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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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當他用腳背觸碰到排球的那一剎那, 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

過往的記憶再次播放出來。

真是熟悉啊。

仿佛他一直都在踢足球,從未放棄過。

渾身的血液在倒轉後沸騰了起來,白發少年那雙璀璨的星眸中溢出了一絲絲綺麗的華光。

這一刻, 他好似明悟了什麽。

原來他並不厭惡足球。

只是厭惡那個一事無成的自己。

厭惡那個純粹但又不純粹, 禁不住考驗的自己。

足球,他無法再去欺騙自己去厭惡它了。

還是那麽熟悉,球在腳背上的觸感、重量、旋轉和叫囂著射門的沖動。

愛嗎?

大概是愛著的。

因為無愛就會無恨。

否則他不會逃到宮城縣。

否則他不會想要捂住耳朵,蒙蔽雙眼。

不去看不去聽關於明年藍色監獄。

但……

感受到瘋狂跳動的脈搏和幾乎要從耳中飛出來的心跳聲。

腎上激素狂速飆升的暢快和清明。

令涼介終於弄懂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他愛著足球。

但更愛著排球。

這種愛從一絲絲一縷縷在他沒有註意的時刻逐漸膨脹。

匯集成了汪洋大海。

他比之足球, 更愛排球啊。

大腦中的迷霧在這一刻全部消失殆盡。

他看見了自己那沒有一絲瑕疵, 閃閃發光的靈魂。

啊, 原來直面自己的過去漸漸和解是一件這麽令人愉快的事啊。

他、不該再逃避了。

這是對他的愛最為不尊重的事。

是對那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訓練最為軟弱的概括。

他……

少年緩緩擡起眸, 眼中淬著世界上最為綺麗的星光,如停留在夜幕中的流星, 絢爛、盛大。

不會再逃避了啊!!

為了自己,為了夢想, 為了隊伍。

他要擺脫過往,向前奔赴!

惟見他右腿上的黛色血管與青筋如蔓延開來的蛛絲, 附著在白皙的皮膚上,以一種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用腳背將球幹脆利落地勾了起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 藍黃色的小球沒有出現在青城的球場,而是漂亮地飛躍過了球網,如天空墜落的羽毛,靈巧地落在了白鳥澤無人防守的後排。

咚地一聲, 比以往的扣球聲都要輕。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一球似乎敲在了心尖。

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從心臟流到了四肢。

如吹進大腦中的微風。

帶起了一陣顫栗。

場面第一次出現了無比的寂靜。

直到排球滾落的聲音響起。

這才將眾人從瞳孔地震的情緒中拉出來。

一時間,看臺上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談論聲和喝彩聲。

“啊啊啊啊啊啊!!!”“吉良太帥了吧!!”“居然用腳勾球得分了!!”“吉良賽高!!”

青城應援隊的眾人已經組織不好語言了, 全員都是語無倫次地喊著。

漲紅了一張清秀的臉,山本拓真一個箭步沖到了欄桿前, 激動地吶喊著:“小後輩太棒了!!這一腳絕了!!”

已經矜持不了的山崎和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跟著幼馴染的聲音附和道:“做得好!!”

“他他他,他是用腳勾球得分的吧?”

“是……是啊,我的天啊,這個弧線,這個控球,完美啊,青城的十四號真的不是足球選手嗎?”

“不是,這個也太離譜了吧?他是側對著球網,還可以這麽準確無誤把球勾到了白鳥澤的球場,甚至是在後排得分的。”

“他是計算好的嗎?不是,側身勾球,我沒太註意他的腳,但沒哪個排球選手能做到吧?就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世界級的選手,也做不到吧?巧合?”

