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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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車窗外的山景飛躍而過, 郁郁蔥蔥的樹木山林逐漸被高聳光禿的大山所取代,也就意味著此行的車輛已經駛入高原山區裏了。

高闊到似乎能夠直入雲端的大山,呈遮天蔽日之勢阻斷了人眺望的視線。

這些重疊海拔幾千米的大山嶙峋的有些可怖, 山上只有低矮的灌木和汲取了充足陽光而肆意瘋長的仙人掌。

植被稀薄,掩蓋不住大山上的沙石,遠處盤桓在半山腰的彎曲公路上,不時可見著山上滾落下來的石頭。

若是車技遜色,行駛在這樣的山道上, 必然是膽戰心驚。

車上昏昏欲睡的人,被午後落進車窗的太陽從夢中恍醒了過來, 斷了一場做的很長的夢。

以至於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前頭彎曲的公路時也還有些恍惚, 好像不曉得現在置身於何處。

“杜老師,你醒啦?”

車師傅偏頭看了一眼醒過來的人,一張臉白俊的比他們這裏的女人還好看, 濃黑的眉毛疊的很緊, 狀態似乎不是很樂觀。

“是不是高反了不舒服啊?”

杜衡擡手按了下車窗按鈕,頓時一陣風呼呼的仆到了臉上。

高原地區的風受過雪山的洗禮, 哪怕是在刺眼的陽光底下,也依然帶著凜冽的冷意。

他立馬就清醒了不少。

“我還好,不過少有來高原地, 可能身體確實有點不適應。”

“你再忍忍, 馬上就到了!”

杜衡客氣的同身旁有些粗獷, 帶著一股地區口音的男子說了一聲謝謝。

這是他要去支教的四平鄉專門來接他的秦師傅,也是四平鄉唯一的老師, 秦老師。

接到電話聽說有支教老師要來, 非常熱心的開了車去山外的車站把他接了進來。

再出發之前杜衡其實就已經在網上看過了這次支教的地方。

四平鄉:高原地區, 大山深處, 交通不便。

進出山區只用汽車一樣交通方式,並且連高速都沒有,走的都是彎曲又窄小的小山路,高大的大巴走在山頭搖晃的能把不怕死的人都給顛的攥緊安全帶。

簡單來說就是條件不好,但若是好的話,也用不著他來支教了。

來之前杜衡雖然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設,但當在像百年老樹上纏著的藤蔓一樣的公路上,從一座山翻越到另一座山,坐了七八個小時的汽車後,打開車門的那一刻,他還是沒有穩住胃裏的翻江倒海,直接沖到了一條小溪邊吐了起來。

杜衡感覺把胃裏的東西都給吐了出來,身體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他喘著氣站直身體,旁邊適時的遞過來了一瓶水。

“謝謝。”

杜衡人都沒看清就接了過來,連忙擰開瓶蓋兒灌了一大口水進嘴裏,漱了漱發酸的味道,接著面前又遞過來了個小藥瓶。

有點像口服液。

他順著那只拿著藥瓶修長的手看過去,這才發現給他送水的是個少年。

也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他穿著地區上花紋明麗繁覆的衣服,脖子上帶了一顆黑褐紋路的天珠,皮膚像地裏的小麥,臉上還有兩團地區上常見的高原紅。

“紅景天,喝了就不高反了。”

杜衡聽見少年清澈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謝謝。”

少年笑起來:“外面來的人就是客氣,一直說謝謝。”

“阿滿,別沒禮貌,這是鄉裏新來的支教老師,你要叫杜老師。”

“噢~”

開車的秦師傅道:“杜老師,學校沒有宿舍住,這段時間就要委屈你在我們那兒將就一下了。”

“沒有沒有,是我打擾了。”

“那杜老師就和阿滿一起走吧,他會帶你過去,我還要去一趟市區,那邊也有兩個每年都要過來的支教老師,我去接一下。”

杜衡點了點頭:“那您註意安全。”

師傅揮了揮手,開車又走了。

杜衡看見汽車消失在公路上後,轉身準備去拿行李,就看見少年單手拎著自己的大行李箱,沖著他偏了偏腦袋:“走吧杜老師。”

他連忙沖上去:“東西重,我來。”

然而他還沒有碰到行李箱,箱子就被少年單手拎起甩到了肩上:“這點東西哪裏重啊。”

折身如履平地的就大踏著步子朝前去了。

杜衡微吸了口氣,趕忙跟上去:“你力氣這麽大?”

