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入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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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入江南
阿鳶沒了，衛循也失去了所有生氣。
他從外院搬出去，住進了玉清院裏。
阿鳶的東西都保存著，仿佛她還活著一般。
衛循白日正常上職，晚上守在院子裏，一遍遍喚阿鳶。
長遠知道自家世子爺想謝主子，可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啊。
人死不能覆生，世子爺該盡快走出來才是。
“爺，您這樣謝主子走的也不安心，就算為了她，您也該好好保重身體……”
“她恨我。”
窗前的男人突然擡起頭，眼眸在燭火映襯下竟現出偏執。
“她恨我，所以不讓我見她最後一面。”
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讓他日日都活在悔恨中。
“世子爺……”
長遠不知該如何勸，但想到之前春桃差點被杖斃時自已的心情，他此時說再多都蒼白無力。
世子爺那麽寵愛謝主子，又怎會輕易走出來。
“你出去吧。”
衛循揮手讓長遠出去，他坐在阿鳶常坐的榻上，看著她還未繡完的荷包悄悄紅了眼眶。
……
衛循逃婚，不僅安寧侯府成了笑話，沈秋瑜也變成世家貴女的笑料。
沈家。
沈秋瑜將多寶架上的瓷器全摔了個稀碎，她喘著粗氣，表情猙獰。
“衛循！你又負我！”
“姑娘……”
丫鬟們在一旁戰戰兢兢，根本不敢上前。
衛循這事讓沈家徹底丟了臉面，她家姑娘生氣也是應該的。
“姑娘，安寧侯府來人了。”
陳嬤嬤從外面進來，臉色並不好看。
沈秋瑜聽到安寧侯府，猛地轉過身，眼中帶了希冀，“安寧侯府來人？可是來商量親事的？”
她不信衛循真的會不娶她，現在沒了阿鳶，她可以原諒衛循逃婚的事。
陳嬤嬤被她抓住手臂，女人精致的指甲掐進她的肉裏，陳嬤嬤臉色一白。
“姑娘……安寧侯府是來退婚的。”
“退婚？”沈秋瑜不可置信，她推開陳嬤嬤的手快步出去，“誰來退的？”
她的親事是衛循親口定下，除非衛循親自來退婚……
沈秋瑜心中還存著僥幸，可陳嬤嬤接下來的話將她的僥幸擊碎。
“姑娘，是衛世子。”
阿鳶落水已經過去一個月，京兆府和侯府的侍衛將那條河打撈了一遍，都沒找到她的屍體。
雖是冬日，但水是活的，尤其莊子地勢高，那河水湍急，順著下游流淌，一路註入大海。
縱使衛循不接受阿鳶已逝的事實，也知道她兇多吉少。
衛沈兩家的親事風波在京城甚囂塵上，衛循帶了人親自上門退婚。
沈家的正廳，沈秋瑜目光灼灼看著他，仿佛這樣便能讓衛循收回退親的決定。
可衛循心意已定，又怎會因她改變。
“退婚之事是侯府對不住沈家，你要任何補償我都答應。”
衛循話剛說完，沈秋瑜便冷笑一聲，“補償？我也名聲你要如何補？”
現在滿京城都知道她被衛循退婚，日後還有誰願意娶她！
都怪阿鳶那個賤人，早不死晚不死，非趕上她成親那日死。
沈秋瑜恨衛循，更恨阿鳶，都是這個賤人，讓她淪為笑話。
“我不要補償，我只要衛世子履行婚約，娶我為妻。”
衛循見她這般，便知談不攏了，他起身，表情冷淡。
“侯府給沈家的聘禮不退，除了這些，我再劃兩座莊子到你的名下。”
說完，衛循便帶人離開。
“衛循！”
沈秋瑜看著他的背影歇斯底裏，她要的難道是銀子嗎？
可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又怎會為她停留。
衛沈兩家的親事徹底斷了。
臘月過後便是年，官宦世家們都辦起宴會。
沈秋瑜受不住眾人奚落議論的眼神，從宴會廳出來，門外，她被人攔住。
“沈娘子，我家主子想邀您一見。”
沈秋瑜駐足，“你家主子？”
那面白無須的內監輕笑，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我家主子……二皇子。”
……
阿鳶走了一個半月，終於到了蘇州。
周硯走那日給她留了地址，阿鳶原本以為自已用不到，哪想到這麽快她就找來了。
平陽街，周府。
阿鳶站在門前，手擡了幾回都不敢敲。
她這一路奔波，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小的臉現在顯得更加瘦削了。
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街上並沒有什麽人，阿鳶猶豫片刻還是打算先離開。
