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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陸總天降救肖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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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陸總天降救肖伊

助理態度堅決,肖伊幾人便沒再說什麽。看了一眼助理眉眼間染著淡淡的笑意,猜測他是因為能夠再次與母親見面而欣喜的緣故。

不過單單靈魂的抗風險能力算不得高,且助理母親的氣團力量還比較虛弱。

“給你一個養魂木,讓你的母親住在裏邊,她應該是曾經受過傷,如今魂體不太穩定。”肖伊拿出了一枚珠子大小的黑色木塊,木塊上有奇怪而神秘的紋路。

笑吟吟的助理臉色驟變,他渾身的血液凝固,唬的臉色泛白:“肖先生?我母親怎麽了?”

開心的情緒打了折不算,現在他就很害怕。

如果再失去,他怕是承受不住。

“不是什麽大問題,大概相當於人類五天沒吃飯餓壞了,及時補一補就行。”肖伊仔細觀察了助理母親的狀態,肯定地點了點頭,“不用擔心。”

肖伊這般說,助理惴惴不安的心情總算好了些,但他內心的大石頭依舊沈重地提溜著。

沒辦法,他實在害怕。

“我知道了,謝謝肖大師。那個……”自從肖伊幫助助理與離世的母親重逢,重情重義的助理就將肖伊當成了第二個救命恩人,他欲言又止地看著肖伊,“我應該怎麽做?”

人餓了吃一頓飽飽的就好,不夠就吃兩頓。

那魂魄呢?

這著實是助理的知識盲區。

“養魂木自帶滋養陰魂的作用,她在裏邊休養就可以。你也可以供奉,讓你母親好的快一點。”肖伊歪頭,回憶了一番,“不過養魂木裏比較空曠,若是希望你母親住的更舒心,就找個紙紮師傅紮些生活用品和使喚的小紙人之類的……”

助理一臉受教地點頭,“我應該怎麽供奉啊?”

“牌位就可以。”

助理大為感激,望著肖伊的視線充滿了敬仰與熱切:“我知道了,謝謝肖先生!”

這兄弟倆一個救了他父親,現在肖大師又救了他母親。

決定了,未來就為肖伊兄弟肝腦塗地吧!

不過,在此之前,助理還是有一個問題一只縈繞在心頭,壓得他很是難受急於獲得解答:“我母親為何會,受傷?”

難不成是因為他是人類,陽氣旺盛,害了他媽媽?

不得到答案,他寢食難安。

肖伊看向助理媽媽:“這需要問一下你的母親,也許她是做了些什麽受到反噬。”

助理倒抽一口氣:反噬?什麽情況會被反噬啊?

助理母親慈愛的目光多了幾分無奈,她並不想讓兒子知道,然而看樣子應該是瞞不下去了,不過也罷了,既然那個村子徹底被一鍋端了,她說說也無妨。

然後,助理就從自家母親口中得知了真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竟是紅了眼眶。

“媽,是我不孝啊!是我害的你受傷!”

事情也很簡單,村子裏那大漢頭目驚鴻一瞥看上了禁欲系小帥鍋,就想故技重施將助理給搶走幹點什麽快樂的事情,但大漢知道當康武力值高,不是個好惹的,所以準備暗中下手。

那一天夜黑風高。

大漢帶著兩個小弟就偷偷潛入了果園,正準備對熟睡的助理下手,忽然一陣陰風陣陣。助理的母親得知自家寶貝兒子被人販子惦記上怒不可遏,雷霆手段嚇跑了人。

但因為她當時戾氣太重,幾乎是拼了命趕走的人,自身被戾氣反噬了。

助理母親摸了摸他的頭:“怎麽是你的錯呢。”

眼見母子二人又溫情脈脈準備說些貼己話,肖伊咳嗽了一聲:“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沒,麻煩肖先生。”助理的臉一紅,沙啞的嗓子有些幹澀。

不過是舉手之勞,麻煩什麽呢。

肖伊笑著擺手,看向了當康搓搓手手,一臉期待的小表情:“哥,今晚上我就想吃翡翠白菜,元寶粥,還有黃金蝦……”

當康笑著點頭哈哈笑:“那就都做,哥給咻咻全做哈!你還想吃什麽?”

