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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此仇不報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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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此仇不報非君子

“......”

東瀛小島必沈。

這小王爺怎麽跟東瀛有仇似的,竟如此毫不猶豫的直白詛咒?還那怎麽談和。

賀木吉跟巴圖元勒的臉色都僵硬不少。

巴圖元勒額頭青筋直蹦,顯然就要憋不住怒火:“小王爺這般不客氣,當我金遼十萬大軍是泥巴捏的!”

“哎,”賀木吉擡手按著身側四王子,“先喝茶.....”

慢慢聊。

聊崩了沒好處啊。

此番答應金遼的結盟邀約,一同進攻中原,賀木吉的寒熊部落幾乎賭上全部身家。

他自然不想讓金遼有半點差池。

可眼下南部兵馬,約莫有六七萬之數,南部世子的破遼軍也有四萬之多。

季家麾下至少有七八萬可用京軍。

如此強勁的對手,賀木吉都睡不踏實。

這群金遼莽夫就沒想過......

若西夏和南部聯手,金遼不是必勝局!

賀木吉還是有思量的。

眼下他們已經占據京城,形勢大好,不如見好就收先求個穩。

與季家求和,這樣也能利用季家制衡南部韓氏。

往後京城就是金遼和他賀木吉把控著。

天下三分,先穩而思後動。

這不是更穩妥麽?

求和的想法也是賀木吉提出來的,點明利害,苦口婆心的勸了巴圖王許久。

好不容易得了巴圖老王點頭。

他不放心叫巴圖元勒獨自來談和,這才跟著過來。

可這四王子與他預料的一樣,狂妄自大,根本不聽他的提醒,屢屢懟嗆季家這位小王爺。

今日若談崩了。

當真是沒半點好處!

賀木吉心裏氣悶也焦急,攔了幾次都攔不住。

此刻,他說著先喝茶按住四王子的胳膊。

示意這莽夫別再胡亂逞威風.....

“喝什麽茶!”巴圖元勒‘噌’的甩開賀木吉的手,吊著粗黑兇眉,直直瞪向主位那人。

意思很明顯。

你季家不答應,咱們就接著打。

魚死網破金遼都不怕!

“...四王子很自信,”季清歡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白瓷茶墊,輕笑著點頭,“金遼大軍的威力我去年就見識過了,厲害的很。”

進攻南部,屠城傷人。

追殺太子,火燒季州城。

屠戮中原刀刀見血,哪一件都是無法談和的血仇,實在沒什麽好聊的!

聽出季清歡沒有要接受談和的打算。

賀木吉連忙說:“四王子不是這個意思,小王爺你....”

“行了!”巴圖元勒沒有絲毫耐心,“中原人的彎彎繞繞老子學不會,好處都露給你了,是打是停給句話吧。”

好處就是如果能談和。

金遼就不攻打西夏。

當即鳴金收兵,直接進攻南部去。

“!”

莽夫!

賀木吉轉頭看向主位坐著那人,嘴裏急忙找補著。

“冤家宜解不宜結,小王爺還是三思啊!季氏剛得西夏不久,此刻實在不宜交戰,一旦打起來,勞民傷財,受罪的都是無辜百姓。咱們若能幹戈劃玉帛,是對雙方都有益處。”

“那些京軍家眷們金遼也必將善待,小王爺意下如何?”

“......”

這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不過說的全是廢話。

因為他們提出的‘好處’裏,沒有包含歸還京城,退出中原大地。

這一仗肯定要打,沒得商量。

季清歡瞥了一眼外面陰沈的天色,估摸著時間,不知道韓梟那邊準備好了沒有,到底是何計劃。

他現在是放人走,還是繼續用廢話拖住?

