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23、三個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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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個吃醋

姜茶還沒有回覆, 對方又發來了消息:[昨晚值班還順利嗎?]

顧方池知道她昨晚值班,本來想問她休沒休息好,卻想起好友梁承提醒:[不可操之過急, 不要意圖明顯, 否則像好色之徒。]

如果問休息,就顯得暧昧了。

於是顧方池得到了[還好]兩字的官方答覆。

有些冷淡。顧方池心想。

事實上,姜茶在緊急求助損友:[求推薦!請別人吃飯!]

蘇眠警覺:[男人還是女人?]

姜茶:[是顧方池,我師兄。]用男人女人來評價純潔的師兄妹情誼格局就小了。

蘇眠意味深長:[哦,是男人。]

蘇眠說:[你問問他唄。]

姜茶果真去問了:[師兄,你想吃什麽?]

吃什麽對顧方池而言並不重要, 他的目的又不在於吃飯。

但他不能跟師妹說,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在這道考題他提前準備過:如果對方猶豫不決,自己應該送上選擇題。

最後他們選定一家江南菜, 這個結果讓梁承大跌眼鏡。

梁承說:“你不是說放了糖的菜狗都不吃嗎?”

江南做菜愛放糖, 是人所不能承受之甜度。顧方池出生於姑蘇, 應當對這種菜系很習慣,奈何小時候吃多了, 長大之後十分嫌棄。

但是對於好友的拆臺,他面不改色,理所應當地道:“你既然在附近,就幫我拿個號。”

姜茶和顧方池的位置都在3公裏之外, 無法線上取號。如果等他們到了再拿號,那麽吃飯起碼得兩個小時之後了。

這是一家顧方池從某點評網紅餐廳排行榜上找到的江南菜,勝在環境清幽,味道嘛, 一般般。

姜茶吃第一口的時候就有些懷疑人生, 她想擡頭尋求一下認同感, 可對方吃飯的動作慢條斯理,修長手指握住象牙色竹筷,精準地夾住一顆圓滾滾的裏脊肉糖球,上面纏繞的糖絲多到讓姜茶這個甜口黨都發膩,但顧方池臉上未有什麽異樣。

姜茶不信邪地再吃一口,她這個純正江南人都要眼前一黑。

姜茶清了清嗓子,問:“師兄比較喜歡吃甜的食物嗎?”

顧方池想了一下,回:“最近突然喜歡了。”他覺得自己的這個答案很完美,既沒有與對方的愛好沖突,也不算撒謊。

姜茶又夾了一筷子,嘖,甜得齁人,沒想到顧方池竟然喜歡。

她放下筷子:“那師兄多吃點。”畢竟她請客,應該照顧對方的口味。

如果這時候對面坐著的是蘇眠,姜茶大約會直言不諱地吐槽:[江南菜才不是糖精的簡單堆砌!]

蘇眠大約會反損她:[這不是你自己選的餐廳?]

哎,都怪網紅餐廳宣傳過多。

姜茶突然好奇:“師兄是哪裏人?”

顧方池:“姑蘇人。”

姜茶頓時有種他鄉遇老鄉的激動:“我也是,師兄在姑蘇哪裏?”

顧方池:“園區。”

姜茶:“觀前區。”

他們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好巧。以及怪不得他/她這麽愛吃甜。

於是兩個人對對方的口味產生了相似的誤解,心裏皺著眉頭,臉上面不改色地吃完了這頓晚飯。

姜茶趁著去上衛生間的功夫,快速跑到前臺結了個賬。

收銀員遞給她三張滿減券,歡迎她下次再來。

姜茶心道,這種甜度的菜她實在是消受不起,本想婉拒,轉念想到顧方池,又鬼使神差地收了下來。

姜茶並不知道,在她借口上衛生間的時候,顧方池就猜到她要去偷偷結賬。

她的小表情實在太過明顯,像是即將要做壞事的小動物的欲蓋彌彰。

她是個不願欠人情的人,顧方池便知道自己不能太刻意了。

他瞧著她在2樓門口左張右望,像心虛的松鼠卷一卷毛茸茸的尾巴,然後才朝自己這裏走過來。

“吃飽了嗎?”顧方池主動開口問。

“嗯。”姜茶點了一下頭,“師兄要再吃一點嗎?”