肖伊也不客氣,一股腦說了十來道菜。

驀然,肖伊的笑容微頓,他蹙眉聳動鼻翼,仔細辨別著空氣中傳來似有若無的氣味兒。

他們一家人也只有朱彥的嗅覺稍遜一籌,沒什麽察覺。

其他幾個兄弟都發現了不妥。

“好臭。什麽玩意?誰吃屎了?”饕餮一臉嫌惡地撇了撇嘴,他作為“進口大戶”從不挑食,除非聞著太惡心他忍不住。

“毒。”

除了毒,還有奇怪的泔水味兒。

李霖之與當康頷首。

饕餮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小火鳥啊,你再努力一下也許就聞到了。”

朱雀:“…………”

快走快走!

他聞不到他怎麽了?他會飛會噴火不就行了。

煩死。

肖伊有一種預感——總覺得去一趟會有所收獲。與老明道別,肖伊便征詢了兄弟的意見。他原本打算只身前往,但二哥第一個響應:“去唄,我也有點好奇。”

什麽東西,都淹入味兒了呢。

他得瞅瞅。

其他兄弟緊隨其後,紛紛表示同樣陪同:“很少有聚在一起的時候,就當踏春了。”

李霖之的話說的很巧妙,雖然其他幾個兄長並不太稀罕踏春,但見肖伊眉眼彎彎顯然是開心壞了的樣子,他們的心便軟了。

還能怎麽辦呢,自家幺弟歡喜,作為哥哥的自然滿足了。

肖伊高興了。

他左瞅瞅右瞅瞅,翹著嘴角,開心地蹦跶出去,嘴裏喊著口號:“探險小分隊出發!”

饕餮一楞,笑罵一聲:“怎麽,準備加人了?”

探險小分隊是專屬於饕餮、睚眥和貔貅三只的闖禍小隊伍,過去三只沒少搞事玩耍,多次惹得大家長好氣好笑,不過見自家崽子開開心心無憂無慮,也就高高舉起輕輕放心了。

再次聽到熟悉的名稱,饕餮有一點懷念。

也不知道他們三只中最為剛烈好鬥的老三最近情況怎麽樣?

老三……

老三當然混的風生水起。他如今已經是電競圈內斷崖第一的大神,這會兒正迷迷瞪瞪地起床,在俱樂部裏打著哈欠呢。

過幾天就是電競常規賽了,這些日子他們俱樂部一直在封閉訓練,昨天下午他們戰隊與前四的戰隊進行了兩場訓練賽,然後晚上又練了個通宵找手感,今天下午才悠悠轉醒。

老三睚眥也是一頭紅毛,但他的發卻是亂七八糟地耷拉著的,和長卷紅發朱雀不同,更不是饕餮刺猬似的直沖天際,老三整個人從衣著到氣質都比饕餮還沒個正行。

“隊長!昨天下午的練習賽你可帥呆了!”

“嗯,都整理好了吧,待會兒開會,讓其他人都過來吧。”哪怕是室內,老三的衣著也是獨具一格,他臉上架著墨鏡,頭上是黑色連帽衫的帽子。

連帽衫沒問題,但整體著裝就很奇特,連帽衫大開著,露出一大片蜜色肌膚和碼得整整齊齊的肌肉塊,下邊更是令人眼花繚亂的花褲的衩,腳上隨意蹬著一雙人字拖。

就,看著不修邊幅。

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大把棒棒糖,拆開兩個塞進嘴裏,左邊一只右邊一只。

就,特別奢侈。

進入電競的會議室,老三看了眼玻璃墻外奮鬥的隊友們,點點頭後掏出了手機,找出了自家那只小孩兒的直播視頻。

看到直播中依舊精神十足的小金毛,老三向上推了推眼鏡,滿意地“嗯”了一聲。

還這麽活潑,大了五官長開了,但還是白白的小只。

見自家小孩兒身後跟著一串罪犯,老三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誇了一句:“幹得漂亮,不愧是我弟!有我的風範!”

