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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閻譯帆清楚地感受到空氣凝固了。他在心裏長長嘆息了一聲，擡手遮住眼睛。
這幾天燒得暈頭轉向，果然就開始幹蠢事。
手機屏幕朝下放，到底難在哪兒呢？
這三天來，對方每天都會給他發一模一樣的短信，他知道，只要不回覆，對方就會一直發下去。
厲鬼索命似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她明明能查到他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卻始終沒有找上門來，又莫名的有分寸，讓他不忍心說什麽難聽的話。
她一向如此。
一片安靜裏，鐘可開口了：“陸序，你出去一下，我有話問他。”
“可可，有些事不急於……”
“你沒經過我同意就讓他加入了，”鐘可打斷他，“就當是補償我，可以嗎？”
陸序站在原地沒動。這件事上他確實理虧，閻譯帆的加入太過自然而然了，他沒有機會征求鐘可的同意。可讓他現在離開房間，他做不到，況且閻譯帆還病著。
三個人僵持在房間裏，這個畫面太怪異了。閻譯帆輕輕嘆口氣，擡頭沖陸序一笑，“沒關系，入夥總要經歷考驗嘛，這個流程我熟。”又對鐘可也是一笑，“問吧。”
鐘可堅持道：“陸序先出去，他在這裏我問不出來。”
陸序終於轉身走了，輕輕帶上了房門。
閻譯帆對鐘可說：“何必為難他，一扇門也擋不住說話的聲音。”
鐘可從床邊站起來，有些煩躁地在房間裏踱步，把自己的手機屏幕打開又鎖上，重覆了好幾次才定住腳步，“先說一下，我一點都不討厭你，甚至很歡迎你加入，你是個不錯的搭檔，剛才那話只是為了趕他出去。”
閻譯帆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和陸序是怎麽認識的嗎？”她問。
閻譯帆：“他在副本裏幫過你。”
“是，”鐘可說，“但他一定沒有告訴你，他是怎麽幫的我。”
那是個人數極少的副本，只有鐘可、陸序和另外兩個玩家，副本要求他們在一所學校裏捉迷藏，被捉住的人出局，贏的那個直接獲得離開副本的資格。這種副本雖然簡單，但是充滿了惡意，明明白白告訴你，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另外兩個玩家都是老手，迅速掌握了規則，首先盯上了第一次進副本的鐘可。那時她才十幾歲，又是女孩，看上去好欺負極了，是陸序保護了她。
後來經過一番亂鬥，陸序無意間發現了副本的出口，他帶著鐘可一路跑到出口，把她推出去，自己回身迎上了另一個玩家的刀。
當然，後來陸序也逃出來了，他沒說過其餘兩個玩家的結局，不知道是不屑於再提，還是沒必要再提了。
鐘可的表情非常嚴肅，“也許你覺得，副本裏的傷大多帶不出來，替人擋刀並不是多麽高尚的行為，但是你想啊，那時我對於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而且刀子是真真切切捅在他身上的，他也會疼，也會怕。”
閻譯帆點點頭。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說他傻嗎？不，我從未見過他那樣冷靜、理智的人，他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了，可是聰明人也會幹蠢事。”鐘可望向門口。
她知道，陸序就在門外聽著她的話。
“他早就認識你，這我知道，”她接著說道，“我也知道，生意不景氣的時候，有些委托人是你爺爺幫忙介紹的，你本來就不是外人，但是……”
她又把手機屏幕解鎖，調出一條短信來，亮給閻譯帆看。
——閻譯帆是LIA高層，接近你們別有目的，小心。
發送人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而這個號碼，和給閻譯帆發短信的號碼，是同一個。
拿出這條短信來，鐘可好像突然放松了許多，她對閻譯帆聳聳肩，“昨天收到的，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個LIA是什麽，拿給陸序看，他讓我刪掉，還不讓我問你……”她笑了一下，“但是網上有個東西叫做搜索引擎。”
“也許你有苦衷，也許你是迫不得已，也許你已經退出了，但我需要知道，這些事情，你對他有隱瞞麽？我們以後會作為夥伴在副本裏出生入死，有些事必須要說清楚，我就算了，可陸序是能毫不猶豫為你擋刀的人，你不該對他有個交代嗎？”鐘可最後說道。
處於高燒中，閻譯帆整個人都變得遲鈍了一些，他靜靜聽完鐘可的話，還沒來得及回應什麽，對方就離開了。
透過房門，他聽到陸序低聲對鐘可說了句什麽，鐘可回答他：“你心太軟了，壞人我來做。”
大門開合過一次，是鐘可離開了。
