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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傳說中的旅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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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傳說中的旅伴

帶好東西, 船只下水就能出發。

一個多月弄出來的船,加上秋白露不是專業的,這艘船不能說和精美奢華搭上關系, 只能說牢固、能用。

出發前, 秋白露從魔法袋中拿了張紙,寫上感謝的話語,釘在她經常‘工作’的樹旁。

雖然她不確定阿諾斯能不能看懂, 但態度擺出來。

她畢竟靠對方生活了一段時間,走的時候也拿走了阿諾斯送的水珠。

那是一個保險道具。

這片海太大,下一次上島秋白露不確定是什麽時候, 她的小船遇到暴風雨之類的不一定扛得住。

到時候落海裏, 水珠就是能保命的東西, 因此無論怎麽說,秋白露都是從阿諾斯那裏得到了好處。

留個字條是應該的。

報答等她回到陸地上也會好好琢磨,所以光明神保佑。

讓她順順利利回到目的地上吧。

已知有神,神還真的有概率庇佑你, 這時候多拜拜不虧。

出發時, 秋白露老老實實的按神父教的禱告詞, 給罩著自己的頂頭老大, 好好讚美一番,希望祂能發發力。

船下水,順著風, 秋白露看向羅盤。

這個羅盤是阿諾斯襲擊船只得到的物品之一, 盡管秋白露已經說了不需要他從船上給自己帶東西。

但這依然不能阻止阿諾斯遞上‘大自然’的饋贈。

想讓一條認為海裏的東西,我贏了就都歸我的人魚,意識到人類的道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還願意用借口狡辯,秋白露都得‘感激’他對自己是真愛了。

想到這裏秋白露嘆氣。

她無法理解阿諾斯突如其來的‘愛’, 太過漂浮,太過虛假,也太不可控。

最重要的是,秋白露還沒有拒絕的權利,這讓她如鯁在喉。

所以現在這樣離開正好,秋白露還對阿諾斯抱有感激的情緒。

她不希望這份情緒變成憎恨、厭惡。

如果阿諾斯想要的真的是愛情,那這就是秋白露現在能為他做到的最大的報答,不讓一切走向最糟糕。

聽起來有點自戀,自誇。

秋白露笑了笑,航行是如此的無聊,她也就只能想些雜七雜八的打發時間。





木筏上,小小的遮陽棚裏擋住陽光的直射,秋白露躲在裏頭釣魚。

一連幾天航行,天氣都非常好。

她已經進入利未坦所在的海域。

一進入她就遮蓋好自己的氣息,大概是偽裝技巧用得不錯。

現在馬上就要出阿諾斯所說的利未坦管控的範圍,她都沒有遇到襲擊。

當然也釣不上什麽好魚。

正如阿諾斯說的這片被汙染海裏,誕生的海洋生物,聞臭不可聞,吃起來那更是挑戰味蕾。

秋白露完全不理解一只外表看起來好好的魚,吃起來怎麽能惡心成這樣。

那簡直是一種泔水混合濃郁腳氣的味道,惡心至極。

秋白露差點吐了。

往日最珍惜糧食的人,也受不了,痛心的將魚丟回水裏,改吃囤在魔法袋和木筏上的食物度過這幾天。

因為海裏的東西都很難吃,所以秋白露現在釣魚也不是拿來吃的。

她純粹是海漂太無聊,找點事情做。

魚竿顫動著,很少能見到這樣的動靜,秋白露的魚竿材料簡陋,由一根隨意的木頭、線和鐵鉤組成。

一般來說魚就算咬鉤了動靜也不會很大,動靜大的往往釣不上來。

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秋白露拉鉤對面就沒反抗,順從的被釣了上來。

那是一只……章魚?

嗯,從外型上看是章魚。

八只長長的觸手,卵圓形的腦袋,通體呈膠狀的乳白色,腦袋旁還有著兩個小小蒲扇一樣的耳朵。

顏值在章魚界堪稱扛把子。

萌萌的章魚伸出觸手在木筏上蠕動著,似乎想要掙脫鉤子的束縛。

看它長得可愛的份上,反正釣了也不準備吃,秋白露取下鉤子把它拋回海裏。

然後……

“你怎麽又來了。”

秋白露頭痛的看著又掛上她魚鉤的章魚:“再來就去吃了你!”

秋白露捏著章魚道。

她也是閑得沒邊了,和章魚說話。

看著章魚濕噠噠的觸手舞動著,兩顆圓圓的眼睛看不出情緒,這也是當然的,小章魚又不是什麽高階魔獸,沒有格裏芬那樣出彩的情緒表達能力和智慧。

秋白露洩氣的把它放回海裏。

這次它不咬鉤了,就在秋白露的木筏旁邊晃蕩,時不時從海裏探出一個腦袋盯著秋白露。

它不咬鉤,秋白露就隨它去。

誰讓它看著萌萌的,很能洗眼睛。





帕爾諾斯的鐵匠鋪。

地精格雷德遇到了大麻煩。

“你是說,你沒有用這塊魔石給她的武器繪制符文。”

“是、是的,那塊魔石我替、替換了。”

