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島殺戮游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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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島殺戮游戲（10）
Chapter70
荒島殺戮游戲（10）
他當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陸序問自己，逼他說出口之後，滿意了嗎。
本以為已經遠離的深淵，其實一直近在眼前，只是當事人選擇視而不見。
絕對不能跨過的界限，輕而易舉崩塌了。
陸序擡起手，擋住他的眼睛。
閻譯帆預感到什麽，呼吸凝滯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了。
“如果害怕，就推開我。”陸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輕顫的睫毛掃過陸序的掌心。
叢林裏尖銳的植物在他身上留下許多痕跡，小臂、腳腕、脖頸，到處都是血痕。陸序用手指輕輕撫過，最後停在他的唇邊。
對方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他的呼吸忽然慌亂，唇齒糾纏間，他緊緊拉住陸序的衣角，像在尋找一個支點。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原因，都讓他覺得荒唐至極。
但他舍不得推開他。
也許因為太過緊張，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碰觸，皮膚碾過細沙的輕響，全都無限放大，他甚至能聽到陸序的心跳聲。
終於，他鼓起勇氣輕輕掙了一下，陸序立刻停下來。
“痛？”
他這才睜開眼睛，眸中帶著水汽。
“太安靜了……我……”
陸序沒有讓他說完，微微擡了下手。
聲音回來了。
海浪有規律地發出聲響，海鳥又能夠自由鳴叫，天地間的喧囂全部重新出現了。
閻譯帆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個人，就像造物主一樣。
“那時候，你想就這樣圈住我，找到出口之後才放我出去，是麽？”他問。
“嗯。”
“為什麽？”
為什麽呢。
陸序回憶起錦寧市的副本。
那時他已經預感到，那段故事絕不會令人愉快，也許還會有些悲傷。
他希望閻譯帆能夠擁有單純的快樂。
如果可以，他會跟他去到每一個副本，只讓他看到故事的開端，之後就帶他離開。
可是他不願意。
幸好他不願意。
現在想來，也許自己的內心早就扭曲了吧。
所有人都說他是好人，只有他知道，自己擁有說不盡的妄念。
“……我和你妹妹有多像？”
手臂被扣到腰後，身體失去了全部支撐，閻譯帆伏到陸序肩上，在他耳邊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很像，”他說，“但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她。”
“我就那麽像女孩子麽？”閻譯帆不滿。
陸序握緊他的手腕，不讓他掙脫。
“……是我說錯了，不像。”
陸序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海風拂過來，涼意沾染了皮膚，閻譯帆顫了一下，關節和臉頰都泛起淺紅色。
在閻譯帆的心目中，陸序從來都跟“瘋狂”兩個字毫無關系，這時他才知道，這個世間最溫柔的人也可以將他吞噬殆盡，將他一點點碾碎成齏粉。
理智抽離，意識懸浮於時間之外。
閻譯帆恍惚間看到碧藍的天空變幻成漆黑的緞子，兩輪圓月懸在夜空，大得讓人毛骨悚然。
***
醒來時，閻譯帆發現自己仍躺在沙灘上，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穿了回來，身上還蓋著陸序的外套。
遠處有其他玩家在走動，他知道，他們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他坐起來。
陸序看了看時間：“二十分鐘。”
不算太久。閻譯帆松了口氣。
把外套還給陸序，他定了定神，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
“那是高歡和戚小燕麽？”他用眼神指了指遠處。
兩個女生並排走在海岸線上，遠遠看去，就像是現實世界中，放學後悠閑散步的普通高中生。
她們和閻譯帆一樣，穿的還是那身白色的衣服。
看來她們還沒去驗證任務。
陸序望向她們的方向，又擡眼看看閻譯帆。
他完全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剛才的迷亂和無措已經消失無蹤。
明明是他說無法單純當成是任務，轉頭便假裝無事發生。
