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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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姐弟
Chapter124
申城舊事（16）姐弟
閻譯帆說不清自己對葉鶯懷著什麽樣的感情。
葉鶯面對外人時是光彩照人的電影皇後，也是八面玲瓏的交際花，可是私下裏敏感脆弱，只要面對閻譯帆就會更加神經質，分裂到不像正常人。她希望弟弟不僅待在她的身邊，還要連精神、思想都全部被她占據。
閻譯帆對這樣的占有欲本應是厭煩的，可他卻可憐她，不忍讓她傷心。
這些情緒到底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還是副本賦予的，他分不清。
作為玩家閻譯帆來說，他當然可以毫不猶豫地離開她，可他……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真的把她看作親人了。
“你回不去了，”察覺到他的動搖，陸序輕輕在他耳邊說道，“翠影路19號不是你們的家，而是敵國特務在申城的窩點，裏面有許多人監視著你們。你們的任務接連失敗，你回不去了。”
閻譯帆完全被籠罩在對方的身形之下，無處可逃。他微微笑了笑，“兩次任務失敗，都是拜陸處長所賜。現在機會送到了手邊，我是否應該再進行一次刺殺，除掉面前的絆腳石？”
他承認了他的身份。陸序心裏一松，面上絲毫不露，沖他淡淡道：“小閻先生可以試一試。”
不等閻譯帆回應，陸序俯身抱起他，走向床邊。
手臂上的傷依舊劇痛不止，失血的虧虛還沒補回來，高燒讓他頭腦昏沈四肢無力。他輕輕嘆息一聲，沒有阻攔的能力。可是對方把他放到床上之後，卻只抽走了他手中的書本，遞給他一杯溫水。
展示力量和權勢的時刻，對方輕易放棄了，如果次數多了，副本會不會認為他違反了人設？如果這時廣播響起，說要將陸序驅逐出副本，該怎麽辦？
見他捧著水杯發呆，陸序問他：“怎麽，有點失望？”
“是，”閻譯帆痛快承認了，“沒想到83號鼎鼎大名的陸閻王只有這點手段，說出去真是貽笑大方。”
“小閻先生，你希望我現在做什麽？”陸序認真說道，“隨意欺淩病弱人士，實在太沒風度。”
閻譯帆問他：“為什麽幫我？”
“我說過許多次，因為我喜歡你，”陸序坐在床邊看他，眼中帶著笑意，“你也喜歡我，不是麽？”
閻譯帆端起杯子喝水，不答話。
從未宣之於口的話語，在這樣的身份裏被反覆提起，哪怕知道這是為了騙過副本，給他們的行為一個合理的動機，他還是覺得荒唐。
第一次對陸序表示喜歡是什麽時候？是從副本出去之後去他家找他，還是在桃花村睡在他的門前？或者是再晚一些，他坐在浴缸的邊沿上對陸序說，他心裏不坦蕩。
後來在沙灘上的親密也好，在溫泉裏的吻也好，他都視為陸序對他的回應。他是歡喜的，但他總在對方眼中看到感傷。
房門突然被敲響，紅菱輕輕打開門露了個頭，“先生，有個姓葉的小姐來找您，我讓她在門外稍候……”
閻譯帆和陸序對視一眼。這麽快就找來了。
紅菱經常去看電影，當然認識葉鶯，但是忠誠讓她沒放對方進門。她不知道閻譯帆身上發生了什麽，只是看他又受傷又生病，陸序還囑咐她不要往外說，那麽多半是壞事。既然是壞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這個她還是懂的。
陸序擡手揉了揉閻譯帆的頭發，從床邊起身走出去，在外面鎖上了房門。
“先生……”紅菱看著陸序擰鑰匙的手指有些遲疑。
陸序對她道：“請葉小姐進來。”
