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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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9
樂園（14）
摩天輪運行十分緩慢，在等待第三個座艙到達的時間裏，被提線拉扯著的小醜們已經歪七扭八地湧上來，擠開了柵欄門。
閻譯帆守在門口，開始時還能一個一個踹出去，很快就被淹沒在中間。陸序心裏一沈，正要制造出微型副本把他帶走，他忽然高聲道：“我還好，省著點用！”
陸序哭笑不得，上前把勒住他脖子的頭套小醜拖走。
這些東西怎麽也殺不死，像是附骨之蛆追著他們不放，閻譯帆身手雖然好，但是人總會累。他打著打著突然有些不耐煩，按住其中一個問道：“你到底是誰？”
小醜掙紮了兩下，竟然回答了他：“我是玩家……別殺我！”
閻譯帆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是誰，說名字！”
對方答道：“洪福鑫！”
閻譯帆：“……背一下你女兒的電話。”
小醜：“……我是玩家，別殺我！”
閻譯帆一把擰斷他的頭。
雖然不管用，但解氣。
陸序已經被欺騙過一次了，不會再上當，他拉著閻譯帆邊打邊退，低聲道：“他的臺詞是提前設定好的。”
糾纏間，座艙已經錯過了，兩人退到摩天輪正下方等待下一間過來。
閻譯帆問：“你覺得這是誰？”
陸序沒有猶豫：“秦奇。”
閻譯帆：“為什麽不是日記的主人？”
陸序：“你不覺得姚真這個人，跟這座樂園很相配麽？”
同樣被黑暗侵蝕，同樣晦暗陰翳。
如果他來當頭套小醜，大概不需要提線控制。
新的座艙終於到了，兩人跳進去，鎖上門，小醜們撲在玻璃上重重拍打，座艙的玻璃窗幾下就被拍碎了。
艙室已經緩緩升起，閻譯帆撿起一片碎玻璃，割斷即將爬進來的小醜左臂的提線，他的左手立刻失去控制垂了下去。閻譯帆又割斷右邊，頭套小醜慘叫著掉了下去。
“……”閻譯帆皺了皺眉，嫌棄道：“有什麽可叫的，離地還不到兩米。”
很快，爬上他們座艙的小醜都用這個方式料理掉了。陸序用衣袖墊著手，把座位上的碎玻璃掃到地上，兩人坐下來。
夕陽終於落下去，天色變暗，夜晚即將到來。
圍著摩天輪的小醜們潮水般退去，喪屍小醜演奏隊即將上崗。
“如果他們都是秦奇的化身……”閻譯帆輕輕開口。
靈魂日覆一日被禁錮在這座樂園，身不由己地攻擊著每一個踏進這裏的玩家，連說出的話語都被別人操控，甚至沒有死去的權力。
閻譯帆忽然感受到一陣窒息。
如果沒有陸序和鐘可喚回他的神智，他的人生是否也會陷入提線木偶的噩夢裏？
陸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有我們，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都會找到你。”
閻譯帆把臉埋到他的肩頭，半晌，忽然問道：“糖，還有嗎？”
陸序從口袋裏拿出那包味道糟糕的糖果。
閻譯帆拿出一顆送進口中，彎彎嘴角，“你用手心托著它蹲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明明很怕，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願意跟你走。”
陸序問他：“為什麽會怕我？”
他靜了一瞬，之後才回答：“那時我怕所有人。”
那時……
指的是剛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還是當年被囚禁的時候？
知道他不願意多說，陸序沒再追問，也拿出一顆糖果放到嘴裏。
“……”一言難盡的味道。
閻譯帆笑起來，眉眼彎彎，亮晶晶的眸子裏有水光流轉。
“之後我們去哪兒？”他問。
陸序站起來，望向北面，“休息一晚，然後去看看他們找到的空屋子，王涵京說屋子的地面上有圖案，我有些在意。”