顧方池望著壓在玻璃桌板下的圖片菜單,晶瑩剔透的方塊紅燒肉泛著甜膩的油光,讓他想起剛才可怕的口感。

顧方池喝了一口手旁的烏龍茶壓壓驚:“不用了。”

於是各懷心思的兩人達成共識,各自拿好隨身物品準備走人。

服務員端著熱鍋從狹窄的過道裏走過:“麻煩讓一讓——”

便有一只手從姜茶身前伸過來,恰好攔在平她肩線的位置,卻並未觸及她的肢體。

“小心。”

姜茶的目光游移,註意到他像竹節一樣層層分明的手指關節,不知怎的,覺得上面空蕩蕩的,應該搭一些飾品。

“哦,對了,師兄,我已經結過賬了。”姜茶收回視線,把停車券連同那幾張滿減券從包裏翻出來:“停車券。”

可是她遞過來四張紅色卡片。

顧方池在接過來看清楚另外三張卡片的真面目後,眼皮狠狠一跳,似乎是想到了剛才用餐時的黑暗體驗。

[滿減券100-10]

這世上最痛苦的,莫過於和心上人的吃飯口味不同。但顧方池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他面不改色地問:“師妹覺得這家店怎麽樣?”

“挺好的。”姜茶心想,顧方池應該挺喜歡這家店的,看來滿減券給他是對的,反正自己是不會再來了。

他們的對話被門口的老板聽到,老板三兩步追上他們:“先生女士請留步。”

於是姜茶看見老板用一種可疑的“感激涕零”的目光註視著他們,問:“兩位覺得本店的口味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還有環境服務之類的?”

“挺好的。”這是姜茶和顧方池共同的官方回答。

老板更感動了,他掏出一個二維碼:“掃一下小店的微信吧,本店經常推陳出新,朋友圈也可以看到我們家時不時的一些活動。”

盛情難卻之下,姜茶掏出手機,二維碼滴地一聲跳出來一道驗證消息。

當時顧方池正站在她身側,順手幫她拿了包,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姜茶手機屏幕裏一並跳出來應逐的消息。

[應師兄:師妹最近一直在產科嗎?什麽時候來我們骨外?]

顧方池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

加完老板的企業微信,四周空氣的溫度突然下降了兩個度。

姜茶轉頭,看見顧方池沈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時間不敢大聲說話:“師兄?”

顧方池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走吧。”

一離開商場大門,冷颼颼的夜風吹走室內的暖氣,姜茶火速裹緊了自己的大衣。

商場的燈是穩定的白熾燈,可街道上亮起的燈牌卻五彩流光,照亮了半個夜晚。

這裏街道的建築都是覆古設計,夜晚燈牌亮起的時候,仿佛讓人置身於上個世紀的紙醉金迷。

又走了幾步,夜風送來人們的歡笑聲,夾雜著小販的叫賣聲。

如果姜茶是第1次來這裏,大約會被震撼;但她在這所城市念了8年學,期間把海都市大小地方都逛遍了,自然也不會錯過這裏。

但今時此刻,姜茶的心境又有所不同。她用餘光瞄顧方池,即使是在美人紮堆的海都市,他的臉也是一頂一的顏狗盛宴。

他原是抿著唇,顯出不近人情的意味;卻在察覺到姜茶的目光後,朝她微微一笑。

他以為她想吃路邊的小食,特意慢下腳步:“要排隊嗎?”