***
葉鶯依舊打扮光鮮，面上妝容精致，應該是坐車來的，身上沒帶半點寒氣。她進了門先左右打量了幾眼，目光迎上向她走來的陸序。
“陸處長，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她微笑著。
陸序將她請到沙發上落座，紅菱把茶端上來就回了廚房，屋裏靜悄悄的。
“陸處長一個人住？實在有些冷清了。”葉鶯向二樓張望。
“冷清些好。”陸序道。之後便無話了，一改上次去葉鶯家見面時謙和客氣的模樣。
葉鶯只好另起話頭，“陸處長這兩日可見過小帆？他去朋友家做客，一直沒有回來，我正在到處找他。”
陸序用指尖捏著茶杯，默默看著熱氣氤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將茶放下，“葉小姐，除我之外，你還對誰說起過小帆這兩日不在家中？”
葉鶯頓了一下，握緊茶杯，“沒有了。”
“刺殺董仁誠，你們兩個，誰是主謀？”陸序又問道，語氣平靜就像在聊家常。
葉鶯整個人緊張起來，呼吸略略變得急促。她知道，從現在起只要開口，就掉入了對方的陷阱。但如果不開口，便是默認自己與這樁事脫不了幹系。
她是自投羅網，將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但她必須來這一趟。
否認沒有任何用處，既然對方問出口，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她沈默了很久，終於調整呼吸，緩緩道：“你懷疑我，但你沒有證據，想要詐我主動承認。”
陸序搖搖頭，“這是個好答案，但不夠坦誠。”
“什麽樣的回答才足夠坦誠？”葉鶯看著他，“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你們太心急了……”陸序輕輕嘆了口氣，“鑰匙，路線圖，委任狀，刺殺……短短一個月時間花樣百出，孫利錦懾於權勢也好，耽於美色也罷，始終不懷疑你們，但是再這樣下去……葉鶯小姐，你該不會天真至此，認為你和閻譯帆可以全身而退吧？”
委任狀三個字讓葉鶯疑惑了一瞬，不過現在來不及關註這些細枝末節。她微微張著嘴，想要辯解什麽，陸序卻忽然對她一笑，“葉小姐，這樣，才是坦誠的談話。”
“你們破不了案，就想拿我們姐弟當替罪羊……”葉鶯冷冷道，“這些全都是汙蔑，拿出證據來！”
陸序擡眼看著她，“證據就在樓上的房間裏，葉小姐也正是為此而來的，不是麽？”
葉鶯立刻噤了聲。
她當然是來找閻譯帆的。正因為陸序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處於永遠的下風。
刺殺失敗，閻譯帆沒有回來，她借著約孫利錦吃飯的由頭給83號去了通電話，知道沒人看清刺客的模樣才稍稍放心，但是人總要找到。
她先去了繡安裏，錢老板對此根本一無所知。她需要幫助，別無他法，只得將自己和閻譯帆的身份冒險告知，還好錢鋼對此已有察覺，並未有什麽激烈反應。
兩人沒頭蒼蠅似的找遍了大街小巷，卻又不敢聲張。現在人盡皆知刺客手臂中了一槍，他們一家一家診所找過去，一無所獲。
就在絕望之際，錢鋼忽然說，也許人在陸序這裏。陸序顯然對閻譯帆是有好感的，如果他願意把他藏匿下來，那麽親手打傷刺客的情報處長的家，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想也沒想就來了。
“你很聰明，”陸序說，“但是只要事涉閻譯帆，就會開始犯蠢，你早晚會害死他。”
“死”字像一顆子彈一樣射穿了葉鶯的心臟。
腦袋裏因為極度擔憂而產生的嗡鳴聲忽然停了下來，微微聳起的肩膀落下，她的面容恢覆平靜，“你對他是真心的？”
“真心談不上，”陸序極輕地笑了一下，“但是這件事，我願意幫他。”
