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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魔盒0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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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魔盒02

難耐的沈默裏,漢森問:“你怎麽不回答。”

自說出要帶走這少女的話後,漢森的焦躁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在意。

門外的埃德溫見漢森還沒出來,無奈地先去搜查這層樓其他人家。

桑慈坐在沙發上,摟緊浴袍搖了搖頭:“警官說笑了。”

“我沒有。”漢森擰著眉頭,“難得發一次好心,你不抓住機會,還等什麽。”

桑慈垂著頭,沈默而固執。

漢森走近她,欲要說什麽,桑慈先開口道:“多謝警官好意,不過我不會離開的。我明天還有生意,需要好好休息,就不打擾警官了。”

漢森停了下來,難以置信,眼神夾雜著惱怒,忍了好片刻,還是拗不過心中那口氣。

“好,隨你。”漢森轉身便走。

但到了房門,他又停了下來,呼吸略微急促,咬牙暗恨,倒回來找到紙筆留下聯系方式。

沒有終端,被淘汰的手機總有一個?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漢森咬牙道,“你有足夠的時間後悔。”

話說出口,漢森再也無法容忍自己多露出一分在意,丟下紙條便關門離去。

桑慈看著桌上的紙條,沈默麻木的面容上露出一個略微戲謔的笑來。

那張素凈清冷的面容,頓時有了冰刀一樣的殘忍魅力,仿佛能剮出人一身皮肉來。

不過很快,笑容變得柔和清淡,漸漸地平息了。

抱著或許有朝一日能用上的念頭,桑慈將紙條上漢森的聯系方式與姓名存到了手機上。

天色還早,桑慈吹幹頭發,慢慢梳妝。

她還要去見見她的好“金主”,霍讓。

·

霍讓坐在院子裏等待桑慈的到來。這座庭院是古式風格,現在早就不時興了,他倒還蠻喜歡,最常呆的就是這座庭院。

他穿一身素凈長衫,像一個活在古老藍星的人,神色也總是淡淡的,沒有星際人特有的張狂勁兒。

霍讓的長發梳得柔順,一個玉似的人,身體瞧上去不好,臉色有些病弱的蒼白。

管家說桑小姐還沒來,霍讓輕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原來霍讓不是這樣的長發,只是桑慈喜歡。從前他便能看出,她清冷順從的表相下,有一種肆意殘殺的危險,抓著他頭發叫他不得不仰起頭來時,她嘴角的笑意貪婪。

那麽一瞬間,霍讓懷疑桑慈是想咬下去的。

不像一個人類,倒像是吃人的蟲族。

霍讓不在意,無論桑慈是什麽都好,他喜歡她呆在身邊。

哪怕吃了他,哪怕要他餵養,霍讓也能當成一種瀕死的情趣。

他身體不好,基因病,沒法治,不知道能活多久,也就得過且過。

桑慈來到霍讓的宅院,一副特殊服務人員的謙卑姿態,管家引著桑慈來到霍讓面前,而後識趣地離開。

這裏沒有監控,沒有新時代的一切科技,庭院裏只剩兩人時,桑慈面上的神情緩緩變得銳利。

她看著霍讓的唇,冷漠道:“唇色太蒼白,我不喜歡,下次見我,記得抹點口紅。”

霍讓溫柔地瞧著桑慈,沒說話。

桑慈走近了些,撫上霍讓面容,低聲問:“聽清了嗎?”

霍讓點頭。

“你這副模樣,真是叫人想要淩.辱,我在外就老學你,一副不說話任勞任幹的模樣。”桑慈撫上霍讓的唇,“你的病看起來又厲害些了。”

“霍讓,你死了,我該多孤獨啊。”桑慈垂手,微闔眼眸吻上霍讓唇瓣。

出門前她抹了口紅,正好給霍讓添點氣色。

她的第一條狗,第一個忠實的下屬。

早在十年前,她就借機讓霍讓飲下她的血,從此,他就是她的了。

霍讓擡手,抱住桑慈想要加深這個吻。

桑慈反倒推開了他。

她微笑著:“你算什麽。”

那樣的笑意裏帶著諷刺,霍讓蒼白的面容像是被針紮一樣,微紅。

他看著她,目光仍然柔和。

微紅的臉並不妨礙他的靜美,反倒如夕陽斜照般增添光彩,好看極了。

霍讓心中有一種獻祭的渴望,他想死在桑慈的刀下,死在她的手裏。

如果她能享用他的軀體,那便再好不過。

他像一只螞蟻崇拜太陽那樣愛著桑慈。他願意在烈日下燃盡成灰。

她是他的神女,是他的貪求,亦是死亡的憐憫。

星際沒有神靈,或許是命運的垂憐,將她送到他身邊,給他無味人生甜與苦。

他想要她,怎樣都好,哪怕獻祭他自己。

桑慈側過了頭去。

她厭煩他這目光。也不是厭煩,就是心裏怪得很。

她說起正事來:“除了首都星派人來這找什麽潘多拉之女,最近還有什麽特別的人來索莫費爾德星嗎?”