小孩兒還是一團兒金團團的時候,他和二哥就帶著小崽兒四處瘋玩。

有時候帶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動物回家。

再被大家長輕飄飄地揍一頓。主要是他和皮糙肉厚的二哥被揍,小孩兒負責被輕飄飄地托著。

看了眼日期,再看看戛然而止的節目,老三有一點不爽:“馬上就結束。”

等常規賽打完,他就去找小孩兒。

小孩兒一定很開心。

壓根不知道自家哥哥要趕過來,肖伊循著氣息跑向了臭烘烘的來源。肖伊一家子的速度堪比音速,幾乎在空中劃過幾道射線,下一秒便已經出現在了千米外。

中途,肖伊看到了幾個正在偷偷砍樹的村民,隨意地丟了幾顆石子過去,並發出了一聲不太清楚的獸吼。

幾個村民被石子嚇壞了,還以為是什麽可怕的野獸出沒,趕忙屁滾尿流地跑出了森林,就連他們此前砍的枝幹也都不要了。

連滾帶爬的村民壓根不知道嚇唬他們的人早在幾公裏外了。

越是靠近,肖伊鼻翼間的氣味兒越濃郁。

他不禁禁了禁鼻子。

靠的近了,肖伊緩緩停下,便看到了一個哨所,而不遠處則是一面墻。

濃郁的味道就在墻附近幾千米處左右。

輕盈地落在了一棵樹上,居高臨下地盯著那面墻,和上面的紅色旗幟,肖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我們這是到了邊境了嗎?”

他還是首次見到龍國邊境呢。

肖伊的位置能夠勉強看到哨所裏的迷彩們,他們目光灼灼,如鷹似箭。

說實話,有點帥。

他們筆挺如松,眼光銳利,不住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年輕的身軀扛起了龍國邊境的安危重擔。

也很可愛。

但下一秒,他就蹙起了眉頭,因為三個迷彩身上赫然纏繞著黑壓壓的死氣,其中一個的死氣稍遜一籌,是躲過一劫卻大兇的征兆。

也就是說,這三位可歌可敬的迷彩都有性命之危。

肖伊抿了抿唇,忽然想起曾經慷慨赴死的老趙,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饕餮眉梢微挑:“怎麽忽然不高興了?”

小破孩兒雙頰鼓鼓的。

看上去死壞了。

他有點好奇是什麽讓他家幺弟不開心。饕餮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饕餮物理攻擊max,很不愛修習玄術,長這麽大也只學會了最基礎的百來種術法。像是面相這種頗為偏門的學識,高傲的饕餮兇神壓根不care。

畢竟,堂堂四大兇獸之一的饕餮也不可能搬個小板凳蹲坐馬路邊給人看個相。

那畫面光想想就腳趾抓地好吧。

所以,饕餮壓根看不出三個迷彩的劫難。

倒是朱彥稍有所感。

“寶兒想救他們嗎?”朱彥沈吟了兩秒,語氣頗為篤定地猜測道。

肖伊頷首。

他想。

迷彩和制服者給他帶來許多震撼,他很喜歡這些人。

朱彥笑了,揉亂了他一頭金發:“那就救唄,有我們在,就算是死了也肯定給救活!”

朱雀有一項誰都沒辦法超越的本命技能——浴火重生。

當然,萬鳥之王的鳳凰也可以涅槃。

所以,在整個家庭裏,最不擔心會出現生命危急的就是朱雀了,而獲得他特殊庇佑的人也有可能會同樣起死回生,前提也有,被庇護的人想要達到重生的條件也是很苛刻的。

但朱彥拍著心口,他可以。

肖伊笑了笑,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瞇起雙眼望向了地下。

似乎聲音是從這裏傳來的,可能是一千米以下。

味道也愈發的濃郁。

就是了!

肖伊聞了聞,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二哥。

陶爸爸:“…………”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行,被幺弟特殊對待,作為哥哥他是非常受認可的。

饕餮咧開紅唇,露出一口尖牙,笑的格外肆意:“看來的確是有一群小蟲子,我去逮上來。”

“二哥加油啊,別打死也別吃,沒準有毒。”

“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

饕餮從樹上跳下,舔著牙齒嘿嘿冷笑了一聲,舉起了砂鍋大的拳頭往地底一鑿。

轟隆——

巨響轟鳴,地面顫了三顫。

正在專心站崗的三個迷彩一怔,臉色驟變地查看情況,然後就看到距離他們不過三十米的紅發刺猬頭饕餮,他們趕忙尋找掩體,警惕地高聲喝道:“你是什麽人?”

