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鬼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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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鬼話（2）
Chapter79
溫泉鬼話（2）
暗紅的夜空下，小雪簌簌飄落，將一切染上霜白。
冷風吹散了幾分酒意，閻譯帆說完又有些後悔，收回與陸序對峙的視線徑自向前走去。
在發現自己好像是個副本裏的NPC時，閻譯帆並沒有什麽真切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有感情，有思想，一切行動都由自己決定，他毫不懷疑自己就是個真正的人類。
但是心中難免有個惡魔般的聲音悄悄問他：你怎麽知道你的行為遵循的不是既定的軌跡？你怎麽知道你現在的思想，不是被提前設計好的？
對此，閻譯帆表示：去你的，我就是知道！
他真正覺得難過，是在今天離開副本的時候。
他到這時才發現，他的歸處，與陸序的不一樣。
掉進漩渦時他已經是彌留狀態，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安全出口的那一刻，是活著還是死了。
最終抵達的地方，在他記憶裏是第二次見到，第一次是在……沙灘上。
那時，他恍惚間看到了那個地方。
陸序說，那裏是他的來處，現在他知道了，那裏也是他的歸處。
楊柳岸離陸序家不太遠，閻譯帆在心裏盤算著，就生一小會兒氣，等到了家就原諒他。
路邊的店鋪都關了門，只剩櫥窗裏還亮著燈，玻璃後面的商品散發著柔和的光。
閻譯帆望著那裏。
“喜歡？”見他停下腳步，陸序跟上來安撫地問他。
他還在生氣，帶著漠然的笑意擡擡眼，“喜歡這間店鋪。”
陸序失笑，隨即問他：“當真麽？”
他怔了一瞬，這時才意識到，其實陸序也是個有錢人。
陸序在副本裏出入多年，做的是無本買賣，單是上次和錢鋼簽下的合同就是一筆不菲的費用，能收到獵人酒會的邀請函也說明了他在這一行的地位。
“我好像根本不了解你，”他低聲說，“你知道我的來歷，認識我的家人，也知道我過去的經歷，可我對你一無所知。”
他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下巴埋了一半在羊毛圍巾裏，櫥窗映出他的半個身子。
櫥窗裏暖黃的燈光映在他的臉側，顯得整個人柔軟極了。
陸序伸出手臂，緩緩抱了他一下，很快松開。
“跟我去個地方，好不好？”陸序溫柔問道。
***
兩人下了出租車，閻譯帆發現，這個地方，他不算陌生。
康盛醫療中心是家私立醫院，老院長還在時與閻世勳關系不錯，小時候他有個頭疼腦熱，總是被帶到這裏來治療。
他出國前老院長去世了，後來又有了沈靖這個私人醫生，他就再沒來過了。
陸序對這裏比他還要熟悉，輕車熟路帶著他找到療養中心所在的區域。
這一區沒什麽病人，更像個療養院，環境很不錯，每間病房都配有獨立衛浴和一個小小的露臺，想來不便宜。
他們來到的病房是個雙人間，亮著燈，墻上掛著的液晶電視正播放新年晚會，有個年輕的小護士坐在病房裏，時不時為病床上的人講解——這個演員火了好幾年了，作品都不錯，改天放給你們看看……這個段子好玩，不過是個網絡梗，意思是說啊……
突然看到門外有人來了，她趕緊站起來，熟絡地打起招呼：“陸哥，大過年的你怎麽來了？叔叔阿姨情況挺穩定的，有我們在這裏，放心就行！”
陸序沖她微笑：“帶朋友來看看他們。”
小護士對閻譯帆友善笑笑，把電視聲音調小，暫時離開了病房。
閻譯帆看向床尾的名牌。
陸寧，喬璇。
他們各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面容平靜。
“爸，媽，這是閻譯帆，和小鳶一起的，你們還記得嗎？”陸序說。
閻譯帆走過去，有些局促地跟沈睡的兩人問好：“叔叔阿姨……那個，過年好。”
陸序笑著把他牽到身邊，讓他坐下，“別怕，他們睡了許多年了，今天大概也不會醒過來。”
閻譯帆苦笑，這是什麽地獄笑話。
“他們一直住在這裏？”他問。
陸序：“是，你爺爺安排的。”
當年副本裏發生意外，閻世勳逃出來之後，就把他們送到了這裏。
那時老院長還在，不會有人追問他們沈睡的緣由。閻世勳一面叫人照看夫婦二人，一面出錢供陸序上學和生活，陸序無法憎恨他。
他們被照顧得很好，生命體征一直十分平穩，看上去只是睡著了，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陸序開始時每天放學都要跑來看他們，後來變成每周，再到每個月，就這樣看著他們的睡臉，看了二十多年。
“他們……”閻譯帆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們一定還在某處副本裏，”陸序說，“在副本裏死亡後，現實中的身體很快就會腦死亡，他們一定還活著。”
