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長的，淩放知道淩小小其實都不喜歡出國，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人生本來就是這樣有失必有得，淩小小永遠是他和曼子橫在中間的刺，他再舍不得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可以為了張曼背叛全世界。

淩放不知不覺間抱得緊緊地，淩小小痛也不敢喊出來，她乖巧地問道，“爸爸，那小小什麽時候去國外？”

“明天早晨，小小你們住的那幢別墅，爸爸借給了福利院，但是產權是你的，我讓律師保管了。她會在你十八歲的時候會給你，對了小小，長大了喜歡什麽職業。”淩放慈愛地摸著淩小小的頭。

淩小小歪著頭想了一會，“不知道，幼兒園的時候我特別想當老師，但是後來我看到爸爸一動不動地躺著，我就想當醫生。”

聽了女兒的話，淩放抱著淩小小，“孩子，沒有必要，不要為了爸爸放棄自己的選擇。”

“不會啊爸爸，我不是全為了你，我想給沒錢的那些人看病。記得和哈嬸剛到鄉下，那裏的人很貧窮，從小生活在上海，我沒有想到還有那麽窮的地方，那時候我就想當醫生。”淩小小緊緊地抱著淩放。當家的孩子早成熟，一點都沒有說錯，淩小小知道爸爸送她走，只是不想阿姨傷心，既然這樣她不能讓爸爸難做。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淩放之所以把淩小小送到國外，一方面是為了曼子。更重要的是，他怕百合為了錢做出後悔終身的事，雖然虎毒不食子，但淩小小和百合根本沒有感情。淩放的調查一刻都沒有停，百合下半生是註定要在監獄裏度過的，在哪一天到來之前，淩放只想讓淩小小痛苦少一點。

“爸爸，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淩小小問道。

“可以，爸爸閑了就去看你。”淩放拍拍女兒的瘦小的肩膀。

當飛機直沖雲霄的一刻，淩放眼睛紅紅地，他盯著帶走女兒的航班，“小小，如果你是曼子的女兒，我會把你疼到骨子了，但是你不是。對不起，這輩子我們只能這樣了，下輩子希望你投個好人家。”

從早晨送走淩小小的一刻，淩放的眼皮就一個勁地跳，他煩躁地站起來。俯瞰著大上海，他的心漸漸平靜，“小小應該到了，怎麽就沒有來個電話呢？”

“碰…”秦賀風風火火地進來。

“怎麽了，賀？”淩放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秦賀為難地看了一眼淩放，臉色難看的說道，“放，我剛剛得到消息，淩小小的車在美國遇到連環車禍，她甩出車外，重傷昏迷不醒…”

“你說什麽？不可能…不可能…我早晨才送她走的。”淩放撕著秦賀的衣領阻止道。

秦賀一把甩開淩放，吼道，“放，你冷靜點，是真的，現在她就在洛杉磯的醫院。”

淩放感覺天轉地旋，一屁股坐在地上，“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是爸爸不好，不應該送你出國的。小小，你還那麽小，怎麽會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秦賀就這樣望著痛哭流涕的兄弟，他惱怒自己做不了什麽，就這樣幹巴巴地看著。早晨他因為淩放的拜托，讓人去看看，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當看到血泊中的小小身體時，他的眼睛酸酸地，心也痛痛的，那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條命啊！就這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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