激動得無語倫次不光是青城的應援隊,看臺上的觀眾亦然。

“巧合?有可能,但這個弧線和控球,說是巧合太牽強了,我感覺他就是故意的,誰都不會想到這一球他會選擇勾到對面去,都以為他是傳球給隊友呢。”

“這也太離譜了吧?我是見過選手用腳接球的,但第一次見到側身勾球弧線完美,落點還是在無人防守的空檔,直接得分的。”

“青城的十四號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如觀眾討論的那般,不是大家沒有見過世面。

而是涼介這一球確實有些離譜了。

他是側對著球網,也就是說,他的用右腳勾起球的話,弧線是朝著正上方飛去的,就算有一定的偏差,但也最多也是近網球。

幾乎是不存在過網的情況,除非他沒有控制好力道。

那也是送給對面前排的機會球啊。

他這個弧線是朝著後排飛去的,而且落點明確到精準的情況。

排球選手中,幾乎是沒有人能做到。

雖然排球是一個允許身體任何部位擊球的運動。

但運動員訓練的只有雙手。

沒有人會刻意訓練雙腿接球傳球的。

除非,這個人是從足球轉到排球的。

就是涼介的情況。

可惜的是,在場除去及川徹外的人,都不知道他的過往。

所以對這一球相當錯愕。

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很明顯,青城眾人都被他這一腳驚到了。

首先回過神來的及川徹俊臉因為激動變得通紅,只見他快跑過來,一臉驚喜地盯著他的雙腿看個不停。

直把還處於興奮狀態的小肥啾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沒等他開口詢問,及川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瘋狂搖晃著,“啊啊,星醬你也太牛了吧,你腳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你居然瞞著你的親親前輩這麽久!!”

腦袋都要被大猩猩前輩搖出殘影的涼介如今什麽想法都沒了,只覺得天旋地轉。

露出了圈圈眼的小肥啾聲音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抱……抱歉,是,是我的錯,請、請不要再晃了。”

其實,涼介已經三年多沒有踢過足球了。

但習慣和身體反應卻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徹底消失的。

五歲後的日日夜夜,是他堅定的基石。

哪怕空缺幾年的時間,在雙腿觸碰到球的一剎那。

潛藏在靈魂中的記憶就會被喚醒。

他可是在高中就被媒體譽為「霓虹足球屆的瑰寶」的吉良涼介啊。

天才是不會泯滅於眾生的。

深入骨髓的習慣和球感在那個時刻告訴他。

這一球,完全可以這樣做。

所以他遵從內心的想法,上升的腎上腺素使他更為冷靜又暗藏瘋狂。

就這樣,他毫不猶豫地踢了。

不是射門的爽快,但融合排球規則和習性的他得分了。

在球落地的時刻,他也懂了很多。

不需要去懼怕自己的身體,不需要去逃避屬於自己的天賦。

兩者結合,會為他閃閃發光的未來增添一抹新得分光輝。

這是他的天賦,是他日日夜夜的堅持啊。

他真是夠笨,居然過了這麽久才和解。

這不是上天賦予他的,而是披星戴月的汗水和艱辛獲得的。

沒有人能否定他的努力,他自己也不行。

他的愛在時間的長河中——

永不泯滅。

本來激動又開心的巖泉一在見到倒黴幼馴染在欺負自家功臣小後輩的時候,臉突然黑了下來,只見他快步走了過來,擡起右腳踹在了及川徹的腰側。

“滾,你要把人搖暈才罷休嗎?”

措不及防被踢到在地的及川徹斜坐在地板上,雙腿並攏,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他錯愕的表情轉變為了委屈。

“我沒有呀,我只是太激動了嘛。”

冷哼一聲,對於他的狡辯充耳不聞的巖泉一來到了圈圈眼小肥啾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那柔軟的頭頂。

“做得好,這一球,是我見到最棒的接球和扣球了。”

不光是及川徹在之前發現了涼介的不對勁,同樣是敏銳的巖泉一自然也發現了。

他很開心這個心思有些重的天才小後輩想通了什麽。

也激動他這一球掀起了波浪。

最後一局領先白鳥澤兩分。

還是在十分後。

巖泉一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了。

果然,相信吉良,是他做得最好的選擇。

被前輩摸摸頭的白發少年心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開心、激動、快樂與覆雜融合在一起。