“為什麽？”葉鶯問。
陸序想了想，“我喜歡看他的電影。”
葉鶯皺眉，“陸處長……”
“可以坦誠地談一談了麽，葉小姐？”陸序對她微笑。
葉鶯舒出一口氣，“只要你能善待小帆，我願意替他頂罪。”
“你不能，”陸序的表情嚴肅起來，“你以為你去頂罪，83號就不會懷疑他？你們兩人互相牽涉太深，一方出事必然連累另一方，你離這件事越遠越好。”
“我該怎麽做？”
“做好你的電影皇後，繼續拍戲，閻譯帆不能再回去了。”
葉鶯本能地想要反對，又想起刺殺之前小貞的警告，沈默了。
“從此以後你們只是電影中的情侶，現實中的搭檔，明天他會重回片場，”陸序說，“在這個時間點消失一整天又重新出現，也許會引來窺探，讓錢老板做好準備。”
葉鶯思索了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
最緊要的事情說完，兩人一時相對無言。葉鶯並沒有起身告辭，她還沒見到閻譯帆。
陸序提起茶壺來，給她換了杯熱茶，順勢擡眼看她的臉，“你們長得並不十分相像。”
葉鶯問：“他告訴你多少？”
陸序含糊其辭：“全部。”
葉鶯低垂下眉眼，“是我對不起他，他吃了那麽多苦，我卻在當什麽電影明星。”
陸序勸慰她：“如今這世道，能平安活著已是不易。”
葉鶯苦笑，“你的話，倒和他說得很像。”
“你同他們接觸了多年，有沒有辦法完全脫離他們的控制？”陸序問。
“我可以試一試，”葉鶯沈吟道，“從前我沒想過，後來小帆回到我身邊之後，他們用我們彼此作為要挾……如果你能保證他的安全，也許我可以試一試。”
“不要做傻事，來日方長。”陸序囑咐道。
葉鶯沒有應聲，只是問他：“我能見見小帆嗎？”
陸序搖搖頭。
葉鶯告辭時，他去門口目送她上車，錢鋼從汽車的駕駛位出來，朝他遙遙一望。他沒有回應錢鋼，只沖葉鶯微微頜首：“葉小姐，慢走。”
街角，兩個身著便服神色鬼祟的男子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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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4
申城舊事（16）姐弟
閻譯帆說不清自己對葉鶯懷著什麽樣的感情。
葉鶯面對外人時是光彩照人的電影皇後，也是八面玲瓏的交際花，可是私下裏敏感脆弱，只要面對閻譯帆就會更加神經質，分裂到不像正常人。她希望弟弟不僅待在她的身邊，還要連精神、思想都全部被她占據。
閻譯帆對這樣的占有欲本應是厭煩的，可他卻可憐她，不忍讓她傷心。
這些情緒到底是自然而然產生的，還是副本賦予的，他分不清。
作為玩家閻譯帆來說，他當然可以毫不猶豫地離開她，可他……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真的把她看作親人了。
“你回不去了，”察覺到他的動搖，陸序輕輕在他耳邊說道，“翠影路19號不是你們的家，而是敵國特務在申城的窩點，裏面有許多人監視著你們。你們的任務接連失敗，你回不去了。”
閻譯帆完全被籠罩在對方的身形之下，無處可逃。他微微笑了笑，“兩次任務失敗，都是拜陸處長所賜。現在機會送到了手邊，我是否應該再進行一次刺殺，除掉面前的絆腳石？”
他承認了他的身份。陸序心裏一松，面上絲毫不露，沖他淡淡道：“小閻先生可以試一試。”
不等閻譯帆回應，陸序俯身抱起他，走向床邊。
手臂上的傷依舊劇痛不止，失血的虧虛還沒補回來，高燒讓他頭腦昏沈四肢無力。他輕輕嘆息一聲，沒有阻攔的能力。可是對方把他放到床上之後，卻只抽走了他手中的書本，遞給他一杯溫水。