姜茶的心慌了一拍,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點了頭,然後他們開始排棉花糖的長隊。

事實上心慌意亂的不止姜茶一個人,顧方池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把應逐罵了千八百遍,怕應逐哄了姜茶去,卻不敢問姜茶一句。

楞神的功夫中,姜茶把錢付了,她遞給他一串藍色棉花糖,說:“師兄,這個味道甜一點。”

顧方池瞬間被拉回現實,他皺著眉頭,對手裏的棉花糖有一種無從下口的感覺。

好在夜色深沈,遮掩了他細微的表情,他試探著咬了一口,很好,就是白糖的味道,不太好吃,但也不難吃。

但起碼比剛才那家餐廳好。

想到以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自己可能都要適應高糖食物,顧方池覺得自己的牙隱隱作痛。

其實顧方池不討厭甜食,他這個人沒有特定的口味,他甚至最近還有點偏向甜食,因為甜食會讓他想起一個喜歡吃甜的小姑娘。

但他能接受的甜食絕對不包括剛才那家江南菜。想起小姑娘塞給他的三張代金券,顧方池的牙更痛了。

不過這些煩惱對於一個暗戀者而言不值一提。

顧方池是個從不畏懼困難的人,在學業和事業上是如此,在愛情上也是這樣。

他向來是有耐心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從醫學成功轉行到法學。

他對於他的愛情勢在必得,只可惜路上出現了一只攔路虎。

在後半程路上,姜茶在低頭與人發消息。

顧方池猜測那人是應逐,因為姜茶在編輯文字時神色一絲不茍,並不是似與友人編輯時的隨意。

更是因為姜茶問了一句:“師兄,你從前也在脊柱外科,和應師兄熟嗎?”

果然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顧方池嘴角笑意不變,問:“還可以,怎麽了?”

“應師兄說你脾氣不好,說如果你對我生氣,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雖然但是,姜茶也覺得應逐跟她說這話怪怪的。

果然是應逐這廝,以為說自己的壞話就能襯托他的善解人意嗎?

顧方池問:“那他還說了什麽?”

姜茶誠實回答:“他問我明晚有沒有空。”

顧方池原本是想再忍一忍,表現一下自己的風度。

但……

顧方池的笑意冷了幾分,道:“骨外多渣男,應逐這個人尤為花心。”真正的狠人是連帶自己一起罵的。

姜茶一下子就接不住話了,她小聲提醒他:“師兄,你好像也是骨外的。”

顧方池:“我轉行了。”

雖說兩個都是師兄,但姜茶明顯更相信顧方池一些。

姜茶收了手機,不再理會應逐。

他們穿過長長的步行街,來到地下停車場。天空開始下起小雨,像連綿不斷的細針,帶來皮膚上的刺痛。

他們在停車場的入口看見賣鉤織發卡的年輕女孩,帶著她的移動小攤子在躲雨。

那女孩看上去是還在上學的年紀,但眼睛裏已經有了經歷世事的風霜。

她的視線停留得過久,以至於顧方池察覺異樣,“去看看嗎?”

顧方池同樣看到了五顏六色的鉤織工藝品,鉤織的工藝讓他覺得眼熟。

他突然想起來了,他從前有個室友,給女朋友鉤過這種毛線工藝品,當時整整鉤了一個月,毛線團從上鋪滾到下鋪。

某室友說:買包多俗氣!現在手工做的才能顯出誠意!

當時的顧方池不以為然,現在的顧方池若有所思。

精致的手工編織不僅吸引了顧方池和姜茶,還吸引了另一個穿著藍色風衣的男人。

只是他目光哀愁,讓人不由得猜想他遇到了什麽心碎的事情。

這個穿著藍色風衣的男人向女孩買走了所有鉤織的鮮花,其中就有姜茶目光停駐的那一束。

他神色哀切,以至於姜茶覺得開口是一種打擾。

後來是顧方池問他能否割愛一束,對方爽快地答應,也沒有收他們的錢。

他說他要前往墓園,恰好與顧方池和姜茶順路,顧方池便載了他一程。

在路上聊起天來時發現,這人竟是他們的同事,也是同校的校友,他比姜茶還要小一級,是14級的臨床八年制。

他說今日是一友人忌日,奈何臨近傍晚時來了急診病人,以至於差點錯過最後一班地鐵,誤了時間。

他嘴上說是朋友,可看神情卻並不像是普通朋友。

他在墓園所在的山底下車,姜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煙雨中,聽見遠處傳來的整點鐘聲。

現在是11月30日整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就到12月了。

姜茶不免猜測:“師兄,你說那是不是一個曾經錯過的人?”