陸序似乎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抱歉，”他說，“可可有些擔心我，別怪她。”
閻譯帆笑了，“那我也要說句抱歉，我確實有事騙了你。之前說的藥物控制是假的，我只是不想去醫院。”
陸序緩緩走近他，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的故事很短，”閻譯帆又開口道，“你答應別告訴我爺爺，我就講給你聽。”
陸序坐到床邊，點點頭，“我答應你。”
“我十九歲那年，在學校裏認識了一個學妹，她叫安，很漂亮，也很活潑，是個Y國人，”他露出一絲無奈的笑，“當時我不知道，她是LIA頭目的女兒……他有很多情人，但只有這一個女兒，寵得不行，知道她在追求我，就設了局騙我加入。我用了好幾年時間，才爭取到回國的機會。”
他的故事確實很短，沒有任何驚心動魄和跌宕起伏，只透著一絲無奈。但這幾年，他一定不好過。
陸序想起他透過櫥窗看到的，那個冷漠卻又順從的身影。
“她跟你回來了。”陸序說。
閻譯帆擡眼看向他，“我知道她在國內，但她應該不會再找我了，一定是蔣成出副本之後聯系了她，對她說了什麽。”
“你想退出嗎？”陸序忽然問他。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想。”
兩人默默坐著，近在咫尺，誰都沒有再開口。
他們都知道，他的“不想”是什麽意思。
他擔心陸序為了幫他，惹上麻煩。
連家人都沒有去求助，他怎麽會連累他呢。
第四天早上，他的燒突然退了，毫無征兆。陸序走出臥室的時候，他剛洗完澡，擦著頭發往自己的房間走。
“我好了，”他說，“我要出去一趟。”
陸序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之後沒再說什麽。
這天他一早出了門，到天黑也沒回來，鐘可下班後照例來了一趟，見閻譯帆不在家，嚇了一跳。
“被我罵跑了？也太脆弱了吧？”她站在次臥空蕩蕩的房間門口。
陸序被她逗笑了，“他退燒了，今天出門辦事了。”
鐘可立刻明白過來，“給他發信息那人，是個姑娘吧？”
陸序點點頭。
“你怎麽想的？”她問。
陸序：“總是躲著也不是辦法，總要見一面。”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別裝傻，”鐘可白了他一眼，“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坦白說，你到底想不想和他……發生點什麽？”
陸序平靜回答：“不想。”
鐘可：“……？？那你對他那麽好？”
陸序笑了，“我說過很多次，那是因為他爺爺。況且對人好就是別有用心嗎，那我對你好像也不錯？”
鐘可擺擺手，“你這是詭辯，道理不是這樣論的。”
“可可，”陸序緩緩嘆了口氣，“我在時空罅隙裏度過了太長的時間，我經歷過的歲月，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年紀……有時我甚至會恍惚覺得，現在才是一個漫長而連續的副本，副本裏才是我真實的人生。做我們這一行的人，很難善終，其中有明智的，比如閻譯帆的爺爺，早早收手，再也不沾染任何與副本有關的東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機會。”
鐘可看著他，“所以你經常勸我和你拆夥。”
陸序點點頭，“你很有天賦，早晚有能力擺脫副本的束縛，不必非要與我綁在一起。”
鐘可挑挑眉，“的確，不過我現在不是能力不足嗎，能力達到之後再拆夥也不晚，”她的語氣輕松，“不用太感激我，我可不是為了陪你，沒有遇到比你更好的搭檔罷了。”
她總有辦法將沈重的話題變得很輕松，陸序跟著她一笑，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她忙問道：“要不要問問閻譯帆回不回來吃晚飯？用不用去接他？”
言下之意，她想問問閻譯帆自己能不能搞定，需不需要幫忙。
陸序回頭，“好。”
電話撥通，鈴聲在門口響起來，閻譯帆按開密碼進了門。
鐘可探頭看他，“踩著飯點回來。”
閻譯帆疲憊地沖她笑笑，“能回來就謝天謝地了。”
鐘可：“昨天還半死不活的，今天就能出門了，你這場病，看來真是受副本的影響。”
閻譯帆：“說好的裏面的傷不會帶出來呢？”
鐘可：“不是說了你體質特殊？”
閻譯帆：“……”
鐘可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接起聽了幾十秒，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可以，我還有兩個搭檔，到時會一起來。”