閻譯帆點點頭。
陸序：“他們見過你，在你很小的時候。”
閻譯帆：“我第一次問你的時候，你說在我很小的時候你見過我，但我不記得了。那時，你們是一起……”
“是。”
“是在副本裏嗎？”
陸序忽然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帆，你真的不記得了麽？”
***
陸序小時候的性格和現在大差不差，是個讓家長省心的孩子。
但是九歲的某一天，他不知道是看了什麽兒童文學小說還是電影，突然想找個機會跳出來嚇爸媽一大跳，就卡著他們下班的點提前從輔導老師那裏溜回家，躲進了床下。
那天他們回來遲了，他等得太久，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置身一個神秘的空間，天上有兩個月亮，大片花田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大人在，他們都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後來他知道，那是閻世勳和陳佳語。
他們不小心把他帶進了副本。
不過來都來了，總要走下去。
他跟著大人們一路探索，最終也沒找到他們口中所謂的“任務”。
但是這一趟有意外的收獲。
一條湍急的河邊，兩個小團子手牽手坐著，眨巴著眼睛看著外來的他們。
“你們的爸爸媽媽呢？你們是這裏的原住民嗎？……不會是別的獵人帶進來的孩子吧？你們……會說話嗎？”
不管怎麽問，兩個小家夥就是不開口，眾人只好繼續向前走。
可是剛一走，他們就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跟在後面，奈何腿太短，走不了幾步就摔倒了，坐在地上小聲哭起來。
那情景真的……可愛極了。
閻譯帆聽到這形容，挑了挑眉，“這兩個孩子不會就是……”
就是他和陸時鳶。
那時他們只有兩三歲，只看外貌還分不出男女，不會說話，也沒什麽攻擊性，就是非常粘人。
終於找到安全出口後，陸寧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突然提議把他們帶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嗎？”他對喬璇說。
喬璇低頭看看三個孩子。
陸序一手牽著一個小團子，左手的小團子還給他耳邊戴了朵鳶尾花。
沒等她做出決定，陳佳語突然抱起其中一個，“爸，我也想要一個……行嗎？”
閻譯帆不可思議地看向陸序：“你爸，和我媽，原來是這麽草率的人嗎？”
陸序作為親身經歷過當時情境的人，沒有吐槽的資格，只能無奈一笑，繼續說道：“出副本的時候還費了一番周折，你說什麽都不願意跟你媽媽走，非要我牽著，急得差點學會說話。”
不過畢竟太小，沒有選擇的權力，出了副本之後又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久了也就忘了。
“小鳶倒是很乖，誰牽她她就跟誰走，出來之後，我爸媽發現她正好是個女孩，算是皆大歡喜，可是後來……”
後來，陸寧和喬璇迷失在副本裏，他開始收到邀請函。很快，閻世勳告訴他，也許帶這兩個孩子出來是錯誤的，因為他們極易受到副本的影響，而經常出入副本的獵人身上，又會縈繞著副本中不好的氣場。
閻世勳擔心副本早晚會把他們要回去，想辦法調查了一番，發現當初誤入的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副本，它是時空罅隙之間的縫隙，所以他們才能輕易把兩個孩子帶出來。
“可你並不會影響我。”閻譯帆說。
不，並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他回憶著之前的種種。
陸序的話似乎對他有著某種特殊的影響，每當他在副本裏心神恍惚的時候，陸序總可以輕易讓他恢覆正常。
陸序也發現了這一點，輕輕嘆了口氣，“也許，當初我爸媽應該選你，佳語阿姨應該抱走小鳶。”
閻譯帆笑了，“那你就變成我哥哥了。”
好像有個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現在已經知道，他和陸序接觸，並不會使邀請函頻繁上門，所以所謂影響，並不是固定的。
可是陸序不敢讓妹妹嘗試著去接觸閻世勳來證實這一點。
這些年來，他小心翼翼不讓她成為玩家，他們試不起。
上次的獵人酒會，他找人做了占蔔。對方告訴他，閻譯帆和陸時鳶是出生於副本中的雙子星，只有跨過三途川，才能擺脫被副本召喚的命運。
這個說法太含糊，陸序並未全信。
閻譯帆問：“三途川是那條河嗎？”
陸序：“不確定，也許是。”
閻譯帆：“其實我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盡量少和爺爺見面就是了。”
陸序點點頭。
閻譯帆又問：“如果還能進到那裏，你希望我為了小鳶去試一試嗎？”
