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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竹榻上的撓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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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竹榻上的撓癢癢

“......”

小侍衛抱著話本跑走後。

總算不必念了。

季清歡伸了個懶腰,曲腿坐起來端著茶盞喝下幾口。

清爽的薄荷綠茶裏放了蔗根,驅熱降火。

“...季清歡,”韓梟側過身子枕著皓白手腕,嗓音猶豫又目光不善的問,“為什麽我腦海中的記憶只要關於你,就總是斷斷續續,認真去想便會頭疼?”

嗯?

季清歡端著茶盞擡頭望他:“...斷斷續續?”

這還是韓梟從棺材爬出來的近十天裏,第一次說起記憶模糊的情況。

可季清歡也不知道。

他只能猜測:“華醫師說你重傷後陷入假死,興許是睡的太久傷了腦部,暫時想不起來?”

旁邊垂著竹簾的窗子投進午後陽光。

蟬鳴吱吱著聒耳。

“那我往後會想起來麽。”韓梟有些煩躁的問。

好似是補湯喝多了,他胸口憋著一團火,感覺比前幾日更燥,甚至額頭都要悶出薄汗來,韓梟現在很不舒服。

“會的吧,”季清歡看出他神色不對,開解安撫他,“慢慢養著總有一天能想起來,不過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韓梟不樂意聽,他討厭這種記憶模糊不清的感覺。

像大腦不受自己掌控了。

很沒有安全感。

季清歡放下茶盞,有點好笑的看著對面人:“因為我都記得啊,我就在這裏,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好了。”

“可我也並非是想知道什麽,”韓梟坐起來大口咽了半盞涼茶,又皺著眉說,“...我好像都記得,又好像都不記得。”

腦海中能看到他和季清歡以往的所有畫面。

就是感知不到當時的情緒.....

像是以局外人那般,很淡漠的冷眼看著那些畫面閃過,感覺不到情緒完全展現的節點,心裏很空很空,心慌的很。

不知是不是情緒所至?

韓梟燥熱的擡手扯了扯衣襟,淡黃色紗衣被他拽的更松散了,裏衣也散開不少,露出一側白皙凸凹的鎖骨,他還去撿起蒲扇呼呼給自己扇風。

可熱度不減。

對面的季清歡已經又躺下了。

方才讀話本子累眼睛,他閉目養神的朝韓梟搭話:“記不記得,又有什麽所謂....”

終將廝守的伴侶。

從現在開始記得也不晚。

“......”

韓梟灼熱視線打量對面躺著的人。

翠綠色的竹榻上鋪著銀灰綢緞涼席,季清歡的馬尾辮兒蓬松散開,幾縷搭在身前淺紫色的裏衣上,裏衣領口露出的那一點點白,是季清歡的鎖骨。再往下是藏在衣裳裏的勁瘦腰肢,韓梟不久前在酒樓裏剛攬過,知道那皮膚有多緊致和炙熱。

以及裹在黑褲裏的一雙矯健長腿。

再到此刻季清歡單腿支起,隨意踩在涼席上的裸足.....

“該死的。”韓梟閉目,用食指壓了壓眉心。

明明他才剛喝完涼茶。

怎麽喉嚨裏又幹燥起來.....

閉目時察覺,竟然連眼珠子都是燙的。

華生今日給他喝的什麽湯?

不對勁兒。

韓梟煩燥的朝門外喊:“華生關門,日頭都曬進來了看不見?”

“砰!”

他話音剛落。

門口坐在板凳上的華生就飛快把門關閉,又迫不及待的坐回板凳。

接著翻看他懷裏的話本。

王母娘娘太壞了!

“......”

房門一關,外面的蟬鳴聲稍微小了些。

兩個人中間只隔著小四方桌案。

空氣裏散著淺淺的薄荷香。

“呼。”韓梟揚起脖頸粗喘幾下,又擡手扯了扯衣襟,眸底像醞釀著兩團憋不住的小火苗兒......

對面躺著的季清歡一無所察。

他聽見韓梟的粗喘,以為是記憶不清晰讓韓梟氣悶了。

於是他朝韓梟勸道:“你不要這般糾結,總共才不過兩年記憶,丟了也沒關系,我們以後還會有許多個兩年,想不起來也可以重新填滿。”

呼呼直喘,氣成這樣。

可愛。

“......”

“可我總覺得...”韓梟忍著燥熱,低頭撫摸上自己心臟處,裏面像是缺了一塊兒什麽,他跟季清歡說,“我這裏,空落落的。”

韓梟說的很認真。

“嗯?”季清歡睜開眼睛轉頭看。

那邊直腰坐在搖搖椅裏的人,神情少見的迷茫。

好似是真愁的很,臉頰都悶紅了。

模樣很乖,好可愛。

小世子臉龐紅撲撲的坐著,不錯開眼的看著他。

這讓季清歡心頭一軟,才記起韓梟比他小一歲,他眸底透出淺笑,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將睡著的竹榻空出一半來。

朝對面拍拍自己身側的空位。

季清歡嗓音溫柔帶笑:“那你躺過來,哥哥聽聽那裏是怎麽空空的?”

這語氣純粹是哄小孩兒。

“?”韓梟眸色倏地暗下去,一團火就在他胸膛裏炸開了。

下一瞬——

他猛地起身撲向竹榻!

韓梟跪坐在涼席上,雙手找到季清歡腰側,臉龐跟著湊到季清歡肩窩兒裏蹭:“你笑話我,季清歡。”

在這個盛夏悠閑的午後。

少年帶有白梨甜香的體味將季清歡撲了個滿懷。

“哎喲,”季清歡被他腦袋抵的往後退了些,身下的軟毯都蹭亂了,笑容俊朗又清澈,眉眼彎彎,他接住撲過來的人摟到身側,手按到自己腰間,阻止韓梟撓他癢癢,“別鬧我,我錯了.....”

季清歡腰側比較敏感,也可以說很怕癢。

這一點韓梟忘了自己是如何知道。

但就是知道。

他雙手落在這人淺紫色軟衣的腰間,指尖勾撓輕蹭,撓的季清歡笑出聲了也不停。沒過多久,季清歡笑的過分導致腰腹和胸膛都發抖,縮在榻上沒地方躲。

“哈哈哈...別撓我...求你了!啊哈哈哈.......”

求饒也不住手,這小兔崽子想幹嘛。

實在癢癢的受不了了。

季清歡把腿纏壓在韓梟腿上,掙紮著躲開:“我不行了,笑的肚子疼別鬧了....”

“...我好熱,哥哥。”

韓梟陡然壓嗓冒出這麽一句話。

沒說假話,他真的好熱。

那補湯太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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