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 57 章 一切的開始

關燈
第57章 第 57 章 一切的開始

她也不可能說去打阿諾斯一頓。

能讓他不殺人、不搶東西, 已經是秋白露能為那些被他挑中的倒黴蛋,做到的唯一事情了。

阿諾斯是個還算守信的人魚,聽秋白露說完, 立刻改口道:“那就算了。”

說完, 他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下秋白露的臉色。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帶面包回來,炫耀的說,他弄翻了人類船只, 從人類那兒搶來東西的時候,白露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不理解為什麽。

但這不妨礙,他在之後聽秋白露的話不再那麽做, 只要她高興就好。

木制的小船很快就在海面上飄著。

這是一艘極其粗糙的木筏, 甚至比不上木筏x生裏的那個。

好吧……要比得上木筏x生裏的木船, 沒點魔法恐怕不行。

畢竟大海上哪會隨便飄來那麽多物資,又有多少人能在海面,從木筏蓋出一個豪華大house。

秋白露沒指著這個木筏跑路。

大海是人魚的地盤,只要在海裏, 她想跑那是難如登天。

飯要一口一口吃, 事情要一點一點做, 先表達出自己要在海面待著的意願再說。

阿諾德是不喜歡這艘木筏的。倒不是他病嬌到覺得秋白露就不應該待在水面上, 他只是覺得木筏太爛了,還有毛毛的尖刺。

他看到秋白露爬上去的時候,手臂被刮出了白色的傷痕, 沒流血, 但他還是很不開心。

他琢磨著什麽時候,去搶一艘船來,然後告訴秋白露,是大自然的‘饋贈’。

這樣她就不會生氣, 還能擁有更好的木船了。

“親愛的,你坐旁邊點。”

“嗯,好哦。”

秋白露已經習慣阿諾斯的叫法。

順著他的話,往旁邊挪了挪,然後看見他雙手微微用力,整個人就坐到木筏上,隨後他用自己的尾巴像是裝修師傅打磨新家具一樣,對著木筏劃拉幾下。

看得出來對方在做什麽,等阿諾斯處理完木筏的毛刺,秋白露自覺的走到處理完的另一邊,阿諾斯果然又用尾巴劃了一遍秋白露剛剛坐著的地方。

木筏不大,秋白露和阿諾斯都坐上去後,只是剩下一小塊位置,很快就打磨完。

一弄完,阿諾斯抱怨般的伸出自己的尾巴放到秋白露的膝上道:“親愛的,你看我的尾巴都磨花了。”

“是嗎?”

秋白露看了眼阿諾斯的尾巴,她怎麽記得阿諾斯抽魚、抽石頭的時候,尾巴是一點事都沒有。

他這鱗片的堅硬程度,秋白露認為不亞於盾牌。

而且這個刮痕怎麽那麽眼熟,就像某魚爪子留在石壁上的抓痕。

阿諾斯還不知道自己的小技巧被識破,尾巴勾勾搭搭的繞在秋白露手腕上道:“是的是的,你快摸摸它。”

好吧,好吧。

看在阿諾斯貼心的舉動上,秋白露順著他的明示,摸他的尾巴。

脫離海水,阿諾德的尾巴迅速變得幹燥爽滑,冰冰涼涼的鱗片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更加好看了,有種五彩斑斕的絢麗。

秋白露摸著覺得手感不錯,雖然這麽想有點地獄。

但夏天做成涼席絕對會買爆的。

摸完,秋白露還故意捏了捏阿諾斯的尾巴尖,看似柔軟的尾巴,實則內裏都是肌肉,捏起來也不會讓人感覺柔軟。

“好了,收回去吧。”

鱗片上的刮痕痕跡一點都不重,只有一丁點的痕跡。

可以說就算要下手刮自己的鱗片博關註,阿諾斯依然把美放在了第一位。

畢竟在人魚族中,鱗片的好壞,通常決定一位人魚是否美麗。

鱗片坑坑窪窪帶著刮痕,是弱小、醜陋的象征。

阿諾斯一點都不希望,他在秋白露心裏留下很弱,鱗片(長得)很醜的印象。

收回尾巴,阿諾斯腦袋黏黏糊糊的往秋白露懷裏鉆,蛇尾又開始一圈圈的圈住秋白露,像柔若無骨的小蛇在樹上進行攀爬、纏繞。

秋白露順從的摸著他的腦袋,就像擺弄會吐信子的可愛玉米蛇。

不過阿諾斯遠比玉米蛇危險。

他的發絲在陽光下是淺藍色,在水底時則是如藍墨般黑藍黑藍的顏色,正如這片大海,既可以溫和寧靜,又可以如深淵般吞噬一切。

“我不喜歡海裏,阿諾斯。”

傍晚,黃昏時刻。

在海面待了許久,伴隨著落日橘黃色的柔光,秋白露似是傷感輕輕開口。

阿諾斯起先默不作聲。

直到聞到、感受到苦澀、鹹濕的味道,他才艱難地從胸腔中擠出聲音。

“附近有個小島。”





三個月後,在利亞姆殺人的目光中,船長和水手們開足馬力,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南大陸的碼頭。