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愛戀,一轉頭已是參商永隔。

姜茶感慨道:“所以人還是不能留有遺憾,想要的就要去爭取。”

……

“是的。”顧方池一邊打開導航,一邊回道。

他用最不經意的來掩飾自己的心思,悄悄地夾帶私貨:“師妹有過遺憾而沒有爭取的人嗎?”

“啊?”姜茶只是隨口感嘆,道:“我是個寡王。”

她半開玩笑道:“如果非說有什麽遺憾的話,大概是每次體育課都選不到羽毛球吧。”

姜茶道:“8年制的課程那麽卷,我哪裏有空談戀愛?”

同為8年制的顧方池深有同感:“也對。”

身為校友的一大好處就在於,他們有一個可以共同吐槽的對象。

姜茶道:“師兄,你不覺得八年制很像實驗品嗎?論科研能力我們根本拼不過5+3+4的學生,原本十多年的課程一下子壓縮在8年,搞得大家現在都卷生卷死。沒有科研成果又在海都市找不到工作,哎,好尷尬。”

海都市過於重視科研,比起其他地方更有種荒謬感。

姜茶在醫院的時候,經常看到有老師白天上手術,晚上去學校做實驗,傍晚再去接女兒放學。

姜茶仿佛看到了自己暗無天日的未來,哦不對,她現在還沒找到工作,還是一個談待遇算學生,談工作量算醫生的可憐規培生。

姜茶一下子垂頭喪氣起來,甚至沒有註意到汽車已經駛到自己所住的小區門口。

門口的保安來敲車窗戶:“非本小區的車輛不可以停留過久。”

“師兄,我就在這裏下來吧,你要是開進去的話,等會不好出來。”姜茶有些不好意思。

“太晚了,我送你進去。”顧方池卻並沒有打開車門,輕踩油門,一路把姜茶送到樓下。

顧方池輕拉下手閘,打開車門鎖,叮囑她:“你上樓到家了給我發條消息,我再走。”

“哦,好。”姜茶在起身時又被他叫住。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忘了東西。”

“什麽?”

有一雙手從姜茶的頭發上拂過,“哢噠”,是發夾卡住的聲音。

顧方池把一枚鉤織發夾夾在她頭發一側:“好了。”

車內的熏香與男人身上的煙草香味纏繞在一起,使得這個動作在狹小的車廂裏顯得有些暧昧。

於是姜茶匆匆逃離了此地,她在逃離前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頭發。

那是一枚松鼠發夾,毛茸茸的松鼠卷著大尾巴捂住了臉。

有點犯規,也有點……把持不住。

姜茶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會去找蘇眠,畢竟她戀愛經驗豐富。

蘇眠道:“我覺得你呀,有些動心了。既然這樣不如談場戀愛。”

“可顧方池是我師兄。”

蘇眠:“但我覺得他在撩你。”

“那只是禮貌。”

蘇眠:“要不你試探他一下?”

“怎麽試探?”姜寡王說:“我覺得不太禮貌。”

蘇眠:“……”談戀愛你講什麽禮貌?

姜茶求知若渴地問:“所以你覺得我喜歡顧方池嗎?”

蘇眠:“反正你對他一定是特別的,不是嗎?”

姜茶明確了:“那我應該追他嗎?”寡王的思路一向很簡單,對一個人有好感或者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直接開追,至於後面發生什麽事情,暫時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在寡王的世界裏,是沒有暧昧期這個概念的。

“別別別——”蘇眠阻止她:“你不是還不確定他的態度嗎?你就先試探一下。”

……

姜茶的損友在給姜茶出主意,而顧方池的損友已經損上了他。

梁承發了一張他和姜茶逛街的照片給他:“瞧瞧這是誰?某人不是說,排隊是浪費生命,為網紅小吃排隊是嚴重浪費生命?”