格雷德戰戰兢兢遞上沒用過的魔石,回答面前怪異的男人。

是的,怪異。

他面前的男人,有著如黃金般的雙眼,亞麻色的頭發。

他的面容極度消瘦,皮緊緊貼著骨頭,看起來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但如果僅僅只是消瘦,還不足以讓格雷德覺得怪異恐怖。

真正讓格雷德覺得怪異與恐怖的是那個男人的眼睛和軀體。

他的眼睛與整張臉格格不入,仿佛從另一張臉挖出又生生鑲嵌到這張臉上。

此外他的軀體十分壯碩,流暢的肌肉線條鼓脹、堅韌,看起來馬上要撐破身體。

但凡軀體和腦袋分開,格雷德都能找出早就丟掉的良心,昧著它說。

這真是個不錯的人。

然而偏偏它們組合在一起,那就是怎麽看怎麽驚悚。

地精格雷德幾乎可以肯定,有一個陌生的靈魂占據了空洞的軀體。

現在那具軀體內的靈魂極度危險。

他金色的眼睛,甚至穿透了格雷德的□□,直視他的靈魂。

這讓格雷德根本不敢說假話。

他有預感,說假話一定會被眼前人撕成碎片。

惜命的格雷德因此倒豆子一樣把自己所知的全部事情,向面前人傾吐。

在那天從那個人類女性中得到這塊魔石後,因為丹尼爾揭穿他占小便宜的舉動,格雷德本來有些郁悶。

但這一切很快就變了。

鍛造時去掉魔石的外殼,格雷德驚訝的發現那並不是一塊普通的魔石,它的能量精純形似鱗片,是不可能多得的能力結晶。

幾乎是一瞬間,格雷德起了貪念。

他覺得如此精粹的魔石用來研磨繪制到一柄小小的斧頭上,實在浪費。

而且他們並不知道魔石的價值不是嗎?

這麽想著,格雷德心安理得的貪下魔石。

當然他也不是什麽壞人。

貪下秋白露東西後,他可是拿出珍藏的楓木給她換了手斧的柄,還贈送了幾只箭呢,無緣無故他憑什麽送秋白露東西。

她都收了,現在任何人來討債都是沒道理的事情。

盡管面上已經怕得要死,靈魂都在打著哆嗦,但格雷德的內心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的抱怨。

貪婪的他甚至沒想過。

如果不是魔石的價值足夠高,他怎麽可能會送那點小小的贈品。

地精工匠的心思,在擁有看透人心能力的男人面前一目了然

他都要被這個貪婪無恥的工匠氣笑了。

臉頰上的金瞳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正是因為他的貪婪無恥,切爾薩斯現在找不到他的旅伴、戀人了。

他本來只是因為這具皮囊開始腐敗選擇和秋白露分開,去找材料修覆破損的皮囊,他想著很快就會回去找她。

加之力量即將突破皮囊,使得他只能用從血肉中生長出的鱗片定位她的方向,用於下次偶遇。

她明明說過會好好保存的。

現在卻輕易的將它出集。

當然了,切爾薩斯也能理解旅伴的想法,或許在她看來當時到了不得不出集的地步,人類擁有的錢財畢竟太少。

而貪婪到像歐米尼西亞那樣的騙子,又是如此的多。

當切爾薩斯做人的時候,他的財產還不足他做龍時的千萬分之一。

所以切爾薩斯能理解她的做法。

但他不能原諒地精工匠的貪婪,不能原諒他使得自己徹底失去了秋白露的消息。

冷靜、冷靜……

在烈火之中,切爾薩斯圓潤的金瞳從中裂開一條縫隙,龍類的特征盡顯無疑。

祂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祂往日最常做的事情。

金龍冷靜且具有智慧,算是龍類中比較溫和的一類。

所以祂現在非常的生氣,也只是一把火燒了地精工匠的店鋪,打他一頓。

祂原先追著魔石來到帕爾諾斯時,並不意外魔石會定位於此。

他的旅伴說過,她要去南大陸。

那麽這裏就是必經之地。

因此修覆面容的切爾薩斯急急忙忙的跟著魔石的波動,趕來了這兒。

結果……結果……

他只看到了一個醜陋矮小、頭大的地精工匠,想到這兒,切爾薩斯的怒火更盛了。

他軀體在不斷開裂,皮膚上長出細密的鱗片,面容更加的枯萎,金色的眼睛凸顯,身軀仿佛隨時準備爆裂開來。

如果是往常,切爾薩斯會想辦法修覆自己發皮囊,壓制自己的力量。

因為這種程度的暴露已經足夠光明神布下的結界開始驅逐祂了。

而切爾薩斯早就決定和秋白露一起在人類大陸生活,他們甚至還約好下次再見一起去看花海。

但現在……

秋白露既然都不在了,切爾薩斯沒有繼續留在人類世界的理由。

祂順從的脫掉這身皮囊,回到自己完美、龐大,金光閃閃,人類肯定無法抗拒的軀體之中。

被驅逐的感受並不好受,光明神那該死神經病的能量抽得切爾薩斯腦袋隱隱作痛。

不過那樣的痛感,還遠沒切爾薩斯失去秋白露蹤跡後,怒火和不甘帶來的疼痛劇烈。

祂眨著巨大的眼睛,從洞穴裏翻找著尋人用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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