掛上電話，她說：“那天那個女裝大佬，還記得嗎？明天簽合同，十二月一日咱們和他一起進副本，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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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譯帆清楚地感受到空氣凝固了。他在心裏長長嘆息了一聲，擡手遮住眼睛。
這幾天燒得暈頭轉向，果然就開始幹蠢事。
手機屏幕朝下放，到底難在哪兒呢？
這三天來，對方每天都會給他發一模一樣的短信，他知道，只要不回覆，對方就會一直發下去。
厲鬼索命似的，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她明明能查到他現在住在什麽地方，卻始終沒有找上門來，又莫名的有分寸，讓他不忍心說什麽難聽的話。
她一向如此。
一片安靜裏，鐘可開口了：“陸序，你出去一下，我有話問他。”
“可可，有些事不急於……”
“你沒經過我同意就讓他加入了，”鐘可打斷他，“就當是補償我，可以嗎？”
陸序站在原地沒動。這件事上他確實理虧，閻譯帆的加入太過自然而然了，他沒有機會征求鐘可的同意。可讓他現在離開房間，他做不到，況且閻譯帆還病著。
三個人僵持在房間裏，這個畫面太怪異了。閻譯帆輕輕嘆口氣，擡頭沖陸序一笑，“沒關系，入夥總要經歷考驗嘛，這個流程我熟。”又對鐘可也是一笑，“問吧。”
鐘可堅持道：“陸序先出去，他在這裏我問不出來。”
陸序終於轉身走了，輕輕帶上了房門。
閻譯帆對鐘可說：“何必為難他，一扇門也擋不住說話的聲音。”
鐘可從床邊站起來，有些煩躁地在房間裏踱步，把自己的手機屏幕打開又鎖上，重覆了好幾次才定住腳步，“先說一下，我一點都不討厭你，甚至很歡迎你加入，你是個不錯的搭檔，剛才那話只是為了趕他出去。”
閻譯帆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和陸序是怎麽認識的嗎？”她問。
閻譯帆：“他在副本裏幫過你。”
“是，”鐘可說，“但他一定沒有告訴你，他是怎麽幫的我。”
那是個人數極少的副本，只有鐘可、陸序和另外兩個玩家，副本要求他們在一所學校裏捉迷藏，被捉住的人出局，贏的那個直接獲得離開副本的資格。這種副本雖然簡單，但是充滿了惡意，明明白白告訴你，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另外兩個玩家都是老手，迅速掌握了規則，首先盯上了第一次進副本的鐘可。那時她才十幾歲，又是女孩，看上去好欺負極了，是陸序保護了她。
後來經過一番亂鬥，陸序無意間發現了副本的出口，他帶著鐘可一路跑到出口，把她推出去，自己回身迎上了另一個玩家的刀。
當然，後來陸序也逃出來了，他沒說過其餘兩個玩家的結局，不知道是不屑於再提，還是沒必要再提了。
鐘可的表情非常嚴肅，“也許你覺得，副本裏的傷大多帶不出來，替人擋刀並不是多麽高尚的行為，但是你想啊，那時我對於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而且刀子是真真切切捅在他身上的，他也會疼，也會怕。”
閻譯帆點點頭。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說他傻嗎？不，我從未見過他那樣冷靜、理智的人，他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了，可是聰明人也會幹蠢事。”鐘可望向門口。
她知道，陸序就在門外聽著她的話。
“他早就認識你，這我知道，”她接著說道，“我也知道，生意不景氣的時候，有些委托人是你爺爺幫忙介紹的，你本來就不是外人，但是……”
她又把手機屏幕解鎖，調出一條短信來，亮給閻譯帆看。
——閻譯帆是LIA高層，接近你們別有目的，小心。
發送人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而這個號碼，和給閻譯帆發短信的號碼，是同一個。
拿出這條短信來，鐘可好像突然放松了許多，她對閻譯帆聳聳肩，“昨天收到的，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個LIA是什麽，拿給陸序看，他讓我刪掉，還不讓我問你……”她笑了一下，“但是網上有個東西叫做搜索引擎。”
“也許你有苦衷，也許你是迫不得已，也許你已經退出了，但我需要知道，這些事情，你對他有隱瞞麽？我們以後會作為夥伴在副本裏出生入死，有些事必須要說清楚，我就算了，可陸序是能毫不猶豫為你擋刀的人，你不該對他有個交代嗎？”鐘可最後說道。
處於高燒中，閻譯帆整個人都變得遲鈍了一些，他靜靜聽完鐘可的話，還沒來得及回應什麽，對方就離開了。
透過房門，他聽到陸序低聲對鐘可說了句什麽，鐘可回答他：“你心太軟了，壞人我來做。”
大門開合過一次，是鐘可離開了。