她要確認這顆星球是否安全。

索莫費爾德星算是最落後的星球,常在星際上被稱為垃圾星,科技落後到古老,勢力盤根錯雜。

跟其他星球幾乎脫節,常被用作流放之地。

霍讓原來也是首都星的,不過他不是流放,而是主動來到垃圾星,不想治病了找個蠻荒星球等死。

小少爺剛來沒幾天,就不慎中了桑慈的招,等死的灰茫人生開始有了別樣光彩。

霍讓流連桑慈面容的目光緩緩收回,他看向自己蒼白的手,骨節纖長青筋微露,讓人很有虐待欲的一雙手。

“還有一夥星盜,逃到了這裏。”霍讓邊說邊站了起來,他走近桑慈,用這雙好看誘人的手抱住了她,“別去其他人那裏,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霍讓知道,桑慈除了來他這,還會去別的男人家裏。

她說她只是明面上是伎女,去也只是為了辦別的事,可是霍讓不放心。

她確實沒有跟他發生關系,可說不定只是嫌棄他病弱,誰知道在外面,會不會找別的男人消遣。

霍讓嫉妒,卻無法阻攔。

“我也可以帶給你快樂,絕不會讓你失望。”星際什麽藥沒有,哪怕會嗑藥而死,霍讓也想跟桑慈夜夜笙簫。

霍讓雖然病弱、單薄,身高並不低,他整個摟住桑慈,擁她入懷,想將她刻入骨骼般眷念。

桑慈擡手,扯住他長發,叫霍讓擡起了頭,一副甘願受辱聽之任之的模樣。

桑慈磨了磨牙,想要咬上他喉結,叫霍讓再也出不了聲才好。

良久,桑慈松開了他。

“別一副怨夫模樣,”桑慈道,“做好你該做的事。”

桑慈松了手,霍讓卻不肯松,他垂頭埋於桑慈頸窩,輕嗅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桑慈推開了他,霍讓沒站穩摔到了地上。

手破皮出了血,他也只是楞楞地看著桑慈。

桑慈嗅到血香,微微蹙眉。她對人類是有欲望的,渴望他們的血肉,貪食湧上心頭。

霍讓見到桑慈目光,主動取出手帕將手擦幹凈,而後舉起來遞了上去。

“吃吧。”他說。

血還在冒,霍讓甚至特意撕裂傷口,讓血流得更厲害。

桑慈的神智變得有些不清醒,野獸般的渴望回蕩腦海,她半跪下來,捉住霍讓的手舔舐。

血液入口,如此香甜,這一口,蟲族的基因蘇醒,桑慈的雙瞳金紅。

她閉上眼,細致舔舐,克制輕柔。

霍讓的心融化,他感到桑慈成了他弱小的孩子,需要他的供養,離不開他。

他是被需要的,不是隨手可扔的廢物。

霍讓另一只手輕柔地摸著桑慈的頭,或許她是蟲族,或許是人蟲混種,或許只是異食癖,霍讓不在意。

這個世界的安危與他這個將亡的人無關,他只在意眼前的少女,不希望她忍饑受餓。

她的胃口這樣的小,都不用殺人來餵,他怎麽忍心她受餓?

如果非要殺人,也請先讓他自願地獻祭,為了她的饜足添上第一塊磚瓦。

·

聯邦第一調查局的警官們,通過努力抓到了零丁幾個相像的人,事實上符合程度都不算太高,不過為了交差,總得抓上幾個送到首都星。

這樣漫天遍野地找,實在是沒有太大的說服力。線索顯示當初那孩子,確實在脫離潘多拉後幾經輾轉被賣到了這裏的紅燈區,可這些年過去,沒準早就死了,也或許早就去了別的地方。

這片也夠亂,每年來來去去的人很多,問上一句十幾年前有幾個孩子在這,回話的女人調笑道:“那可多了去了,每年把女兒送這邊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誰也懶得費心記這。”

“警官,”女人右腳的拖鞋落地,她擡起腳輕輕勾著警官的小腿,“進來問話也是可以的,外面多熱啊。”

埃德溫迅速後退,擰起了眉頭。

漢森瞧埃德溫一眼,有些好笑,想起桑慈,起了打探消息的心思,問:“你知道住那棟5層3號的人叫什麽嗎?”

女人被拒絕也沒有露出受辱的神情,自自然然將腳放回了拖鞋裏:“那棟5-3?受歡迎著呢,好多金主捧她。”

“好像叫桑慈,也不知道那麽多金主捧,為什麽還住這。許是為了她媽?”女人靠在門邊,抽了口煙,頭歪著略微思索起來,“你們打探她幹嘛呀,也是個可憐孩子。被媽賣了還在這等媽回來。”

“其實,”女人笑起來,“給我點小費,我也可以當她媽的。母愛的游戲,我擅長著呢。”

埃德溫眉頭擰得更緊,見打探不出消息,拉著漢森離開。

漢森有些失魂落魄,被埃德溫一帶就跟著走了。

出了紅燈區,其他隊員也零零散散地回歸了。

星際太多星球,又太多人,想要在上千億人口中找到一個,無異於大海撈針。

有些星球又窮得脫節,沒上星際戶口的一大堆。排查起來實在太難。

只能寄希望於研究院研發出基因甄別感應手段,到時候或許能一抓一個準。不過幾年下來,有的高層已經漸漸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對於占用太多資源去抓一個潘多拉之女並不支持。

誰知道這潘多拉之女是不是早就死了,近年來也並沒有高層被蠱惑的現象。

一個個正常得很,為了各自的利益你爭我奪。

埃德溫正跟其他隊員交流著情況,漢森沒過腦子地聽著。

夕陽斜墜,夜幕將至,幾道餘暉殘留。桑慈走在紅燈區裏,聽著耳邊嘈雜,看著彩光閃爍,街角糜.爛又骯臟。

隊長萊爾正打量著這片紅燈區,目光裏撞進一個少女,他沒有急著轉移視線。

誘人的小羊羔,他想,走在最骯臟的地方,卻一副純潔清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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