“那是當然,我能扛起半頭牦牛呢。從山上走到山腳下,絕對不抖腳!”

杜衡看著扛著行李箱還回頭同他挑眉吹噓自己力氣的少年,覺得有些可愛。

“你叫什麽名字?”

“一長串的名字不好記。”

“漢名呢?”

“秦小滿。”

“那剛才的秦師傅是你爸麽?”

“是我叔。”

“你多大了?”

“十八?”

“沒有上學了嗎?”

秦小滿又回過頭:“是不是教書的問題都這麽多啊?杜老師?”

杜衡歉意的笑了笑:“我其實不是老師,現在還在讀研。”

“噢~那可真是文化人。”秦小滿說完,又大聲道:“到了!”

高原地區的房子其實同外面的房子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普遍要低矮很多,再來就是外墻上畫了些八寶圖案,很有地區的色彩。

進了院子裏,秦小滿把行禮放下,同站在門口還在四處打量環境的年輕老師說道:“三個房間。”

“嗯?”

“我們這裏只有三個房間,現在一個我住,一個我叔住,還有一個房間空著,但還有兩個老師要來。”

秦小滿補充道:“我叔的老婆有時候還會送點東西過來。”

杜衡一下子明白了:“那我跟你住,你介意麽?”

“我不介意。”秦小滿拉著行李箱往屋裏走:“跟牛我都睡得著,更何況杜老師。”

杜衡笑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秦小滿的房間不大,床在臨窗的位置,是一米五的配置,兩個人睡夠了。

但當真兩個人躺下時,還是有些局促。

兩個小時前,秦小滿接了一通電話,他叔的車出了點問題,維修要些時間,今天可能回不來,給杜衡表達了一番歉意。

杜衡倒是沒什麽,畢竟自己不是來做客的,就算主人家也沒必要一直陪著他。

簡單的吃了個晚飯,杜衡在沒有浴霸的洗手間裏匆匆洗了個澡就趕緊跑了回來,這邊晚上風吹起來實在是有點冷。

秦小滿躺在床上正玩兒著手機,掃了眼冷得跳著腳出來的人,一撩被子:“杜老師快過來吧。”

杜衡擦頭發的手一頓,沒來由的竟然有點臉紅。

他沒急著上床,先去行李箱裏取了教案,這才爬上了床。

沾床被子就蓋過來覆到了身上,秦小滿還在他腰側拍了拍,頓時有一股股暖乎乎的沐浴液味道把他包裹了起來。

杜衡看了一眼給他蓋被子,但是眼睛還在自己手機上的少年,輕輕翹起了嘴角。

大山深處沒有夜生活,孤獨的夜燈和晚風作伴,格外的寂靜。

杜衡和秦小滿也沒有說話,兩人靠在床頭上,一個人在檢查教案,一個在玩游戲,誰也沒有打擾誰。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秦小滿贏了一局來之不易的游戲,心裏暢快,正準備再開一場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蓋在了手機屏幕上。

不知道是屏幕發亮襯的那只手格外白皙,還是原本就是如此。

他疑惑的偏頭看向身旁的杜衡,那人高挺的鼻梁上竟然架上了一副黑邊眼鏡,以至於本就很清雋的人更為書卷氣。

秦小滿還只在手機上看到過這麽好看的人,忽然有個比短視頻裏還好看的帥哥實打實的坐在自己旁邊,大大咧咧的他鬧得還有點局促了。

“晚上別玩太久的手機,一個小時已經很夠了,不然容易近視。”

秦小滿看著杜老師鼻梁上的眼鏡,不好意思對有著經驗之談的杜老師發脾氣,他熄滅了手機屏幕:“行。”

“那我睡覺。”

秦小滿把手機放在一旁,躺了下去。

“杜老師,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啊?”

