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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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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場婚禮

中午人果然漸漸多起來,竟做了600塊的生意,眾人頓時信心十足,不到傍晚就賺夠了1000元。幾人立馬收拾停當,趁著還有時間逛起來。節目錄了大半,是時候買些特色禮物回去了。

婚禮在不遠處的牧場舉行,差不多要坐兩個小時的車才能到,是烏格的族親嫁女。為了湊熱鬧,幾人都穿上了民族服飾。烏格戴上了壓箱底兒的沈重的緞面狐貍皮帽子,鄭重的不得了。薩婭尖尖的帽子上有純銀的羊角圖案,陽光下閃閃發光,漂亮極了。

衛清許發現自己的皮帶也有銀飾花紋裝飾,高興地指給顧淮山看。顧淮山好笑地看著衛清許的舉動,覺得小孩兒真是越來越開朗了。

“清許,我的皮帶也有銀飾。”江安指著自己的皮帶說,“咱倆的團案好像還不一樣。”

“我和老顧怎麽沒有?這不是偏心嘛。”黎飛跟買得罕打趣。

“他們小,你們大了嘛。”買得罕誠實道。

黎飛拍拍自己的嘴,第一次恨自己嘴欠。喬桑和聶佳琪也換上了塔裙,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因為離得遠,等眾人到時,已經聽到小孩子們“恰秀,恰秀”的叫喊聲。

薩婭忙推開車門跳下去,“撒糖啦,快去搶糖果。”

院子正中一圈兒戴著白蓋頭渾身盛裝的老婦人,正坐在椅子上大把大把地向中央拋撒糖果。孩子們尖叫著跑上前撿,薩婭也歡呼著加入其中。喬桑厚著臉皮去湊熱鬧,其餘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和孩子們擠。偶有一兩顆糖落到腳下,衛清許趕忙彎下腰撿起來,給顧淮山一顆,然後笑瞇瞇地剝開糖紙送到嘴裏,“真甜。”

牧場收拾得很幹凈,中間的氈房比烏格家的還大還白,旁邊有一個小氈房,一看就是今晚的新房。衛清許探頭往裏瞧,只見布料、花氈、掛毯滿滿當當放到新床上,彰顯著大家對新人的祝福。新娘帶著白頭巾,端坐在紅紅綠綠的掛毯中間,水藍色的裙子看起來聖潔極了。

接親的新郎姍姍來遲,新一輪的恰秀開始。冬不拉的琴聲適時響起,很快婚禮進行到了禮贈環節。眾人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新郎新娘,有送金戒指銀戒指的,有送項鏈的,不一時新郎新娘手上脖子上就掛滿了大家的祝福。

等禮贈結束,就到了最熱鬧的跳舞環節。婚禮就是當地最熱鬧的舞會,男女老少皆穿著最正式體面的衣服,跳起熱情的“黑走馬”。一支接一支舞曲響起,人們晃動著肩膀,翻飛著胳膊,扭動著腰肢,盡情展示著自己身體的美。

舞會一直到淩晨都還在繼續,幾人跳累了回到車上補覺。薩婭和喬桑還在舞池裏盡情揮舞,仿佛有數不盡的青春一樣熱情洋溢。

婚禮過後,節目錄制也到了尾聲。一次放羊前,衛清許看著高大威武的駱駝,眼熱地提議,“買得罕,我能騎一下駱駝嗎?我在電視上看過別人騎駱駝,自己還沒試過呢。”

買得罕哈哈大笑,“當然可以,不過駱駝可沒有馬舒服。”

確實,衛清許騎上走了兩步就發現了。駱駝雖然高大,看著也比馬兒穩重,但它走路也是顛簸的。而且由於駱駝高,顛簸的幅度反而更大,衛清許沒騎一會兒就下來了。江安黎飛等看著新奇,也都上去過了把癮。

臨走前,烏格家送了嘉賓很多奶疙瘩和饢,買得罕將之前鞣制好的羊皮送了衛清許。衛清許也將帶來的幾件羽絨服送給了買得罕和薩婭幾人。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在衛清許說要買下這些衣服送給買得罕時,顧淮山沒好氣兒地狠敲了兩下小孩兒的腦袋,“我在你心裏就這麽摳門?小沒良心的。”難得讓衛清許反思了那麽一兩秒。

最後一晚,烏格家照例舉行了晚會,邀請附近的牧民來送別節目組,熱情的冬不拉又響徹了冬牧場。

“阿依娜,下次衛哥哥來的時候,你可得跳舞給衛哥哥看啊。”衛清許摸摸阿依娜的小臉,小姑娘大眼睛裏含著兩泡眼淚,嘴憋著一顫一顫的。

“哈姆紮,下次來你可就上學了,要好好學習,知道嗎?”黎飛揉了下小男孩的腦袋,哈姆紮眼睛紅紅地點頭。

幾人坐上車,告別了呆了一個月的冬牧場,告別了熱情的烏格一家。東方既白,晨曦將黑暗劈開,烏格一家也會越來越好,跟這晨光一樣,終將金光大盛。

“哥,你們可算錄完了。”車子剛進農家樂,溫糯就跑出來迎接,“紅姐和小蘭回帝都收拾房間了,我和小雯還有榮榮在這等你們一起回去。”

“你們在這兒呆了一個月啊?”衛清許跳下車,“無不無聊?”