但他知道,他為青城首先占領了優勢和主動權,距離他們進入更大舞臺。

更近了一步。

他認為,自己做得一切都值得了。

“謝謝前輩,我會努力的。”粲然一笑,涼介微微擡頭,一雙星眸中在這時刻匯集了世界之外的星河。

不要辜負自己,不要辜負夢想,也不要辜負前輩的期望。

他會做到最好的。

因為,他不再是足球選手吉良涼介了。

而是全新的,走出魔障的排球選手——

吉良涼介。

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巖泉一勾起的嘴角弧度越發大了起來,“好樣的,我們為你感到驕傲。”

見沒人理他,甚至親親幼馴染和親親小後輩都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做作了一下的及川徹麻溜爬起來,湊過來也摸了摸小肥啾的腦袋。

“好好好,我們的小後輩就是最棒噠。”

慢了幾步的松川等人圍了上來,不是摸摸小肥啾的腦袋就是拍拍他的肩膀,七嘴八舌地讚許道。

“那一球簡直酷斃了,對面都傻眼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還以為你要傳球呢,沒想到你來了這麽一腳。”

“不得不說,你這一球救得好,又打了對面一個措手不及。”

“哈哈,咱們領先兩分了,再努努力就可以把白鳥澤按在地上摩擦了。”

“嘶,照你這樣說,我光是想象,就覺得好爽啊。”

被誇誇的小肥啾抿著唇,耳根子染上了淡淡的櫻粉色,那雙綺麗的星眸中蘊含著對未來的憧憬。

他不再逃避了,是否會得到一個想要的未來呢?

就算得不到,他也會努力握在手中的。

“嘖嘖嘖,是巧合?還是早有圖謀?”一條和也在經過短暫的驚訝後,意有所指地說道。

一臉沈思的大平獅音勉強壓住心中的驚愕,分析道:“上次決賽對面的十四號就用腳傳了個A傳球給及川的。”

接過話茬的山形隼人張大了嘴巴,喃喃道:“他以前是踢足球的嗎?否則這個控球,太離譜了。”

山形隼人是眼睜睜看到這排球落在他的不遠處的。

非常漂亮的弧線,力道雖然不大,但精準落到了白線前。

說是巧合就太不合理了。

“不知道,但有前車之鑒,接下來不確定他會不會繼續來這麽一招。”大平越想越心驚,越覺得對面的十四號不是簡單的角色。

他們這邊又是被壓制兩分。

延續之前的左利手提防,這次他們得提防他的踢球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

在縣預選賽中,他們可從來沒有這麽費心費力地關註一位選手過。

青城的十四號,真是殺出來的一匹黑馬。

“說不定只是巧合呢?嘛,何必去防備這個出現概率不高的勾球?”一條和也眼眸微睞,語氣夾雜著調侃。

但內心是個什麽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清楚自己再去思考也無濟於事,白鳥澤眾人選擇了先著重於追分上。

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牛島若利只是側眸望了一眼被眾人圍簇著的白發少年。

不錯。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縣預選賽中被壓制得這麽慘,也是第一次落入了下風。

收回視線的牛島冷靜地說道:“白布,接下來球給我吧,不能讓對面再得意下去。”