杜衡聞言,垂下眸子看著側躺的少年:“什麽一樣?都像我這麽話多嘮叨麽?”

“誰說這個啊,我是說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好看,皮膚都像你這麽好。”

“這個……”杜衡收回目光望了一眼教案,好像還真思考了一下:“個別吧,我是那種比較出挑的。”

秦小滿笑起來:“你真誠實。”

他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杜衡光潔的側臉,流暢的臉部線條,很直接:“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臉?”

“嗯?”

“你皮膚好嘛。”

“那也不行。”

“可你剛才都摸我手機了。”

“那能一樣嘛。”

“一樣的。”

“誒誒,別把我教案給弄壞了,明天還要上課呢!我的眼鏡!”

………

第二天,吃了早飯秦小滿領著杜衡去鄉裏的學校開了門,從家裏到學校其實就幾步路到距離。

小平房就一間教室,雖然還很早,但已經有背著書包的小學生等在門口了。

因為先前聽秦老師說有支教老師來,學生都很高興。

秦小滿吧嗒一聲開了門,站在講臺上對下面的小學生指著了指旁邊的人:“這是新來的杜老師,你們不準調皮,都要聽老師的話,知道沒?”

幾個小學生齊聲道:“知道啦!”

秦小滿把鑰匙交給杜衡:“那我我去放牛了。”

杜衡接過鑰匙,看著少年轉身就投進了晨色冷風的懷抱中,遠山上的雲霧繚繞,隱隱可見些白霜。

“小滿,你多穿點吧。”

“我又不怕冷。”

秦小滿笑著擺了擺手:“杜老師,我回來給你帶些山裏的好東西!”

中午些時候秦老師帶著兩位指教老師回來了,下午三個人輪流給學生下課,輕松很多。

學生們也很喜歡新來的老師,一直纏著幾個老師講了很久的課,直到天色不早了才回家去。

杜衡抱著教案回去,看著院子裏只有一個洗菜的男人:“秦老師,小滿還沒有回來嗎?”

從早上出去以後,中午也沒回來,晃眼天都快黑了,一去還真就給去了一天。

“回來了。”

話音剛落,道上的人先回答了他的話。

杜衡回頭就見著秦小滿騎著一匹黑馬過來,到院子裏一個翻身就下了馬。

旋即一捧格桑花出現在了眼前。

“馬跑得太快了。花都顛壞了,給你。”

杜衡怔了怔,連忙接了過來:“謝謝。”

格桑花並不是單一的一種顏色,一片花地裏紅色白色的都有,搖曳在高原的風中,和飄揚的經幡一樣好看。

“我找個瓶子養起來,應該挺長時間不會雕謝。”

“雕了就再摘,反正我每天去山上路邊都能看見很多。”

杜衡笑了起來。

秦小滿也笑了笑,這才提著籃子放到石橋上,對他叔說:“摘了些蘑菇,晚上吃。”

“可以,正好讓杜老師嘗嘗鮮。”

杜衡眼前一亮,他還只在短視頻上見過采蘑菇的,一直都很感興趣,連忙湊上前看熱鬧:“山上現在長的有菌子麽?這一籃子也太多了!”

秦小滿看見杜衡似乎很有興致,說道:“休息的時候我可以帶杜老師去山上,這個季節山裏很多。”

杜衡連忙應承:“好啊,好啊!”

