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我要是親你嘴上,你會不會咬我?

關燈
第122章 我要是親你嘴上,你會不會咬我?

“餵,你別亂來!”

韓梟的話剛說完,季清歡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坐在他旁邊的人不給他反應時間,已經低頭朝他靠近,低垂的目光好像是落在他唇瓣上......

“你他媽就是有病!”

季清歡腦仁都要炸開,緊繃一天的神經線直接斷了!

他不顧自己右手臂有傷,直接攥拳砸到韓梟下頜處,把這張臉生生打偏,過激動作導致他手臂上的穿透傷,瞬間撕裂!

右上臂的血液快速滲出,染的紗布鮮紅一片。

血腥味兒讓馬車裏的氣氛更焦灼!

“啊,”季清歡出手狠,韓梟並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也早有心理準備。

但下頜傳來的重力還是讓他險些咬掉舌尖,漂亮眉眼間滿是陰鷙和兇狠,他雙手去抓季清歡的肩膀,尾指都快摳進季清歡手臂的箭傷了。

韓梟傾身逼近,沈聲回。

“你夠狠,我今天就親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滾開!”季清歡擡腳踢向韓梟的腿!

他知道韓梟這兩條腿上都有刀傷,纏裹著紗布呢。

就是故意往傷口踢,想讓韓梟放手並遠離他。

“砰!”

小腿刀傷瞬間被踢裂開,韓梟血液噴湧著不比季清歡手臂流的少。

小小的馬車裏血腥味兒更濃。

他倆就像兩頭互不相讓的小獸,只要碰到一起就瞬間暴露真面目,毫不遮掩自身惡劣脾性。

少年的燥動與血氣相撞,糾葛覆雜卻又都不服輸。

隨時都能被對方點炸!

韓梟疼的蹙眉,連連吸氣:“你還真.....”

真對他的親近抗拒成這樣。

他惦記兩天了茶飯不香,好不容易看見人還活著心裏挺高興的,多親幾下怎麽了。

韓梟撲過去要抱人——

“給我親一下你能少塊肉??非得跟我對著幹!”

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有過些許親密就一直惦記著。

而且他是真喜歡季清歡!

就喜歡這個人!

打他罵他都無所謂。

疼也無所謂。

季清歡越是反抗,只會叫韓梟更想征服!

他撲著把季清歡壓倒,連同身下人這血流不止的手臂。

動作極其粗暴迅敏。

韓梟騎坐到季清歡腰間:“馬車就這麽大,你能躲哪兒去.....”

“你少他媽惡心我,滾開!”季清歡眼都急紅了,不停踹著韓梟的傷腿。

他能感覺到韓梟疼的發抖,但就是不從他身上下去。

可他只有一條胳膊能使勁兒,很難反抗。

這瘋子就是想強吻!

季清歡轉開頭,壓著嗓子說:“你的無恥總能叫我嘆服,韓梟,你自己不覺得惡心嗎,勉強一個男人?”

“你嫌惡心又怎樣,不還是逃不掉.....”

韓梟被季清歡的話語傷到眼眶泛紅,低頭打量季清歡在昏暗燭光裏的眉眼,想找到一點點除了厭惡之外的表情。

但是沒有。

韓梟嘆了口氣。

其實他此刻已經沒什麽對於親吻的期待了。

更多的是逞強,只為壓制!

小腿刀傷幾乎全都被踹裂開了,疼的鉆心,血流滿地也浸透了車板。

韓梟眼底泛起水色,盯著季清歡充斥厭惡的眸光說:“....你不是惡心斷袖麽。”

他語氣惡劣的接著說。

“我要是親你嘴上,你會不會咬我?”

“....滾開。”季清歡太陽穴直蹦,瞬間反抗的更厲害。

韓梟坐在他腰間.....

他擡膝能撞到韓梟後背!

“!呃,”身後連著幾次膝蓋重擊,讓韓梟胸口悶疼,喉間湧上微甜。

感覺快被季清歡這麽玩命兒反擊打出內傷了。

但是他偏不放開。

就不放。

“呵,”韓梟咧嘴笑著,有些頭暈的倒向季清歡肩窩,氣息已見虛弱,“我混賬,我非要勉強你,我就是這麽不堪又卑鄙......”