“不，那條河上浮不起任何東西，太危險了，”陸序沒有猶豫，“我會再找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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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的夜空下，小雪簌簌飄落，將一切染上霜白。
冷風吹散了幾分酒意，閻譯帆說完又有些後悔，收回與陸序對峙的視線徑自向前走去。
在發現自己好像是個副本裏的NPC時，閻譯帆並沒有什麽真切的感受。
他知道自己有感情，有思想，一切行動都由自己決定，他毫不懷疑自己就是個真正的人類。
但是心中難免有個惡魔般的聲音悄悄問他：你怎麽知道你的行為遵循的不是既定的軌跡？你怎麽知道你現在的思想，不是被提前設計好的？
對此，閻譯帆表示：去你的，我就是知道！
他真正覺得難過，是在今天離開副本的時候。
他到這時才發現，他的歸處，與陸序的不一樣。
掉進漩渦時他已經是彌留狀態，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安全出口的那一刻，是活著還是死了。
最終抵達的地方，在他記憶裏是第二次見到，第一次是在……沙灘上。
那時，他恍惚間看到了那個地方。
陸序說，那裏是他的來處，現在他知道了，那裏也是他的歸處。
楊柳岸離陸序家不太遠，閻譯帆在心裏盤算著，就生一小會兒氣，等到了家就原諒他。
路邊的店鋪都關了門，只剩櫥窗裏還亮著燈，玻璃後面的商品散發著柔和的光。
閻譯帆望著那裏。
“喜歡？”見他停下腳步，陸序跟上來安撫地問他。
他還在生氣，帶著漠然的笑意擡擡眼，“喜歡這間店鋪。”
陸序失笑，隨即問他：“當真麽？”
他怔了一瞬，這時才意識到，其實陸序也是個有錢人。
陸序在副本裏出入多年，做的是無本買賣，單是上次和錢鋼簽下的合同就是一筆不菲的費用，能收到獵人酒會的邀請函也說明了他在這一行的地位。
“我好像根本不了解你，”他低聲說，“你知道我的來歷，認識我的家人，也知道我過去的經歷，可我對你一無所知。”
他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下巴埋了一半在羊毛圍巾裏，櫥窗映出他的半個身子。
櫥窗裏暖黃的燈光映在他的臉側，顯得整個人柔軟極了。
陸序伸出手臂，緩緩抱了他一下，很快松開。
“跟我去個地方，好不好？”陸序溫柔問道。
***
兩人下了出租車，閻譯帆發現，這個地方，他不算陌生。
康盛醫療中心是家私立醫院，老院長還在時與閻世勳關系不錯，小時候他有個頭疼腦熱，總是被帶到這裏來治療。
他出國前老院長去世了，後來又有了沈靖這個私人醫生，他就再沒來過了。
陸序對這裏比他還要熟悉，輕車熟路帶著他找到療養中心所在的區域。
這一區沒什麽病人，更像個療養院，環境很不錯，每間病房都配有獨立衛浴和一個小小的露臺，想來不便宜。
他們來到的病房是個雙人間，亮著燈，墻上掛著的液晶電視正播放新年晚會，有個年輕的小護士坐在病房裏，時不時為病床上的人講解——這個演員火了好幾年了，作品都不錯，改天放給你們看看……這個段子好玩，不過是個網絡梗，意思是說啊……
突然看到門外有人來了，她趕緊站起來，熟絡地打起招呼：“陸哥，大過年的你怎麽來了？叔叔阿姨情況挺穩定的，有我們在這裏，放心就行！”
陸序沖她微笑：“帶朋友來看看他們。”
小護士對閻譯帆友善笑笑，把電視聲音調小，暫時離開了病房。
閻譯帆看向床尾的名牌。
陸寧，喬璇。
他們各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心電監護儀，面容平靜。
“爸，媽，這是閻譯帆，和小鳶一起的，你們還記得嗎？”陸序說。
閻譯帆走過去，有些局促地跟沈睡的兩人問好：“叔叔阿姨……那個，過年好。”
陸序笑著把他牽到身邊，讓他坐下，“別怕，他們睡了許多年了，今天大概也不會醒過來。”
閻譯帆苦笑，這是什麽地獄笑話。
“他們一直住在這裏？”他問。
陸序：“是，你爺爺安排的。”
當年副本裏發生意外，閻世勳逃出來之後，就把他們送到了這裏。
那時老院長還在，不會有人追問他們沈睡的緣由。閻世勳一面叫人照看夫婦二人，一面出錢供陸序上學和生活，陸序無法憎恨他。
他們被照顧得很好，生命體征一直十分平穩，看上去只是睡著了，隨時都有可能醒來。
陸序開始時每天放學都要跑來看他們，後來變成每周，再到每個月，就這樣看著他們的睡臉，看了二十多年。
“他們……”閻譯帆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們一定還在某處副本裏，”陸序說，“在副本裏死亡後，現實中的身體很快就會腦死亡，他們一定還活著。”
閻譯帆點點頭。
陸序：“他們見過你，在你很小的時候。”
閻譯帆：“我第一次問你的時候，你說在我很小的時候你見過我，但我不記得了。那時，你們是一起……”
“是。”
“是在副本裏嗎？”
陸序忽然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帆，你真的不記得了麽？”