過了些天,周末休息,秦小滿踐行承諾真帶著杜衡上了山。

因為要爬山,兩人清早上就出發了。

呼嘯的風吹的人耳朵發僵,杜衡一邊搓著手,一邊看著高大的山巒,不知覺自己也已經走進了霧色之中。

等霧慢慢散開時,藍天之下,可以見著遠處尖尖的雪山頂。

他連忙拿出已經沒有什麽信號了的手機哢哢拍了幾張照片。

而背後也響起了哢哢的拍照聲音,他一回頭,秦小滿正好又哢了一張:“杜老師,走不動了我背你。”

“我沒問題的!”

杜衡連忙前去拉近和秦小滿的距離,走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從低矮的灌木林走進了樹木繁茂的林子裏。

“這個,這個能不能吃的?”

踏進帶著水露的林子裏,杜衡就看見了破土而出的一朵黃蘑菇,

他心情格外激動的上前拍了拍蘑菇,仰頭看著前面背著背簍的少年。

“毒蘑菇,吃了能見小人。”

“這不是見手青嗎?”

“杜老師可以看看它見手青不青。”

杜衡聞言連忙放開。

“像這種黃頂,菌桿有點紅的,掰開一會兒就變色的才是見手青。”

“顏色都差不多,那也太難分辨了吧。”

秦小滿拍胸脯保證:“沒事,要是摘回去你吃了中毒了我肯定背你去醫院。”

杜衡笑了一聲。

他跟在秦小滿的身後,一會兒認識了雞油菌,一會兒又認識了小雞樅。

各式各樣的刷把菌啦、奶漿菌啦,雖然聽到秦小滿講解了半天,但是摘到下一朵的時候還是習慣的要問一句是什麽。

偌大的林子裏藏著無窮的山珍。

杜衡拎著的籃子沒花多少時間就滿了,看著五顏六色的菌子將籃子填滿,讓人格外的有成就。

回去後,他協助秦小滿把粘著腐敗落葉和蟲塵的蘑菇一一洗幹凈,比上次還要期待這些菌菇的味道。

原本是要幾個人一起涮火鍋的,秦小滿把牦牛肉都提前準備好了,結果周末兩位支教老師回了市裏。

秦叔又回去看他的老婆孩子了,結果就只剩下了杜衡和秦小滿,於是要做菌菇湯鍋涮牛肉改做了清炒。

“小滿,我覺得你廚藝好像還挺不錯的。”

杜衡看著冒著氣的蘑菇大雜燴,論賣相來說軟噠噠的一大盤菌片有些欠缺,但是對於爬了一天山餓了肚子的人來說,誘惑力已經非常大了。

秦小滿遞了雙筷子過去:“美食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快吃吧。”

杜衡點點頭,一筷子細滑的蘑菇送到嘴裏,叢林深處吸收了天地精華長出來的蘑菇本身的味道就極其鮮美,再加上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爬山采摘,不管是味蕾還是成就上都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時候不管是鮑魚還是龍蝦,什麽味道都抵不上這口。

秦小滿去取了一點山枸杞泡的酒回來,見著杜衡已經吃了半碗米飯了。

“味道怎麽樣?不輸我叔做的吧?”

杜衡應了一聲:“嗯。很好吃。”

就是吃著吃著感覺有點暈乎。

他停下筷子,看著正在倒酒的秦小滿。

“來,杜老師,喝。”

“我平時不怎麽喝酒,但是可以嘗一點。”

杜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泡酒裏應該放了糖,隱隱能嘗到甜味。

他多喝了一口,酒水下肚,他覺得更暈了。

“這酒度數挺高啊。”

秦小滿一口喝了半碗:“高麽?這沒多大度數啊。”

“是嗎?”

杜衡不確信的再嘗了嘗。

“怎麽樣?”

杜衡聞聲再次擡起頭,就看著坐在對面的少年忽然彎著眼睛看著他,嘴角上翹,笑容有些暧昧。

“還可以。”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應承了一句。

“那要不要我再餵你喝點?”

少年托著他的側臉,輕挑眉毛,笑容更加蕩漾了。

“啊?!”