紅頭發?

這是他們龍國的人嗎?在邊境做什麽??

饕餮壓根沒搭理三個迷彩,他與其他兄弟不同,他游走在世界的險地,對龍國沒有什麽歸屬感,若非自家兄弟都在這兒、而他家小破孩很喜歡龍國,他早就出發去探險自然了。

這一回出手也是看在弟弟的面上,閑著也是閑著。

自家二哥在奮鬥,肖伊自然不能讓哥哥被誤解,他連忙跳下了樹,雙腳落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若非他一個大活人出現,三個迷彩甚至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三個迷彩見到肖伊,神態更是緊繃。

不太好對付。

他們已經握緊了木倉。

若是情況不妥,他們便準備提前將人控制住。

朱彥幾人看肖伊出現,自然不甘落後,紛紛從樹上蹦下來,而一直站在陰影的當康則緩緩走到幾人身後,魁梧的兩米多身高著實太有壓迫感,惹得迷彩們更是心驚不已。

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人?

哪個國家的。

因為只有李霖之黑發,似乎是龍國人。

其他像是五彩燈一樣。紅的、黃的,仿佛面前出現了幾個殺馬特。

三個迷彩是兩年前當的兵,他們不認識新晉頂流肖大師,卻是知道家喻戶曉朱影帝的。其中一個則是對李霖之這個時常出現在財經頻道的大佬有所了解。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麽會突如其來?

迷彩不敢放松警惕。

“三位同志請不要太過驚慌,我是肖伊,這是我的哥哥,我們是聞到了奇怪的味道跑過來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那邊可以調集一些同志過來,待會兒可能會需要人手。”

迷彩們有些懵,不太理解他的話。

肖伊撓了撓臉,看向了朱彥和李霖之,求助的小眼神眨啊眨。

李霖之哭笑不得,正待開口,朱雀率先開了口。

李霖之:“…………”

機會轉瞬即逝,連說話的機會都錯失了,李霖之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期的爭奪戰中。

就,在一眾神獸中,他顯得格外瘦弱,幾乎沒怎麽贏過。

唉。

肖伊察覺出了李霖之的郁悶,拍拍他的肩膀。

李霖之笑了,戳了下。

咻咻很好。

朱彥到底不愧是成功進入娛樂圈的超級大佬,話術比起稚嫩的肖伊強太多,不但三言兩語解釋了他們的來意,更讓迷彩們降低了些許警惕,並尋求了支援。

朱彥笑了,轉頭遞給肖伊一個略有些得意的魅力眼神。

肖伊舉起大拇指。

朱彥更得意了。

李霖之:“…………”感覺錯失兩個億。

當康自覺自己沒什麽說話技巧,但自認有一把子力氣,便跟在了饕餮開始刨土,沒一會兒他便體現了自己的絕佳天賦,刨的又快又深。

正準備打第二拳的饕餮默默收回了手,直接跟在拱地豬的身後。

迷彩望著在鉆地的雙人組合,仍有些疑慮,甚至有些懷疑了:“一千米下……”

不太可能吧。

在被朱彥洗腦後,理智逐漸回籠,三個迷彩愈發覺得不靠譜。

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這幾個人是不是另有目的,就比如說逃出國境?

越想越覺得可疑,三個迷彩對視一眼,分開成包圍狀站好,手中的木倉握的穩當當,能確保但凡出現意外的第一時間控制現場。

他們在等待支援,肖伊也耐心地等著,沈思片刻掏出了一個大概只有巴掌大的穿山甲機械,按了開關,將之放在了地上,“去吧,幫我探查一下。”

穿山甲上下點頭,看上去乖極了,若非它的雙眼是一閃一閃的紅光,沒準可以以假亂真。

“記得自己偽裝好,別被發現。”肖伊補充。

穿山甲再次乖巧點頭,眼睛的光芒黯淡,徹底變成灰撲撲一個,它擺動著小爪子,哧溜一下鉆進了土裏。

三個迷彩都被這黑科技驚呆了,“這是什麽?”