說出這段話的牛島若利渾身充斥著屬於強者的霸氣。

“好,我知道了。”收斂了思緒,白布賢二郎和牛島一個想法。

防守本就不是他們的球風,既然吉良花樣百出的話。

那就讓重炮擊碎吧。

見學生們都恢覆到了往日的氣場,甚至更為銳利後,鷲匠鍛治也放下心來。

先看看吧,實在不行就暫停一次。

說實話,他也被對面十四號那一腳側身勾球驚到了。

這種手法出其不意防不勝防。

如果只是巧合還算好,怕的就是他真的掌握了這個技術。

那麽,他們這邊一時間還真找不出應對的辦法來。

又要防守他的雙手假動作,又要防守他的雙腿是要接球還是扣球。

太分神了。

精力再多也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消磨。

再看看吧。

若利,拜托你了。

鷲匠教練隱隱感到了不妙。

總覺得這次青城要真的飛出宮城縣了。

真是……

自家握著好牌和對面握著好牌的感受。

完全不一樣啊。

同樣是看到涼介這一球的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對視了眼。

同樣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和驚喜。

維持下去吧,吉良。

勝利就在眼前了。

而背負著眾人的期待和對手的防備,白發少年眉眼疏朗,原本暗藏的焦躁與不安消失殆盡,溫潤與意氣風發似乎沁入了骨髓。

現在他看起來有著如水的柔和與暗藏的鋒芒。

猶如萬裏晴空下的大海。

表面是波光粼粼的海面,但只要潛入就會發現藏於下方的洶湧與難以揣測的深沈。

“發個好球。”“打爆白鳥澤!”“加油加油。”

站在界外的松川一靜暗自籲出一口氣來,只見他緩緩閉上雙眼後,猛地睜開。

眼中是一派清明與冷靜。

12:10。

這一分說不上是關鍵分,但他們要是得分了。

那麽,白鳥澤很難翻身了。

所以,他要做好。

不球發球得分,只要稍微打亂一下對面的站位。

就夠了。

冷靜派的松川知曉自己的實力,也清楚該怎麽行動。

哨聲響起後,他將球拋於空中,快速引臂一揮——

藍黃色的排球弧線有些晃悠地飛著,在即將過網的時候在網沿上擦了一下,本該還算平緩的排球在來到三米線的位置開始墜落。

本來想要去接球的山形隼人楞在原地。

下沈球?還是擦網球?

可惡!是針對!

只是楞了一瞬,山形隼人雙腿爆發出極強的力道,快步流星地沖向了後三的位置。

而在他跑動的時候,一道身影也出現在了他的事業中。

“——什麽?!”一時間沒發現哪裏出錯的山形在看到去接球的大平獅音後,腳步一頓。

被他這麽一聲吼的大平也頓了頓。

糟糕!他們都沒有提醒對方自己來接球!

將這幕盡收眼底的一條和也狠狠皺了皺眉。

但好在身經百戰的大平獅音率先反應過來,他也沒有回答,直接俯身一躍,手背堪堪接住了球。

“抱歉!”趴在地上的大平喊道。

球線不好,是在他的上首彈起。

“yes!”針對成功,打亂了至少兩個站位的松川一靜喜上眉梢。

不是很好接的一傳,不過正好的是白布的站位就在三號位,所以他飛快地看了一眼暫時不起來的大平,心中有了思量。

只見他快速後撤兩步,背對著球場朝著三米線上了一步,單腳起跳。

非常精準的上步,沒有踩到地上的大平獅音。

這個位置也剛好能夠傳球。

與此同時,在二號位延長線助跑起跳的牛島已經出現在了網前。

心中有數的白布賢二郎沒有絲毫停頓地將雙臂朝著二號位壓了點後,屈指將球傳了出去。

在牛島揮臂的同時,藍黃色的排球出現在了他的擊球點。

對於白鳥澤這一系列高效率救球傳球扣球,慢了半拍的白發少年眉梢微挑,只見他緊縮著步伐,眨眼間來到了標志桿附近一躍而起。

雙方的速度都是極快的,牛島瞥見了對面的白發少年,眼神一凜,在掃視了一眼進攻點後,他鼓起臉頰,振臂一揮——

嘖。

在心中咂了咂舌的涼介在看清楚他的進攻方向後,忍不住蹙起眉來,清雋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滿。

冷靜又不失聰慧。

他確實是想攔直線球,但牛島看出了他的意圖。

所以是朝著右側也就是三號位扣球的。

單人攔網的弊端還是很大啊。

很難攔住這類選手。

在牛島認為這分得定了時刻,一道青色的身影翩然出現在了他的對角線位置,如在水中游動的魚兒一般,單手將球墊了起來。

“接得好啊啊啊!!”激動地亂喊的及川徹立即朝著五號位的方向跑去。

一直都等著這個時機的小林陽太呲牙咧嘴地趴在地板上,笑出了大白牙。

第一次,接到牛島的扣球!

