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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孩子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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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孩子保不住

“請大夫?”秋雯瞠目。

阿鳶是衛循的女人,不至於連個大夫都請不起,除非是她有不得已的原因。

秋雯想到什麽,臉色一白,目光死死盯住她。

阿鳶苦澀一笑,朝她點頭,手覆在小腹上,輕聲說道,“我可能......有孕了。”

“怎麽會!”

秋雯壓抑著嗓音,緊緊捂住嘴。

她和阿鳶同期進府,衛老夫人的規矩自然也是清楚的。

衛循還沒成親,阿鳶就先有孕,若讓老夫人知道,這個孩子根本留不住,甚至連阿鳶可能都要受懲罰。

秋雯勉強穩住心神,重重點頭,“好,我給你去請大夫,你在這等著。”

她湊近阿鳶耳邊低語幾句,便起身理了理衣衫,推門出去。

廚房裏,兩個婆子吃完了一筐包子,直吃得打嗝。

秋雯一臉驚惶的進去,“兩位嬤嬤,貴人暈倒了!”

“什麽?”

倆婆子噌的站起來,其中一個因為起來的急,還打了一個急促的飽嗝。

“怎麽回事!”

她們不過吃了個飯,謝娘子怎麽還暈倒了。

“我也不知道,貴人剛還沒吃兩口就喊頭疼,嬤嬤們先進去照顧著,我這就去請大夫。”

秋雯摸準了兩人不敢聲張,跟張老太打了個招呼便去了旁邊的回春堂。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她就把大夫給領回來了。

阿鳶虛弱的靠在椅子上,啞妹扶著她的頭,讓她姿勢不至於那麽難受,而旁邊的兩個婆子則一直在抱怨。

“都說了今日不讓您出門,如今好了,您還暈在了包子鋪裏。”

想到衛循知道後會罰她們照顧不力,兩個婆子就急得不行。

“放心,今日的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若你們不想受罰,便好好瞞著。”阿鳶打斷兩人。

兩個婆子都是莊子裏最底層的下人,平日賞賜撈不著,掛落卻沒少吃。

現在能少挨一回罵,她們哪裏會不願意。

兩人相視一眼,訕訕說道,“老奴們自然不會說,世子爺那裏謝娘子也得給我們瞞著才行。”

阿鳶袖中的指尖驀然攥緊,杏眸微斂,遮住眼底的情緒,“好,我不會讓他知道。”

她不會告訴衛循,包括腹中的這個孩子。

“大夫來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秋雯領著一個胡子花白的大夫進來,急聲道,“孫大夫妙手回春,醫術不輸宮中太醫,一定能診出貴人的病癥。”

說著她還將那倆婆子擠到一邊,惹得婆子們狠狠瞪了她一眼。

秋雯渾然不在意,將孫大夫領到阿鳶跟前。

孫大夫先道了一聲‘冒犯,’便讓阿鳶將手伸出來。

“秋娘子?”

阿鳶心提著,秋雯朝她使了個眼色,安撫道,“貴人放心,孫大夫知道怎麽給您看。”

這便是打點過的意思了。

阿鳶的心落下來,將手腕伸過去。

孫大夫捋著胡子,仔細診脈,許久他才將手移開。

“貴人這病說大不大,說小又有些麻煩,多是身子虧損所致,老夫先跟您開個藥方,您讓底下人去隔壁回春堂抓一副。”

說著,他便掏出筆墨將藥方寫在紙上。

阿鳶胸口怦怦直跳,她強壓著鎮定看向旁邊,“勞煩劉嬤嬤跑一趟了。”

啞妹不會說話,自然不能讓她去。

支走一個婆子,阿鳶又讓另一個跟著秋雯去廚房燒水,房中只剩下她和啞妹、孫大夫三人。

“啞妹,你去守著門外,有人進來便敲門。”

“啊啊?”啞妹不解,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的聽主子話出去。

她守在門外,總覺得謝娘子在隱瞞著什麽。

等房門被掩上,阿鳶緊繃的心弦才終於松懈下來。

“大夫,我的身子到底如何?”

“貴人確實是有喜了,只是還不到一月,脈象比較微弱。”

孫大夫是婦科聖手,最擅長看婦人喜脈。

“果然是有了嗎......”

阿鳶神情恍惚,雙手交疊覆在小腹上,明明那裏還是平的,可阿鳶卻能感覺到孩子與她的牽絆。

只是,這個孩子她留不住。

許久她放開手,艱難開口。

“若我不要這個孩子,大夫可否給我配一副落子湯?”

“不要?”孫大夫眼中詫異,平日找她看診的婦人都是為求子而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落子的人。

“貴人應是早年常喝避子湯,身子早就毀了,這一胎都是好不容易才懷上,而落胎又最是傷身,若貴人執意要墮,那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

孫大夫活了大半輩子,也知道高門大戶的齟齬,這娘子生得美貌,可性子卻看著柔弱,定是通房妾室之流。

沒有爺們夫人的準許,她們定是不能隨便懷孕的。

只是阿鳶殘破的身子,讓他生出些惻隱之心,“老夫知道說這些話有些逾矩,可還是想請貴人考慮清楚,確定真要墮掉這個孩子?”

阿鳶大腦一片空白,悶悶的疼。

要墮掉嗎?

這可能是她此生唯一一個孩子,日後或許再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

可是不墮掉,衛老夫人那裏又怎能瞞得過。

阿鳶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往前往後都是深淵。

“我再想想......再想想......”

她到底是舍不得。

阿鳶攥了攥手心,“麻煩大夫給我開一副落子湯吧。”

不管最後喝不喝,但她要先備著。

“好。”孫大夫點頭。

這邊藥方剛寫完,去回春堂抓藥的劉嬤嬤就回來了。

阿鳶把藥方藏在袖口,讓啞妹帶人進來。

劉嬤嬤手裏提著抓來的藥,詫異房中只有阿鳶跟孫大夫兩人。

只是還沒等她問,阿鳶便從荷包掏出幾個銀錁子放在她手中。

“辛苦嬤嬤跑這一趟了。”

劉嬤嬤沒想到還能討到主子的賞,什麽疑問也沒了,一張老臉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謝娘子言重了,給主子跑腿都是老奴應該做的。”

若每次都能得賞,她巴不得多跑幾次呢。

看完大夫,拿到自已的藥,阿鳶並沒有多留,她叫來另一個嬤嬤,帶著兩人上了回府的馬車。

外面又飄起雪,阿鳶心中也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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