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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種田: 糙漢長工暗地欺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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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種田: 糙漢長工暗地欺主(33)

姚夫人放下杯子,轉頭看向姚公子說道:“一個是我身邊的丫鬟,一個夫君新納的妾室,若單我一人去,未免叫人覺得行事偏頗,夫君一道去瞧瞧吧”

“哦,好,夫人先請”姚公子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已的事,本不想去的,但他對這夫人有些怵,沒敢拒絕。

兩人到場之時,廚房門口被看熱鬧的下人圍的水洩不通,還有幾個閑著的姨娘,聞訊趕過來瞧熱鬧,踮著腳看裏面的兩人對罵。

“小賤人,狐媚子,叫你勾引主家!”紅菱脖子上被撓出來好幾道破皮的紅印子,雙丫髻也亂了套,發絲耷拉在耳後,身上的橘色衣服還被油汙弄臟了一塊。

“你只是個丫鬟,爬上夫君的床,又比我好到哪兒去?還是說,你嫉妒我也是丫鬟出身,卻成了姨娘,而你分明也送出了身子,卻連個通房都沒撈到?”月娘也同樣狼狽,側臉都被指甲劃出了一道滲血的傷口。

不過她說的話句句帶刺,激的紅菱更加惱怒。

兩人吵著,扭打在一處,一旁看熱鬧的幾個姨娘撫弄著頭飾,嗑著瓜子,還饒有興致的相互使眼色,不嫌事大的幫著叫好。

“我瞧著月娘這臉蛋是真漂亮,可別撓花了!”

“哎呀呀,小心點,紅菱可是少夫人身邊的大人物呢!這一雙玉手若是折了,可如何伺候公子呀!”

府上一向死氣沈沈,哪怕爭鬥也都是暗著來,何曾有過這般熱鬧的景象。

幾個姨娘這次倒是對月娘有些刮目相看了,畢竟一來便鬧出一場大戲的,可再沒第二個了!

“別打了,紅菱姑娘,姨娘!別打了!少夫人和公子來了!”

“散開,都散開!”

府上的主家一來,下人們生怕被問責,迅速撤開,讓出位置來。

“安靜!”少夫人一句話,其餘的妾室下人都聽話的噤了聲。

人群中心撕打的兩人察覺到氣氛不對,手頭上的力道松了很多,只是仍舊僵持著,不肯退讓。

“你們兩個,散開”少夫人掃了一眼糾纏在一處的兩人,控制局面。

月娘與紅菱對視,各自不情願的松了手,背身過去整理淩亂的衣服。

“不論因由如何,你二人視府上的規矩於無物, 該罰!”

“紅菱,身為婢子不敬府中姨娘主子,掌嘴二十。月姨娘,當眾鬧事,責打下人,罰三個月的月例,抄錄家規五十遍。”

“夫君,我這般的懲處,可還合理?”轉頭,少夫人看向一旁神游著不在狀態的姚公子,詢問著。

“啊,合理,合理,夫人盡管處理便是,我還有公事,先走一步。”姚公子回過神,滿口應著,想著今日是重陽節,那芙蓉樓裏一定新出了妓子,前幾日幾個酒友還邀他同去呢!

目送姚公子離去,少夫人掩去眸色中的不耐,轉頭繼續處理此事。

“其餘人,各自做事去!”

處置完兩個打架的,少夫人清散了周圍的人,後廚當即便冷清下來,只剩下蹲坐在地上受罰的紅菱與一側的月娘。

“夫人……”紅菱顯然對這個懲罰不服,可負責獎懲的管事媽媽已經在姚夫人的授意下架起了她的胳膊。

“夫人!”雖不甘,紅菱卻抵不過婆子的力道,被生生拖走了。

姚夫人只餘光掃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這紅菱是姚縣令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可惜腦子也是個拎不清的,被她借機推給了姚公子,便全然忘了姚縣令的話,圍著個男人打轉。

姚公子除了皮相尚可,其他的,便再無益處了。

若是為了利益,逢場作戲也就罷了,何故搭上自已?當真糊塗。

......可這入了姚府的,又有哪一個不是糊塗的?

不過,少了紅菱,她也能得些機會。

即便她為姚縣令做了那麽多的臟活,對方仍舊對她的‘忠心’存疑。

但姚公子無能,雖是個草菅人命的惡棍,但凡遇到賠錢堵嘴不能處理的事便倉惶無措。

姚縣令,還需用她這把刀。

轉瞬間,空地上只剩下了月娘一人,少夫人往前走了一步,低眸望向她,說著:

“月姨娘,回去吧”

“少夫人是在看我笑話嗎?如今我的臉被劃破了,您開心了嗎?”