“我做的小玩意,可以鉆地的。”

迷彩恍惚地“哦”了一聲,感慨現在的科技已經如此發達了麽?還是眼前這個人是天才?

肖伊笑著將手機打開,畫面中出現了一片深棕色的泥土顆粒。

點開探測深度,肖伊點點頭,已經下了二十來米了,與隔壁的雙哥哥的進度不遑多讓了,甚至可以更快,沒準他的穿山甲到達目標地點時,哥哥還差一部分呢。

而正在地下千米的隧道中,一行人微微彎曲著身體,忽然聽到了一聲悶響,紛紛一僵。

因為距離比較遠,他們聽的不太真切。

“怎麽回事?”

“是上面嗎?地震?還是什麽爆炸了?”

“要不要讓人探查一下,這次我們花費的功夫極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們就不信了,龍國真如鐵桶一般堅不可摧,他們之前在龍國的布置莫名其妙地被一個個拔出,前幾日更是堪稱毀滅,幾乎十之八的九的暗藏樁子失去了消息。

尤其是前些日子的西南秘密基地被一鍋端,得知消息的Boss氣的直接摔了杯子。

這一次,他們務必會勝利。

他們不敢大意,等了許久也沒再聽到什麽奇怪動靜,對視一眼,頭目咬了咬牙:“繼續!”

他們如今已經進入了龍國境內,只要再行進五千米,他們就成功了。

五千米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會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饕餮選擇的位置是靠近了邊境的位置,目的自然是斷後,讓那些螻蟻進入再甕中捉鱉。

肖伊的小穿山甲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漆黑的地面下是一條長度不明的甬道,甬道大概一米左右寬,空間很是逼仄,若是高壯一些的比如當康就壓根進不去。

穿山甲尋找到了最佳拍攝位置徹底不動彈,只等待著藏在地下的人自投羅網。

三個迷彩早被肖伊的穿山甲驚呆了。

現在看到底下莫名出現了一條甬道,想到了什麽紛紛臉色驟變。

但令他們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頭,鏡頭畫面裏出現了鬼鬼祟祟的一行人,他們身上背著什麽東西看不真切,但三個迷彩卻隱隱猜到那是什麽可怕的噬人魔鬼東西。

窸窸窣窣的走路聲從喇叭傳出,其中一個人道:“我們快到地方了,給那邊發信息,可以開始了。”

話是金區的通用語,在場的人只有朱彥能聽懂。但好在屏幕自動捕捉翻譯,肖伊幾人也理解了。

迷彩的面色大變,“不好!”

這些人是準備調虎離山!迷彩陡然察覺他們的位置很危險。

“藏好。”

肖伊耳朵一動,他敏銳捕捉到了森林不遠處的一些人,然後默默地眨了眨眼。

說真的,那群人藏起來也沒用,味兒真的很沖。

李霖之摸了摸鼻子。

有點難捱。

龍國內不太遠的一處忽然爆炸了,火光沖天而起,隨後邊境另一頭也傳來了“砰砰砰”的木倉聲。那是開始攻擊的信號,是吸引龍國迷彩註意力的陰謀。

肖伊搓搓下巴:“暗度陳倉?”

迷彩們直接沖向了幾人的前方,撕心地吼道:“趴下,危險!!”

其中一個射擊技術最強,是他們班裏的狙擊手,另外兩個則是突擊手和偵察兵,而在這個時候,只有狙擊手爬在地上反擊,而突擊手的班長和偵察兵則勇敢地擋在了肖伊身前。

將人按到。

肖伊沒有反抗,乖乖地趴在地上側頭,眼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班長邊打邊退,按著通訊極快地輸入一串密碼。

既然他們這不是重要的地方,支援就不需要全部過來,更重要的則應該去抓住地下那一群。

那是真正的禍害之源。

雙方的戰力是懸殊的,對方手裏的武器先進,且是二十來人的傭兵。這些都是在某些戰場上摸爬滾打的存在,他們嗜血,他們以殺戮為喜好。

肖伊擡頭看了一眼似乎最近格外多災多難的西南森林,對朱彥道:“哥,又著火了!”

“好,交給我!我這就去!”