“不無聊,這兒的游客還挺多的,而且手機信號什麽的都有。”溫糯接過衛清許的手提包。

“冬牧場有信號嗎?我看你都不怎麽打電話,隔壁江安天天跟他經紀人打電話匯報呢。”溫糯小聲道。

“有信號,就是有時候不太好。”衛清許小聲道,“江安經紀人一直在這兒?”

見溫糯點頭,衛清許疑惑地看向顧淮山。

顧淮山笑笑,“沒事兒,劉紅跟魏明打過招呼了。魏明不會再想著炒CP了。”

一旁,西裝革履的魏明很自然地摟過江安的腰,和助理小允一起進入了房間。

衛清許和溫糯對視一眼,有些好奇兩人的關系。

顧淮山無奈為兩人解釋,“圈子裏有些經紀人會用不太光彩的手段控制手下的藝人。例如魏明,能跟他的藝人,都跟他有一腿。他也確實有能力,手下有幾個水軍公司,捧紅過不少藝人。江安跟他有好有壞吧,全看自己選擇。”

江安房間,魏明親了幾下江安後,又詢問了幾句節目錄制的問題,而後正色道,“和顧淮山他們炒CP的事兒算了。我接了個其他節目,一周後就要去錄,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和其他人炒。”

“明哥,我......我能出專輯或者演電影電視嗎?這樣總是參加綜藝節目,會不會過度透支熱度?我擔心......”江安有些不安。他19歲參加選秀,出道後一直跟著魏明。當初魏明要他,並承諾一年能讓他賺至少一千萬,他沒猶豫就答應了。

江安受夠了四處打工遭人白眼的日子。他有四個老人要養。父母都去世了,可他們的遺產——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在。他從小跟著他們長大,看著老人們一天天變老,眼裏的光隨著獨子獨女的去世漸漸熄滅,又隨著他的成長漸漸重燃希望,他怎麽忍心拋下他們。雖然他們老了,身體也有了一大堆的病,但他們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如今他有了名氣,卻總是在參加綜藝,並沒有什麽代表作。之前他不覺得有什麽,可這次遇見衛清許,他知道自己現在比衛清許紅,可以後呢?衛清許演了顧淮山的《風華絕代》,還演了《俠女闖情關》,以後還會出演更多的作品。這些是他的膽氣,是他讓觀眾反覆重刷熱愛的憑證。可誰又會反覆重刷一個綜藝呢?他是不是,也該去做些別的?

“放心,明年第一季度有一個仙俠古偶IP的男二,我已經談下來了。”魏明拍拍江安的肩膀,道,“劇裏的男主也會參加接下來的節目,你記得多跟他互動。”

“男主是誰?”

“鄭澤,年中爆火的網劇《俠女闖情關》的男主。他之前好像還跟顧淮山合作過,如今也算是一線藝人了。好像跟你是同一個選秀節目裏出來的吧?”魏明問。

“對,他......他之前退賽了,不過後來又出道了。”江安道。

“那應該有些背景。我去跟他團隊接洽下,看看是不是可以合作。”

這邊,鄭澤工作室。鄭澤的經紀人掛掉電話,看著雙眼烏青的鄭澤,心內嘆口氣,“江安經紀人魏明的電話。江安接下來要和你一起錄制《出游吧,少年團》,明年還要一起合拍《劍靈啟示錄》。魏明的意思是雙方可以炒下CP,增加下曝光和熱度。”

鄭澤比和喻思思炒CP那會兒瘦弱不少,臉色蒼白,眼神卻多了一絲狂熱,“好啊。和喻思思的CP已經沒什麽熱度了,正好組個其他CP。”

“邵總那邊......”經紀人欲言又止。

“他哪裏會在乎這個。”鄭澤冷哼一聲。

“鄭哥,其實......其實我們自己也可以的。你已經有了名氣,不用再......”小凱吞吞吐吐。鄭澤出道他就跟著了。鄭澤雖然脾氣不好,但對他一直都不錯,從來不會像其他明星那樣,對助理呼來喝去的。兩年來,他眼睜睜看著原本還有朝氣的少年,慢慢蛻變成如今陰郁瘋狂的模樣。

“你懂什麽。”鄭澤掏出一支煙,狠狠吸了兩口,“不跟著邵總,何洛怎麽可能會退圈兒。”說著說著突然笑起來,眼淚都出來了。鄭澤擡手,狠狠抹掉眼淚,冷聲道,“看著他跪在那裏哭哭啼啼求饒的樣子,就覺得過癮。他也有今天,他也有今天......”

小凱閉嘴了。他知道,何洛就是鄭澤的心魔。

當年參加選秀,鄭澤本來是最有希望獲得冠軍的。他孤身一人參加選秀,對比他大兩歲還“好脾氣”的何洛動了心。兩人偷偷在訓練營談起了戀愛。哪想到在最後的決賽夜前,何洛偷偷給他下藥,不僅拍下了不雅照威脅,還把他送到了變態老男人床上。退賽後,要不是靠上了黃總,圈兒裏就再沒有鄭澤這個人了。

如今雖然被黃總拋棄,但鄭澤如願報覆了何洛,就算邵總愛折騰又怎樣?他鄭澤一輩子都記這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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