陸序無奈笑了笑，跟在他身後向高歡兩人走去。
如果高歡說的是真話，她的基礎任務是運輸，時間只剩下四個多小時，已經來不及了。
“是你們？”高歡見有人走來，表情冷漠，“屠戮可以殺動物，比殺我們省力，想搶東西的話，我們什麽都沒拿到，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見他們沒有立刻離開，戚小燕突然哭起來，直往她身後躲，含混叫著：“我不行了，別再割我的肉了……”
她的手臂上有一片很大的傷口，用沙子胡亂糊在上面，血液還沒有凝固。
高歡突然不耐煩起來：“別哭了！就是因為你這麽軟弱，他們才都來找你！”
閻譯帆轉頭與陸序對視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從她們面前離開。
一天之前，高歡還縮在安全區瑟瑟發抖，求他們安置同伴的屍體。
不過，看到戚小燕的遭遇與鄭穎佳的下場，她的轉變倒也不是無跡可循。
背對她們走出很遠，閻譯帆漠然開口：“戚小燕也沒有驗證成功。”
所以鄭穎佳不是她們殺的？還是說，這樣的做法無法完成“獻祭”？
回到安全區，鐘可正在與馮樂交談，他的同伴坐在一邊吃著袋裝食品。
閻譯帆先去驗證了附加任務拿回衣服，自己去木屋後面換好，剛把背包甩到肩上，擡頭就撞見了蔣成。
真是冤家路窄。
蔣成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錯的樣子，張口就開始沒事找事：“閻大少，那幾個高中生給了我一點啟發。”
沒頭沒腦的。
閻譯帆不想問他“什麽啟發”，但對方在面前擋著，和小屋的墻壁形成個夾角，他過不去。安全區不讓打鬥，他還拿不準判定的界限，只得開口：“想說就快說。”
“下次我把安拉進來怎麽樣？”蔣成一臉怪笑，“她也成了玩家的話，你們總有一天會碰上——不，不用等到碰上，照她那個偏執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副本的存在，可能會像鬼一樣纏著你不讓你出去。”
閻譯帆靜靜聽完他的恐嚇，眉眼彎彎地沖他一笑，“如果能把安拉進來，麻煩快一些，我想殺她很久了，可惜惹不起她爸。如果能在副本裏解決，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怎麽這麽久？閻譯帆呢？”
“在後面換衣服。”
“換衣服？他……衣服拿回來了？”
小屋另一側傳來鐘可和陸序的聲音，閻譯帆對蔣成揮了揮手指，“麻煩讓讓。”
鐘可重新整理了背包，塞進去幾件外套，腰上也系了一件，整個人鼓鼓囊囊的，看來今晚不會挨凍了。
見閻譯帆也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問。
閻譯帆在心裏默默感謝了她的貼心，三人走到無人的空地上。
“還記得馮樂的任務是獻祭嗎？”鐘可壓低聲音。
閻譯帆：“記得，他割了孫瑋的手指。”
鐘可皺著眉頭，“可是他驗證失敗了。”
失敗了？
鐘可：“他說他接到獻祭任務之後，副本同時告訴了他一個重量——10克。他割過動物的爪子，也去那幾個被殺的高中生身上切過肉，都沒有成功，就以為一定要活人的才行。”
但他還是失敗了。
心底湧起不詳的預感，閻譯帆轉頭看向陸序。
對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馮樂的嘗試全部失敗了，那麽答案只剩下一個。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再做附加任務，”陸序說，“我們維持最低限度的基礎任務，然後去水源附近紮營，設陷阱捕獵。”
閻譯帆輕輕笑了一下，“陸序，還記得進來之前，你對我說過什麽嗎？你說這個副本是為了清理玩家存在的，裏面的任務一定充滿惡意……副本怎麽會允許我們避開任務？”
遠處，蔣成從木屋裏走出來，他領到了新的武器。
手槍漆黑的槍管在陽光下閃出危險的光。
他舉起槍，向著這邊瞄了一下，又放下，之後獨自離開了安全區。
那邊已經有人叫起來了：“怎麽會有槍？他做了幾輪任務？太不公平了！”
公平……來到這鬼地方還想要公平。
閻譯帆擡眼望過去，說話的是韓明的同伴朱孟斌。
玩家的臉色全都難看起來。
如果能拿到手槍，那麽之後還會有什麽？蔣成的背包看起來裝滿了物資，裏面會不會有炸藥？
他們要在這裏待滿十天，如果大家都只有冷兵器，還可以在林子裏躲一躲，但是現在島上出現了火器，所有人的背後都開始發冷。
鐘可目瞪口呆地目送蔣成走遠，轉回頭來問閻譯帆：“他槍法怎麽樣？準嗎？”
“能不能百步穿楊不知道，50米內，射殺個把人是沒問題的。”閻譯帆生無可戀地看著她。
“你呢？”鐘可又問。
閻譯帆：“我是好市民，不玩槍。”
鐘可：“……”
“算了，走吧，”鐘可認命地聳聳肩，“去接任務吧。”
陸序拉住她，“至少，你不要去。”
鐘可回頭看他一眼，突然雙手合十開始做法：“天靈靈地靈靈！副本之神保佑我抽到游戲！運輸！殺戮！聽到沒有？最好是游戲！”
陸序失笑，只好放開她。
另一邊，馮樂走出安全區，把手放在樹幹上，五指分開。
朱孟斌站在旁邊，惶恐地看著。