朱彥直接起身,在迷彩們驚怒之際倏地竄上樹,在空中優雅地抓住了十來顆射向他的子彈,幽幽冷笑了一聲,以王之蔑視的姿態眾目睽睽地離開。

而所謂的木倉林彈雨,形同虛設。

迷彩與對面的傭兵:“…………”

什麽鬼?

肖伊拍了拍迷彩班長的肩膀:“放心吧,森林火災不會發生了,地下那一群也跑不掉。”

他擡頭看向了已經跑到龍國內的膽大包天的傭兵勾起了嘴角。

“而這些人,也一個都跑不掉呢。”他隨意看了一眼,在國際上都是赫赫有名的通緝犯呢。若是將這二十幾個一網打盡,他的小錢錢又肥厚起來了。

正當他摩拳擦掌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黑光“嗖”地一下劃過。

木倉的爆破聲戛然而止。

二十幾個傭兵眼中還帶著深深的不可思議,他們身形一頓後紛紛軟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陸晏行從天而降,一個眨眼的功夫從後抱住了肖伊。

緊緊的抱住了。

差一點!陸晏行的面色陰沈弒殺,如果他來晚一點,他的小小是不是會被傷害?!

該死!該死!!該死!!!

統統都該死。

若非最後一點理智拉扯著他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僅僅單純地用黑霧控制了這些人的身體,他可能直接放出黑霧徹底將這些膽敢傷害他的小小的人吞噬掉了。

這是他在盛怒下獲得了一種力量,吞噬。

與饕餮有異曲同工之處。

頸項見是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肖伊詫異地回頭,“你怎麽過來了?”

陸晏行不說話,他很難受,也很委屈。

他就應該寸步不離。

他不要離開了,他不聽小小的,他要一刻也不分開了。

肖伊察覺到陸晏行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心下莫名有一點歡喜和心疼,轉頭抱住陸晏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我很強啊,這些人壓根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的哥哥也都在。”

他們會保護他的。

陸晏行搖搖頭,哥哥再厲害也不是他。

他如今很慶幸自己有一對翅膀,也很感激異常嚴厲的陶爸爸,否則他現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小,下次,我們不分開了。”陸晏行擡頭將腦袋抵在肖伊額頭。

“好不好。”

肖伊被那一對兒深情且似乎有點忐忑受傷的眼神凝視,恍恍惚惚地“嗯”了一聲。

被迫圍觀全程的迷彩們和李霖之:“…………”

李霖之捏著眉心:“咳。”

差不多可以了。

陸晏行緩緩擡頭,與李霖之對視很是不滿,這麽多哥哥都做什麽去了?小小身邊就一個衣冠禽獸的李霖之。姓陶的呢?姓朱和當的都哪裏去了?怎麽就不能好好保護小小,讓小小陷入了危險的區域?

如今,他對肖伊的哥哥也產生了不太信任的感覺。

果然還是得他親自守護。

肖伊張了張嘴,不準備讓陸總誤會哥哥:“是我讓哥哥去幫我幹臟累活去了。”

陸晏行一怔。

嗯?

肖伊指了指空氣,濃郁的泔水味兒撲面而來:“我不喜歡所以二哥他們幫我處理去了。”

險些被嗆個跟頭的陸晏行忽然有一點沒辦法指責了呢。

這味兒,太臭了。陸晏行捏捏鼻梁:是什麽東西腐爛發黴嗎?酸苦辣鹹樣樣不缺。

肖伊笑了一聲,貼著他的耳朵:“所以,不要生氣。”

耳朵被溫柔地碰觸,溫熱的氣息拂過耳蝸,陸晏行全身過了電一般輕微戰栗,他險些沒崩住,但腦子已經一團漿糊了雙頰酡紅地應道:“小,小小,好,我我不生氣。”

肖伊見他被迷得五迷三道,已經迷失自我,滿意了。

嗯,似乎方法不錯嘛。

李霖之:“…………”

曾經是陸晏行對自家弟弟黏糊的不行,如今卻是自家弟弟在調戲陸總。

不想看了。

看不下去。

迷彩中的班長認出李總,自然也認出了陸總,當看清了陸總的五官後,整個人都emo了。

這個世界怎麽了?似乎好玄幻啊。這位財經大佬是怎麽出現的?