***
陸序小時候的性格和現在大差不差，是個讓家長省心的孩子。
但是九歲的某一天，他不知道是看了什麽兒童文學小說還是電影，突然想找個機會跳出來嚇爸媽一大跳，就卡著他們下班的點提前從輔導老師那裏溜回家，躲進了床下。
那天他們回來遲了，他等得太久，不知不覺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置身一個神秘的空間，天上有兩個月亮，大片花田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爸爸媽媽都在身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大人在，他們都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後來他知道，那是閻世勳和陳佳語。
他們不小心把他帶進了副本。
不過來都來了，總要走下去。
他跟著大人們一路探索，最終也沒找到他們口中所謂的“任務”。
但是這一趟有意外的收獲。
一條湍急的河邊，兩個小團子手牽手坐著，眨巴著眼睛看著外來的他們。
“你們的爸爸媽媽呢？你們是這裏的原住民嗎？……不會是別的獵人帶進來的孩子吧？你們……會說話嗎？”
不管怎麽問，兩個小家夥就是不開口，眾人只好繼續向前走。
可是剛一走，他們就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跟在後面，奈何腿太短，走不了幾步就摔倒了，坐在地上小聲哭起來。
那情景真的……可愛極了。
閻譯帆聽到這形容，挑了挑眉，“這兩個孩子不會就是……”
就是他和陸時鳶。
那時他們只有兩三歲，只看外貌還分不出男女，不會說話，也沒什麽攻擊性，就是非常粘人。
終於找到安全出口後，陸寧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突然提議把他們帶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嗎？”他對喬璇說。
喬璇低頭看看三個孩子。
陸序一手牽著一個小團子，左手的小團子還給他耳邊戴了朵鳶尾花。
沒等她做出決定，陳佳語突然抱起其中一個，“爸，我也想要一個……行嗎？”
閻譯帆不可思議地看向陸序：“你爸，和我媽，原來是這麽草率的人嗎？”
陸序作為親身經歷過當時情境的人，沒有吐槽的資格，只能無奈一笑，繼續說道：“出副本的時候還費了一番周折，你說什麽都不願意跟你媽媽走，非要我牽著，急得差點學會說話。”
不過畢竟太小，沒有選擇的權力，出了副本之後又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久了也就忘了。
“小鳶倒是很乖，誰牽她她就跟誰走，出來之後，我爸媽發現她正好是個女孩，算是皆大歡喜，可是後來……”
後來，陸寧和喬璇迷失在副本裏，他開始收到邀請函。很快，閻世勳告訴他，也許帶這兩個孩子出來是錯誤的，因為他們極易受到副本的影響，而經常出入副本的獵人身上，又會縈繞著副本中不好的氣場。
閻世勳擔心副本早晚會把他們要回去，想辦法調查了一番，發現當初誤入的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副本，它是時空罅隙之間的縫隙，所以他們才能輕易把兩個孩子帶出來。
“可你並不會影響我。”閻譯帆說。
不，並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他回憶著之前的種種。
陸序的話似乎對他有著某種特殊的影響，每當他在副本裏心神恍惚的時候，陸序總可以輕易讓他恢覆正常。
陸序也發現了這一點，輕輕嘆了口氣，“也許，當初我爸媽應該選你，佳語阿姨應該抱走小鳶。”
閻譯帆笑了，“那你就變成我哥哥了。”
好像有個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現在已經知道，他和陸序接觸，並不會使邀請函頻繁上門，所以所謂影響，並不是固定的。
可是陸序不敢讓妹妹嘗試著去接觸閻世勳來證實這一點。
這些年來，他小心翼翼不讓她成為玩家，他們試不起。
上次的獵人酒會，他找人做了占蔔。對方告訴他，閻譯帆和陸時鳶是出生於副本中的雙子星，只有跨過三途川，才能擺脫被副本召喚的命運。
這個說法太含糊，陸序並未全信。
閻譯帆問：“三途川是那條河嗎？”
陸序：“不確定，也許是。”
閻譯帆：“其實我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盡量少和爺爺見面就是了。”
陸序點點頭。
閻譯帆又問：“如果還能進到那裏，你希望我為了小鳶去試一試嗎？”
“不，那條河上浮不起任何東西，太危險了，”陸序沒有猶豫，“我會再找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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