鐘可忽然向前走去，把陸序和閻譯帆一邊一個拽在手裏，“血淋淋的，有什麽好看的，咱們去接任務，”走到木屋門口，她回頭一笑，“你們也快求一求，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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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陸序問自己，逼他說出口之後，滿意了嗎。
本以為已經遠離的深淵，其實一直近在眼前，只是當事人選擇視而不見。
絕對不能跨過的界限，輕而易舉崩塌了。
陸序擡起手，擋住他的眼睛。
閻譯帆預感到什麽，呼吸凝滯了一瞬。
下一刻，所有聲音全部消失了。
“如果害怕，就推開我。”陸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輕顫的睫毛掃過陸序的掌心。
叢林裏尖銳的植物在他身上留下許多痕跡，小臂、腳腕、脖頸，到處都是血痕。陸序用手指輕輕撫過，最後停在他的唇邊。
對方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他的呼吸忽然慌亂，唇齒糾纏間，他緊緊拉住陸序的衣角，像在尋找一個支點。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原因，都讓他覺得荒唐至極。
但他舍不得推開他。
也許因為太過緊張，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碰觸，皮膚碾過細沙的輕響，全都無限放大，他甚至能聽到陸序的心跳聲。
終於，他鼓起勇氣輕輕掙了一下，陸序立刻停下來。
“痛？”
他這才睜開眼睛，眸中帶著水汽。
“太安靜了……我……”
陸序沒有讓他說完，微微擡了下手。
聲音回來了。
海浪有規律地發出聲響，海鳥又能夠自由鳴叫，天地間的喧囂全部重新出現了。
閻譯帆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個人，就像造物主一樣。
“那時候，你想就這樣圈住我，找到出口之後才放我出去，是麽？”他問。
“嗯。”
“為什麽？”
為什麽呢。
陸序回憶起錦寧市的副本。
那時他已經預感到，那段故事絕不會令人愉快，也許還會有些悲傷。
他希望閻譯帆能夠擁有單純的快樂。
如果可以，他會跟他去到每一個副本，只讓他看到故事的開端，之後就帶他離開。
可是他不願意。
幸好他不願意。
現在想來，也許自己的內心早就扭曲了吧。
所有人都說他是好人，只有他知道，自己擁有說不盡的妄念。
“……我和你妹妹有多像？”
手臂被扣到腰後，身體失去了全部支撐，閻譯帆伏到陸序肩上，在他耳邊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很像，”他說，“但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她。”
“我就那麽像女孩子麽？”閻譯帆不滿。
陸序握緊他的手腕，不讓他掙脫。
“……是我說錯了，不像。”
陸序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海風拂過來，涼意沾染了皮膚，閻譯帆顫了一下，關節和臉頰都泛起淺紅色。
在閻譯帆的心目中，陸序從來都跟“瘋狂”兩個字毫無關系，這時他才知道，這個世間最溫柔的人也可以將他吞噬殆盡，將他一點點碾碎成齏粉。
理智抽離，意識懸浮於時間之外。
閻譯帆恍惚間看到碧藍的天空變幻成漆黑的緞子，兩輪圓月懸在夜空，大得讓人毛骨悚然。
***
醒來時，閻譯帆發現自己仍躺在沙灘上，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穿了回來，身上還蓋著陸序的外套。
遠處有其他玩家在走動，他知道，他們回來了。
“我睡了多久？”他坐起來。
陸序看了看時間：“二十分鐘。”
不算太久。閻譯帆松了口氣。
把外套還給陸序，他定了定神，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
“那是高歡和戚小燕麽？”他用眼神指了指遠處。
兩個女生並排走在海岸線上，遠遠看去，就像是現實世界中，放學後悠閑散步的普通高中生。
她們和閻譯帆一樣，穿的還是那身白色的衣服。
看來她們還沒去驗證任務。
陸序望向她們的方向，又擡眼看看閻譯帆。
他完全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剛才的迷亂和無措已經消失無蹤。
明明是他說無法單純當成是任務，轉頭便假裝無事發生。
陸序無奈笑了笑，跟在他身後向高歡兩人走去。
如果高歡說的是真話，她的基礎任務是運輸，時間只剩下四個多小時，已經來不及了。
“是你們？”高歡見有人走來，表情冷漠，“屠戮可以殺動物，比殺我們省力，想搶東西的話，我們什麽都沒拿到，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見他們沒有立刻離開，戚小燕突然哭起來，直往她身後躲，含混叫著：“我不行了，別再割我的肉了……”