突然，碎裂的玻璃從上方散落，有女聲的尖叫聲同時傳來。
兩人在座艙側面探頭向上看去。有沒來得及下班的頭套小醜順著摩天輪的塔架爬了上來，正在攻擊鐘可他們乘坐的那間座艙。
看清之後，兩人同時把頭退回艙室裏，看著對方和自己一樣心大的默契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躲進這裏之後，小醜無法大面積圍攻他們，不管是鐘可還是蔣成，都可以應付自如，不用他們操心。
很快有小醜慘叫著掉落下來，劃過他們身邊空洞的窗子。
閻譯帆忽然問道：“慘叫，也是被設計好的麽？”
陸序搖搖頭，沒有進行猜測。無論答案是哪個，都有些殘忍。
摩天輪和其他游樂設施一樣，也十分陳舊了，再加上有爬來爬去的小醜，轉動得不算平穩。強烈的不安定感透過艙室傳給進來，仿佛隨時會跌落地面，越往高處搖晃越劇烈。
離地已經有近百米，差不多是三十層樓的高度，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渺小起來。還不算太濃重的夜色裏，樂園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旋轉木馬、雲霄飛車、過山車、鬼屋……
樂園的圍墻外，霧氣繚繞。
閻譯帆漫不經心望著腳下，輕輕開口：“你會累麽？”
一次次出入副本，經歷這些荒誕不經的冒險，是會累的吧。
陸序已經見過太多次相似的事物，對他來說，副本早已經是無趣至極的地方了吧。
鐘可說，副本似乎有種魔力，玩家可以在這裏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經歷了副本之後，會覺得原本的生活索然無味。但他知道，陸序並沒有這樣樂在其中。
“這是我的工作，”陸序淡淡答道，又問他，“你呢？”
閻譯帆一笑，“我是個新人，還覺得新鮮得很呢。”
摩天輪緩緩升到制高點，又漸漸回落，地面上幹幹凈凈，剛才掉下來摔得粉碎的的頭套小醜已經離開了。
鐘可乘坐的座艙首先著地，王涵京先跳下來，之後是她和於蓉。
“都沒事吧？”他們接應著後面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從座艙出來，鐘可嘆道：“就剩咱們幾個了，人越來越少了。”
閻譯帆一臉不以為然，“本來也沒多少人不是麽？你們在小廣場集合的時候不才十四個人？現在不加我還剩六個，在這種強度的副本裏，已經算不錯了吧？”
他這短短幾句話說得王涵京和於蓉心裏直打鼓。
王涵京：什麽叫“你們”在小廣場集合的時候……
於蓉：什麽叫“不加我”？？
有時候太坦誠，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咳咳，”鐘可清了清嗓子，“那個……別害怕啊，我以人格擔保，閻譯帆是個四有五好青年，絕對沒問題！”
鮑瑞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一臉疑問：“他有什麽問題？”
鐘可：“說了沒問題！”
鮑瑞：“……哦。”
陸序：“……走吧，我們找地方休息一晚，恢覆體力。”
不遠處，一隊喪屍小醜捧著樂器向這邊走來。
陸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眾人從相反的方向繞了過去。
進到副本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沒睡過覺，縱使魯莽如鮑瑞也沒有對他的提議有絲毫異議。
“有安全的地方嗎？”蔣成悄聲問道。
閻譯帆想了想：“也許可以去鬼屋睡一晚，曼曼大概不會介意。”
鐘可：“算了吧，我可不想在睡夢裏被做成玩偶。”
鮑瑞：“曼曼是誰來著？”
鐘可：“……你們上次遇到這個人的時候，他也這麽傻麽？”
閻譯帆望著天思考了一秒鐘，“上次好像還好？”
蔣成倒是不在乎新收的小弟的智商情況，邊跟著陸序向前走去，邊說道：“有依靠了，傻點沒事。”
所以沒有人否定“傻”這個形容嗎？鮑瑞撓撓頭。