他可以跟山本他們吹噓啦!!

開心!

就算右臂紅了一片,刺痛感不斷傳來,也抑制不了小林的開心。

萬萬沒想到自家王牌的暴扣被接住的白布賢二郎動作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而小肥啾則是笑彎了雙眸,璀璨的星眸中溢滿了對前輩的讚嘆。

真是太棒了。

穩穩落地後,他餘光一瞥,大腦如一臺縝密的機器開始分析著這一球該怎麽打。

有出界的概率,及川前輩不好接球,但他一定可以接住。

所以,打後排快攻吧。

因為現在白鳥澤的後排站位有些淩亂。

海對面的大國有一句話說得很好。

趁他病要他命。

最近接受了北信介私人國文補習的小肥啾咪眼笑著,宛如偷到肉吃的小狐貍。

正在追逐著排球的及川徹腳踝一轉,整個人由背對著球網變為了側對著球網後,一個跨步起跳。

料到了會這樣做的白發少年眼中的笑意更盛,僅僅幾秒的時間內,他從前排退到了後排,不加助跑地屈膝一躍。

餘光一掃,立即就看到在自己前方飛躍在半空的涼介,及川徹心有靈犀地了解了他打算。

星醬真是壞心眼啊。

不過他喜歡。

他也想看看一直被壓制的白鳥澤的表情啊。

那就來吧。

他超放心星醬的哦。

只見他轉動著手腕,快準狠地將球傳了出去。

很短的一個半高球。

從白發少年的身後眨眼間出現在了他的擊球點。

最有趣的一點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涼介腦電波連在了一塊,本來在三號位附近的江口周一突然跑到了四號位起跳。

巖泉一也緊隨其後,在三號位上步一躍而起。

對面的視線被他們掩蓋。

令涼介可以更好地施展開來。

這就是信賴和默契嗎?

他很喜歡。

不會辜負前輩們的信賴,涼介陡然壓低了眉眼,眼底的黑白線條不斷湧出,與虹膜中的金色交纏,浮現在了眼球上。

為他溫潤的氣質增添了一抹狂亂和淩厲之感。

對面選擇了攔網巖泉一。

不是預測,而是根據實際決策出來的。

四號位不好傳球,畢竟及川徹的起跳姿勢有局限性。

最好的是給到中路。

站在替補位的天童覺搖了搖頭,“又被騙了,真是不漲教訓啊。”

這個角度,他能完全看到全場的視野。

這一球明顯是給十四號嘛。

攔錯人啦。

不過也沒辦法,青城狡猾,故意用兩個攻手做掩護。

“還真是溺愛呢。”呢喃了一句的天童覺得自己的心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想上場,想攔網。

這場比賽實在太有趣了。

他想去湊湊熱鬧。

不說天童對上場比賽產生的強烈悸動。

視線轉到涼介這邊,他在微微擡眸看到了來到擊球點的排球後,屈在身後的雙腿肌肉繃起,緊實的腰腹充斥著力量的同時又揉合著韌勁。

只見他如一臺架在城墻之上的炮臺,將手中的排球發射了出去。

一道音爆聲在空氣中一段段地炸開,藍黃色的排球裹挾著一道道氣旋,頃刻間從松川的頭頂飛過,將他幾縷黑發吹了起來。

“嘖,前排都是誘餌嗎?”被騙了太多次的川西太一已經氣不起來了。

反正他只知道這一球怕是不行了。

後排之前他看的時候就是有些集中的。

在藍黃色排球出現在三米線後的時候,反應過來的山形隼人一個大跨步沖到了六號位的附近,隨後利落地俯身一躍。

“可惡!給我接到啊!!”不甘地吶喊著,山形眼中的倔強和戰意不斷攀升。

他努力地伸長手臂,想要去夠距離很近又很遠的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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