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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種田: 糙漢長工暗地欺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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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種田: 糙漢長工暗地欺主(11)

麥忙之後,又是新一輪的耕種。

依托田地生存的農戶,似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剛結束了麥子的收割,便要趕著地上新鮮的麥茬,耕地翻土,種下一粒粒玉米種子。

持續的高熱之後,一場久違的大雨壓下了燥熱,也給幹涸的田間帶去了滋養,催化著農田裏整齊排列的作物拔高身形。

雨過天晴,地面的積水蒸發的很快,隨著雨水離去的,還有令人難熬的熱度。

雖然暑熱散去只是一時,但也足夠人們趁著這個清爽的天氣,喘一口氣,緩一緩。

從宅院裏望去,天邊一兩只紙鳶迎著微風飄蕩在白雲之下。

傻少爺讀書讀累了,從房間走出來剛巧瞧見,便眼熱的也想要放紙鳶。

但用竹枝和宣紙做出來的紙鳶,並不容易存放,隔了些時日,受了潮便不易起飛,亦或者被蟲子老鼠咬了,便算是壞掉了。

院子雜物間裏沒有能用的,又碰不到商販推車賣小物件的時候,即便是叫跑腿的從縣城買回來,也需要花費一段時間,傻少爺鬧著當下就要放,這讓游夫人和薛嬸子都犯了難。

幸而薛河會的東西多,做紙鳶也不在話下,從景觀竹林中砍下一小段小臂粗的竹節,劈成細小的竹片,再用燭火燒制彎曲,照著宣紙上畫好的紋樣組成框架。

薛河動作利落,做東西也快,三兩下一個基礎的燕型紙鳶的雛形便成了。

再用彩色的作畫塗料描摹上細節,竟是與外面賣的那些無異了。

“薛河這手藝倒是不錯”游夫人坐在竹椅上瞧著,扇著團扇,鬢發被扇動,拂過眉眼,天水碧的羅緞衣裙襯的婦人鮮活又溫婉。

轉眼,她瞧見兒子眼巴巴的瞧著,用扇面拍在傻少爺的後腦。

“急什麽,它又不會飛走,晾幹了系上線團便好了”

“喔”

傻少爺捧著碗裏的脆桃,小口小口的吃著,心心念念的盯著,數著時間等紙鳶晾幹。

夏季水汽蒸騰的快,不多時,這紙鳶便徹底幹了。

游夫人拿了外衣讓傻少爺自已換好衣服,幫著打理好發絲。

又拉著兒子叮嚀了許久,囑托了薛河許多事項,才放了人。

田間的玉米長勢很好,寬葉舒展著,碧綠喜人。

大雨過後,挺拔的翠桿如同春筍般又拔高了一大截,已經躥到了成年人膝蓋的高度。

少爺小跑著,奔走在田間,學著遠處田埂上三三兩兩的孩童一般放飛紙鳶。

薛河個子高,擡手在空中承托著紙鳶,輕松將其隨風送向高空。

“高,飛高高!”

傻少爺頭仰的很高,角度要與天空齊平,手上攥著細繩,看看遠處幾個孩童放得紙鳶,又看了看自已低空飛行的,不知該如何讓其高飛。

“松一些,便能飛高了”