展示力量和權勢的時刻，對方輕易放棄了，如果次數多了，副本會不會認為他違反了人設？如果這時廣播響起，說要將陸序驅逐出副本，該怎麽辦？
見他捧著水杯發呆，陸序問他：“怎麽，有點失望？”
“是，”閻譯帆痛快承認了，“沒想到83號鼎鼎大名的陸閻王只有這點手段，說出去真是貽笑大方。”
“小閻先生，你希望我現在做什麽？”陸序認真說道，“隨意欺淩病弱人士，實在太沒風度。”
閻譯帆問他：“為什麽幫我？”
“我說過許多次，因為我喜歡你，”陸序坐在床邊看他，眼中帶著笑意，“你也喜歡我，不是麽？”
閻譯帆端起杯子喝水，不答話。
從未宣之於口的話語，在這樣的身份裏被反覆提起，哪怕知道這是為了騙過副本，給他們的行為一個合理的動機，他還是覺得荒唐。
第一次對陸序表示喜歡是什麽時候？是從副本出去之後去他家找他，還是在桃花村睡在他的門前？或者是再晚一些，他坐在浴缸的邊沿上對陸序說，他心裏不坦蕩。
後來在沙灘上的親密也好，在溫泉裏的吻也好，他都視為陸序對他的回應。他是歡喜的，但他總在對方眼中看到感傷。
房門突然被敲響，紅菱輕輕打開門露了個頭，“先生，有個姓葉的小姐來找您，我讓她在門外稍候……”
閻譯帆和陸序對視一眼。這麽快就找來了。
紅菱經常去看電影，當然認識葉鶯，但是忠誠讓她沒放對方進門。她不知道閻譯帆身上發生了什麽，只是看他又受傷又生病，陸序還囑咐她不要往外說，那麽多半是壞事。既然是壞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這個她還是懂的。
陸序擡手揉了揉閻譯帆的頭發，從床邊起身走出去，在外面鎖上了房門。
“先生……”紅菱看著陸序擰鑰匙的手指有些遲疑。
陸序對她道：“請葉小姐進來。”
***
葉鶯依舊打扮光鮮，面上妝容精致，應該是坐車來的，身上沒帶半點寒氣。她進了門先左右打量了幾眼，目光迎上向她走來的陸序。
“陸處長，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她微笑著。
陸序將她請到沙發上落座，紅菱把茶端上來就回了廚房，屋裏靜悄悄的。
“陸處長一個人住？實在有些冷清了。”葉鶯向二樓張望。
“冷清些好。”陸序道。之後便無話了，一改上次去葉鶯家見面時謙和客氣的模樣。
葉鶯只好另起話頭，“陸處長這兩日可見過小帆？他去朋友家做客，一直沒有回來，我正在到處找他。”
陸序用指尖捏著茶杯，默默看著熱氣氤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將茶放下，“葉小姐，除我之外，你還對誰說起過小帆這兩日不在家中？”
葉鶯頓了一下，握緊茶杯，“沒有了。”
“刺殺董仁誠，你們兩個，誰是主謀？”陸序又問道，語氣平靜就像在聊家常。
葉鶯整個人緊張起來，呼吸略略變得急促。她知道，從現在起只要開口，就掉入了對方的陷阱。但如果不開口，便是默認自己與這樁事脫不了幹系。
她是自投羅網，將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但她必須來這一趟。
否認沒有任何用處，既然對方問出口，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她沈默了很久，終於調整呼吸，緩緩道：“你懷疑我，但你沒有證據，想要詐我主動承認。”
陸序搖搖頭，“這是個好答案，但不夠坦誠。”
“什麽樣的回答才足夠坦誠？”葉鶯看著他，“承認莫須有的罪名？”
“你們太心急了……”陸序輕輕嘆了口氣，“鑰匙，路線圖，委任狀，刺殺……短短一個月時間花樣百出，孫利錦懾於權勢也好，耽於美色也罷，始終不懷疑你們，但是再這樣下去……葉鶯小姐，你該不會天真至此，認為你和閻譯帆可以全身而退吧？”