她從春煙樓走時，姑姑便讓她不要再回來，現在自已落了難，姑姑又怎會願意見她。
阿鳶自嘲一笑，低著頭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門突然打開，周硯看著眼前的人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和驚喜。
“阿鳶？是你嗎？”
“阿硯，誰在門外？”
院裏的女人聽到動靜，出聲問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阿鳶驀地紅了眼眶。
姑姑……
“娘，是阿鳶。”
周硯怕阿鳶跑了，連忙拽住她的袖子，還不忘朝院裏喊道。
“嘭！”
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然後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院門被推開，一個長相有些淩厲的女人出現在門後。
“阿鳶！”
阿鳶知道自已已經藏不住，遂轉過身來，看到女人，她像找到家的女兒，心中的委屈化為兩行眼淚流出來。
“姑姑！”
慧姑眼眶也紅起來，她幾步上前，拉住阿鳶的胳膊，手重重擡起又輕輕落下，“都到家門口了，你還想去哪？要是阿硯沒發現，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阿鳶低著頭不敢說話，慧姑是她的師傅，待她向來嚴厲，阿鳶在她面前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這般慧姑越發生氣，可看著她消瘦的模樣，那生氣又變成了心疼。
她知道阿鳶進了侯府，做了衛循的通房，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阿鳶也不會逃出來。
嘴裏的指責化為心疼，慧姑拉著她進門。
“別在外面站著了，走，回家再說。”
“阿硯，你去鄒婆婆家買兩只母雞，給阿鳶補補身子。”
慧姑吩咐著，周硯聽話出去。
阿鳶看著姑姑替她忙上忙下，眼圈更紅了。
“姑姑，阿鳶沒地方去，只能來投奔姑姑……”
慧姑聞言拉下臉，“說什麽蠢話，這裏是你家，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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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鳶沒了，衛循也失去了所有生氣。
他從外院搬出去，住進了玉清院裏。
阿鳶的東西都保存著，仿佛她還活著一般。
衛循白日正常上職，晚上守在院子裏，一遍遍喚阿鳶。
長遠知道自家世子爺想謝主子，可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啊。
人死不能覆生，世子爺該盡快走出來才是。
“爺，您這樣謝主子走的也不安心，就算為了她，您也該好好保重身體……”
“她恨我。”
窗前的男人突然擡起頭，眼眸在燭火映襯下竟現出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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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讓他日日都活在悔恨中。
“世子爺……”
長遠不知該如何勸，但想到之前春桃差點被杖斃時自已的心情，他此時說再多都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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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循逃婚，不僅安寧侯府成了笑話，沈秋瑜也變成世家貴女的笑料。
沈家。
沈秋瑜將多寶架上的瓷器全摔了個稀碎，她喘著粗氣，表情猙獰。
“衛循！你又負我！”
“姑娘……”
丫鬟們在一旁戰戰兢兢，根本不敢上前。
衛循這事讓沈家徹底丟了臉面，她家姑娘生氣也是應該的。
“姑娘，安寧侯府來人了。”
陳嬤嬤從外面進來，臉色並不好看。
沈秋瑜聽到安寧侯府，猛地轉過身，眼中帶了希冀，“安寧侯府來人？可是來商量親事的？”
她不信衛循真的會不娶她，現在沒了阿鳶，她可以原諒衛循逃婚的事。
陳嬤嬤被她抓住手臂，女人精致的指甲掐進她的肉裏，陳嬤嬤臉色一白。