她的手臂上有一片很大的傷口，用沙子胡亂糊在上面，血液還沒有凝固。
高歡突然不耐煩起來：“別哭了！就是因為你這麽軟弱，他們才都來找你！”
閻譯帆轉頭與陸序對視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從她們面前離開。
一天之前，高歡還縮在安全區瑟瑟發抖，求他們安置同伴的屍體。
不過，看到戚小燕的遭遇與鄭穎佳的下場，她的轉變倒也不是無跡可循。
背對她們走出很遠，閻譯帆漠然開口：“戚小燕也沒有驗證成功。”
所以鄭穎佳不是她們殺的？還是說，這樣的做法無法完成“獻祭”？
回到安全區，鐘可正在與馮樂交談，他的同伴坐在一邊吃著袋裝食品。
閻譯帆先去驗證了附加任務拿回衣服，自己去木屋後面換好，剛把背包甩到肩上，擡頭就撞見了蔣成。
真是冤家路窄。
蔣成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錯的樣子，張口就開始沒事找事：“閻大少，那幾個高中生給了我一點啟發。”
沒頭沒腦的。
閻譯帆不想問他“什麽啟發”，但對方在面前擋著，和小屋的墻壁形成個夾角，他過不去。安全區不讓打鬥，他還拿不準判定的界限，只得開口：“想說就快說。”
“下次我把安拉進來怎麽樣？”蔣成一臉怪笑，“她也成了玩家的話，你們總有一天會碰上——不，不用等到碰上，照她那個偏執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副本的存在，可能會像鬼一樣纏著你不讓你出去。”
閻譯帆靜靜聽完他的恐嚇，眉眼彎彎地沖他一笑，“如果能把安拉進來，麻煩快一些，我想殺她很久了，可惜惹不起她爸。如果能在副本裏解決，那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怎麽這麽久？閻譯帆呢？”
“在後面換衣服。”
“換衣服？他……衣服拿回來了？”
小屋另一側傳來鐘可和陸序的聲音，閻譯帆對蔣成揮了揮手指，“麻煩讓讓。”
鐘可重新整理了背包，塞進去幾件外套，腰上也系了一件，整個人鼓鼓囊囊的，看來今晚不會挨凍了。
見閻譯帆也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問。
閻譯帆在心裏默默感謝了她的貼心，三人走到無人的空地上。
“還記得馮樂的任務是獻祭嗎？”鐘可壓低聲音。
閻譯帆：“記得，他割了孫瑋的手指。”
鐘可皺著眉頭，“可是他驗證失敗了。”
失敗了？
鐘可：“他說他接到獻祭任務之後，副本同時告訴了他一個重量——10克。他割過動物的爪子，也去那幾個被殺的高中生身上切過肉，都沒有成功，就以為一定要活人的才行。”
但他還是失敗了。
心底湧起不詳的預感，閻譯帆轉頭看向陸序。
對方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馮樂的嘗試全部失敗了，那麽答案只剩下一個。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再做附加任務，”陸序說，“我們維持最低限度的基礎任務，然後去水源附近紮營，設陷阱捕獵。”
閻譯帆輕輕笑了一下，“陸序，還記得進來之前，你對我說過什麽嗎？你說這個副本是為了清理玩家存在的，裏面的任務一定充滿惡意……副本怎麽會允許我們避開任務？”
遠處，蔣成從木屋裏走出來，他領到了新的武器。
手槍漆黑的槍管在陽光下閃出危險的光。
他舉起槍，向著這邊瞄了一下，又放下，之後獨自離開了安全區。
那邊已經有人叫起來了：“怎麽會有槍？他做了幾輪任務？太不公平了！”
公平……來到這鬼地方還想要公平。
閻譯帆擡眼望過去，說話的是韓明的同伴朱孟斌。
玩家的臉色全都難看起來。
如果能拿到手槍，那麽之後還會有什麽？蔣成的背包看起來裝滿了物資，裏面會不會有炸藥？
他們要在這裏待滿十天，如果大家都只有冷兵器，還可以在林子裏躲一躲，但是現在島上出現了火器，所有人的背後都開始發冷。
鐘可目瞪口呆地目送蔣成走遠，轉回頭來問閻譯帆：“他槍法怎麽樣？準嗎？”
“能不能百步穿楊不知道，50米內，射殺個把人是沒問題的。”閻譯帆生無可戀地看著她。
“你呢？”鐘可又問。
閻譯帆：“我是好市民，不玩槍。”
鐘可：“……”
“算了，走吧，”鐘可認命地聳聳肩，“去接任務吧。”
陸序拉住她，“至少，你不要去。”
鐘可回頭看他一眼，突然雙手合十開始做法：“天靈靈地靈靈！副本之神保佑我抽到游戲！運輸！殺戮！聽到沒有？最好是游戲！”
陸序失笑，只好放開她。
另一邊，馮樂走出安全區，把手放在樹幹上，五指分開。
朱孟斌站在旁邊，惶恐地看著。
鐘可忽然向前走去，把陸序和閻譯帆一邊一個拽在手裏，“血淋淋的，有什麽好看的，咱們去接任務，”走到木屋門口，她回頭一笑，“你們也快求一求，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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