反正在他眼中,就咻的一下。

結束了。

前一秒他還滿腔悲憤,開始做好為國捐軀的準備,下一秒一切都和平了。

他不懂。

他大受震撼。

而同樣受到沖擊的還有地下那一行人,就在他們即將走出甬道見到勝利的曙光時,前方忽然轟的一聲出現個大坑,好壯一個男人怒目而視。

若是單純的男人,他們還不怕,關鍵是這男人嘴巴咧到了耳後根,嘴裏是四顆尖銳的獠牙。

而就在他們驚慌的瞬間,他們身後則緩步而來一個紅發紅眸的恐怖怪物。黑暗中,他的嘴巴裏是兩排可怕的尖牙,那一對兒猩紅的眼直接嚇瘋了這群人。

“啊啊啊啊!”

“怪物啊啊!救命啊啊啊!”

饕餮心中冷嗤了一聲:“就這?就這?”

跑吧,盡情的跑吧。

反正都得完蛋!

饕餮戲弄著這群臭烘烘卻罪孽深重的偷渡客,將他們當成螻蟻一般玩耍。

當康站在前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另一側,朱雀則很快地收攏了所有的火焰,又獲得了許多生機不說,還增長了一點功德。他看了眼已經往這邊趕的直升飛機和陸地迷彩們,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深深看了眼被他鑿進泥土中的兩個間諜,朱彥腳下一踏,快速地離開了。

就在朱雀前腳離開不足一分鐘,四個迷彩奔了過來,他們望著冒著煙但情況還不錯的森林,四臉懵逼。

其中一個迷彩大聲喚了一聲:“隊長!快過來,這裏有兩個人!”

三人聞聲趕忙靠近,然後就見到泥裏長出了兩個頭,兩頭的臉上分明是兩個紅腫的拳頭印。

“呃……這是怎麽回事兒?”

“先將人挖出來!”否則這兩個龍國人可能就很快會因為窒息而亡了。

至於兩人是什麽身份,又為何出現在此處則是之後會計較的。

朱彥完成了任務,姿態優雅地回到了肖伊之處,但他的氣質只維持了兩秒便破碎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晏行:“你?陸晏行?你怎麽在這兒?”

這人不是被丟在江市了嗎?

怎麽陰魂不散呢。

要說對陸晏行意見最大的,沒有人比朱彥更有發言權了。

“呵。”陸晏行懶得搭理他,兀自出去將小小放在危險境地,還敢與他挑釁?

不理。

朱彥:“…………”

朱彥臉都黑了:“???”

這人簡直越來越礙眼與討厭了。方才這人是不是嘲諷他了??

朱彥的小暴脾氣差點沒控制住。

李霖之眼看氣氛不妙,連忙攔住朱彥低聲告知發生的事情,朱彥越聽越心驚,聽完後整張紅撲撲的俊俏臉頰都白了,他直接跑到肖伊前將人從陸晏行懷裏搶走。

“寶兒你怎麽樣?受沒受傷?是哥不對,哥不應該離開!”

朱彥太自責了。

他幾乎要給自己一巴掌,就五分鐘前他還洋洋得意。如今卻懊悔不已。

若是他離開途中他家幺弟真被傷著了,他得難過死。

“我真的沒事,哥!”肖伊嘴角一抽,他不是菟絲花,他是貔貅啊。不耍法術只是真人快打的話,他甚至可以打敗哥的。

朱彥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對,我家寶兒最棒!最厲害!是我關心則亂了。”

陸晏行放任他抱了一分鐘,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快把小小還給他。

朱彥這一次眼疾手快,直接托著肖伊的腋下將人舉高高,然後靈活地躲避著陸晏行的攻擊:“哼!你別想再從我手中搶走我弟弟!”

莫名舉高高的肖伊:“…………”

倒也不必如此。

眼見陸總和哥鬧得越來越兇,肖伊不能當做一個吉祥物了,他同時伸出雙手,一手一個直接按住鎮壓。倒不是說兩人沒辦法掙脫,但他們都舍不得罷了。

迷彩們目瞪口呆:“…………”

嗡嗡嗡嗡——

螺旋槳的聲音響起,呆滯的迷彩們陡然精神起來,仰頭看向了天空。

龍國的支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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