陸序選的地方當然不是鬼屋，他帶著一群人七繞八繞，躲開了所有喪屍小醜，一路往樂園的東北方向靠近。
等到了東北角，眾人從破敗的樹叢裏鉆出來，面前坐落著一座和先前的便利店一模一樣的建築。店裏亮著燈，門口的立牌用花體字寫著“玩俄羅斯轉盤，贏無限供應午餐大獎！”，立牌旁站著帶著頭套的店員，屋裏坐著個端著槍的。
這是徐藝然發現的另一家便利店。
“他們沒下班，大概和其他工作人員不在同一個系統裏。”陸序說。
在發現第一個便利店的店員被惹怒後依舊沒有離開店鋪時，他便知道這個想法可行。
便利店附近被溫暖的燈光籠罩，不管白天還是夜間，都不會有其他小醜侵入這片區域，可以供他們暫時避開危險。
只是……
現在便利店前面的草坪上，坐著四個呆呆的雨衣人。
“他們能被殺死嗎？”閻譯帆問。
陸序：“不能，只能引走，我先過去……”
“我們去吧，”不等他說完，蔣成開口道，“以後沒有機會了，現在還你人情。我和鮑瑞把他們引走，你們去休息吧，找到出口了記得帶上我們。”
說完，拉著鮑瑞就上去了。
陸序曾在副本裏救過他的命，就要離開了，總要還一次。
副本是有地域效應的，遠遠離開南明市之後，他們將不會再在副本裏相遇。
鐘可突然小聲嘀咕：“壞人突然良心發現，大概就是快掛了——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閻譯帆聳聳肩，“哪有這麽容易，禍害遺千年。”
等到雨衣人被引走了，幾人走過去坐到陽傘下。
“閑下來就突然覺得好餓啊……”鐘可無精打采地趴在塑料桌子上。
閻譯帆：“不然？我再去試一次？”
鐘可一下嚇醒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別別別我一點都不餓！”
陸序又拿出那包糖果，放到桌子中間，閻譯帆突然伸手把整包搶走了。
鐘可：“你幹嘛？又帶不出去。”
他起身，把糖果放進口袋，“我去試試討點吃的。”
鐘可：“……行吧，孩子大了，總要放手，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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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譯帆守在門口，開始時還能一個一個踹出去，很快就被淹沒在中間。陸序心裏一沈，正要制造出微型副本把他帶走，他忽然高聲道：“我還好，省著點用！”
陸序哭笑不得，上前把勒住他脖子的頭套小醜拖走。
這些東西怎麽也殺不死，像是附骨之蛆追著他們不放，閻譯帆身手雖然好，但是人總會累。他打著打著突然有些不耐煩，按住其中一個問道：“你到底是誰？”
小醜掙紮了兩下，竟然回答了他：“我是玩家……別殺我！”
閻譯帆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是誰，說名字！”
對方答道：“洪福鑫！”
閻譯帆：“……背一下你女兒的電話。”
小醜：“……我是玩家，別殺我！”
閻譯帆一把擰斷他的頭。
雖然不管用，但解氣。
陸序已經被欺騙過一次了，不會再上當，他拉著閻譯帆邊打邊退，低聲道：“他的臺詞是提前設定好的。”
糾纏間，座艙已經錯過了，兩人退到摩天輪正下方等待下一間過來。
閻譯帆問：“你覺得這是誰？”
陸序沒有猶豫：“秦奇。”
閻譯帆：“為什麽不是日記的主人？”
陸序：“你不覺得姚真這個人，跟這座樂園很相配麽？”
同樣被黑暗侵蝕，同樣晦暗陰翳。
如果他來當頭套小醜，大概不需要提線控制。
新的座艙終於到了，兩人跳進去，鎖上門，小醜們撲在玻璃上重重拍打，座艙的玻璃窗幾下就被拍碎了。
艙室已經緩緩升起，閻譯帆撿起一片碎玻璃，割斷即將爬進來的小醜左臂的提線，他的左手立刻失去控制垂了下去。閻譯帆又割斷右邊，頭套小醜慘叫著掉了下去。
“……”閻譯帆皺了皺眉，嫌棄道：“有什麽可叫的，離地還不到兩米。”
很快，爬上他們座艙的小醜都用這個方式料理掉了。陸序用衣袖墊著手，把座位上的碎玻璃掃到地上，兩人坐下來。