委任狀三個字讓葉鶯疑惑了一瞬，不過現在來不及關註這些細枝末節。她微微張著嘴，想要辯解什麽，陸序卻忽然對她一笑，“葉小姐，這樣，才是坦誠的談話。”
“你們破不了案，就想拿我們姐弟當替罪羊……”葉鶯冷冷道，“這些全都是汙蔑，拿出證據來！”
陸序擡眼看著她，“證據就在樓上的房間裏，葉小姐也正是為此而來的，不是麽？”
葉鶯立刻噤了聲。
她當然是來找閻譯帆的。正因為陸序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處於永遠的下風。
刺殺失敗，閻譯帆沒有回來，她借著約孫利錦吃飯的由頭給83號去了通電話，知道沒人看清刺客的模樣才稍稍放心，但是人總要找到。
她先去了繡安裏，錢老板對此根本一無所知。她需要幫助，別無他法，只得將自己和閻譯帆的身份冒險告知，還好錢鋼對此已有察覺，並未有什麽激烈反應。
兩人沒頭蒼蠅似的找遍了大街小巷，卻又不敢聲張。現在人盡皆知刺客手臂中了一槍，他們一家一家診所找過去，一無所獲。
就在絕望之際，錢鋼忽然說，也許人在陸序這裏。陸序顯然對閻譯帆是有好感的，如果他願意把他藏匿下來，那麽親手打傷刺客的情報處長的家，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想也沒想就來了。
“你很聰明，”陸序說，“但是只要事涉閻譯帆，就會開始犯蠢，你早晚會害死他。”
“死”字像一顆子彈一樣射穿了葉鶯的心臟。
腦袋裏因為極度擔憂而產生的嗡鳴聲忽然停了下來，微微聳起的肩膀落下，她的面容恢覆平靜，“你對他是真心的？”
“真心談不上，”陸序極輕地笑了一下，“但是這件事，我願意幫他。”
“為什麽？”葉鶯問。
陸序想了想，“我喜歡看他的電影。”
葉鶯皺眉，“陸處長……”
“可以坦誠地談一談了麽，葉小姐？”陸序對她微笑。
葉鶯舒出一口氣，“只要你能善待小帆，我願意替他頂罪。”
“你不能，”陸序的表情嚴肅起來，“你以為你去頂罪，83號就不會懷疑他？你們兩人互相牽涉太深，一方出事必然連累另一方，你離這件事越遠越好。”
“我該怎麽做？”
“做好你的電影皇後，繼續拍戲，閻譯帆不能再回去了。”
葉鶯本能地想要反對，又想起刺殺之前小貞的警告，沈默了。
“從此以後你們只是電影中的情侶，現實中的搭檔，明天他會重回片場，”陸序說，“在這個時間點消失一整天又重新出現，也許會引來窺探，讓錢老板做好準備。”
葉鶯思索了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
最緊要的事情說完，兩人一時相對無言。葉鶯並沒有起身告辭，她還沒見到閻譯帆。
陸序提起茶壺來，給她換了杯熱茶，順勢擡眼看她的臉，“你們長得並不十分相像。”
葉鶯問：“他告訴你多少？”
陸序含糊其辭：“全部。”
葉鶯低垂下眉眼，“是我對不起他，他吃了那麽多苦，我卻在當什麽電影明星。”
陸序勸慰她：“如今這世道，能平安活著已是不易。”
葉鶯苦笑，“你的話，倒和他說得很像。”
“你同他們接觸了多年，有沒有辦法完全脫離他們的控制？”陸序問。
“我可以試一試，”葉鶯沈吟道，“從前我沒想過，後來小帆回到我身邊之後，他們用我們彼此作為要挾……如果你能保證他的安全，也許我可以試一試。”
“不要做傻事，來日方長。”陸序囑咐道。
葉鶯沒有應聲，只是問他：“我能見見小帆嗎？”
陸序搖搖頭。
葉鶯告辭時，他去門口目送她上車，錢鋼從汽車的駕駛位出來，朝他遙遙一望。他沒有回應錢鋼，只沖葉鶯微微頜首：“葉小姐，慢走。”
街角，兩個身著便服神色鬼祟的男子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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