕時知道,如果是在賽後主動接近尋求合作詹森,以這家夥的多疑和傲氣,肯定不會搭理自己。

所以他故意在解題的時候放棄了最穩妥的解題思路,稍微利用了上輩子記憶的外掛,鋌而走險地采用了最靈活的方法,成功勾起了詹森的註意。

之後他又故意裝柔弱,對詹森冷淡,卻又給了詹森照顧他的機會。

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在貓的面前晃悠逗貓棒,詹森就是那只貓。

上輩子這家夥的業餘愛好就是研究人,分析人的心理和性格成因,曾經他還信誓旦旦地叫囂,說如果不是自己的技術太厲害,世界需要他,他可能早就轉行做人類學家了。

所以自己表現得越矛盾、反差感越大,他對自己的興趣就越大。

到了這一步,詹森已經走進了他設置好的套裏。

詹森以為自己是主導,向滕時遞出橄欖枝,他一切是自己主動做出的選擇,殊不知滕時才是在後面操控牽引的那一個。

順理成章的,滕時引出了最關鍵的話題——指出詹森的錯誤。

作為一個天之驕子,詹森這輩子可能都沒有被人當面說過“你錯了”幾個字,所以當滕時直接拒絕他,並且用紙和筆把他的所有錯誤一一羅列的時候,詹森的世界觀都碎裂了,重新建立的新世界觀裏理所當然地把滕時放在了崇拜的地位。

至此,滕時的計劃終於完成,他獲得了詹森的初步信任。

其實這也得益於這個時候詹森還小,如果是再過幾年,這點小伎倆恐怕還不足以說服詹森。

不過好在現在的詹森還只是個小孩,再怎麽聰明,也玩不過已經有三十年經驗和智慧的滕時。

詹森搖著尾巴跑了回來:“給,熱乎乎的暖手電熱寶。”

滕時接過來,動作優雅地把電熱寶抱進了懷裏,看著他:“你說以後我想做什麽大事業,你都願意被我招攬?”

詹森立刻點頭:“絕對!”

“我現在就有一個大事業,”滕時的嘴角勾起來,第一次對詹森露出了笑容,笑容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我正式邀請你參與,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就在兩個未來一起改變世界的大佬進行第一次合作的交流時,沒有人聽到,滕時的手機連著震動了三次,全都是來自奚斐然的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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