夕陽終於落下去，天色變暗，夜晚即將到來。
圍著摩天輪的小醜們潮水般退去，喪屍小醜演奏隊即將上崗。
“如果他們都是秦奇的化身……”閻譯帆輕輕開口。
靈魂日覆一日被禁錮在這座樂園，身不由己地攻擊著每一個踏進這裏的玩家，連說出的話語都被別人操控，甚至沒有死去的權力。
閻譯帆忽然感受到一陣窒息。
如果沒有陸序和鐘可喚回他的神智，他的人生是否也會陷入提線木偶的噩夢裏？
陸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有我們，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們都會找到你。”
閻譯帆把臉埋到他的肩頭，半晌，忽然問道：“糖，還有嗎？”
陸序從口袋裏拿出那包味道糟糕的糖果。
閻譯帆拿出一顆送進口中，彎彎嘴角，“你用手心托著它蹲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明明很怕，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願意跟你走。”
陸序問他：“為什麽會怕我？”
他靜了一瞬，之後才回答：“那時我怕所有人。”
那時……
指的是剛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還是當年被囚禁的時候？
知道他不願意多說，陸序沒再追問，也拿出一顆糖果放到嘴裏。
“……”一言難盡的味道。
閻譯帆笑起來，眉眼彎彎，亮晶晶的眸子裏有水光流轉。
“之後我們去哪兒？”他問。
陸序站起來，望向北面，“休息一晚，然後去看看他們找到的空屋子，王涵京說屋子的地面上有圖案，我有些在意。”
突然，碎裂的玻璃從上方散落，有女聲的尖叫聲同時傳來。
兩人在座艙側面探頭向上看去。有沒來得及下班的頭套小醜順著摩天輪的塔架爬了上來，正在攻擊鐘可他們乘坐的那間座艙。
看清之後，兩人同時把頭退回艙室裏，看著對方和自己一樣心大的默契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躲進這裏之後，小醜無法大面積圍攻他們，不管是鐘可還是蔣成，都可以應付自如，不用他們操心。
很快有小醜慘叫著掉落下來，劃過他們身邊空洞的窗子。
閻譯帆忽然問道：“慘叫，也是被設計好的麽？”
陸序搖搖頭，沒有進行猜測。無論答案是哪個，都有些殘忍。
摩天輪和其他游樂設施一樣，也十分陳舊了，再加上有爬來爬去的小醜，轉動得不算平穩。強烈的不安定感透過艙室傳給進來，仿佛隨時會跌落地面，越往高處搖晃越劇烈。
離地已經有近百米，差不多是三十層樓的高度，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變得渺小起來。還不算太濃重的夜色裏，樂園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旋轉木馬、雲霄飛車、過山車、鬼屋……
樂園的圍墻外，霧氣繚繞。
閻譯帆漫不經心望著腳下，輕輕開口：“你會累麽？”
一次次出入副本，經歷這些荒誕不經的冒險，是會累的吧。
陸序已經見過太多次相似的事物，對他來說，副本早已經是無趣至極的地方了吧。
鐘可說，副本似乎有種魔力，玩家可以在這裏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經歷了副本之後，會覺得原本的生活索然無味。但他知道，陸序並沒有這樣樂在其中。
“這是我的工作，”陸序淡淡答道，又問他，“你呢？”
閻譯帆一笑，“我是個新人，還覺得新鮮得很呢。”
摩天輪緩緩升到制高點，又漸漸回落，地面上幹幹凈凈，剛才掉下來摔得粉碎的的頭套小醜已經離開了。
鐘可乘坐的座艙首先著地，王涵京先跳下來，之後是她和於蓉。
“都沒事吧？”他們接應著後面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從座艙出來，鐘可嘆道：“就剩咱們幾個了，人越來越少了。”