“姑娘……安寧侯府是來退婚的。”
“退婚？”沈秋瑜不可置信，她推開陳嬤嬤的手快步出去，“誰來退的？”
她的親事是衛循親口定下，除非衛循親自來退婚……
沈秋瑜心中還存著僥幸，可陳嬤嬤接下來的話將她的僥幸擊碎。
“姑娘，是衛世子。”
阿鳶落水已經過去一個月，京兆府和侯府的侍衛將那條河打撈了一遍，都沒找到她的屍體。
雖是冬日，但水是活的，尤其莊子地勢高，那河水湍急，順著下游流淌，一路註入大海。
縱使衛循不接受阿鳶已逝的事實，也知道她兇多吉少。
衛沈兩家的親事風波在京城甚囂塵上，衛循帶了人親自上門退婚。
沈家的正廳，沈秋瑜目光灼灼看著他，仿佛這樣便能讓衛循收回退親的決定。
可衛循心意已定，又怎會因她改變。
“退婚之事是侯府對不住沈家，你要任何補償我都答應。”
衛循話剛說完，沈秋瑜便冷笑一聲，“補償？我也名聲你要如何補？”
現在滿京城都知道她被衛循退婚，日後還有誰願意娶她！
都怪阿鳶那個賤人，早不死晚不死，非趕上她成親那日死。
沈秋瑜恨衛循，更恨阿鳶，都是這個賤人，讓她淪為笑話。
“我不要補償，我只要衛世子履行婚約，娶我為妻。”
衛循見她這般，便知談不攏了，他起身，表情冷淡。
“侯府給沈家的聘禮不退，除了這些，我再劃兩座莊子到你的名下。”
說完，衛循便帶人離開。
“衛循！”
沈秋瑜看著他的背影歇斯底裏，她要的難道是銀子嗎？
可男人的心不在她身上，又怎會為她停留。
衛沈兩家的親事徹底斷了。
臘月過後便是年，官宦世家們都辦起宴會。
沈秋瑜受不住眾人奚落議論的眼神，從宴會廳出來，門外，她被人攔住。
“沈娘子，我家主子想邀您一見。”
沈秋瑜駐足，“你家主子？”
那面白無須的內監輕笑，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我家主子……二皇子。”
……
阿鳶走了一個半月，終於到了蘇州。
周硯走那日給她留了地址，阿鳶原本以為自已用不到，哪想到這麽快她就找來了。
平陽街，周府。
阿鳶站在門前，手擡了幾回都不敢敲。
她這一路奔波，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小的臉現在顯得更加瘦削了。
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年，街上並沒有什麽人，阿鳶猶豫片刻還是打算先離開。
她從春煙樓走時，姑姑便讓她不要再回來，現在自已落了難，姑姑又怎會願意見她。
阿鳶自嘲一笑，低著頭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門突然打開，周硯看著眼前的人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和驚喜。
“阿鳶？是你嗎？”
“阿硯，誰在門外？”
院裏的女人聽到動靜，出聲問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阿鳶驀地紅了眼眶。
姑姑……
“娘，是阿鳶。”
周硯怕阿鳶跑了，連忙拽住她的袖子，還不忘朝院裏喊道。
“嘭！”
有東西掉落在地上，然後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院門被推開，一個長相有些淩厲的女人出現在門後。
“阿鳶！”
阿鳶知道自已已經藏不住，遂轉過身來，看到女人，她像找到家的女兒，心中的委屈化為兩行眼淚流出來。
“姑姑！”
慧姑眼眶也紅起來，她幾步上前，拉住阿鳶的胳膊，手重重擡起又輕輕落下，“都到家門口了，你還想去哪？要是阿硯沒發現，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阿鳶低著頭不敢說話，慧姑是她的師傅，待她向來嚴厲，阿鳶在她面前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這般慧姑越發生氣，可看著她消瘦的模樣，那生氣又變成了心疼。
她知道阿鳶進了侯府，做了衛循的通房，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阿鳶也不會逃出來。
嘴裏的指責化為心疼，慧姑拉著她進門。
“別在外面站著了，走，回家再說。”
“阿硯，你去鄒婆婆家買兩只母雞，給阿鳶補補身子。”
慧姑吩咐著，周硯聽話出去。
阿鳶看著姑姑替她忙上忙下，眼圈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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