月娘捧著自已受傷的臉,艱難的從石板地上爬起來,瞪著這個少夫人,不甘心極了。

分明是這夫人身邊的紅菱挑起的事端,為何只罰她的月例。那紅菱被兩個婆子拉走,誰知道巴掌打沒打!

這個少夫人,從一開始就瞧不上她,縱容著紅菱對她肆意欺辱。如今丫鬟打了她,說不得就是這人指使的!

對方再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在自已面前,是在向她示威嗎?

少夫人看著月娘滿是怨毒的神色,知道說什麽對方都不會聽進去,嘆了一口氣,轉身不再理會月娘。

擡頭時,夜色漆黑,今夜無風也無月。

今日是重陽,她還有一件事要做,沒必要同月娘耗下去。

姚夫人回了房中,拿出了一團明黃的紙,放入包裹中包好,披上暗色的遮面鬥篷,於夜色中出了府。

桃源縣城不算大,但真論起來,七拐八拐的街巷還是不少的。

墨色的身影走到了一處巷子裏,推開破敗的院門,於雜草叢生荒廢已久的院子中,放下包裹。

微弱的明火在暗夜中亮起一點,而後逐漸泛起紅光。

借著火光,還能瞧見這院子的斷壁殘垣,以及周圍遺留下來的燒焦痕跡。

火光搖曳著,光線映射之下,叫人看清了這人燒著的東西,是紙錢。

姚夫人安靜的過分,一點一點將包裹中的紙錢燒光,用泥土掩埋了灰燼,拉過幹草枯柴遮蓋,才收攏好衣服準備折返回去。

恰巧就在此刻,一只竹蜻蜓從遠處飄來,旋轉著翅膀落在了姚夫人腳邊。

她腳步頓住,彎腰撿起,才發現這是硬紙折成的,上面,似乎還有字跡。

沈默著攤開紙條,借著遠處巷口傳進來的微弱光亮,姚夫人瞧見了其上所寫,瞳孔微縮。

她驀的擡首,環顧四處,卻沒瞧見絲毫的人影閃過。

將紙條點燃,徹底銷毀成一抹煙塵後,姚夫人才遮掩著鬥篷離開。

【你怎麽知道她與姚縣令有仇的?】天道吃著重陽糕,搞不懂自已又漏掉了什麽。

不過也無所謂,有游慕在,它也不需要動腦子。

【眼神,那日在宴席上,姚公子被人發現醜事時,這姚夫人的神色不對】她瞧著姚公子的眼神,不像是一個正妻該有的神色,冷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物件。

若單是冷然,也可以理解為一個婦人對丈夫迷戀酒色的失望透頂、冷心罷休。

可這姚夫人不是的,雖然對方掩飾的很好,可游慕還是瞧見了她眼底那微不可察的恨。

感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這種恨意游慕很熟悉,並且輕易能看出對方恨意的指向。

這個姚夫人的恨,透過了姚公子,朝向另外的人。

那麽,便只有,姚縣令。

游慕坐在房檐之上,註視著那纖瘦的身影融進夜色裏。

【這姚夫人倒也是個有意思的,身世不明,聽人說似乎是奴仆出身,能嫁與姚公子做正妻,倒是極為稀罕。而且,姚公子這般花心的人,竟也十分敬重這個夫人】

【嗯……聽起來確實很怪異】天道應和著。

【姚公子當日連化解鬧劇的能力都沒有,光著身子被眾人瞧見,狼狽不堪,這樣的行事風格,可不像是會被姚縣令重用的樣子】

【所以,其實是姚夫人在幫著姚公子鞏固地位?】好不容易聽懂了一點,天道搶答,緊接著便是更多的疑問【可她們不是有仇嗎?為什麽要幫他】

【自然是,要借著姚公子這層關系,靠近姚縣令,取得信任。我猜,她應當在尋找些什麽,姚縣令的秘密…】

論血緣,姚公子同姚縣令可算不上親近,頂多是遠房親屬,偏就在姚縣令面前得了臉,還住在姚府,這其中自然是有些說頭的。

總之,不論這姚少夫人想得到的是什麽,助推一把,有益無害。

【我想這姚府一定很熱鬧,可惜,沒法瞧見了】

撐起身,游慕在屋檐上跳躍著,往自家的方向折返。

【所以,你說清楚嘛!這姚夫人的身世怎麽了?】話說一半真的很鬧心誒!它不想猜來猜去,直接告訴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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