陸序似乎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抱歉，”他說，“可可有些擔心我，別怪她。”
閻譯帆笑了，“那我也要說句抱歉，我確實有事騙了你。之前說的藥物控制是假的，我只是不想去醫院。”
陸序緩緩走近他，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的故事很短，”閻譯帆又開口道，“你答應別告訴我爺爺，我就講給你聽。”
陸序坐到床邊，點點頭，“我答應你。”
“我十九歲那年，在學校裏認識了一個學妹，她叫安，很漂亮，也很活潑，是個Y國人，”他露出一絲無奈的笑，“當時我不知道，她是LIA頭目的女兒……他有很多情人，但只有這一個女兒，寵得不行，知道她在追求我，就設了局騙我加入。我用了好幾年時間，才爭取到回國的機會。”
他的故事確實很短，沒有任何驚心動魄和跌宕起伏，只透著一絲無奈。但這幾年，他一定不好過。
陸序想起他透過櫥窗看到的，那個冷漠卻又順從的身影。
“她跟你回來了。”陸序說。
閻譯帆擡眼看向他，“我知道她在國內，但她應該不會再找我了，一定是蔣成出副本之後聯系了她，對她說了什麽。”
“你想退出嗎？”陸序忽然問他。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想。”
兩人默默坐著，近在咫尺，誰都沒有再開口。
他們都知道，他的“不想”是什麽意思。
他擔心陸序為了幫他，惹上麻煩。
連家人都沒有去求助，他怎麽會連累他呢。
第四天早上，他的燒突然退了，毫無征兆。陸序走出臥室的時候，他剛洗完澡，擦著頭發往自己的房間走。
“我好了，”他說，“我要出去一趟。”
陸序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之後沒再說什麽。
這天他一早出了門，到天黑也沒回來，鐘可下班後照例來了一趟，見閻譯帆不在家，嚇了一跳。
“被我罵跑了？也太脆弱了吧？”她站在次臥空蕩蕩的房間門口。
陸序被她逗笑了，“他退燒了，今天出門辦事了。”
鐘可立刻明白過來，“給他發信息那人，是個姑娘吧？”
陸序點點頭。
“你怎麽想的？”她問。
陸序：“總是躲著也不是辦法，總要見一面。”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別裝傻，”鐘可白了他一眼，“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坦白說，你到底想不想和他……發生點什麽？”
陸序平靜回答：“不想。”
鐘可：“……？？那你對他那麽好？”
陸序笑了，“我說過很多次，那是因為他爺爺。況且對人好就是別有用心嗎，那我對你好像也不錯？”
鐘可擺擺手，“你這是詭辯，道理不是這樣論的。”
“可可，”陸序緩緩嘆了口氣，“我在時空罅隙裏度過了太長的時間，我經歷過的歲月，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年紀……有時我甚至會恍惚覺得，現在才是一個漫長而連續的副本，副本裏才是我真實的人生。做我們這一行的人，很難善終，其中有明智的，比如閻譯帆的爺爺，早早收手，再也不沾染任何與副本有關的東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機會。”
鐘可看著他，“所以你經常勸我和你拆夥。”
陸序點點頭，“你很有天賦，早晚有能力擺脫副本的束縛，不必非要與我綁在一起。”
鐘可挑挑眉，“的確，不過我現在不是能力不足嗎，能力達到之後再拆夥也不晚，”她的語氣輕松，“不用太感激我，我可不是為了陪你，沒有遇到比你更好的搭檔罷了。”
她總有辦法將沈重的話題變得很輕松，陸序跟著她一笑，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了。
她忙問道：“要不要問問閻譯帆回不回來吃晚飯？用不用去接他？”
言下之意，她想問問閻譯帆自己能不能搞定，需不需要幫忙。
陸序回頭，“好。”
電話撥通，鈴聲在門口響起來，閻譯帆按開密碼進了門。
鐘可探頭看他，“踩著飯點回來。”
閻譯帆疲憊地沖她笑笑，“能回來就謝天謝地了。”
鐘可：“昨天還半死不活的，今天就能出門了，你這場病，看來真是受副本的影響。”
閻譯帆：“說好的裏面的傷不會帶出來呢？”
鐘可：“不是說了你體質特殊？”
閻譯帆：“……”
鐘可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她接起聽了幾十秒，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可以，我還有兩個搭檔，到時會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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