杜衡見狀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對面的少年卻充耳不聞一樣站起身走了過來:“沒關系,我親手泡的親手餵你很合適。”

“不了,不了,真的喝不下了。”

少年見他這樣子拒絕突然撅起了嘴:“哼!”

杜衡見人生氣了,連忙解釋道:“我的酒量不好,不好意思。”

少年疊著眉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杜衡見此有點著急,正想要不然再喝一點好了,少年卻好像想起什麽了一樣,突然神色又明媚了起來:“你不喝就算了,那你親我一下吧。”

“什麽!”

杜衡睜大了眼睛:“這怎麽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脾氣怎麽這麽壞啊,快點,不然我真生氣了!”

少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下眉頭鎖的更深了,那雙清澈的眼睛好像有了火焰。

杜衡心想這人怎麽這樣啊,可他又不想看他真生氣。

他還是喜歡少年翹著嘴角同他說這個說那個時開心的樣子,好像整個人都會發光一樣。

“杜老師,杜老師!”

秦小滿看著眼前一直搖著頭好像要讓自己保持清醒的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一會兒說要喝,一會兒又不喝的。

他一句完整的也沒聽清楚。

秦小滿晃了晃手,那人的神情不見清明,反而更恍惚了。

他趕忙攙住了杜衡的胳膊。

“你沒事吧?也就喝了一口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見杜衡白皙的臉也沒有發紅,不像是喝醉了,但人已經像是脫力了,晃蕩著隨時會跌倒一樣。

他不免著急,緊鎖著眉頭:“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然我送你進屋去休......”

秦小滿沒問出個結果,話才說到一半,扶著的人猝不及防的傾身向前。突然堵住了他的嘴。

溫潤的觸感瞬間奪走了所有的感觀,秦小滿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全然忘卻了要幹什麽來著。

直到摟著他的人張了嘴,秦小滿才反應過來他在幹什麽,連忙一把推開了扣著他的人。

秦小滿捂住自己的嘴,彈跳開了幾步遠:“你幹什麽啊!”

杜衡被推撞到了桌角上,疼痛感讓他倒吸了口氣,頓時人也清醒了一下。

他看著隔他老遠的秦小滿,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無辜道:“不是你要我親你嗎?”

“!”

“我沒事讓你親我幹什麽!”

杜衡拍著暈乎的厲害的腦袋,正想開口再說什麽,頭沈的不堪重負,忽然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白天了。

杜衡微微睜開了眼睛,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聽身前少年的描述。

“飯吃的好好的,喝了兩口酒,我見他臉色不太對勁,剛過去說扶他去休息,然後突然就.......”

好像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內容,及時剎住了,話鋒一轉:

“就發起瘋來要動手,還好我力氣大,不然就讓他得手了。”

“我以為他是喝醉了來著,原來是中毒了。”雨溪。

“蘑菇沒問題,應該是沒炒熟,我下次肯定註意......”

杜衡聽見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忽然聽到不知誰說了句病人醒了,身前突然就冒出來了個毛茸茸的腦袋。

“杜老師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很不舒服?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

杜衡看著湊上來的少年,一堆問題的炮轟下也沒能緩解看見他而讓自己紅的發燙的耳根子:“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那個......我是吃蘑菇中毒了麽?”

“嗯,醫生是這樣說的,已經給你洗過胃了。”

“......”

杜衡心情有些覆雜,他看著面前的少年,咬了咬牙解釋道:“當時,當時我是真的產生幻覺了,所以才......”

“我知道,你是錯把我當成你女朋友了嘛。”

杜衡認真道:“我沒有女朋友。”

“那、男朋友?”

杜衡幹咳了一聲:“這個也還沒交。”

“......”

“你一定要這麽實誠的話我是一點借口都給你找不到了。”

“不是為了找借口,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對你負責。”

秦小滿眉頭一疊。

親一下又不會懷孕。

喝醉了酒抱著自己的哥們兒親兩口不也是很正常的嘛。

再說了大家都是男的,誰會那麽小氣因為這點事情耿耿於懷啊。

“那、那也行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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