顧方池上次說這話,是因為梁承跑到大太陽底下排了三個小時的奶茶,為了討已經分手七次的女朋友歡心。

照片裏的顧方池拿著藍色的棉花糖,旁邊的女生齊他肩膀,拿著一只粉色的棉花糖,笑容灩灩。

在模糊不清的畫質裏,兩個人看上去極為般配。

顧方池雲淡風輕地說:“那不一樣。”

梁承本想追問:怎麽不一樣?

卻被顧方池打岔開來:“對了,你不是有幾個朋友在海都市玩得很開?幫我問問應逐最近出現在哪幾家酒吧。”

梁承:“你想幹嘛?”

顧方池:“匡扶正義。”

梁承:“???”

梁承是做生意的,生意場上大家的消息渠道都沒有那麽幹凈,畢竟各行各業大家打的都是信息戰。

有時候顧方池也會找梁承幫忙,和他打聽一些與案件當事人相關的信息。

上次張盼丈夫出軌找小三還有張盼那一家子的糟心事情就是梁承打聽出來的。

家屬找人把輿論鬧大,發酵得最厲害的時候,顧方池正好借了這個熱度把事情捅出去,花最少的錢幹最狠的事。

對此,顧方池表示:料是無良媒體爆的,反正這些媒體只想要爆炸新聞,而他是守法公民。

顧方池向來不會讓人拿錯處,也不幹無利可圖的事,可今日卻讓梁承打探有關應逐的事情。

梁承覺得不妙:“你別幹違法的事情啊……”

顧方池微微一笑:“我能幹什麽違法的事情,我自己就是律師。”

顧方池確實沒想幹什麽,他只是想和應逐進行一場“友好”的交流,前提是應逐那廝不犯渾的話。

但事態的發展總是超出人的控制。

顧方池在海都市最糜爛的酒吧找到應逐的時候,他正在和旁邊的朋友大放厥詞:“最近遇到一個漂亮姑娘,想收心了……”

然後應逐一轉頭,就看見了舊同事顧方池。

顧方池松了松手腕,朝他走來,說實話當時應逐是有點怕的,但他嘴硬:“嘖嘖,顧師弟近來也墮落了?”

應逐三年前就不喜顧方池,他覺得顧方池太裝,大家都是男人,食色性也,就他清高!

顧方池朝他笑了一下,就算打過招呼,然後伸手把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語含警告:“把姜茶的微信刪掉。”

“姜茶?”應逐想了一會兒:“噢噢,那個漂亮小師妹?”

他不懷好意地說:“怎麽?顧方池你看上了她?”

他的語氣裏充滿不尊重,令人火大。

夜場裏燈光繚亂,音響與人聲嘈雜交織,來這裏的人多酒色之徒,喝得暈暈乎乎,酒多的人容易發生爭執,所以大家對這裏發生的小打小鬧習以為常。

就連應逐的同伴最開始也沒當回事。

直到應逐故意挑釁:“我聽說那個漂亮小師妹是姑蘇獨生女,你們姑蘇人都挺有錢,我要是娶了她,一點也不虧……”

話還沒說完,顧方池的拳頭已經招呼了上來。

應逐大喊:“顧方池,你是個律師,你這是尋釁滋事!”

顧方池惡狠狠一笑,接住應逐的回招,道:“錯了,是互毆。”

“是你技不如人而已。”

“把微信刪了。”

作者有話說:

老顧和茶茶就是正常偏甜口,仔細論的話茶茶的口味更甜一點,但兩個人都誤以為對方是魔鬼甜度。

這家餐廳只是單純不好吃,甜黨不背鍋。

免責聲明:應逐行為僅代表他個人,不代表外科醫生群體。

更新說明:晚六點定時更新,沒刷新出來可能是卡了,清一下緩存或者稍等片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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