該死,韓梟真不與他通氣。

“茶有些涼了,換一盞。”季清歡轉頭朝墨魚使了個眼色。

這是叫墨魚打聽打聽韓梟在做什麽。

墨魚點頭:“是。”

端起茶盞出去了。

“這倒也是,”季清歡嗓音悠悠,朝底下的賀木吉說,“賀族長說的話正合我意,戰事能不打就不打,一旦開戰受苦的都是百姓,可惜賀族長醒悟的太晚了,現在才知道麽?”

進攻中原的時候想什麽呢。

“這,”賀木吉噎住,尷尬的笑了笑,“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

現在醒悟所以不想打了。

季清歡冷笑:“常言也道,此仇不報非君子。”

“...你說的可是火燒季州城一事?”賀木吉早有說辭,“都是誤會,原也不是沖著季家去的,當時太子攜玉璽竄逃,誰叫他要往季州城跑呢。”

誤會?

季清歡冷笑不語。

賀木吉又說:“不過誤傷了季家,我們也很愧疚,小王爺你心懷芥蒂實屬常事,看看有什麽我們能彌補的,絕不推辭啊,修得交好之誼,咱們相處的日子還多著呢。”

“火燒季州城死傷無數,又擄走我父季滄海囚禁數月,只怕用金錢彌補不了。”季清歡有點坐不住了,聊的煩。

賀木吉還想解釋:“擄走季將軍....”

聽見提起這個,巴圖元勒忽然笑了。

他看好戲似的指著賀木吉:“哦,是你兒子做的。”

賀木吉:“?”

蠢貨!

“......”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季清歡聽老爹說過。

那夜情況危急。

賀錚只能假意把他老爹擄走,否則老將軍會死在匈奴刀下。

老爹在地牢裏的日子賀錚也多有照顧。

後來能順利逃出京城,也是賀錚一路力保。

想起這些。

季清歡打量著賀木吉.....

北境寒熊部落,賀錚的父親。

父子倆長的挺像。

季清歡問:“賀族長,賀錚如今在哪兒?”

韓梟並沒有跟季清歡說起過賀錚。

是季清歡自己推測,賀錚身上流有北境的血,肯定不能繼續留在南部,南部軍營也不會再要他。

這些時日好像沒聽說過賀錚的行蹤。

所以季清歡有點好奇。

賀錚救出季滄海得罪了金遼。

賀錚擄走季滄海得罪了季家。

賀錚的身世不會被南部收留。

這樣一個沒有家的‘異類’,他能在哪兒生根?

憑空消失了。

“...他不是在南部麽?”賀木吉楞了一下,“那個逆子私自...”私自帶著季滄海逃走。

不能這麽說。

賀木吉換了言辭:“實不相瞞,賀錚是我早年流落在外的骨肉,驟然相認,我們父子相處時便多有不睦。他做的事我半點不知情,也管不住,既然走了便是他不認我這個父親,我也沒去打聽過....”

畢竟他不止賀錚一個兒子。

賀木吉有三十多個兒子,每一個都比賀錚親近。

這也是賀錚在京城住了幾個月,卻對父親生不出絲毫眷戀的原因,走的很幹脆。

因為他跟賀木吉沒話說。

賀木吉還嫌棄他母親是個身份卑賤、已婚已育的奶娘,並且早就忘了他母親的長相。

父子倆相處的幾個月裏。

賀錚看透了一切,他只是外族王爺酒後強奸婦人留下的一個汙點。

賀錚只是一個汙點。

“....賀族長這個爹當的真省心,”季清歡聽的詫異,“四洲都容不下他,連你也不管不問。”

世間怎會有這種父親。

季清歡好歹跟賀錚在軍營裏生活了幾個月,是曾經的戰友,他還記得他們八個人在懸崖邊的落日裏,一起吃散夥飯。

如今想起賀錚,那個高大冷峻的冰山男。

似乎有點可憐啊。

“......”

賀木吉笑容僵硬道:“這...唉,家事,家事,咱們還是先說說停戰.....”

“偽君子。”巴圖元勒笑的很譏諷。

賀木吉:“?”

這莽夫不是添亂就是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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