閻譯帆一臉不以為然，“本來也沒多少人不是麽？你們在小廣場集合的時候不才十四個人？現在不加我還剩六個，在這種強度的副本裏，已經算不錯了吧？”
他這短短幾句話說得王涵京和於蓉心裏直打鼓。
王涵京：什麽叫“你們”在小廣場集合的時候……
於蓉：什麽叫“不加我”？？
有時候太坦誠，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咳咳，”鐘可清了清嗓子，“那個……別害怕啊，我以人格擔保，閻譯帆是個四有五好青年，絕對沒問題！”
鮑瑞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一臉疑問：“他有什麽問題？”
鐘可：“說了沒問題！”
鮑瑞：“……哦。”
陸序：“……走吧，我們找地方休息一晚，恢覆體力。”
不遠處，一隊喪屍小醜捧著樂器向這邊走來。
陸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帶著眾人從相反的方向繞了過去。
進到副本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沒睡過覺，縱使魯莽如鮑瑞也沒有對他的提議有絲毫異議。
“有安全的地方嗎？”蔣成悄聲問道。
閻譯帆想了想：“也許可以去鬼屋睡一晚，曼曼大概不會介意。”
鐘可：“算了吧，我可不想在睡夢裏被做成玩偶。”
鮑瑞：“曼曼是誰來著？”
鐘可：“……你們上次遇到這個人的時候，他也這麽傻麽？”
閻譯帆望著天思考了一秒鐘，“上次好像還好？”
蔣成倒是不在乎新收的小弟的智商情況，邊跟著陸序向前走去，邊說道：“有依靠了，傻點沒事。”
所以沒有人否定“傻”這個形容嗎？鮑瑞撓撓頭。
陸序選的地方當然不是鬼屋，他帶著一群人七繞八繞，躲開了所有喪屍小醜，一路往樂園的東北方向靠近。
等到了東北角，眾人從破敗的樹叢裏鉆出來，面前坐落著一座和先前的便利店一模一樣的建築。店裏亮著燈，門口的立牌用花體字寫著“玩俄羅斯轉盤，贏無限供應午餐大獎！”，立牌旁站著帶著頭套的店員，屋裏坐著個端著槍的。
這是徐藝然發現的另一家便利店。
“他們沒下班，大概和其他工作人員不在同一個系統裏。”陸序說。
在發現第一個便利店的店員被惹怒後依舊沒有離開店鋪時，他便知道這個想法可行。
便利店附近被溫暖的燈光籠罩，不管白天還是夜間，都不會有其他小醜侵入這片區域，可以供他們暫時避開危險。
只是……
現在便利店前面的草坪上，坐著四個呆呆的雨衣人。
“他們能被殺死嗎？”閻譯帆問。
陸序：“不能，只能引走，我先過去……”
“我們去吧，”不等他說完，蔣成開口道，“以後沒有機會了，現在還你人情。我和鮑瑞把他們引走，你們去休息吧，找到出口了記得帶上我們。”
說完，拉著鮑瑞就上去了。
陸序曾在副本裏救過他的命，就要離開了，總要還一次。
副本是有地域效應的，遠遠離開南明市之後，他們將不會再在副本裏相遇。
鐘可突然小聲嘀咕：“壞人突然良心發現，大概就是快掛了——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
閻譯帆聳聳肩，“哪有這麽容易，禍害遺千年。”
等到雨衣人被引走了，幾人走過去坐到陽傘下。
“閑下來就突然覺得好餓啊……”鐘可無精打采地趴在塑料桌子上。
閻譯帆：“不然？我再去試一次？”
鐘可一下嚇醒了，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別別別我一點都不餓！”
陸序又拿出那包糖果，放到桌子中間，閻譯帆突然伸手把整包搶走了。
鐘可：“你幹嘛？又帶不出去。”
他起身，把糖果放進口袋，“我去試試討點吃的。”
鐘可：“……行吧，孩子大了，總要放手，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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