一下船,利亞姆目標明確,帶著馬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也沒說等一下丹尼爾。

丹尼爾也隨他去了。

兩人之間關系本來就沒多好,是因為秋白露才走在一起。

現在白露不見了,拆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獅鷲是感情極為豐富的生物,他們對內有共同對敵,哀悼逝去夥伴的習慣,感情好的甚至會因此一蹶不振。

格裏芬起初只是疑惑夥伴怎麽不見了,直到秋白露越來越久沒出現在它面前,它恍惚間明白了什麽,情緒日漸低落,食物也不怎麽吃得進去。

是同病相憐的丹尼爾想著,不能等秋白露回來,發現格裏芬餓死,親自去安撫格裏芬,靠著獸人能簡略和魔獸溝通的天賦,好說歹說把格裏芬安撫下來。

讓它慢慢開始吃東西,不再一副夥伴死了,我太難受了要絕食。

因為這一遭,格裏芬的關系和丹尼爾好了起來。

所以離開時,利亞姆帶走由他買來的馬。

格裏芬則自然歸給丹尼爾。

“走吧,我們去找她。”

丹尼爾真的想要社交的時候,能力並不差,掛上笑臉擺出柔和的樣子。

在見多識廣的冒險者眼中,獸人不算被歧視的對象。

彬彬有禮的他很快被大家接納,從中得到許多有用的情報。

至於克利特說的,聘請占蔔師需要滿足對方奇怪的條件或者大量的錢財,在丹尼爾看來不是事。

只要想做,總會有辦法。





時間拉回三個月前。

住到無人小島上後,秋白露勉強過了一段正常的日子。

她在島上如荒野求生般手搓了不少食物,同時重新制作了更好、更牢固的木筏。

有了叫前一個木筏托底,阿諾斯對秋白露弄這個沒有應激反應,還開開心心的給秋白露幫忙。

要不是秋白露看出他‘撞’船的意圖,再三和他強調不要去襲擊他人。

說不定秋白露那天睡醒睜眼就能看見一條‘嶄新’的船只了。

出於內心微妙的良知,現在又還活得下去,秋白露堅定的讓阿諾斯打消襲擊他人的念頭。

阿諾斯艱難照做,倒不是他有多喜歡襲擊人類船只。

主要是人類需要的衣服、主食,海底大多沒有,只能從人類社會中獲取。

這讓阿諾斯很難辦。

人魚並不能自由變換雙腿,他先前之所以能擁有雙腿,是因為黑龍歐姆尼西亞的捉弄,他要求在一次戰鬥中輸掉的阿諾斯喝下魔族那邊得來的變化藥水,到人類的社會中生活一段時間。

最好再像人類故事裏的小美人魚一樣,不能開口說話。

這輸贏懲罰機制,由歐姆尼西亞提出、開啟。

阿諾斯無所謂。

他只要有架打,能磨煉自己的尖牙利爪就足夠開心了,不像歐姆尼西亞還喜歡搞些花裏胡哨的惡作劇。

兩者定下約定後,作為誠實魚,輸了他就會老老實實完成懲罰。

他幫過歐姆尼西亞找掉落在水中的珠寶,找金幣、找寶劍……

而作為贏家,他往往只會提出再打一架的要求。

因此他總是被坑。

那一次也不例外。

歐姆尼西亞的要求雖然在阿諾斯看來有些弱智和神經,哪裏有人魚會愛上人類,還會化作泡沫。

人魚族不吃人類都是因為人類難吃,他們有更多好吃的食物。

而不是其他特別的原因。

但就像阿諾斯以前會花時間去完成輸掉的賭約一樣。

這一次他也喝下魔藥,從海洋裏爬到了陸地上。

老實說,第一次用人腿阿諾斯真的很不習慣。

他剛上岸那會像個殘疾人,總是更喜歡用雙手撐著走路。

分開的雙腳猶如癱軟的面條。

初次上岸,阿諾斯還不了解人類社會,以及沿海地區對人魚的厭惡,沒有遮掩外貌爬著走的他,很快就受到驅逐和圍捕。

畢竟除了厭惡這種情緒外,人魚身上同樣有利可圖,他們的鱗片和皮對於法師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優秀防禦材料。

區區一片鱗片就價值不菲。

要不是人魚通常生活在海中,在海中抓到人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絕對有不少人會想要得到法師給出的巨額賞金。

因此遇上一條離水的人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有著雙腿,但不管逐利想大發一筆,還是仇視,都不妨礙人們追逐他。

畢竟人魚、人魚,在人看來,必須依水才能活著,離了水就只能任人宰割。

事實上,大部分人魚離水確實會變得虛弱,無法長期在陸地生活,也更容易被擊敗。

但人魚和人魚之間的壁壘,比人和狗還要大,阿諾斯恰好不屬於那種離水變弱的類型,加上魔藥改變了他的身體,使他能夠正常的在陸地生活。

他甚至都不需要開口唱歌,使用魅惑或是幻術一類的技能。

想抓捕他的人就輕松被他撕碎。

他的到來給當時的港口造成不小的騷動,人們惶惶不安。

總是有各種人來打擾阿諾斯。

他們太弱,也太吵了,阿諾斯對撕碎這樣的弱者沒有興趣。

他決定換一個港口生活,完成與黑龍的賭約。

而這一次他學會了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