“反正不管怎樣你都不會善待我,我還不能讓自己高興麽。”

“季清歡,我要勉強你。”

“不管你願不願意。”

韓梟的鼻息噴灑在季清歡頸側,並不炙熱。

甚至是涼涼的。

“你少說廢話,勉強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季清歡停下膝擊,擡手掐著韓梟修長的脖頸往旁邊推,語氣冷如冰峭。

“我不管你是瘋了還是有什麽別的計謀,總之我跟你不可能!要我說幾遍?”

“是跟我不可能,還是跟男人不可能?”

季清歡:“你!”

“....哦,那我還有機會,”韓梟忽然笑了笑,詭異而奇特的抓住重點,“男人可以,但我不可以。”

季清歡:???

被韓梟的歪理聽楞住了。

韓梟擡手攥住季清歡的手腕,從自己脖頸挪開,又軟塌塌的趴回這人肩窩裏,聞著熟悉的味道,他嗓音嘶啞卻執拗的喘息著:“...會可以的。”

“我就是跟你最般配的人,我比所有人都好,選我,你選我.....”

“......”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清歡也脫力了。

韓梟沒繼續強吻他便也沒動,放平呼吸,躺在被兩人血液浸濕的車板上。

太累了。

腦袋越來越暈。

季清歡視線虛弱的盯著馬車蓬頂,語氣不明的小聲說。

“...我有喜歡的人,她很漂亮很可愛,雖然嘴毒但特別善良,她還愛哭。韓梟,你不是她,我跟她有約定要談戀愛的,我不能變心....你長的...好看也不行,你別勾引我......”

“我只是找不到她。”

“但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說到最後才發現。

趴在他身上的人已經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了。

沒過多久,馬車在北大營門口停下。

鐘都督沖上來拽開厚重的木門——

“世子!”

“季清歡??”

怎麽兩個人都倒在血泊裏,雙雙昏迷!

“......”

*

季清歡做了一個夢。

也不一定是夢,但這樣的夢他有好幾年沒做過了。

夢裏有寬闊的柏油馬路,高樓林立,現代化的汽車嗡鳴著從他身邊駛離......

馬路消失,周圍白茫茫一片。

是醫院。

這家醫院的頂樓有許多盆栽,枝葉綠油油的。

7歲的小男孩拎著噴壺去給盆栽澆水,連著澆了半個月。

落地玻璃窗裏,穿著病號服的光頭女孩忍不住喊他,看著也就五六歲模樣。

女孩:“餵,笨蛋,你別再澆水了。”

“要你管!”小男孩提著噴壺兇她。

光頭女孩枯瘦的小手扒在窗臺上,漂亮精致的臉頰慘白,語氣譏諷:“那都是假的,護士買來哄我的。”

一排假盆栽澆水半個月,不是笨蛋?

“...你不早點告訴我!”

男孩惱羞成怒,砸了水壺轉身跑走了。

光頭女孩也不在意,面無表情的回到病床上。

又是一天。

澆花的小男孩蜷縮在頂樓角落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哭什麽,你爸爸要死掉了嗎?”光頭小女孩從旁邊走出來,好奇的問。

男孩一楞,擡頭哭著罵:“你才要死了,你要死了!”

“我有心臟病,很快就會死掉的。”

小女孩雖然才6歲。

但提到死亡她狀態很平靜,沒覺得這有什麽。

她的反應讓男孩楞住了。

男孩直覺該道歉但又沒心情說話,抿著唇低頭繼續哭。

光頭女孩蹲在他旁邊,藍白色條紋病號服很寬大,顯得她特別瘦小。

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季陽,我爸叫我陽陽,”男孩回答,然後又哭,“那個醫生說,我爸爸得了治不好的病,會死的!”

“季陽,沒有人不會死,早晚的事。”小女孩說。

這樣早熟的言論,季陽只有7歲還聽不太懂。

但他覺得這個女孩很特別,跟他見過的其他小女孩不一樣。

她好瘦小,可是看起來又好堅強。

“那,你叫什麽名字?”季陽哭成這樣有點丟臉,用袖子擦擦鼻涕。

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孩’說——

“我叫笑笑,很難聽的名字,我根本不愛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