視線的上方出現了陰影,手腕被握住,帶著他的手放松了對線團的控制,放線將紙鳶推向更高處。

“高了!”少爺眼睛瞬間亮起,閃爍著似有碎星傾瀉,他轉身將手裏的線團推到薛河手中,示意對方幫忙。

天是湛藍的,耀眼的日光都隱匿在了雲層之中,並不灼熱,微風吹來,還夾雜著雨後的青草香。

再往南走,大片的田地變少,靠近了山林野地,山腳下的老樹上結滿了橙黃的杏。

六七月份,正是黃杏成熟的時節,這野生的杏樹無主,雖然無人打理,卻也生的繁茂,低處的果實已經被四處撒歡的孩童摘光了,最高處的許多也被鳥雀啄食。

只剩下中層長勢最好的,反而無人采摘。

村裏隨處都是杏樹,這些果子倒也不算稀奇,因此也無人費力用那長竹竿將果實采收。

最初被紙鳶吸引的那股子熱切勁頭沒多久便散了,傻少爺的脾性跟風風火火的孩童無異,看著滿樹的黃澄澄,註意力便從紙鳶上挪走。

扯了扯長工的衣袖,指著遠處碩果累累的老樹非要過去摘果子。

薛河也是慣著,沒說一個不字,快速將紙鳶收回來之後,便帶著少爺往老樹的方向靠去。

小徑不再是坦途,有了許多泥濘和坑窪,未免少爺的織錦鞋面弄臟了,薛河索性直接將人抱起,走過去。

傻少爺才不懂成年人的面子問題,只覺得被抱著省力省心,晃著小腿適應性良好。

“娘,薛嬸,小翠,月娘”

還沒摘到果子,傻少爺便掰著指頭數著人頭分。

那老樹生在路邊的土坡斷面上,樹幹攲斜的厲害,薛河將少爺抗在肩頭,剛好可供少爺摸到結滿果子的樹枝。

“還有,薛河!”

掌心觸碰到圓鼓鼓的果子,用力將其從樹枝上拽下來,傻少爺才在薛河略帶沈悶的情緒中,數到了他的名字。

第一個果子被白皙的手隨意擦兩下,遞到嘴邊,薛河張口咬下去,只覺得這果肉甜膩的厲害。

擡眼,瞧見身上傻少爺垂頭定定瞧著他的目光,“甜嗎?”

“甜”薛河點頭應著。

傻少爺聞言,安心了,當即將缺了口的果子丟給薛河,繼續摘新鮮的。

果子香甜自然也吸引來了許多蟲子分食,除卻那些帶蟲眼的,最終挑選出來的完整果子倒也不算少。

出行太過倉促,根本沒帶可以裝東西的布袋,少爺看著一地的果子,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適的東西裝起。

他們都穿著單薄的衣服,脫了就沒了,沒法用。

好在薛河還是有辦法的,先是帶少爺去附近的山泉邊歇腳,摘了幾片寬大的芋頭葉子,洗幹凈盛放過了水的果子,而後去了一側的樹叢,抽出了不少爬樹生長的細藤,簡單處理後,編織成網兜。

衣料輕薄,靠在粗糲的老樹時,有些硌的慌。

傻少爺是個會享受的,磨蹭著靠在了長工身上,吃著被泉水冰過的黃杏,難得安生了一小會兒。

他對自已沒見過的事物都是好奇的,看著細長的藤條在長工的大掌中過分柔順,隨意擺弄,覺得稀奇的厲害,便伸著指尖去觸碰編織中顫動著的,宛如短暫活過來一般的藤條。

傻少爺玩的起勁,無意識的磨蹭著長工的側身,讓長工編織的動作越發不自然。

“呀!”

極為短促的驚呼,從喉嚨中發出。

薛河順著少爺驚訝的視線往下看,連忙往右側了側。

“硬的”

“你,藏東西”

少爺很驚奇,甚至想上手摸一摸長工私藏了什麽,卻被眼疾手快的長工攔下了。

“……少爺……沒東西”長工不知道該如何說,心中慌亂,他對嬌養的人兒生了邪念,可對面那人卻還懵懂著什麽都不懂。

鏢局的那些漢子們最愛說葷話,薛河不是沒聽過男子與男子結合,可面前的少爺,心智還只是個孩子,他怎麽能……

這讓他有種自認禽獸般的愧疚感。

他本以為自已能抑制住反應,或許,是這天氣太燥熱了。

“有!”傻少爺覺得自已分明瞧見了,對方卻說沒有,分明是騙他!

“……少爺,坐在這裏,別亂走…我等下就回來”生怕少爺撲上來激出更大的毛病,長工放下藤條猛地站起身,步伐紊亂的往一側的灌木叢走去。

目送薛河深入樹叢,游慕清澈又愚蠢的目光收起,托腮沒忍住笑出聲。

【你把他釣的魂都飛了,他還覺得你傻】也不知道到底誰傻!

天道算是看明白了,這傻子人設,游慕都玩出花來了,主角根本招架不住。

【東南方向,遠處,是月娘】正感嘆游慕段位高的時候,天道突然掃到隔著兩片田地的樹蔭處,有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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